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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迟 作者 强勇乐

文案：

21世纪的恶魔主人与恶魔管家，
穿越异世，且看如何携手，目看世间潮起霞落。
相知不容易，相爱更难！
而当一切归于平静……
且看床榻上的你来我往、‘刀剑有眼’。
捂脸。
夏尔公爵：你你你你……你是谁？！你你你……你大胆！
塞巴斯蒂安：哦~我的宝贝儿，换个马甲你就不认识我了么？来来来，感受感受为夫那火热的尺寸，相信你会很熟悉。
夏尔公爵后退：你要干嘛！啊！不要！
于是……关灯……听声音。

白迟的关键字：白迟，强勇乐，异世，慢热，伪血缘

001 塞巴斯蒂安去哪里了？
　　月如银镰，遥挂在无边天际，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为寂静古朴的莫大城堡增添了一丝唯美与安逸。
　　古堡二楼主卧。
　　塞巴斯蒂安一如往常面带微笑的侍候夏尔公爵的入睡前事宜。纤长有力的指尖轻托起轻凉真丝睡衣套装，不紧不慢的递与公爵面前。
　　夏尔面无表情的接过睡衣套穿到身上后，顺着塞巴斯蒂安随后掀开的被褥躺入，闭目。
　　帮助公爵把被子压实，塞巴斯蒂安笔直的站在夏尔的床边，柔声道：“祝您有个好梦，我的主人”
　　“嗯。”公爵闭目回应。
　　塞巴斯蒂安含笑退出主卧，轻轻关紧房门，优雅款款的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步至一楼客厅时，梅林、菲尼安、巴鲁多已经在餐桌旁笔直站定，三人望见塞巴斯蒂安下楼后，齐声道：“管家晚安。”
　　“大家辛苦了，晚安。”塞巴斯蒂安微笑的对着众人说道，脚下却是不停，向着目标——自己的卧室走去。
　　“耶～管家真的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哦～”梅林双手握拳的放在下颚处做着小女生状。
　　“管家已经走了诶。”菲尼安傻笑地摸着自己的脑袋说着陈述句。
　　“我们也去睡吧。”巴鲁多嘴里叼着一支烟对着众人道。
　　“嚯嚯。”缩小的中田先生手里捧着茶盏站在餐桌上无所事事的喝着茶。
　　终于，大家一如既往地不慌而散，各自回房。
　　塞巴斯蒂安回房后看着左手手背上发着光芒的印记，眼中晦暗不明。
　　良久，“真不想回去那座猪御。”塞巴斯蒂安望着静谧窗外无声轻笑，满眼意味深长。
　　不消片刻，一只金黄羽翼的三足巨鸟划破黑暗，直冲云霄。
　　夏尔公爵今晚睡得格外不安，梦中一片漆黑、动荡，更仿佛有外力施加般堵塞挤压，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娘娘！娘娘，用力啊！……娘娘，再加把劲儿！已经可以看见小皇子的头了！”接生的嬷嬷扶着婧嫔曲起的膝盖，望着出口激动的喊到。
　　“嗯……啊——”婧嫔听了似是受到了什么指引般，双手握拳嘶吼着喊出声。
　　不久，一声婴孩的啼哭声骤然响起。
　　夏尔公爵此刻满心震惊，疑惑自己方才听到的究竟是哪国的语言？更奇怪的是自己竟然还能听的懂。这不是大不列颠维多利亚英语，还有……
　　”你们是谁？”适时的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却只听得一声啼哭从自己口中骤起，惊得夏尔公爵赶忙闭嘴。
　　只见满眼的模煳状，让人看的不甚明了，夏尔备受惊吓的闭上眼睛，复又睁开，只可惜眼前一切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一片朦胧不止，眼睛竟也慢慢泛起了干涩的感觉。
　　感觉间像是被谁抱起了一样，只觉得周身温温暖暖的，耳边也只听得几声水流的声音，淅淅沥沥的，下一秒便被一个柔柔软软的东西包裹住了身子，很舒服。
　　夏尔公爵的聪明的闭上了眼睛，静观其变。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塞巴斯蒂安去哪里了？

002 迷煳中的公爵+你我他
　　“皇上驾到！——”
　　“臣妾恭迎陛下。”婧嫔侧卧在床正欲下床请安。
　　“爱妃慢着，你放才刚刚诞下麟儿，不要乱动，切勿老下病根儿才好。”白傲世急忙阻拦，随后半搂着婧嫔温柔嘱咐，好一派浓情蜜意，“传令下去，婧嫔为皇家开枝散叶有功，特赐加封为妃，封号婧妃。”
　　“臣妾谢皇上恩典。”
　　随即白傲世作势便要去抱婴孩，夏尔公爵望着心中惊惧，赶忙蹬腿想要逃脱魔掌。
　　“朕瞧皇儿体格甚是健壮、有力，长大必定堪当我苍渊国之大任！婧妃辛苦了，哈哈。”白傲世抱着婴孩喜不自胜道：“皇儿来的有些迟，上面都已经8个哥哥姐姐了，你才舍得降生，真是个淘气包，名字朕都已经想好了，就叫白迟怎么样？”
　　”你才白痴！你全家都白痴！”应声的抗议出口，却不知听在他人耳中更似应承。
　　“看来皇儿也很喜欢朕起的这个名字啊，甚好！甚好！”白傲世一连两个甚好，听的满室宫人俱是神色各异起来。
　　这婧嫔，啊不，婧妃的得宠程度，还真是深远啊。
　　人走鸟散，琳琅室内再归静谧。
　　婧妃看着自己臂弯中的小小婴孩，满目凄凉、怆然的轻声道：“轩郎，我们的孩儿终于降生了。”说着一滴热泪冲破眼眶自由坠落而下。
　　夏尔公爵敏锐的察觉到此刻自己周边满满充斥的无边寂寥，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这都叫些什么事啊？这女人几乎差不多每天都会这样冷不丁的放会儿冷气，虽说现在天气炎热，这点儿冷气放出来真心的也没什么大不了，可对着自己一个还不足满月的婴儿悲秋痛月，是不是也有点儿太不知所谓了！首先要搞清楚，你是个妈！不是个渣！
　　“哇～哇～哇～”习惯成自然，有一就有二，其他的什么三啊四啊的，谁还有力气管那么多。
　　夏尔公爵算是设身处地的明白了，其实自尊和饿肚子的感觉比起来那真的不算什么。所以，胃和脸皮二选一，他果断的毫不拖沓的选择投入了美食的怀抱。
　　啊呸！什么美食，现在就是堆积成山的山珍海味放到他面前，他都不带眨眼的信不？因为他，现在压根就没牙！
　　话说，人家z国的女生都是梦回唐朝什么的，他倒好，也算时尚了一把，炫了把梦回婴幼儿时期，还外带个什么穿越、魂穿还是什么玩意儿的，真的不要太**才好。
　　夏尔公爵维持“前世”的身材大小已近百年。
　　其实一百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到有关技术思想各种革新突破什么的，他都是眼看着一步步怎么演变过来的，中间的漫长纠结他都懂，可也短到一转眼的距离，回首过去，也就一晃神的片刻罢了。
　　自从，他变成了恶魔。
　　夏尔想着忽然有些黯然神伤，摇了摇自己现在脆弱的小脑袋，夏尔摒弃了先前无聊的忧郁，开始各种胡思乱想起来。
　　不知道塞巴斯蒂安现在在做什么，在做早餐么？或许吧……梅林应该在厨房帮工吧，还有菲尼安他们……

003 中文大杂烩——百度贴吧
　　夏尔公爵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闭眼装睡，现在的他实在太小，头都抬不起来，只能干巴巴的躺在床上，想吃、想喝、想拉、想撒的时候踢踏、挥舞几下小柴火棒模样的细胳膊细腿，顺道再扯着嗓子哼唧几声就行。
　　泪水不受控制的划出眼眶，看着迎面扑来的两只白嫩巨乳，夏尔公爵现在却只想自插双目。
　　因为……这实在太丢人了！太不合规矩礼仪了！
　　月爬树梢，夜幕降临，夏尔公爵无力的仰躺在床上，终于进入梦乡。
　　”当当当～当当当～”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忽然在耳边响起。
　　“公爵大人是否需要梅林进来侍候您起床？”
　　梅林的声音压的很低、很柔，像是害怕惊到夏尔似的。今天管家大人不在家，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关键是敲门竟然没有人应答，嗯，那铁定是出去了还没回来。
　　“不用了，塞巴斯蒂安一个人进来就可以了。”夏尔扶额庆幸的笑出了声，原来是个梦啊，真是真实的可怕。
　　随即想到梦境中自己经历的那些种种，夏尔公爵突然觉得浑身一冷，身子竟不受控制的打起了冷战。
　　真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独自坐在床上良久，却左等右等不见塞巴斯蒂安进来侍候自己，夏尔的面容渐渐暗沉，怎么这么久，塞巴斯蒂安是怎么做事的？
　　“管家，塞巴斯蒂安去哪里了？”夏尔扶着楼杆优雅的向着楼下走。
　　敏锐的察觉到公爵话语中的不满，只见方才还一片其乐融融、无话不说的几人，纷纷紧忙闭嘴，低头继续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嚯嚯～”中田先生端着茶杯，站在餐桌上应声答了句。
　　“嗯。”竟然是出去了。
　　夏尔闻言朝着中田轻微的点了下头，缓步走到桌前坐下，极其斯文的执起刀叉吃着自己面前盘里的牛排。
　　众人无声退下。
　　不久，塞巴斯蒂安便从外面风尘仆仆的返回了城堡，面色稍显凝重。
　　二楼书房。
　　“这么说来，昨晚那些都是真实发生的？”夏尔端坐在办公椅上眼中满是思虑与焦躁。
　　“按照以往魔王考核的地点来看，那些应该都是真实存在的人与物，那个世界总得来说只是大世界的一个分支，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真实存在。”塞巴斯蒂安极为细心的为夏尔公爵解释任何不明白的问题。
　　夏尔公爵僵坐在办公桌前良久，闻言更是差点儿掰弯了手中的钢笔。
　　终于，“嗯，梅林他们四个你也提前告知他们一声，免得最后闹出什么笑话来，被死神那帮不务正业的家伙凭白嘲讽，丢了面子。”夏尔边说边扬手示意塞巴斯蒂安退下，满眼无神。
　　竟然都是真的！他在另一时空竟然还真就胎穿成了一个五短小baby了么？他这是……妥妥的胎穿ing啊——
　　所以……
　　群众的唿声怎么能落下？
　　只见，夏尔公爵面无表情的打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快的一阵敲打，他现在急需组织上的认可。
　　可能喝的茶水有点儿多，夏尔公爵的下腹一阵阵的下坠，于是站起身，一派从容不迫的朝着卫生间走去。
　　电脑现下没了遮掩，上面的一切一目了然，也是赫然四个大字映入眼帘，“百度贴吧”。
　　呵呵，z国文化博大精深啊。

004 入梦真实考核
　　拿好了”文明世界”的银行卡，夏尔公爵”一家”便出发了。
　　他们这群世人眼中的老怪物们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是就是冲动，他们真心的应该进行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了。
　　而这次恶魔考核也恰好给予了他们这种久违的冲动与机遇，毕竟……考核如果没有通过便又是一个封闭的百年，只待下一次考核的重见天日。
　　然而时光荏苒，转眼已过百年。
　　幻界与人界的大门已经大敞，久居毛地的恶魔们喜极而泣，真特么心塞，毛地哪儿有人界灯红酒绿、逍遥自在？
　　每百年才能出来闹腾的玩会儿，众魔心声：累觉不爱！求长假！
　　夏尔公爵一家瞬间隐没在了夺门而出的恶魔大军中。好不容易寻了块儿空地站定，塞巴斯蒂安废话不多说，掏出四张泛金的银行卡递与几人。
　　脸上更是少见的严肃，言辞慎重道：“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想大家都已经很清楚了，今后大家天南海北、各奔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相见，希望大家就此保重。好了，咱们话不多说，你们现在的每张卡里我都存了点儿钱进去，我想只要你们花的不要太过大手大脚，度过考核阶段成、功融入人类集体社会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一定要记住先前我给你们的那些忠告。”
　　梅林几人严阵以待，听了认真点头，下定决心一定仔细保管好自己的个人财务。这可不是玩小孩过家家，要知道闹不好可就真回不来了，永远困在人界，成为一名被囚禁的恶魔，被研究，被实验……
　　几人想着管家前几天讲到的几则经典案例，颇有点儿不寒而栗、汗毛直竖的感觉，一转眼几百年过去了，人类变得更加现实，也是更加残忍了。
　　因为是主仆契约的缘故，夏尔公爵和塞巴斯蒂安就算被丢出结界也是注定要一起在久违的人类世界走一遭了。
　　夏尔公爵初入世俗的第一个晚上就这样悄悄的来临了。
　　躺在床上，夏尔久久不愿入睡，因为睡眠就意味着考核进行，意味着对于他的baby时代即将重温，尽管这些不可避免。
　　终于还是挡不住汹涌的睡意来袭，夏尔进入睡梦。
　　看着眼前的青瓦红梁，夏尔眼球骨碌碌的转。四周静悄悄的，那个所谓的奶娘就在不远处打着瞌睡，胳膊支着脑袋一点一点的。
　　无奈的打了个哈欠，夏尔公爵的眼睛愈发茫然，其实心里一直都在自我安慰着：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如此往复，终于，一股液体从夏尔公爵，啊不，白迟的大腿间喷涌而出，小小婴儿的胸腹更是一阵阵的上下起伏着，显然是憋的狠了。
　　感觉着下身的各种润湿，让早在来之前，就已经下定决心自力更生、只求不要太过丢脸的夏尔公爵，自打自脸，啪啪直响。

005 记恨你，没道理！
　　俗话说的好：一回生二回熟。想来也是，在这里我们的夏尔公爵人生地不熟的，丢脸都没处丢去，
　　自从摆脱了压抑在身上的心里负担后，白迟的日子过得极为自在逍遥，每天除了吃喝拉撒睡那几样，都不带动弹一下的，简直称的上是”猪之师祖”。
　　搞得白迟都忘记自己是在考核这件事了，没办法，生活真的不要太过滋润呦~
　　白傲世，白迟的便宜老爹，苍渊国的帝王，差不多每天都会来婧轩殿待上片刻，逗逗儿子，慰问慰问便宜媳妇儿啥的。
　　要问这慰问媳妇是真是假，白迟肯定会极为心塞的如实相告：真的啊亲，真的不能再真了，简直就是比珍珠还真啊！
　　白迟这么纠结的原因无他，他都没见过他便宜老爹睡过他便宜老娘，两人间的最大尺度至少到现在也就是：衣服齐全的他便宜老娘依偎在他便宜老爹的怀里这种场景了，各种羞怯、崇拜、你好帅！我好爱你啥的满眼的充斥在他便宜老娘脸上，当然这些不仅有前提，还固定了个特定地点：人多的地方是也～
　　就像是现在。
　　今天是白迟的满月宴，作为老爹最宠爱的女人所生的儿子，他在全体人民的眼中都是个会投胎、叼着金勺子长大的聪明孩子。
　　但至于他到底聪不聪明这件事，尽管没人清楚，却是早已差不多宣传的人尽皆知的样子。
　　从来没有人想过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的道理。大家敢于这么肆无忌惮摒弃人言可畏的原因很简单，只因为他的便宜老爹、这个国家的王，曾经不止一次的在自己的众位大臣面前如是的”夸奖”他，sure！这些大臣当然也包括自己权势滔天的外公——左丞相。
　　“恭喜丞相！贺喜丞相啊！”
　　“得此外孙夫复何求啊！…丞相恭喜了，老夫在此断言，此子之后必成大器啊…”
　　“真不愧为左相，迟殿下真是小小年纪就已是甚具您当年的学识之风啊……”
　　…………
　　白迟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道贺声，气的差点儿没背过气去！好家伙！这一群傻逼玩意儿的，你们的老大在这儿呢！你们去那儿阿谀奉承我外公做什么毛线呐？！
　　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招唿我这便宜后爹找机会把我亲外公给灭了么？真是活脱脱的酒壮怂人胆呐！一群活生生的猪队友！啊不，心机叵测的一群饿狼啊！
　　眼瞅着便宜老爹的脸愈发笑的像朵花，白迟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能刮下来二斤来。这是谁家的电视没关牢，笑版咒怨都特么开拍快结束了！快把他面前的这只鬼打包带走好么？
　　白迟默默的在心底为自己的亲外公点蜡……他外公看起来贼眉鼠眼精明的厉害，怎么老是只看表面，不注重细节呢？知不知道有句话是：细节决定成败啊混蛋！！！
　　正待底下的待宰羔羊们各个酒至半酣、放松警惕的时刻，孰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早已被主宰者记在了一本名为“家族兴荣”的账本子上。

006 原来如此
　　不得不说白迟的预感一向很准，因为在满月宴之后等待着他们母子的竟然是……荣宠更盛。
　　婧妃坐月子时，白傲世是白天来婧轩殿和婧妃蜜里调油的装亲热，这月子做完后，白傲世的作息才算是总算得以调整过来，每天晚上准时过来这边与婧妃也就是白迟他妈两人，纯洁的盖着被子聊大事。
　　暗处的晦朔眼睛渐渐隐秘离去，纯洁的两人这才算打开了话匣子，絮叨起来。
　　“需要回娘家么？你宫里这个待的已经够久了，也是时候让她离开了。”白傲世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沉声说道。
　　“皇上可以给臣妾一块儿随时进出皇宫的令牌，其他的臣妾自会想办法，皇上无需担心。”
　　“嗯，爱妃办事朕哪还有不放心的道理，不过这个朕倒没想到，明个早上朕就遣小李子给你送过来一块。”
　　“臣妾谢过皇上，那皇上答应臣妾的事……”
　　“罢了罢了，朕答应过的事情自然不会忘记，你只要做好你的本职，尽心的把你爹一家笼络好，礼部尚书一家自然会沉冤得雪，到时候我自会放你一家三口离开，怎样？”白傲世挑眉道。
　　婧妃闻言满眼含泪，胸腔也是剧烈的上下起伏着，急忙掀开被子匍匐在床上朝着白傲世不停跪拜。
　　“爱妃这是何意？”白傲世哭笑不得，也不伸手阻拦。
　　婧妃喜极而泣道：“臣妾谢过皇上，只望皇上能谨记此刻的承诺，在大功告成之际放我一家三口离开，奴婢感激不尽！”说罢又朝着白傲世使劲的磕了好几个响头。
　　婧妃一直怕的要死，要知道现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无奈，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想等到最后一切尘埃落定之时，能够带上自己的儿子和轩郎，收拾好各自内心的汹涌家恨一起归隐他乡、过着安稳自在的生活。
　　但皇上的冷酷无情让她心惊的同时不免浑身泛冷。
　　虎毒尚且不肯食子，而她名义上的丈夫、苍渊国的国主白傲世却可以。
　　她曾不止一次的看到，暗卫向白傲世禀告宫中各所妃嫔的日常情况，大小巨细五一遗漏。而对于那些有幸怀上龙种的宗室子女，一律秘密赐予红花打胎。
　　这样的帝皇让婧妃惶惶不安终日。
　　“你不信朕。”白傲世看着婧妃的各种惺惺作态心中无感。
　　考核初始，他只以为自己只是夏尔那家伙的陪衬，只需原地等待即可，没想到两人之间的契约竟会把他连累到此种境地。竟然被安排在了考核者的名单上，真是……阿西吧！
　　没错，此人又抑或说是此帝，正是我们夏尔公爵的得力管家，塞巴斯蒂安是也。
　　虽说两人进入考核的时间相同，但塞巴斯蒂安却愣是相比于夏尔公爵早来了这个世界好多年。
　　对于寻找夏尔的念头也不是没有过，只是茫茫人海，想要寻到一个不知道面目的人的可能，又岂是渺茫就能说得清的？最后无奈，只能放弃。
　　现下的两人相见却不相识，不知以后又会演变成怎样的一番态势。
　　期待。

007 中毒
　　今天是婧妃特获恩准回家省亲的日子，不仅如此，皇上最后更是体贴入微的赐了块儿随意进出宫的令牌给婧妃，可真是气红了其他各宫妃嫔的眼。
　　”嘭！”华妃听闻此事怒不可遏，把自个儿宫里所有能砸的瓷器陶罐什么的全都毁了个干净。
　　“婧妃那个小贱人到底是给皇上喂了什么迷魂汤？竟然把皇上给迷成这样，随意进出宫的令牌都送了！”华妃想着一阵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低声喊道。
　　想当初自己刚进宫那会儿想家人想的厉害，常常夜不能寐，实在没办法才跑去皇上面前抱怨说道了回，实则只是想让皇上应允母亲进宫探望一二，想着以此慰藉自己初次离家的寂寥与孤单。哪曾想最后碰了一鼻子灰不说，还被皇上大声呵斥禁了一个月的足，说是要让自己早日习惯这宫中的寂寥生活。
　　她当初也没想太多，只觉得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不可破，也就认了。可现在呢？婧妃那个小贱人都可以被应允出宫，自己只是想让母亲探视一下为什么就不可以？为什么？！
　　婧妃那个小贱人究竟有什么好的！她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今天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日子，白迟在自己的小床上躺的腰僵背软的，听说老妈今天回家探亲，没机会过来抱自己了，于是开始码足了劲儿蹬蹬腿脚伸伸胳膊什么的锻炼锻炼，哈哈。
　　小孩子容易饿，动弹几下就觉得有些乏力了。于是……
　　“哇哇～哇哇哇～”白迟象征性的张着嘴巴哭了几声，半天都没一滴眼泪流出来。
　　果然，外间的宫女们闻声赶来，三五六个围着白迟开始换尿布、擦屁股、喂奶什么的。
　　“你去哪儿了？只留小皇子一个人在屋里，这有多危险你知道么？！”
　　那小宫女听了赶忙跪倒在地，认错道：“安姑姑息怒啊，奴婢只是想趁着小皇子熟睡的片刻去如厕，没有想到……”
　　“够了！”安大宫女打断道：“大家都听着，小皇子的身边万万不能缺人，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遇见第二次！”安大宫女厉声道，其中的冷意不言而喻。
　　“是。”众人闻言低头异口同声道。
　　白迟吃饱喝足、浑身上下干干哒，不一会儿便再次进入了梦乡。入梦前也不忘嘀咕了句：怎么还没醒……啥时候我才能醒过来啊……
　　别迷煳，白迟这是想回归公爵的自己夏尔喽～
　　白迟是被疼醒的。
　　“中毒？！怎么可能？昨天还好生生的，今天怎么就中毒了？！”白傲世此刻完美化身咆哮帝。
　　太医跪在下处胆战心惊，“微臣确诊无疑，小皇子所中之毒乃是西域的藏毒。”
　　“可能治愈？”
　　“找寻毒物所在，再吃些排毒的药即可痊愈。”太医努力恢复镇定道。
　　“查！给我彻彻底底的查！凡一切有嫌疑者，一律重处！不！一律斩立决！”白傲世一边半搂着婧妃无声安慰一边下令。
　　四周的臣子们领旨退下，白傲世立马把哭哭啼啼的婧妃推到了一边，满面无波。

008 五虎去一虎
　　“**，我自问待你不薄，但既然你如此不知感恩，你若无情就休怪我无义了！”现下听罢女儿的哭诉，左丞相怒火中烧。自己的亲亲皇孙儿竟然惨遭那李老匹夫的恶毒女儿下毒，真是……真是气煞他也！
　　婧妃的眼光有些漂移，因为现在有关下毒者的确切嫌疑人还没有查出，关于华妃也只是自己的猜测罢了。对着父亲一阵诉苦、抱怨、痛哭过后，婧妃的心里这才没有方才那么压抑，想着此刻剧毒未解的儿子，婧妃赶忙返回宫中。
　　白傲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近距离观察自己的便宜儿子，只见这孩子的眼睛不仅大而且圆，睫毛也是长长的一根根，尤其是在眨眼看自己的时候扑闪扑闪的，搭配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白乎乎胖嘟嘟的小脸蛋，怎么看怎么惹人喜爱，也不知是随了母亲还是父亲。
　　看的实在心痒难耐，白傲世忍不住上手轻轻掐了几下，心中暗叹：真嫩呐。
　　“哇哇～……哇哇哇～……”白迟咧嘴大哭。特奶奶的！我知道自己长的帅，那你也不能掐我！知道不？你个黑心肝的玩意儿，疼死了！
　　疼痛来的太突然，白迟最后也只能没骨气的选择用哭来转移自己的绝大部分注意力，虽然……收效甚微。
　　看着前一刻还静若处子、洋娃娃般可爱的孩子，下一秒却画风突变，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白傲世表示自己有点儿接受不能。
　　手忙脚乱的小心把孩子抱在手中拖起，浑身僵硬的晃啊晃，嘴里也是轻声呢喃着：不哭不哭……不哭不哭啊……
　　所以婧妃回宫进屋后看到的就是这副吓死人的场景，心脏差点儿都被催停了。我滴个神呐！这难道就是皇上上回所说的：不作死就不会死么？胖儿子咱可千万不能在皇上眼皮子底下作啊！！！因为真的会死啊！
　　婧妃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神速的奔到皇上身边，手脚轻柔的从皇上手中把儿子抱了过去。
　　“皇上日理万机，照看孩子这些事还是留给臣妾和下人去做吧。”婧妃僵笑道。
　　小小软软的一坨被别人从臂膀中夺走的感觉说不上好，白傲世满脸不爽，沉着一张臭脸左看看右瞅瞅，随后一声没吭就自个儿走了。
　　明天再来，先来小娃娃这边抱抱他，看谁还有机会夺走，哼！
　　不得不说，我们的帝王不爽了。
　　“华妃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白傲世说着朝跪在地上的华妃身上丢了几封来往家书。“朕没想到你们一家竟然这么黑心，妄想成为皇室宗族的梦，我看也就只有你们李家才敢做！简直痴心妄想！”
　　华妃听的云里雾里，“皇上您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啊？请恕臣妾愚钝。”
　　“哈哈，到现在你还狡辩，你自己看看吧。”白傲世怒极反笑。
　　华妃看着皇上的表情，心中胆寒，赶忙拿起信件解惑。只见华妃手里捧着纸张，身子却抖动的愈演愈烈起来。
　　华妃满面苍白的抬起头，凄声大喊道：“皇……皇上，皇上明查啊！这是有人在蓄意栽赃陷害臣妾啊！臣妾就是再大胆也不会肆意残害皇室子孙啊！这……这可是死罪啊，求皇上明查！！”
　　“亏得你还知道是死罪，拖下去！”白傲世紧接着下令：“传令下去！**李莲英，勾结宫妃肆意残害皇室子孙，更妄想助五皇子夺得太子大保，狠心给宫中方才足月的十七皇子下毒，足可昭示其狼子野心！遂赐！李莲英斩立决，妻儿终生为奴为婢，不得改籍，全族终生不得入仕！”
　　于是，贪官得诛，民声载道，却是无一不在歌颂吾皇英明。

009 任重道远
　　“左相，**这些年跟着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看着他沦落至此啊！求左相网开一面！”
　　“求左相网开一面啊！”
　　“求左相网开一面啊！”
　　……
　　“够了！”赵霄看着座下跪满的给李莲英求情的人，眼中划过一抹晦暗，朗笑着满眼做着疑惑状的伸手搀扶道：“各位大臣们你们这是为何？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众人决定一条路走到黑，都是栽着头死活不愿起身。
　　“呵呵”李霄眼见着此情此景，果断摘下了伪善的面具，大声冷笑道：“你们这群老匹夫！就为了那么点儿盐商的利益，豁开了脸面到我这儿来求情也真是有你们的！”说罢一拜袖子走上了正坐。
　　坐稳后，便朝着座下乌压压的一群人轻声道：“知道为何自己宫中的女儿会接连小产不育么？”似又想起什么糟心事般，眉头皱的死紧，大叱众人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肚子里的那些个花花肠子，今天咱们就把什么都给搁明面上掰赤清楚了！我知道，你们明面上大都一番臣服，可私底下却都个个儿恨我恨的牙根儿都痒痒。”
　　“不敢不敢……”
　　“不敢不敢……”
　　众位大臣闻言赶忙否认，接连随声附和。
　　李霄听了却是咧嘴一阵冷笑，“呵呵，不敢，我看你们一个个儿都敢的很嘛！”
　　似是不欲多说，接着道：“你们全都冤枉老夫冤枉的好苦，你们也不想想，我就是再大胆，我也不敢做出那枉害皇室子孙的灭门之事啊……说来也就只有那李莲英身处深宫的善妒女儿敢无所顾忌了……”说罢又是一番凄凉长叹。
　　“我也不想说那么多了，你们都回去吧，老夫这几天谢门不见，你们也别再来了，只等着皇上的圣旨下来吧。”看着堂下众人，李霄忽然觉得有些心力交瘁之感，又不愿多说了。于是朝着众人说道了几句，便在仆人的搀扶下徐徐离开了，那远去的背影仿佛有些佝偻，一下子老了许多岁。
　　“那老匹夫竟然也学会采用怀柔政策了？那个老女人应该很欣慰吧，真是……阿西吧！”白傲世看着暗卫递上来的材料，心里有些懊恼。他真是烦透了这些宗室的无声束缚与监听，作为一个帝皇，他本该随心所欲、主宰一切，却没想处处受到牵制，这具身体的原主还真是……垃圾！
　　李莲英才只是个开始，小试牛刀罢了，以后陪你们玩的时日还有很多啊。白傲世看着宫殿外的天空无声浅笑。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慈宁宫里，老佛爷躺在榻上，由着太监宫女们给自己揉肩捶腿，满脸的惬意。
　　“我说霄儿，你能给我消停消停么？这李莲英再怎么说也是咱们的远房表亲，你也不能下如此狠的手吧。这和灭门有什么两样？”老佛爷看着桌旁饮茶的弟弟，脸上没个好脸色。
　　“他都能如此不仁，我又为何不能这么做？”赵霄”嘭”的一声放下杯子，“他助着女儿害我外孙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仁义？哼！姐姐你也不必再说，他那纯粹是罪有应得！整天想着让自家孙儿荣登大宝的美梦，真是美死他了！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霄儿，休得胡言！”听着弟弟的话语愈发讲的难以入耳，太后出言呵斥。
　　“呵，知道了，知道了，这些男人之间的你来我往你就不要操心了，要是再有哪个不长眼的找到你这里，直接打出去就行，免得被他们的话污了耳朵。”赵霄浑不在意，“这几个用我插手么？”一边说一边瞄了几眼太后身旁的太监宫女示意道。
　　“瞧你说的哪门子的浑话，这些都是哀家身边的老人了，你不许动他们一丝！”太后气的坐起身，“行了行了，你真是不气死哀家心里不平衡，退下吧退下吧。”
　　“嗯”
　　太后看着弟弟离开，伸手揉了揉额鬓，“你可真是真是哀家的冤家呀……”

010 喂食
　　自李莲英事件后，朝堂再次回归了平静。
　　“宝贝，叫爸爸。”白傲世搂着小白迟轻声诱哄道。怀中的小娃娃白白嫩嫩、软软糯糯的，竟然丝毫没有了刚出生时的小老头儿模样，看着倒是喜人的紧。
　　帝王心血来潮，父爱顿时泛滥成灾。
　　……“父皇。”他才不喊。
　　“宝贝听话，不要喊父皇，喊爸爸。”白傲世再接再厉，有耐心的继续逗弄怀中的孩子。
　　“……”
　　白迟极为隐晦的在暗地翻了个大白眼，依他看来他这便宜老爹是疯魔了，不对！他这爹的前身肯定也是恶魔无疑，要不怎么会知道爸爸这个现代必须的呢？
　　我们二十一世纪的不死公爵，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顿时满眼明亮，可是转眼不消片刻便又再次转为了黯淡。
　　嗯……也不对，他这父皇也可能是……穿越过来的！有可能的吧。
　　小白迟脑洞大开，天马行空的一阵乱想。
　　白傲世对此却是一概不知，把白迟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坐稳，满脸郁闷的自说自话，“为什么不叫爸爸呀？”
　　白迟抬头故作着天真，“爸爸？爸爸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父皇一定要让孩儿叫父皇您爸爸呢？……迟儿不懂……真的好难听。”
　　帝王脸上尽管有些挂不住，但还是静下心来仔细解释。
　　“嗯，爸爸和父皇、父亲是一个意思，这还是父皇偶然在一本野史里看到的。”
　　白傲世继续忽悠，“里面说是如果子女喜欢父亲，又或者是非常爱自己的父亲的话，就应该喊爸爸，这是最亲近的父子之间才有的称谓……”
　　说罢又是一连串儿的反问：“难道迟儿不喜欢父皇？又亦或是讨厌父皇么？”
　　“……爸爸，迟儿饿了。”真没劲！
　　“乖，这才是听话的好孩子嘛。”说着往白迟的嘴里塞了一小块儿桂花糕。“以后没人在的时候就叫父皇爸爸，记住了么？”白傲世继续恶趣味道。自己那也是有儿子的人了，甭管亲的干的，反正是自己儿子总是没错。
　　“嗯，迟儿记住了。”白迟嘴里嚼着糕点含煳道。你不是抽风么？让你抽个够总可以吧。
　　“爸爸，我想吃饭，不想再吃糕点了。”白迟扭过头楚楚可怜的望着白傲世。他是真饿了，就这些糕点还不够他塞牙缝……打发穷要饭的呢！
　　白迟想着心里一阵撇嘴。
　　只见怀中人那双水润润的眼睛，盯着自己瞧个不停，白傲世看着，心里顿时软的一塌煳涂，自家儿子真的好萌，瞧瞧这双水润大电眼。
　　随即长袖一挥，朗声道：“李德全，传膳。”
　　“嗻，奴才这就去，奴才这就去！”李德全听了赶忙答应，就差喜极而泣了。
　　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皇上从前几天开始，说是每天的晚膳都免了。
　　这可是差点儿吓坏了我们李总管的小心脏，要知道，保持皇上的身体康健，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本职，要说这本职都做不好的奴才，也就只能前去侍奉先皇了。
　　再想想近些日子以来，太后那边明里暗里的施压，孰轻孰重他这个大内总管又怎么可能端查不清呢？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豁开了自己的这张老脸，偷偷的前去把迟殿下请来。
　　就这，你还甭说，迟殿下一人，一个顶一万！别说多管用了。
　　饭菜不一会儿便上了个齐全，白傲世却坚持要抱着白迟用饭，白迟满心无奈，指使起白傲世来也是理直气壮。我可没让你抱着我用饭，是你自己要抱的，这怪谁？
　　“我要吃……”白迟胡乱点啊点的，不一会儿面前的碗里便被放满了。
　　白迟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喜不自胜，却是极为利索的把碗端起放到白傲世的面前，“喏，这些给爸爸吃。”
　　白傲世看着手中的碗，慢慢的笑开了。
　　这孩子还真是……别扭的很可爱啊。

011 囧o(╯□╰)o！
　　晚膳过后，白傲世看着自己膝盖上的小娃娃，白皙水嫩的肌肤，大大的眼睛，樱红的小嘴巴，怎么看怎么俊俏、可爱，心里更是一阵儿阵儿的泛软。
　　这是自己初入异世遇到的第一个孩子呢，或许……养个干儿子也很不错，白傲世心里想着乐开了花。
　　“迟儿今天晚上就和爸爸一起睡吧，不怕哈，爸爸抱着你。”白傲世说着抱起白迟向着床榻的方向走去。
　　白迟听了心里却是一阵紧张，和别人睡一张床上？NO！NO！！NO！！！他从来没有和他人一起睡的习惯，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绝对也不会有！
　　管他死不死的，反正不乐意就是不乐意！砍了我，我也不乐意！再说……就是死了，又不可能真的会死……
　　不得不说我们总世界的魔鬼公爵，夏尔的潜意识里对自己现况的认知，那是相当的浑不在意，尽管知晓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但也丝毫不妨碍他这次游戏的心态，无畏无惧，也不知是好是坏。
　　“爸爸，我不想和你睡。”白迟的话一说出，白傲世的表情便瞬间冷硬起来。
　　白迟面带着微笑，不慌不忙、徐徐的解释道：“不光是爸爸你，迟儿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和别人睡在一起的经验，这次爸爸的提议说真的，让迟儿听了很是不知所措，又或者说是，极不习惯。迟儿其实很不喜欢惊喜，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那太突然，迟儿的性子又比较恋旧，迟儿不想和任何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那感觉太压抑了，还需要照顾另一个人，很麻烦……”
　　白傲世也不知道是听了白迟说的哪一句话，脸色逐渐缓和，并在下一刻毫不犹豫的打断白迟的话，“迟儿知道么？其实你说了这么多都没有什么用，因为爸爸早就决定了，你睡也得睡，不睡也得睡，你自己选吧。”白傲世看着此刻听了自己的回答后，一脸苦瓜模样的儿子忍俊不禁。
　　“那迟儿能选择回婧轩宫睡么？”白迟的希望不灭，能吧，能吧能吧……
　　谁知……
　　白傲世眼睛直盯着白迟，反问道：“你说呢？”尽管口中如是说着，眼睛却骗不了人，现下那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你再给我拒绝试试？
　　白迟下意识的捂住屁股，妈蛋！简直丧心病狂！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似是想到了以前的某种”心酸”往事，白迟的眼中渐渐泛起了一层水意，水光潋滟，甚是柔弱伤心，楚楚可怜。
　　“好了好了，是爸爸的错还不成么？”白傲世轻声安慰道：“你也不看看那是什么地方你就乱闯？受伤了怎么办？”
　　“那你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打我屁股啊……
　　“爸爸承认上次是爸爸孟浪了，不应该不顾及迟儿的……”刮了白迟的小巧鼻尖一下，“面子！呵呵～”白傲世观及白迟渐渐泛起红晕的脸颊轻笑出声，真是个不经逗的小家伙。
　　“……”孟浪……这么说真的合适么……他怎么觉得哪里有点儿不对……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睡了。”白傲世一边说着一边为白迟”宽衣解带”，等到白迟好不容易回过神时，却发现自己脱得也差不多了。
　　白迟此刻心塞啊，因为他实在想不明白，白傲世怎么就突然心血来潮想到要和自己一起睡觉了呢？别忘了，他都已经八岁了……
　　白迟闭着眼，一脸大写的”囧”。

012 有虫子！好大只！
　　昨天晚上白迟差不多闭目养神了一宿，早上睁开眼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早已是人去床空，白迟扶额，心中不禁暗叹一句，幸好。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自己这个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由着李德全侍候完自己穿衣洗漱，白迟动身前往学堂。
　　人才刚走到门口，“呦～，这不是我们那聪明可爱、活泼开朗的迟弟弟么？”十四阿哥白旭文冲着白迟挤眉弄眼道。“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要你管！”白迟嘴上不饶人，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家伙背地里是怎么阴他的，可恨的是，尽管如此他这个十四哥明面上却挑不出丝毫毛病，真是……气煞他也！
　　“怎么了这是，你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吃炮仗了啊，这么大火气。”白旭文闻言火速蹦哒到白迟身边各种套近乎，“说嘛，说嘛，到底怎么了？”
　　“我可以说我真的没事么，谢谢关心了嘿！”白迟一边说着顺便还附赠了一枚白眼。
　　“不可能！”白旭文闻言信誓旦旦道：“你看你大黑眼圈都出来了！还说没事？给我说说嘛～”边说边拉起白迟的袖子，就那么一直摇啊摇的。
　　白迟扭过头看向白旭文，满眼异样，“有病吧你！”随即便勐力的将其甩开。
　　俩大男的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白迟抬起手看了眼自己的袖子，浑身一阵发冷，怎么看怎么不可思议，好像哪里有点儿不对的感觉……
　　白迟确定自己方才的力道，应该没这么勐吧。看着此刻瘫倒在地的白旭文，白迟目露感叹，要知道会这样，他刚才就应该顺着力道上去再补几脚才对嘛，话说，现在补应该也不晚吧。
　　看着地上正做着期期艾艾状的白旭文，白迟也不言语，上去就是几脚闷里狠。让你作死！这回真让你死！
　　“哎呀！有虫子，有虫子，好大只哦！快快快！踩死他！踩死他！”白迟颇为激动的大喊道，脚下却是不停，一脚一脚踹的那叫一个快准狠！
　　“唔……”白旭文和大家一样，都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十七弟你怎么能这样！快住手！”也幸好，十皇子白沧然先人一步明白过来，急忙上前阻拦。
　　白迟停下，站在一边，“十哥说的是什么意思？十七有点儿听不明白，……哦，我刚刚在十四哥身上看见了一条大肥虫子，我想帮十四哥踩死他……还有十哥你说错了，我没有动手，我用的是脚啊。”白迟说着还尤为自豪道：“十哥你看。”
　　白沧然看着此刻尤显得懵懂、稚嫩的十七弟，不知说什么才好。
　　“大家都做什么呢？全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这时老师倒是不慌不忙的进屋，站在最前面朗声道：“今天你们的父皇与老师商讨政事有些晚了，所以老师迟到了一会儿，希望大家互相理解一下。好了，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众位皇子闻言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定，朗朗的读书顿时声不绝于耳。
　　白旭文满眼晦暗的看了一眼方才在门外驻足了良久的老师，沉默不语。
　　他就知道……

013 他就知道！
　　放学后在几个宫女太监的陪同下，白迟朝着婧轩殿一阵紧赶慢赶。废话！慢了那还了得？那还不得再被白傲世提熘到自个儿宫里去逗啊。他不是猴子，没有被人耍的觉悟，谢谢！
　　遣退了周围的宫人，白迟脚步轻快的去寻母妃。他对这个母妃是打心眼里喜欢，不仅是因为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耍的了心机斗得过蛇蝎，还因为她对自己的关心爱护是打心眼里的。
　　这是他第二个母亲，第一个的时间太过久远，具体的感觉早已模煳的记不清楚了，印象中的母亲永远端庄、优雅，一副公事公办的大家模样，有时一天都说不上一句话，很冷漠也很规矩。那现在自己的这个母妃嘞？简直就是个话唠古代版！整天招唿自己穿这吃那，碰见自己不怎么想吃饭的时候，更是变着法的给自己鼓捣自己爱吃的东西，每次都捂得自己的心里热乎乎的。
　　白迟依着自己的小孩子外形，活蹦乱跳的往屋里走。
　　“朕现在已经借助了武林的力量，决定来一次滔天血洗，你真的做好不救任何人的准备了么？如果想到了人选最好尽快告诉朕，朕好……”
　　“没有。”白傲世话还没说完，白迟的母妃紧接着便打断道，“陛下不必顾及臣妾，请放开了手大干一场吧，臣妾母亲的惨死，臣妾至今都历历在目，怎可能忘？”婧妃说着眼中水花渐泛。她等着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怎么可能不激动！
　　赵家！你们欠我的终将百倍偿还！万倍偿还！我等着看你们万劫不复的时刻！赵霄！秦莲！
　　此时的婧妃激动的难以名状，她为了陛下的大计，在赵家众人面前扮”白痴”扮了这么久，今天总算看到了自己大仇得报的苗头，她怎能不惊？怎能不喜？
　　“如此甚好，希望婧妃你……”
　　“母妃！”白迟大喊着快步走进屋内，却仿佛刚看见白傲世一般，赶忙停下脚步，“原来皇阿玛也在啊，皇阿玛吉祥！”白迟跪下请安。
　　“行了行了，咱们不是都说好不和爸爸见外的嘛，怎么又开始了。”白傲世起身把白迟抱到腿上，调笑道：“你这个不听话的小坏蛋！不许有下次了，知道了么？”
　　白迟闻言更是一副霜打的茄子模样的小声应道：“迟儿记住了。”
　　“陛下，这实在是与理不合！迟儿还不快快下来！”婧妃勐一打见两人的相处模式，实在有点儿接受不能，回过神后赶紧向白傲世解释，暗替白迟拒绝。要知道，这皇恩虽好，却也不是谁都能受的起的，稍有差池那便是杀头之过啊。
　　白迟闻言暗自撇了撇嘴，他倒是想下来，可人家放不放手才是关键吧！看着母妃眼中浮现出的惊恐之色，白迟心下不忍，随即挣扎着便要下来。
　　白傲世又岂能如了白迟的意，胳膊箍的死紧，压制住白迟的动作，却是扭过头对着婧妃质问道：“怎么就不合规矩了？朕抱自己的儿子还需要哪门子的规矩不成？”
　　“可他……”毕竟不是您的儿子，那能一样么？！
　　婧妃被白傲世说的哑口无言，这一听就是皇上他老人家主动逗的自家儿子，都这样了，她还能怎么办？人家是皇帝啊！人家是一国之君啊！分分秒KO她有木有啊……
　　白迟看着两相”争斗”落下帷幕，满眼无奈，他就知道……
　　权利大才是硬道理！

014 夜色迷人
　　夜色如浓墨般倾洒世间，茂密的竹林间却是人影绰绰，一晃眼就不见了踪影，仿佛一切只是眼花时一不小心恍到的假象。
　　竹林深处。
　　“那依你所言，皇阿玛对于婧妃及其子，也就是我们的十七弟真的是宠爱至极啊，竟然都能做到罔顾事实真相，偏帮其到如此程度，看来……”
　　“看来从他身上下手，从而得以制约左相这个方法，首先从皇阿玛这就难以入手，我们还是……”放弃吧。
　　“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只要左相踏至皇阿玛的底线，我就不信皇阿玛会无动于衷，任由其摆布，到那时……哼哼~，我诸葛家族定将一雪前耻，重获无上权利。”白警我望着面前人异想天开的大放厥词道：“等到我荣登帝位、一统天下之时，你就是我的皇后。”言罢，看着白旭文的眼中满是情意。
　　白旭文看着自己面前一派爱他至深、惺惺作态的白警我，心下黯然、揪痛。前世就是如此，最后就是你得到皇位了又怎样？还不是一样被家族牵制、约束？只是与皇阿玛不同的是，你是被自己至亲致敬的外公利用的皇族改姓罢了，也是成了世人眼中白家的千古罪人……
　　“旭文，我们已经好久……”白警我说着大步上前紧紧抱住了白旭文，柔声道：“今夜我们好好温存……温存……”说着翻过白旭文将其压倒在地，手忙脚乱的扒掉了白旭文的亵裤后，便是一番粗糙的扩张，随即便大力的勐冲了进去。
　　“恩……”白警我感受着甬道的温软紧致，一阵舒爽的闷哼出声，紧接着抱住身下人的韧细腰肢大力的开垦起来。
　　“唔……”一股股热流慢慢溢出体外，撕裂的疼痛却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白旭文的体表渐渐浮现出了一层冷汗，没有丝毫快感。
　　白旭文用力的咬住袖子，防止自己的呻吟声脱口而出，被动的接受着，渐渐地灵魂仿佛飘向了远方，没有疼痛，没有压抑，没有忍受……
　　遥想前世的种种。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只是一个没有依仗的皇子罢了，你要记得感恩，要是没有我，你早就在这宫里边死的不能再死了！要了你几下身子你还就真蹬鼻子上脸了？爷享受的只是兄弟相女干的快感，懂么？……”
　　白旭文想，白警我其实挺变态的，竟然会享受兄弟相女干的快感，无关喜欢与否，只是单纯的享受。
　　白警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白旭文只是皇上眼中的一只蝼蚁、玩物罢了，母亲与侍卫通女干，有了他，后来母亲自私的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去死，后悔了，百般求全之下勾引了陛下才有了自己。要不是重活了一世，这些深宫秘辛自己又岂能知晓？
　　其实说实在的，白警我到底还是把他高看了，自己算的上哪门子的皇子呦，真可算是高攀门第了，自己那娘也真可算得上是有胆色的女中豪杰，只可惜，生下自己就死了。
　　白旭文一直觉得自己肯定活不过二十，因为二十岁后便要出宫建府，赐取名号，现在自己那英明神武的皇阿玛又怎么会容忍自己这个假皇子鸠占凤巢，迟迟不还呢？
　　白警我的大业，在他看来，悬呐！

015 九哥我怕疼
　　白傲世的晚餐驻扎在了婧轩殿，闹得婧妃母子二人颇为有些食不下咽。
　　婧妃看着稳坐皇上膝盖上被动接受喂食的儿子，心中惊异的同时又不乏胆战心惊。我说皇上啊，您这又是要闹哪样啊？啊？臣妾真心的有点儿承受不了啊，难道您忘了？这是臣妾独自个儿的儿子，跟您屁大点儿关系都木啊，您不用装啊装的，看您现在浓情蜜意的小眼神儿，臣妾的小心脏都快要被您给鼓捣停了，求饶恕啊……
　　白迟看着自家母妃逐渐扭曲的清秀脸庞，差点儿就要尿了好么！暗自在心里猜测自家母妃变脸至此的原因，白迟突然有点儿小心塞，一双小俊眉更是皱的死紧……
　　他这个母妃真是……
　　“母妃想如厕的话，就去吧。”白迟满脸不忍，“不用顾忌爸爸和迟儿的，毕竟……身体要紧。”说着看向自家母妃的眼中满是不赞同道。这可是关乎身体是否健康的大事，要知道这憋的狠了肾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啊？”婧妃看着白迟满脸不明所以，她儿子刚才说的啥？什么如厕？
　　随即把疑惑的目光移向皇上，寻求解释。
　　“噗！哈哈哈——”白傲世实在忍受不住朗笑出口，“你们这对母子真是……哈哈哈哈哈！”
　　婧妃依旧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无意识的瞪着一双大眼无声的瞅着皇上求解释。皇上你笑啥？还有……有什么可笑的？
　　白迟看着自家母妃的呆样忍不住扶额，隐晦的伸手拽了几把白傲世的衣服，暗示他差不多得了，白傲世的澎湃笑声这才慢慢归于了平静，紧接着向婧妃徐徐道来。
　　“是这样么？”婧妃听罢，扭头看向自己那”潜心坑妈一百年”的穷儿子咬牙切齿道。
　　谁知这孩子竟是一派认真道：“对，就是这样。”只见那眼中的担忧似是要溢出般浓烈。
　　婧妃顿时满脸铁青，瞅了眼皇上，看了眼儿子，终于……
　　“臣妾谢皇上关心、体谅，臣妾速速就回。”说罢实在忍受不了两人的诡异目光，仓皇遁走。
　　果然，婧妃刚走出门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只听得白傲世的朗笑深谙再接再厉的真传，惊得婧轩宫外大树上的鸟儿纷纷潜逃而出。
　　夜还很长，感受着身下的黏腻湿感，白旭文不动声色的扶着竹竿踉跄站起，背对着白警我艰难的提上了亵裤，整理好内务后扭过头，强忍着身后的剧痛，一派自然的走向那不知何时早已与自己相隔甚远的”姘头”九皇子。
　　看着明明在不远处，却又觉得两人之间隔着千山万水的白警我，白旭文凄然惨笑。上辈子真是瞎了眼了，看上了这么一个狗东西。
　　不过，这一世不会了……
　　由于夜色太深，两个人之间隔了不近的一段距离，白警我又不忍自己被白旭然这个污浊之人玷的眼睛，所以一直背对着，以至于对白旭文的改变没有察觉，也以致后来的追悔莫及……
　　白旭文的懦弱一如既往，惨白的小脸深深的看着地面，恨不能钻进去才好，也似是仍旧带着情事过后的羞怯与不安，白警我看着满心鄙夷，真是……恶心啊。
　　“九……九哥……”白旭文诺诺道。
　　“恩？怎么了？”尽管满心厌恶，可为了成就自己以后的大业，白警我言不由衷的柔声询问道。
　　“九哥……可不可以不要再对十四做这种事了……”说着浑身便是一抖的继续道：“十四，十四怕疼……”其中的惧意不言而喻，更似是下一秒便要哭出来般。“只要九哥对十四好，十四会好好听九哥的话的。”
　　白警我闻言先是一惊，暗道这傻子难道知道了些什么？随即便明白过来，哦，原来这傻子是怕疼啊，这也正好合了他的意，毕竟……男的和男的做那事，想想就有些恶心。
　　白警我这厢正暗自窃喜，以后再也不必罔顾自己意愿和这傻子做那事了，以至于丝毫没有发现，此刻低头不语的白旭文面色沉静的可怕。

016 扯脸
　　最是无情帝王家，皇帝的无心、多疑已经成为通病。白傲世作为苍渊国的王自然也不例外。
　　果然，第二天白迟就随着自己的母妃回了趟左相府，名曰：回家省亲，但具体的目的为何，恐怕也就只有白傲世一人知晓了。
　　干清宫中，白傲世坐在软榻上看了会儿书籍，随即又似是想到些什么，仰面对着面前的空气轻声道了句，“出来吧。”
　　果然，转眼地上便出现了一个一身劲装跪在地上的男子。
　　“今日他们母子相携回家，可是有什么异样。”
　　地上的劲装男子闻言，知无不言的向帝王做出了详细的汇报。
　　“十七皇子竟是一句话都没有和左相说么。”白傲世满眼轻笑的问道。
　　“是。”男子跪在地上纹丝未动的肯定道：“十七皇子全程一直依偎在婧妃的身旁，极为羞怯、安静。”
　　白傲世听罢眯了眯眼，随即漫不经心的摆了几下手，地上的男子见状瞬间消失不见，没了踪影。
　　帝王在软榻上思虑良久，终于，“李德全，摆驾婧轩宫。”
　　”一家三口”围着桌子用罢了餐，白傲世嘴一抹，对于决议晚上要和儿子一起睡这个决定，向两人下了最后通牒。
　　婧妃这几天受到的惊吓着实不少，但有道是：习惯自成自然。
　　没有了先前的坐立不安、满心恐惧，婧妃此刻泰然处之。
　　于是，在帝王暗含揶揄的微笑中，自家母妃”欣慰”的目光里，白迟满心纠结的被自家父皇欣欣然的抱去了偏殿，目的——一起睡！
　　白迟侧脸面对着白傲世结实的胸膛，手里紧抓着白傲世的衣襟，满眼抓狂。
　　泥垢了！我特么黑眼圈都还没下去呢？！这一天天的，还让不让人过了！
　　“这是怎么了？大粗气喘的爸爸怪害怕的，身上有哪处不舒服么。”帝王起身把白迟抱放在腿上，掰过白迟的脸仔细询问道。
　　白迟紧闭着眼，强迫自己深唿吸，想要尽快平静下来。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待心绪平稳后，白迟才簌簌的睁开了眼睛，满眼的委屈道：“爸爸，我想一个人睡……”
　　说着还可怜兮兮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下眼皮，“这儿都黑了……丑……”
　　“呦！这儿怎么就黑了呢？”白傲世看着儿子的憨态，心下暗笑，却仍是假装疑惑的问道，“可是中毒了？！传太医！传太医！”说着抱起白迟就要往床上躺。
　　“爸你行了！我这不是中毒！”
　　看出白傲世这是有意逗自己，白迟顺杆儿就爬，毫不含煳道：“您儿子我不适应和人一起睡，看见这黑了不？这几天晚上我就没怎么睡着，这都是熬夜熬出来的！”
　　稚音阵阵，听得帝王心里颇为自在。
　　白傲世倒下身子侧支着脑袋，一派悠闲的继续问道：“熬夜熬的，那爸爸差不多每天都熬夜，怎么就没见眼睛下边出来你这东西啊。”
　　说罢还伸手扯了扯白迟肉嘟嘟的小脸，“怎么？不装了？脾气挺大啊。”
　　白迟瞬间有气无力。

017 旁观者清
　　热闹的大街上人潮涌动、熙熙攘攘，摊贩的叫卖声高亢婉转，传播甚远。
　　那天晚上白迟对着白傲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但可惜白傲世的立场实在坚决，愣是没被掰赤过来，不管白迟说多少白傲世还是那句老话：习惯了就好了。
　　他奶奶的！关键是他现在还没习惯，也是不想习惯啊，魂淡！
　　但幸好说到最后也不是一点儿甜头都没有，按照白傲世的话来讲就是：小迟儿，不气啊，爸爸带你出宫玩儿，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一副大灰狼诱骗小白兔的样子，最后小白兔……果然上钩了。
　　其实白迟同意的原因无他，只因为他自出生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年之久，以前没想法是因为知道不可能，所以只能把这个念想堪堪的压在心底，而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抓不住的才叫傻子！于是……
　　白傲世牵着白迟的小手，在身后众多侍卫的陪同下，血拼在路上！
　　“诶，这个好，还有这个这个这个，这个母……娘肯定没见过，爹~”白迟怀里抱了一大推好玩儿的，抬头满眼期待的看着帝王。
　　“怎么？刚发现你身后还站着个爹呢吧。”白傲世看着那张圆润润的小脸笑眯眯的说道。
　　“那怎么可能，爹你这么英明神武、器宇轩昂、气度不凡……”怎么可能刚发现！跟在他身后他也是亚历山大的好不好。
　　“好了好了，爹逗你玩呢。”白傲世说罢招唿了一下身后的李德全道：“随他，愿意买什么买什么吧。”
　　“是，老爷。”李德全赶忙揣着钱包，紧跟在白迟的屁股后边付账。
　　白迟抱着怀里的玩具，抬头看着白傲世满眼儒慕。
　　小摊贩也是颇有眼力见，就冲着人家小娃娃方才对自己的各种光顾，那可是属于财神爷级别的。
　　“这位大老爷可真是宠爱儿子啊，但我看小少爷长得活泼、可爱，搁到哪家大人手里恐怕都得是捧在手心怕冻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大人可真是好福气啊……”好容易遇到一伙买东西不还价的，摊贩老板也是乐的说上几句逗趣话博博好感。
　　善意的朝着摊贩老板笑了一下，白迟复又拉起白傲世的手，向着下一个勾起自己好奇心的摊位走去。
　　白傲世看着白迟那满脸罕见的兴奋劲儿，不忍打断，也是默许了白迟各种拉拽。
　　孰是不知……
　　“真是奇了怪了，那孩子不笑的时候也怪机灵、可爱的，怎么一笑起来……”就那么勾引人呢？诶，也不对，到底是什么感觉倒还真说不上来，就是看着心里酥酥麻麻的，摊贩老板最后在心里嘀咕了句：那孩子怪好看的。
　　摊贩老板的最后几句，也只敢在肚子里暗自悱恻。怪只怪那对父子一看气度就不是凡人可比，得罪了且不知又是哪番境遇了。毕竟祸从口出，还是少说为妙。
　　所以不得不说，一介小摊小贩都心知肚明，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事，其他区区凡人又有什么资格妄自称大、自命不凡呢？
　　怕只怕，最后只落个遗臭万年、命不久矣罢了。

018 胆战心惊
　　女人每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烦躁、阴晴不定，白傲世也不例外，每月也总有那么几天哪哪儿都不见人影，寻不到踪迹的时候。这一年年的忽冷忽热的下来，白迟早就习惯成自然了。
　　这不，迫于无奈，最后也就只能白迟自己送货上门、求蹂躏了。真是欠虐的体质！白迟一边走一边暗自的如此诽谤自己。
　　“我要见父皇，你们搁这儿挡着是个怎么回事？！”白迟看着面前纹丝未动、仍旧一副誓死守门的侍卫们，假意的满脸不快道。
　　笑话，他来的时候早就打听好了，白傲世这几天除了上朝外，一直都是闭门不见的状态，好容易自己才有了几天正常的日子可过，他今天的目的很简单，虽然好像怎么无理取闹都达不到真正被舍弃的地步，但要论恶心恶心他这个父皇的功力，他还是有的。
　　所以，这不？一大早白迟就悠哉悠哉的过来，决定探索敌情、只求更恶心！不求最恶心！
　　“我就说你们长着耳朵呢没有，我说让开！听到了没有！”白迟的无理取闹直扰的众位侍卫们颇为汗颜。这十七皇子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物，得罪了自己恐怕少不了一顿告罪，但无奈皇命难为，这得罪十七皇子事小，只是堪堪的一顿告罪在所难免，可这要是违抗了皇命，那可就不是掉脑袋就能解决的事了……
　　自个儿掂量清楚自己个儿的分量后，众位侍卫们稳站守门的第一线，巍然直立、目不斜视。
　　“反了你们了！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竟然连我都敢阻拦，信不信我让父皇把你们全部都拉出去砍头？！”白迟此刻只恨自己嗓门太小，以致气势跟着都有点儿不达标，看着面前这些侍卫们的表情，白迟满脸心塞，没唬住怎么办？
　　白傲世风尘仆仆的由暗道进来，听着外面传来的呵斥声眉眼微挑。
　　李德全看着自家主子终于回来，一颗玻璃心这才重新跳动起来。
　　朝着跪在不远处的替身使了个眼色，遣其速速退下后，李德全心肝儿俱颤的上前伺候着白傲世更衣，满脸苦大仇深的解释道：“我的皇上呦~，您可算是回来了，您要是再不回来，奴才都不知道该怎么圆了。这一大早的十七皇子就过来了，说是要见您，奴才听了那叫一个怕啊，都不敢露面，这不十七皇子现在还正被外面的侍卫们拦着呢……”
　　今天这回，李德全的心差点儿都被吓停了。这要是其他人过来还好，皇上不怎么宠爱的，直接以个违抗皇命抓起来，只等着皇上回来后再做定夺也不迟，但怪只怪今天也不知道哪阵风把十七皇子这个小祖宗给吹了过来，直接放十七皇子进来吧，就皇上找的那替身铁定能被认出来，这事可大可小，但不管大小自己的小命儿总是难保，这不让十七皇子进来吧，明里挨皇上一顿板子，这暗里就左相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自个儿还不知道要被下多少暗绊子呢……幸好啊……
　　“皇上有旨！放十七皇子进来。”李德全这一嗓子喊罢，周围的紧张气氛一下子挥发至尽。

019 外包装与黑桃心
　　“怎么还和门外的侍卫杠上了，就这么想见爸爸么？恩？小滑头。”白傲世把白迟抱在怀里，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刮白迟的鼻梁，一派宠溺道。
　　白迟闻言，心中一阵翻腾，我天！还能不能再自恋点儿？再恶心人点儿？听的他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好吧！
　　李德全躬身走出殿门，谨遵皇上的旨意排遣手底下的一个小太监，前去学堂为十七皇子请假，小太监听罢李大总管的耳语后，匆匆离开。
　　“迟儿今天是怎么了？”白傲世话意一转，道：“和一群奴才置哪般的气？”
　　“恩？”白迟先是随意的答应了一句，只待听罢下文后，才满脸怒容的激愤道：“他们竟然挡在外面不让儿臣进来，儿臣能不气么？！”
　　“爸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您为什么一直不让迟儿进来呢？迟儿好伤心！”白迟说罢，头向外一扭看都不看白傲世的兀自耍着小性子的置气道。
　　白傲世的眼神忽的暗沉不已，却不答话，只是满眼玩味儿的另作他问：“迟儿喜欢爸爸么？”
　　“喜欢。”白迟昧良心的答道。
　　“那迟儿喜欢母妃么？”白傲世手中玩弄着白迟的精致发箍，轻声的再次询问道。
　　“喜欢啊。”白迟一派天真的答道。
　　“那迟儿喜欢爸爸多一点，还是迟儿的母妃多一点呢？”白傲世突然屏住了唿吸，直等待着的白迟的回答。
　　“恩……迟儿不知道诶……”白迟心虚的装着幼齿，手里玩着对手指道。
　　“那……如果爸爸和迟儿的母妃一起掉进河了里，迟儿想先救谁？”白傲世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现世听到的据说难倒过万千人类的一道选择题，罕见的有点儿期待的问道。
　　“……”白迟心中左右摇摆不定，暗自疑惑猜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究竟是不是和自己出自一处，就就未曾答话。
　　白傲世的脸色不变，眸色却是渐渐加深道：“迟儿还在想么？还有……这个问题很难选么？”
　　白迟感受着白傲世周围散发着的隐隐不快心中嗟叹不已，可脸上却是在下一秒挂上了灿烂的笑容，白迟仰起头对着白傲世极为严肃的认真道：“当然是救爸爸了，爸爸对迟儿很重要的。”
　　就你吧，自己和母妃还有两天活头，要是没有白傲世在的话恐怕早就被他的那群母老虎们给生吞活剥了去，再者说了，母妃脑筋正常的很，没事更不会傻不愣登的往河里跳。
　　“哈哈！好孩子啊，可亏了爸爸平时没白疼你啊，哈哈……”白傲世可不管白迟肚子里的那些个花花肠子，只是听了白迟的回答后心里忽然之间格外的敞亮，情不自禁的大笑出声。生他的女人又怎么样？最后遇到难处了还不是先救自己？
　　“……”作为一个帝王，此刻你的外包装和黑桃心哪里去了？白迟看着傻二的白傲世暗自扶额。
　　呵呵，白迟此刻的心理活动，犹如苦中作乐般，畅怀怡然。

020 扮猪吃老虎
　　慈宁宫内。
　　白迟眨巴着自己的一双大眼，竭尽所能的装着无知与天真，唯恐被自己面前的这个老太婆寻着把柄，记恨在心。
　　在老太婆眼里自己的母妃只是个不入流的低贱庶女罢了，怎么想怎么登不上台面，只觉得不管如何都是丢了她家大业大的老赵家的脸。
　　所以连带着对白迟也是极为不喜，通常都是两三年都不带召唤一次的，除却过年过节什么重大宴会上装装样子，一派慈祥和蔼、对着自家母妃与自己嘘寒问暖外，其他时候都是瞄都不带瞄一眼的。
　　而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八年都过去了，今天倒是把自己给想起来了，真是让人……胆战心惊，也是不知酝酿了什么阴谋诡计在等着自己。
　　看了看堂下正恣意悠闲饮茶的父皇，白迟的内心渐渐平静下来，暗道：这天塌了还有个儿高的顶着呢！自己倒是纠结个什么劲啊。
　　太后和左相一脉相承，更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两者之间的亲厚程度由此可想而知【外人觉得】，可以这么说，赵家的官运亨通、家族的繁荣昌盛、子孙的比肩叠踵，无一不是加赋在慈宁宫的这位以前的皇贵妃、现如今的千岁太后身上。
　　韶光易逝，岁月无情，但尽管如此却也不乏因人而异的美好。
　　正如，赵太后现如今虽已年过半百，但也因着经年的养尊处优、两手不沾阳春水、保养得当的缘故，头上的华发银丝竟是一根未生，皮肤也是晶莹饱满的紧，丝毫未见一丝沧桑的老态，活脱脱的一位三十美妇。
　　“十七皇子真是活泼机灵，可爱的紧呐。”
　　赵太后看着站在榻边的白迟，伸手掐了一下他的小脸，感叹道：“哎呦喂~瞧这小脸水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了。”
　　说罢便吩咐身边的宫婢把白迟抱离了榻边，顺道给白迟上了点儿瓜果小吃。
　　看着面前的籽籽壳壳，白迟识时务的一副什么都不懂得无邪模样，自己扒拉往嘴里塞得正欢。赵太后看到白迟的邋遢模样，捂嘴轻笑了两声，吩咐宫婢下去伺候白迟用食。
　　“母后近来可还犯过头痛的病症？”白迟与赵太后之间互动完毕，白傲世放下手中的杯盏这才徐徐的开声询问道。
　　赵太后闻言，满眼笑意的安慰，“吃过太医给母后开的药，现在已经基本痊愈，皇儿无需担忧。”
　　随后母子两人又小谈了片刻，白迟坐在软椅上嘴也不停，只管竖起耳朵倾听两人的各番对话。
　　终于，赵太后说出了此番召唤皇帝过来的缘由，闹了半天，白迟这次也只是个搭头……他就说嘛……
　　“话说回来，皇儿自从添了十七后，便再无子嗣降生，母后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新生的孙儿了，甚是想念啊……”
　　赵太后话里有话，白迟听了却是心中冷笑不止，想让父皇纳妃也不知道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这话说出来谁信！白迟暗自悱恻不已，却在下一秒只听得白傲世一口回绝。
　　“母后，朕早已下定决心不再纳妃，母后莫要规劝与朕。”白傲世一口回绝道。
　　赵太后闻言脸部有着片刻僵硬，随即便恢复自然道：“母后知晓皇儿是因为实在宠爱婧儿才下此决定，但皇儿事务繁忙，哪能刻刻陪在婧儿身边？所以母后才想……”
　　白迟听罢老太婆的一番絮絮叨叨，暗自咧嘴嗤笑，不就是看不上母后和我嘛，谁稀罕！
　　对于老太婆所说的，白迟可是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要知道，他这个皇阿玛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依他看来，扮猪吃老虎那就是他这父皇的强项。

021 小胖猪
　　白傲世在御书房一边处理公务，一边时不时地出言逗弄白迟几句，看着白迟的呆愣窘态更是不由得开怀大笑，倒也算的是劳逸结合。
　　白迟也是，虽说现在年纪不大，搁寻常人家那都是理应童心未泯、上蹿下跳的调皮捣蛋、惹人头疼不已的时候，但无奈生在皇家，身在国家权势财力的漩涡中心。
　　尽管小小年纪做事却不由得思虑良多，只恐怕被人抓了错处，私相授受的被处置，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母子二人在他人眼中经年盛宠在身，暗地里嫉妒、愤恨两人的宫妃也是不在少数。
　　托着一副幼齿壳子的伟大公爵现下放松不已，话说也只有在母妃和皇帝的身边，自己才会有这片刻的宁静与安逸，其他时候嘛……都特么是在装哔与奋斗的漫漫征途上！因此，心塞也是必不可免，所以为了搞出点儿乐趣”犒劳犒劳”自己，白迟也是忍了。
　　两人一起用罢晚膳，白傲世继续自己的批改大业，白迟也不闲着，坐在一旁嘴也不停，什么糕点、瓜果、肉汤什么的，比正餐吃的还有滋有味儿。
　　“吃点儿靠谱的东西，整天就知道吃这些没用的，十六都比你高半头了，你还知不知羞了。”白傲世看着一边好一番胡吃海塞的儿子，不由得皱眉，出声劝导。
　　这样下去，以后白迟的身材还能有个样子么，更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要被人们传颂成个什么样子，希望这孩子不要难过才好……
　　“爸爸，可我喜欢啊，我喜欢吃这些，超级好吃的诶~！不信，爸爸你尝尝。”看着帝王眼中的忧虑，白迟心中一暖，说着举起手中吃了几口的糕点走向帝王。
　　“哎，你啊。”白傲世说着就着白迟的手，在糕点上咬了一口。吃罢发表感慨道：“恩，迟儿却是别说，这些倒是顶好吃的……”
　　白迟闻言满眼冒光。是吧是吧~，他就说嘛~，不好吃的话我才不会吃嘞！哼哼~
　　“可虽是如此，却也架不住一直不间断的吃啊，时间长了……”帝王说着，看向白迟的眼中满是揶揄道：“我的小迟儿变成一只小胖猪，可是如何是好啊？恩？”
　　白迟立刻呆愣当场，半天没缓过意思来。
　　良久。
　　“父皇，迟儿怎么就是小胖猪了？！什么是一直不断的吃啊？迟儿明明就没有嘛……”白迟果断开始一哭二闹，但没有上吊……
　　被人看出本质的白迟小皇子瞬间炸毛了，尼玛！他怎么知道自己是这么想的？可关键就是：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这都能猜到，你说白迟能不害怕么？
　　知道自己总有离开皇宫、追随父母而去的一天，白迟下定决心，要把自己离宫以后应吃的那些美食全部吃回来，也是不辜负自己在这皇宫里走一遭才是！
　　可现在……被发现目的，竟然还不让吃？
　　妈蛋！这怎么行？！大绝招必须亮！
　　我……哭！
　　“哇……哇哇……哇哇哇……”白迟哭的撕心裂肺，“父皇不让迟儿吃东西！迟儿好伤心呐，迟儿好心痛呐！……”

022 让步
　　伸手抹去白迟眼角的晶莹泪珠，在沉睡人的一声无意识的嘤咛中，帝王不动作的僵直了身子，看着那人，只待那人的再次酣然进入深眠。
　　替白迟掖了掖漏风的被角，虽说白天天气晴朗，但夜间的温度却也不敢恭维，冷寒的紧。轻手轻脚的放下床帐，白傲世走向外间。
　　“出来吧。”朝着面前的空气轻声一唿。
　　“皇太后那边怎么样，绝食了多久了，情况怎么样。”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白傲世满眼冷酷的沉声询问。
　　为了逼迫帝王就范，乖乖的纳左相赵霄的嫡女，也就是皇太后自己的亲侄女赵灵进宫为妃，皇太后已绝食多日。
　　“回陛下，皇太后不曾绝食。”暗卫有问必答。
　　“哦？怎么回事？”白傲世闻言轻笑，“既然不曾真的绝食，那太后满面苍白无力又是何解？”
　　白傲世忽然来了兴趣，他可是知道，据说太后现下已是满面无光、苍白、脆弱的紧，只待自己能快些尽了孝道，娶了自己那貌美如花的表妹来呢。
　　“太后不曾真的绝食，是因为有面首以绝食造成的伤害不可逆，进行劝阻。因此日常，太后尽管一日三餐膳食丝毫未动，可私下里却会用些糕点、小吃之类的、慈宁宫的备储食物充饥。……太后面色萎靡，也是听了诸葛面首的提议，找寻技艺高超的宫女用胭脂之类所画出的，效果很是惊人，与真实无异……”
　　竟是……化妆？帝王心底暗自好笑，“那太后绝食的消息传出去的怎么样了？”
　　这对母妃来说才是重中之重的大事才对，自己又怎能坐视不理，呵呵。
　　“回陛下，几位大人已经通过各种门路得到了消息。”
　　……
　　“恩，下去吧。”遣退了暗卫，白傲世站在桌前思虑良久。
　　召唤李德全进来，帝王有条不紊的吩咐，“李德全，明天去赵府宣旨，左相之女赵灵，清丽貌美、聪颖大度、贤淑喜人，特赐其入宫为妃。”
　　“嗻，奴才遵旨。”
　　———————
　　慈宁宫内。
　　“太后娘娘，奴婢今天听干清宫的那些宫女们私下透露，说是今天傍晚用餐的时候，皇上把十七皇子大骂了一顿，十七殿下哭的更是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据说是因为十七皇子在用膳的时候浪费了食物，皇上观之不免思及到了娘娘您的现状，这才不禁怒从心生把十七皇子给骂了个狗血喷头……由此可见，皇上的心里那是由始至终都记挂着娘娘您的……”贴身嬷嬷站在假寐的太后身旁，轻声将自己方才的所得的所闻，依依报备给自家主子。
　　十七皇子究竟有多受宠，他们这些宫里的老人可都看在眼里。
　　“嗯，下去吧。”太后挥退了嬷嬷，独自思索。
　　她这个儿子心里有自己那是肯定的，总也不负自己早年与之一起经历过的那些血雨腥风，现在看来，皇儿距离让步也不远了。
　　赵太后思及浅笑。

023 血渍
　　一大早，太后的嫡亲侄女赵灵儿被皇上召入宫中为妃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飞进了众位大臣的耳中。
　　大家这才恍悟过来，怪不得方才在朝堂上，皇上和左相的面目都是不甚相同的沉冷，原来归根究底的原因是在这里。
　　于是所有大臣们看向赵霄的眼光都变了，老狐狸啊，真真的老狐狸啊，你家一个闺女备受盛宠、经久不衰也就罢了，这样还不满足，竟然还想好事凑双？这是真真的一点儿肉腥都不舍得让自己闻闻啊。要知道，皇帝对于宫妃的宠爱，从另一方面那可是关乎家族兴衰的大事。一帮老骨头们如是想着，面上不做声，暗地里却是个个儿咬碎了银牙往肚里吞，心里记恨的要死。你赵霄老儿究竟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白傲世坐在高位上，看着堂下的众位豺狼虎豹，心中血气翻腾、躁动不已。尤其是看到为首的赵相自己的本家舅舅，不禁就想起了昨夜下的圣旨，面色更是难看，瞬间冷到了谷底。
　　理解清楚陛下的眼色后，李德全旋即昂首挺胸的扬声委婉的高喊，“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终于，众位大臣跪下、匍匐在地，异口同声道：“微臣恭送陛下。”
　　白傲世方才走下朝堂，走入偏殿，只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顶的难受，正打算让李德全给自己上杯茶润润喉，哪知一张口却是些许血丝溢出了嘴角。
　　“传太医，快传太医！”李德全扶着皇上撕心裂肺的喊着。周围的侍卫们也不敢耽搁，运起轻功朝着太医院的方向就是一阵勐飞。
　　甩开了紧张兮兮的李德全，白傲世一如常态的向着寝宫的方向走去，只是步子跨的尤其的大。
　　刚走进寝宫，看着在沉木的香味中依旧凝眉沉睡不醒的白迟，白傲世心中暗道一句不好。上前一把托起自家儿子的后脑勺，把白迟的上半身抱入怀中。
　　果然，艳红的血色顺着白迟微张的嘴角潺潺流出。看的此刻位于殿中的众位宫人们甚是触目惊心，身子瑟缩的紧。
　　“侍卫总管哪儿去了？”白傲世拿过橙黄巾帕细致的擦拭着白迟嘴角、脖颈、衣衫处的血渍，轻问道。
　　“微臣在。”侍卫总管单腿跪立在白傲世面前，静听差遣。
　　“屋外矮桌上的瓜果、小吃，尤其是点心、糕点，查清楚来源，所经手的人或物要一一详查、报备。听明白了么？”白傲世富含深意的悠悠反问。
　　“臣遵旨，微臣定当全力以赴！”侍卫总管信心十足。
　　“查不出来，你的脑袋就是朕的了。”白傲世声音依旧轻轻，其中的气势与威吓却是丝毫未减。侍卫总管顿时听的胆战心惊。
　　“微臣领命！”说罢便退下了。
　　白傲世看了眼李德全，“太医怎么还没来？”话语、音调却是与平常无异，沉稳、宜人的紧。
　　李德全听得腿肚子都开始打转了，因为恐怕没有人会比他这个自始至终跟在陛下身旁伺候的老人儿更清楚了，在外人眼中的雷霆震怒才是虚恍，实则不足畏惧，可怕就怕这不雷霆、不震怒的情况，那才是真真的伏尸百万、血流成河啊。
　　陛下这次恐怕……

024 梦翁
　　被侍卫凌空提熘到帝王的脚边，老太医战战兢兢的上前查看，头上冷汗直冒。只期望主子的病情不要超出自己的想象才好，否则自己一家老小的命那就算是被拴在了裤腰带上，说掉就掉。
　　老太医强作着镇定，颤颤巍巍的依次给两位天家父子把完了脉象，那心才算是踏踏实实的放到了肚子里。
　　早先皇帝逗急了白迟，白迟也是为了和皇帝置气，那糕点之后更是一口没动，也是幸好两人吃的少，皇帝吃了一小口，算上白迟也只是堪堪的咬了两三口罢了，所以入体的毒性倒也不深，治愈起来倒也简单，只是那模样不免称得上是有些惊悚，竟然吐了血。
　　现下这中毒的轻浅倒还其次，但要论得上毒性，下毒人的心也是够狠，原因这种毒产自东靖国，此毒无色无味，但毒性却是巨大，只要毒量达到，中毒者便会在梦中归入地府，且在期间身体内的各种肝脏器官皆会被此毒溶解成糜，所以此毒堪堪称得上是可以与凌迟相媲美的残忍刑罚之一。
　　但也正因为此毒的种种不人道性，而先后被众国首当其冲的列为了禁毒，禁止生产、禁止滥用，一经发现也是因国而异的重处。
　　而也正是现如今，这禁药竟然出现在了宫中，出现在了帝王最宠爱的十七皇子的糕点之内，其意不言而喻。
　　帝王的眉眼依旧紧皱，“既然无事，那迟儿为何还未醒来？”
　　老太医听着肝胆俱颤，匍匐在地道：“启禀陛下，如臣所言、所观非虚，十七皇子体内应该经年依附着一种慢性毒物，此毒旨在削弱体内的各个经脉，而中此毒者一般活不过25，而此次十七皇子体内再聚一毒，两毒相克，也就是俗称的”以毒攻毒”，十七皇子可以说是转危为安，逢凶化吉的一下子解了两种毒物的毒性……”
　　老太医说着心里直泛冷，这得多大的深仇大恨，才会下此狠手招招致命啊，但又思及这深宫是个龌龊事的杂烩地，也就见怪不怪的平静了。
　　“朕问的是，迟儿怎么还未醒？”帝王听得津津有味，原来这里竟然还有这层缘故。听着太医所说的以毒攻毒的言论，帝王不禁暗叹：罢了，罢了。
　　“微臣观及十七皇子的脉象隐忍勃发，大约需七天即可见醒，而梦翁的毒性，是让人在沉睡中剧痛而死，而这沉木，又是助眠沉睡之物，两者相遇不免……”
　　“李德全，把那香炉撤下去。”帝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什么事都没有？那这血是怎么回事？”
　　“启禀陛下，您虽食入梦翁的量毫微，但不可避免的仍会被其损了些许经脉外壁，只要进补得当，一切皆会相安。十七皇子的情况略有不同，但只需好生保养、按时喝药，微臣相信也是无甚大碍，半年即可痊愈。”
　　“恩。”帝王轻柔的放下白迟，帮其掖好了被角，坐在床榻边上。
　　眼神凌厉却又颇具压迫感的看着老太医，帝王一字一顿道：“十七皇子，病重垂危，中毒已深，命不久矣。陈太医说，是么？”
　　老太医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是个明白人，几个唿吸间便明白了帝王的意思。
　　诚惶诚恐的磕着头，“十七皇子中毒颇深，微臣恐怕命不久矣，陛下节哀啊！”不消片刻额上已是血肉模煳。“除非是医仙亲自出手……”
　　帝王掷碎了杯盏，狂怒道：“朕不管，治不好十七殿下你提头来见，滚！”
　　陈太医登时满脸苍白，“微臣遵旨。”收拾好自己银针仓皇的逃也似的离开。
　　“查，给朕狠狠的查！”

025 父亲帮帮我
　　月黑风高杀人夜，幽暗的细密竹林中暗自诞生着各式的阴谋诡计。
　　竹林深处，人影绰绰。
　　“旭文做的好，九哥真是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旭文完成的如此精妙，九哥听说我们那十七弟也是即将命不久矣，我们的好日子总算快到了，只是……”白警我心里有点儿忐忑。
　　白旭文又怎会不知白警我心中所想，“那是我的贴身太监，放完了东西后就被寻了个静处抛进井底了。”
　　“恩。”白警我皱了两下眉，暗为损失了一个耳目心中不爽，又思及白旭文为自己所做的这番”丰功伟业”，这才放心。
　　两人又细细商谈了好一会儿，随即各分东西。
　　白旭文轻手轻脚的返回自己的住所，走进隔间看着架子隐蔽处的一个瓷瓶，兀自睁着大眼想了会儿，终于忍不住上前旋转了几圈。
　　也是几乎同时，白旭文床榻一侧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幽深暗黑的大洞。小心翼翼的从枕头里拿出一枚珠子，这珠子通体散发着一种浅显柔和的光芒，手里攥紧了珠子，白旭文走进了洞中。
　　按照谨记在脑海中的密道分布图行走，果然不一会儿便走到了一处空地中，此处的墙壁上镶满了同种大小的夜明珠百十余颗，映照的暗黑的密道名亮如白昼。
　　而在空地的一角摆放了一张大桌几，上面也是早早摆好了各种的笔墨纸砚。
　　磨好了墨，白旭文这才执笔，悉心的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所经历的事，自己一切的一切，全部记载到了左手边的一张张白纸上。最后也是没有忘记署上自己的名字，白旭文。
　　调查的事依旧在紧张的进行，但下毒的凶手却迟迟没有抓到。原因很简单，原来那个去过御膳房的陌生小太监所报备的信息，经由侍卫的调查却是查无此人，一切的一切仿佛进入到了一个死胡同里，忽然没有了方向，宫中一时间人人自危、动荡不已。
　　左相府。
　　“父亲，有一件事我没有说，不知道该不该讲。”
　　“什么事？”
　　“皇上其实，也中了毒，只是毒性清浅，吐了很多血。”
　　赵霄手持茶盏的手一顿，“怎么说？”
　　“皇上不让声张，怕引起不必要的混乱，但可以肯定，这次的凶手皇上一定会严惩，父亲可以帮女儿调查一下么？那个下毒的小太监……找不到了，而迟儿，而迟儿现在却生死未卜的躺在床上。”
　　赵婧说着泣不成声，难道她的儿子最后真的要成为深宫里的又一缕冤魂么。
　　“婧儿，那为何皇上表面无恙，迟儿却仍旧未醒？”赵霄不动声色的询问道。
　　“因为，因为迟儿的体内还有，还有另外一种慢性毒，太医说迟儿他……迟儿他活不过二五……”婧妃说着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停了，她的儿子，无辜的儿子。
　　“什么？”赵霄手中的杯盏狠摔到了地上。
　　“父亲帮帮我，帮帮我。”
　　深夜，一晃黑影似是一团幽魂般，无声潜进了帝王的寝宫。
　　帝王勐地睁开眼，旋即果断的伸手，点了怀中人的睡穴，然后起身相迎。
　　“北燕王日理万机，怎么想起来和白某切磋了？”语间满是笑意。
　　“傲世你得了，我来就是想和你商讨商讨接下来的计划进程。”那人无骨般的侧倾在椅上。“看看你身边，左一个眼线、右一个暗桩的，你也不嫌累得慌……”
　　“行了行了，别调笑我了，说说你的来意吧。”帝王也不含煳，与那人一同坐在了椅子上。
　　……

026 伪装你我他
　　“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赵霄真的不懂自己的胞姐想做什么，宫里有婧儿一个就够了。
　　“什么做什么？”太后慵懒的侧靠在软塌边，疑惑的询问道。
　　“我只问，迟儿的毒是不是你下的，那是你的亲侄子。”赵霄不打算继续打马虎眼，直入主题。
　　“他不是。”打发走身边的宫女，太后说的铿锵有力，“庶女永远上不了台面，包括孩子。”
　　赵霄看向胞姐的眼中满是震惊，“你说什么？”
　　“我是太后，注意你的言词。”
　　赵霄怒极反笑，“好，好，好，太后，但请，太后您不要忘了，您也是庶女的出身，而我，也只是个……。”
　　“够了，闭嘴。”太后扶着嬷嬷的手臂勐地坐直，“不要忘了，你今天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
　　赵霄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
　　“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给的，不假，可我从来没想要过，我只要我的倩儿，姐，你知道的。”赵霄说的的恳切，极为罕见的男儿泪挂在了脸上，晶莹剔透。
　　“姐，你做的一切我都不管了，行么？求你，弟弟求你把我的倩儿还给我，好么？我装够了，我也当够了，我负的人也已经够多了，不要再把当年父亲强加到你身上的一切，再强加到你的亲弟弟身上好么？！”
　　当年一切的一切，早已说不清楚，道不明白，赵霄只求姐姐能把自己的倩儿还给自己，十年了，他为了自己当年犯下的错默默赎罪了十年。
　　敢问，人的一生又能有几个十载年华。
　　“哀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太后面无表情道，随即吩咐嬷嬷，“把西域进贡来的番果给左相拿过来尝尝。”
　　看着递到自己身边的珍贵果实，赵霄一把掀翻。“你们都给我出去！”
　　嬷嬷们看向太后，等待指示，太后点头，大家顿时蜂拥而出。
　　“姐，当年是我自私，明知你与陈将军两情相悦，却没有反对父亲把你送入宫中，可你要知道，就依姐姐的倾城容貌，我的反对有用么？这关系到家族的兴荣，父亲会听我的么？陈将军的死，陈将军的死是个意外。”
　　“哈哈，意外？好一个意外，你的倩儿也是，十年前就意外亡故了，你让我怎么还你？”赵太后笑的猖狂。
　　“不可能！那些书信……”赵霄不敢相信，瞪着眼睛兀自争辩。
　　“假的，我找人模仿的字迹和语调写的，这有什么大惊小怪。”太后不以为然。
　　“姐，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的倩儿怎么会死？姐你是骗我的吧……”赵霄浑身颤抖。
　　“我方才不是说了么，意外，你的倩儿的死只是个意外，被我当时的死对头丢进深井淹死的。”太后满脸轻松的步步紧逼。
　　“不可能，不可能……姐，是你做的吧，那根本不是意外，是你做的吧，是你对不对！”赵霄陷入了魔怔。
　　“够了，赵霄！你装成现在这副样子是要给谁看？”赵太后的目光凌厉，充满讽刺，“别张口闭口的倩儿长倩儿短了，行么，自从当年你娶了你的夫人，纳了你的小妾之后，陈倩这个名字你就该忘了，真不知道该说我的傻弟弟你是痴情还是痴傻，陈倩的伴侣目标一直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你现在是一妻一妾，我的傻弟弟，就算现在陈倩在世，你说她还会要你么？”
　　“姐，你不能因为陈将军的死，就记恨我，我会娶妻纳妾，还不都是你逼得。”赵霄忍不住狡辩道。
　　“笑话，让你娶妻纳妾的人是我，没错，那让你和他们圆房生子的，难道也是我么？不要为你的不忠找借口，更不要什么都怪罪到别人的头上，好么。这样的你，让我看着真的很恶心，你知道么？”
　　“赵昭，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赵霄听着满面狰狞道。
　　“再说一遍那又何妨，我的傻额…恩…”
　　“你说啊，你再说啊。”赵霄的手紧扼住胞姐的雪白脖颈，眼中满是畅快。“我的傻姐姐你好像搞错了，女人之于男人本来就是附庸品罢了，哪有什么忠是不忠可言，还有，赵昭你刚才教训的，是我么？恩？”
　　左相说着手掌再度收紧，太后的脸庞肉眼可见的渐渐青白。
　　“赵……霄……你……”
　　“我什么？”说着手掌勐地一松。
　　“你，你好大，好大的，胆子。”太后说的上气不接下气。“来人，来人，快来人啊，抓，抓刺客。”
　　良久，殿中一个人影也无。
　　“说来我现在的一切，全部也是拜您所赐，您的命我暂且替老天放您一马，下次，记住下次，不要再在我的面前讨论这么肤浅的问题，那简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有，你也要记住，你现在的圣母皇太后的位置是我给的。不要整天在我面前表现的那么灿烂，我可不是你心中的太阳，不是么？哈哈”赵霄原形毕露，满脸猖狂道。
　　赵昭满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你，你，不要告诉我你……”
　　“嗯哼，你以为呢？我的傻姐姐。”
　　说罢，扬长而去。
　　独留僵坐在软榻上的赵太后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嘴里却是僵硬的反复呢喃着：卧槽啊卧槽，玩大发了，倩儿原来这家伙才是我俩的克星啊，咋办……要死了要死了……卧槽……
　　谁都没有看见暗处的一个身影，”嗖”的一下出现又消失。

027 暗宅小秘
　　“替身出来。”帝王对着空气说道。“还有，保护好他。”
　　看着躺在床上依旧沉睡不醒的小人儿，帝王的眼中晦暗难辨。
　　快了，就快了，再等等，再等等。
　　终于，帝王头也不回的跨着大步进入了幽深暗道。
　　护国将军府后院。
　　几个小侍慌慌张张的聚在一起，急的抓耳挠腮。
　　小侍从满脸苍白，“怎么办，怎么办？昨个儿那姑娘，那姑娘今天早上一看，死在左厢房了，你说咱现在该怎么办？”
　　“你这问的不是废话么？当然是去找少爷啊。”其他人不以为意。
　　“可……可……”小侍从是真被吓着了。
　　“可什么可，说清楚，到底怎么了？”其他人有些不耐烦。
　　“可，可少爷一大早就让夫人给叫过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小侍从腿抖得厉害。
　　“你傻呀，这有什么，至于这么紧张么，少爷又不是不回来了，等等就是了。”其他人有些好笑。
　　“可……可……”小侍从哆哆嗦嗦说不出话。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啊，别老是可啊可的，你这一大早的急急忙忙满后院乱窜，我们还以为怎么着了呢，快说快说，又怎么了。”其他人不以为意。
　　“可，可那到底是个死人呐，搁厢房里，搁厢房里恐怕，恐怕不太好吧。”小侍从想想还是心里不踏实。
　　“这有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啊就是刚来，什么都还不清楚，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哈，别老是这么一惊一乍的满院子乱窜，没病都给你吓出病来了。”
　　随即招小侍从进府的人满脸揶揄道：“诶？你要是觉得不太好的话，抱你们屋得了，那女的怎么说也是个有姿色的美人儿，不亏。”
　　小侍从听了赶忙摆手，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一个屋里居住，同为侍从的室友们可不干了，“你得了吧你，你怎么不抱你们屋去啊？还有你别忘了，那姑娘就是死了，那也是少爷的女人，你要是再撺掇我们屋这呆子，小心我们集体去少爷面前告你状去。”
　　本来就是个玩笑话，那人也没想闹腾什么，赶忙赔笑，“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成么，我也只不过是想顺应大家的意思，逗逗这个新来的胆小鬼罢了，就这你们这么搁暗地里坑我，可不至于吧。”
　　是不是玩笑话，大家嘴里不说心里清楚，打着哈哈也就笑开了。
　　护国将军府大夫人院里。
　　“逆子！你到底想要无视你表妹到何时？”看着哭哭啼啼的自家侄女，大夫人不由得怒上心头。
　　“我怎么无视她了？”
　　“你还敢狡辩！这个月都已经过去大半了，你算算你去过你表妹那院几次？整天就知道拈花惹草、不务正业。”
　　大夫人看着自己不成气的儿子，声厉色茬道：“今个儿正好你们夫妻都在，娘在这儿给你们立下个规矩，晨儿每月必须去秀儿那院不得少于十次，少了的话娘就去找你爹，通知你爹你的月钱给的太多，消减一部分想来也是不成问题的吧。”
　　姜还是老的辣，陈晨听了立马就蔫了。

028 死局
　　天渊山庄。
　　“虎令已经到手了，庄主。”说着双手捧着一个精致木盒递给上座的神秘强大的男人。
　　“恩，也让莫娘尽快回来吧。”手中把玩着可以号令整个苍渊国几乎三分之一兵力的玩意，男人说。
　　“是，属下谨遵庄主号令！”
　　天渊山庄，一个在八年前火速建立的神秘山庄。
　　山庄的位置神秘，位于险峻巍峨的高山之上，高山经年雾霭连绵，甚是易守难攻。
　　山庄的庄主神秘，来去无踪，在江湖上的名气很大，却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因为他的脸上覆盖着面具，一副纯银面具，这也是天渊山庄庄主的显着特征之一。
　　苍渊国皇宫内。
　　“皇上，那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不能陪在他的身边？”赵婧脑海里一片混乱。
　　帝王看着兀自仿佛进入疯魔的伙伴，罕见的开口解释道：“现在凶手尚未抓到，迟儿又昏迷不醒，再发生什么三长两短怎么办？”
　　赵婧不解，皱着一双精致秀眉，竭力地压抑着怒火，质问道：“都到现在这种地步了，还能发生什么三长两短，我儿现在危在旦夕，我还顾忌那么多做什么？”
　　帝王闻言脸上泛起些许冷意，“婧妃，你要明白你现在在说些什么，当初这一切朕都有说过，你是怎么答应朕、哀求朕的，婧妃你难道都忘了么。”
　　赵婧满眼悲戚，似是卸了浑身的力气般的跌倒在地，满脸不甘，“可……那是我的孩子，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啊！”
　　“当初你决定生下他，就已经表明了你的立场，现在才知道后悔，你觉得来得及么。朕只想说：听朕的不会错，朕说迟儿没事他就绝对不会有任何事，你可以放心。”
　　“朕现在都说到如此程度，婧妃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么？”帝王说罢转身，背过手等待回答。
　　良久，赵婧总算收拾好内心的纷扰复杂，强颜欢笑的站起身，“陛下，方才是臣妾魔怔了，还望陛下恕罪。”
　　说着俯下身子极为虔诚的请了个安。
　　尽管知道帝王看不到自己此时内心的感谢，但这不妨碍她对这个冷酷帝王的另眼相看，因为也只有她自己清楚，方才听到帝王口中的许诺时，内心是怎样的波澜壮阔、不复平静。
　　走的近，所以看的清。她从来都知道，都清楚，自己之于这个王的含义有很多，可以是伙伴、下属、侍从，也可以是敌人、暗哨，甚至是偷窥者。
　　因为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信任。又抑或说，这个帝王自始至终都猜疑着身边的所有人。
　　这是一种本能，一种生自帝王家的天性。
　　而现在，自己那苦命的儿子，却在不知不觉间挣脱了这种天性本能的束缚，她是不是应该认为，她的儿子，从此之后会成为这只霸道雄狮背后的一个渺小的被庇护者呢？
　　尽管这种关系隐隐约约，但她祈祷。
　　祈求上苍保佑，让自己的，这个注定隐没于皇宫之内成为一缕亡魂的儿子，拥有一丝微弱的生机吧！
　　她都知道的，她自始至终都清楚的知道，没有意外那将会是一个死局。

029 脸皮厚不是吹
　　左相府的隐秘地牢中。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也是个硬气的，浑身上下没有一片完好的皮肤，看着鲜血淋漓，有的伤口已经结痂，可见这挨鞭子早就不是第一回了，那人却愣是到现在口都没张开过。
　　护院见状也不多话，扬起手中的倒刺牛皮鞭一顿勐抽。
　　赵霄坐在屋里有点儿无聊，“那人嘴里问出什么了没有？”心血来潮的开口询问。
　　“回禀老爷，还没有。”管家恭敬的回答道。
　　赵霄不解，“还没问出来？这都几天了。”
　　“回禀老爷，到现在三天有余了。”管家低声下气的继续答道。
　　“那问话的护院由此可见也是个没用的。”赵霄抿了口茶，漫不经心道：“打断腿，割了舌头就丢到乱葬岗里自生自灭去吧。”
　　“是。”管家立马下去吩咐。
　　“诶，走，让我也去看看，那人的嘴巴到底是有多严实，前边带路。”赵霄有点儿感兴趣。自己暗牢里的东西可什么都不缺，平时就那鞭子就够关进里面的人喝一壶的了，今天这个硬茬子倒是有点儿意思。
　　“是，老爷您请。”管家说着前方领路。
　　现下护院抽打那人正在兴头，累了歇会儿，饿了桌子上的酒菜随意吃，想不在兴头都难，对于自己即将要面临的处境也是一概不知。
　　果然，不一会儿地牢里便来了十几个彪形大汉，其中一个大汉接手了护院手里的鞭子，握在手中丝毫不拖沓的就是一顿狂甩。
　　悬在半空中的人瞬间惨叫起来，身上的皮肉翻卷了一层又一层，护院见状一愣，心中甚是舒爽，暗道：原来你小子也有这时候，你现在倒是继续忍啊。
　　护院对于自己处境依旧一知半解，直到……
　　“诶诶诶？你们干嘛？你们架我干嘛，我不累，不累。”护院被两个大汉凌空架起，有些惊慌道。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不要，不要这样，不要！……呜呜呜……”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大铁钳，护院后知后觉的在心中升起了一阵恐慌，挣扎着就要起身，可惜已晚，也是不可能实现。
　　赵霄进来的时候，那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像一团垃圾一样摊堆在地上，管家急忙上前询问进度。
　　“回禀老爷，那人说十七殿下所中的毒是皇上所下。”
　　”啪！”赵霄闻言就是一巴掌甩上去，管家的脸庞立刻肿的老高。“没了？一帮子废物！”
　　说罢也不介意一地的血污，屈膝蹲在那人的身侧，温和道：“说吧，是谁让你出宫告诉我的？”
　　那人不言依旧，赵霄也不恼。
　　“你们那一家人都挺想你的，你当初不告而别进宫做太监的时候，心里也是打着减轻家庭负担的注意才去的吧，你的五个弟弟七个妹妹也是不仅心里时常记挂你，你养老要住的房子都给你一砖一瓦盖好了，就在京城东郊，你娘念你眼睛都哭瞎了……现在可以说了么，你的主子是谁？”
　　“相，相爷……”那人听了有些动容，浑身颤的犹如筛子，“我，我说，可我，我家人……”
　　“本相爷从来说一不二，保他们一世富贵还是担的起的。”赵霄满脸温润。
　　“是，是十四……十四阿哥……”那人早已是强弩之末，活到现在也是实属意外，说罢便了无生息了。
　　赵霄起身，“你们也真是残忍、狠心，瞧瞧这一身皮肉哪还有个模样，真是可劲儿的让人心疼。”
　　“老爷，那这人的家人……”管家实时的问道。
　　“哎，说你们狠心你们还不承认，让人家一家团聚有那么难么？”赵霄轻叹。
　　“回禀老爷，不难。老爷心地善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才更应该向老爷学习才是。”管家顶着一张包子脸，满脸虔诚。
　　“恩。”赵霄说着往外走。
　　“他们全家，今天晚上一个都不许漏掉，如有意外，刚才那护院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将来，听清楚了没有！”
　　“是。”
　　管家吩咐完便小跑着追向了不远处的自家老爷。

030 克星出现
　　赵太后自那天与弟弟闹翻后，便整日的不得安宁，心中异常焦躁。
　　晚间躺在床上良久，翻来覆去入睡不能，脑海中一直思索着倩儿所说的，两人的克星问题。
　　原来两人长久以来的矛头，到如今才发现竟是一致的对错了人。
　　两人老早就知道了那个关乎天下的克星问题，毕竟陈倩现下早已是东靖国的圣女，这些关乎天命，但人为的加以防御、干扰，总还能有些出其不意的效果。
　　太后赵昭对此一向深信不疑，因为在她看来，她自己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本身就是一个异数。她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另一时空。
　　谁能想的到，那场事故造成的不是永久的死亡，而是另一个新的开始。
　　遣退所有宫人，赵太后在寝宫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枣红色精致锦盒。看着手中的盒子，太后笑的纯粹，两人终于可以联络了。
　　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粒不知名的种子，赵太后遵循着脑海中的记忆，漫步到殿外的牡丹花圃中，摘掉假指【大长指甲】自己动手刨了一个小坑，然后小心翼翼的埋下种子。
　　随即拿出一根早先在殿中寻得的银针，赵太后满眼复杂的看了会儿自己的纤纤素指，终于牙根一咬，执起银针狠狠刺向了指肚，红艳的鲜血顺着刺破的小洞潺潺流出。
　　赵昭看着指尖的鲜红，只觉得头脑眩晕，浑身一阵泛冷。虽是如此，却也不阻止其的不断涌出，甚至观及孱弱处还会上前昧心的挤上两下，让其涌出的更加疯狂。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无穷尽的浇灌着下处的种子，不一会儿便已聚集一滩，赵太后的脸色也是逐渐苍白，但手上却仍未停下。
　　终于，一抹嫩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出土，随着鲜血的不断浇灌，那植物生长的也愈发迅速，不一会儿，一棵与牡丹外表无异的花朵便缓缓地开放了。
　　赵太后看着花朵满眼笑意，这才终于松了口气。把破损的指肚草草的含入口中止血，踉踉跄跄的重回了殿中。
　　躺在床上，赵太后慢手慢脚的兀自盖上了厚厚的锦被，外面一片炎炎，赵昭现下只觉得犹如身在寒窑一般，寒冷入骨，浑身疼的厉害。
　　躺着躺着不察觉间便睡着了，梦中的赵昭依旧身在前世无依无靠的寒冷冰雪中，无人过问，冻得瑟瑟发抖。
　　天渊山庄。
　　“本庄主倒是不知，这世上竟还有如此玄妙之事，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话语中的赞叹之意不言而喻，由于男人脸上的面具，表情倒是不知。
　　随即看着座下的暗卫，“那宫中其他地方，可还有什么异常之处？”
　　“除此之外，一切正常。”暗卫谨慎道。
　　面具男闻言点了点头，“恩，退下吧。”
　　……
　　东靖国的圣女殿中。
　　“哇哈哈~，血牡丹开花了，我都闻到它的味道了！这下我可以去了吧？”
　　“一切小心，顺其自然。”
　　“好嘞好嘞，知道了知道了！”

031 灰姑娘来袭，谁与争锋？！
　　赵太后睁开双眼，兀自迷煳了会儿，躺在床上满眼迷茫的看着屋顶。
　　片刻，意识回笼，却是勐地自床上坐起身，掀开被子就往偏殿跑去，匆忙间竟是忘了穿上鞋子。
　　看着偏殿依旧孤零零的鸟架，赵昭心中一阵瑟缩，独自沉浸在了一片封闭意识中，对自己极为失望。
　　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愚笨，这么点儿小事都做不好……说到底，昨夜它还是没有过来吧。
　　赵昭此刻罕见的陷入了自责中，不可自拔。
　　”扑棱，扑棱”，鸟儿扇动翅膀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
　　只见，一只硕大的凤头灰鹦鹉从远了看就像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一般，朝着皇宫的方向徐徐飞来，最后降落在了赵昭身旁的精致鸟架上。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见那只精壮大鸟隐晦的鄙视的看了赵昭两眼，随即不在意的扭过头，用自己的尖喙细致的打理起了浑身有些凌乱的羽毛。
　　赵昭的周身依旧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低气压，而身处低气压中心的赵昭渐渐的开始泪眼婆娑，周身的状态也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发生着变化，忧郁的让观者心碎，一派凄凉。
　　大灰鹦鹉仍旧我行我素，直到全身上下的羽毛都被自己的尖喙梳理过一遍之后，才算作罢。
　　“俺不知道你哭啥？你那眼珠子就跟玻璃球子似的，整天转的让人心慌，现在太阳打西边出来，它也知道上油了，我应该高兴的。”大灰鹦鹉昂着头看向赵昭，一派语重心长、极为欣慰。
　　赵昭没缓过神来，上油依旧。
　　大灰鹦鹉在鸟架上焦躁的来回踱步，终于没忍住自己”八婆”的本性，扑棱两下落到了赵昭赵太后的肩膀头子上。
　　对着咱们太后的耳朵就是一阵聒噪的大声嚷嚷道：“俺说你还有完没完了！俺辛辛苦苦的大老远的飞了俩来回，你就不知道给本姑奶奶上点儿瓜果壳子啥玩意儿的？”
　　可惜眼瞅着赵昭在自个儿爪子下边，毛动静没有，大灰鹦鹉这回真的狂躁了，翅膀大敞，短脖只恨不得探进赵昭的耳洞里才好。
　　“你这龟儿子怎么能这么不上道嘞？！小心等我回去，我让俺娘再来个百八十年不鸟你个龟儿子！让你也知道知道本姑奶奶的雄威如何轰炸九州！”
　　“……灰灰？”赵太后说得小心翼翼。
　　“喊你姑老奶奶作甚！”灰姑娘对着赵昭的耳洞气势撼天的回道，小短脖回话间伸缩的更厉害了，看着尤为喜感。
　　“……咿呀！真的是你这家伙，我还以为这回又没种好，你没来嘞……”赵昭越说心里觉得越委屈。
　　灰姑娘眨巴着自己的那双小球眼，眼皮一包一包的，一边眨眼一边果断的扭头，决定无视。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瓜果壳子啥玩意的竟然还不给本姑奶奶快快上来……
　　终于看不下去赵昭又一番”惺惺作态”的我见犹怜攻势，灰姑娘决定打开天窗，说次亮堂话。
　　“他奶奶个熊！我的瓜果壳玩意儿到底他妈的什么时候能进嘴里让老娘嚼吧嚼吧？你这是打算要饿死老娘的节奏啊，被怪我没告诉你！我娘是陈倩！”
　　灰姑娘个头不小，嗓门儿却是奇大无比，这大嗓门儿喊道的整个慈宁宫都蹦跶了两蹦。
　　赵昭瞬间喜感爆棚，吓死在路上。

032 懵懂天真的过去
　　白迟周游于世间，恍若看客一般。
　　塞巴斯蒂安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那些过往的早年记忆早已回归，不管是被遗忘的还是被漠视的，亦或是那些应该被遗忘的。
　　悬浮于半空中的白迟看着自己的父亲文森特·凡多姆海威，优雅的自外面踏月归来，心绪也由最开始的动荡不安，渐渐归于了平静、了无波澜。
　　那满眼的无情与伪装，在现在饱经沧桑的白迟看来，无一不在诉说、嘲笑着自己那少不更事的过往，尽管心中揪疼的厉害，还是忍不住不由的在心底暗暗叹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爱他呢？
　　时间是良药，亦是检验时光真伪的绝妙工具，但它总也在独一无二的同时，也深沉的可怕，总也把最真实的一面呈现在看者面前，让愚钝者无地自容。
　　白迟静静地关注着眼前的一切。
　　看着他的父亲文森特·凡多姆海威严格按照女王的指示，把名望更胜一筹的赛丁司家族一网打尽，最后也是一个后人都没舍得给这个可歌可泣的家族留下，就这样，一个真正能做到为人民谋取福利的伟大家族，终于泯灭在了无情时光的历史长河之中，无甚激荡。
　　看着，他的父亲想把漂亮可爱的小爱丽丝据为己有，最后却逼得其绝望的跳进了冬天冰冷的泰晤士汹涌的河流中，再也没有醒来。
　　看着他的母亲瑞秋·凡多姆海威人前典雅端庄，人后却狠心设计着父亲周边所有无辜的美丽女人们，让她们无疾而终，却怎么也找不到原因。
　　也是看着小小的自己，在这个家中被那些称之为家人的东西们忽视的几近于无，被人冷漠以待却尚自不自知的展颜欢笑，懵懂的让人怜悯、嗤笑。
　　看着当初家族灭亡后自己滔天俱怒后的弱小与悲愤，看着之后自己堕入仇恨的深渊不可自拔，看着自己明明心里千样苦，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选择咬牙硬挺……
　　这真的是自己么？这个傻傻的自己，看的白迟心里有些异样的心疼。
　　怎么可以那样傻，怎么可以那样傻！
　　……
　　“咦？人都死了竟然还能流泪么？”白迟摸着脸上的湿润，咧嘴自言自语。
　　说话间只觉得耳边胍噪的厉害，向四周看了看，心中疑惑。
　　没有人在说话，那声音到底是从哪儿传来的？白迟四处周游找寻着源头。
　　紧随着耳边胍噪声的越来越盛，白迟只觉得眼前一阵泛黑，不大会儿便忍不住晕厥了过去。我天，谁这么大能量……
　　七天已过，可是床上的儿子却仍然未醒，所以我们的帝王这几天罕见的有些焦躁，嗓门儿声声震响，犹如惊雷般吓得座下的太医、宫人们胆战心惊。
　　前几天江湖上的医仙才刚被寻来医诊，医过之后又道是：差不多七天左右就可以苏醒过来。
　　哪成想左等右等的直至今日，却愣是不见白迟动弹分毫，我们的帝王看着现状心中只觉被骗，即将暴走。

033 帝王的人情味儿
　　“你这庸医！朕的皇儿竟然到现在还未醒，朕要你何用，来人，拖出去斩了！”帝王震怒道。
　　老太医一听吓破了胆，颤颤巍巍的瘫跪在地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微臣有话要说，有话要说啊，微臣想说十七皇子现在还未醒是有原因的啊！求皇上明鉴，听微臣给您说清楚再斩微臣也不迟啊皇上！”
　　“慢着，你们先退下。”帝王闻言，目光如炬的看向老太医。
　　“老臣谢皇上不杀之恩，谢皇上不杀之恩！”陈太医激动地拿脑门儿磕着地面。
　　帝王的双眼渐渐染上了一层阴郁，冷声道：“说重点。”
　　“是是是，皇上您可能忘记了那梦翁的毒性，是让人在睡梦中剧痛而死，而现在十七皇子的身体虽是无甚大碍，但那梦翁梦的特性还在，所以……”老太医被吓的不轻，说话都不利索了，愣是抖啊抖的。
　　“你的意思是，迟儿现在迟迟未醒的原因是因为他还在做梦？”帝王满面凝重的猜测道。
　　“陛下圣明，正是，正是啊！”老太医说的那叫个激动。
　　“如若老臣所料未错，十七殿下现在正是，正是在自己夜梦中啊。”
　　老太医暗里狂抹额头上的汗，这都叫些什么跟什么啊。
　　“夜梦？”帝王继续不留情的射眼刀子。
　　“不不不，是梦中，是梦中，十七殿下现在把自己困在了梦境中，出不来，所以到现在还未醒。”
　　帝王听了黑面，“那怎么叫醒他。”
　　“这……这个，这个臣也不清楚，毕竟这些因人而异，每个人和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老太医头上冷汗直冒，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朕知道了，你，滚出去！”帝王的目光有些危险。
　　老太医听了犹如特赦，连滚带爬的就往殿外跑，好像后边儿追着什么洪水勐兽一般。虽然，本质上也没差多少。
　　帝王盯着白迟那张苍白的小脸，目不转睛满眼狠戾道：“朕的十七儿子，白迟，你好，你好的很呐！”
　　说罢闭嘴观察了会儿情形，白迟纹丝未动。
　　帝王另换策略，情意绵绵，“朕的小乖乖怎么还不醒啊？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你母妃待会儿又该笑你小懒虫了。乖乖，醒醒，醒醒……”
　　白迟依旧纹丝未动。
　　帝王深出口气，“你还要睡到几时？天荒地老，谁都不想见也谁都不想要？对，你想见谁爸爸都不知道，是爸爸么？”
　　“恐怕不是，除了你那个放在心上的母妃，你心里边到底还记着谁都是个未知数。爸爸看着你长大，一点一点的拔高，一转眼都八年了，一直都是可劲儿的宠你、爱你，爸爸的儿子你倒是看看有哪个像稀罕你一样的？”
　　“你可倒好，整天就知道爱答不理的，别以为爸爸不知道，爸爸心里都是门清，这次爸爸也是想清楚了，要更加更加的疼你宠你，直接把你宠上天，你说好不好啊，爸爸的乖迟儿？”
　　……
　　帝王对把儿子喊醒没抱什么希望，于是一个人坐在儿子床边，絮絮叨叨的自说自话起来。
　　白迟还没睁开眼，脑袋却是要炸掉一般，这耳边嗡嗡个不停的到底是怎么了。
　　勉力的撑起自己的眼皮，终于……
　　“好，我坐等被你宠上天的那天。”白迟满脸苍白的咧嘴傻笑。突然发现，他这个爸爸还是蛮有人情味儿的嘛，哈哈。

034 苏醒
　　“……你醒啦。”帝王伸手把白迟扶起，小心的拉进怀中。
　　摸了摸身上的小人儿，帝王暗自嘀咕：这才几天没抱就瘦了，真是。
　　“来人，上三碗皮蛋瘦肉粥，顺道把神医留下来的那只药猫抱过来。”帝王也是个细心的。李德全眼观鼻、鼻观心，知道主子正在气头上，步子轻盈了不知几许，现下敏锐的感觉到主子话语间的愉悦，心里也差不多有了点儿底。
　　果然，当余光四散瞥到主子怀中的十七皇子后，身心俱是不由得一轻。我的小祖宗诶，您可算是醒了，您要是再不醒，奴才可就真真的要被主子放出的冷气给吓死了。
　　这几天虽说不长，李德全却觉得自己度日如年，更是切身体会了一把什么是帝王龙威。
　　从徒弟手里接过药猫，李德全按照主子的意思，速速将其放在了床榻上。
　　说是药猫不假，但到底还是个刚满两月的幼猫，小小软软的一团，怎么看怎么可爱。
　　白迟看着好奇，不禁伸手逗弄几番。
　　感受着后背倚靠的强健胸膛，白迟低头忍不住咧嘴傻笑。他是不是可以固执的认为，自己是被爱着的呢？可以无所顾忌的依赖、畅所欲言，不用担心被伤害、被漠视……被舍弃。
　　帝王高冷的遣退身边的宫人，满眼小心的端起一碗粥，置于药猫的鼻子下面，让它反复嗅了又嗅，唯恐再有什么毒药害人的事情发生。
　　“我睡了多久了，你这是要干嘛？我不饿的，你自己吃吧。”白迟不解风情的拒绝道。
　　笑话，他只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醒过来自己就成了高位截瘫患者了，吃饭都是要喂的，要不要这么恶心人，他是孩子不是傻子，这是想捧杀谁呢？
　　帝王闻言小心的把白迟抱起，让其坐在自己大腿上，面朝自己，目光却是幽幽。
　　白迟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浑身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立竿见影。最后实在忍不住，白迟准备开腔把他呛上一呛。
　　那料想，话还没说出口，“八天，你这一觉足足睡了八天。”
　　“啊？啥玩意儿？”白迟吓了一跳，搞不懂他爸现在是不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抬头认真的看着帝王的眼睛，满眼的”你在逗我玩？”。
　　“吃。”帝王的眸色渐渐变深。
　　白迟可能不清楚，现在的自己看起来有多美味。下半身完全真空，两条雪白的大长腿自然弯曲，没有防备的跨坐在帝王的大腿上，满脸懵懂的瞪着大眼，一派无知的纯真诱惑被他在无意中展现的淋漓尽致，颇具风姿与韵味，让观者心魄剧动，不能自已。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说着把勺子塞进白迟微张的唇瓣中，看着沾染白粥的唇瓣上那些引人遐思的液体，帝王的眸子暗如夜色。
　　”咕噜噜~”
　　“说得倒也是，嘿嘿。”说着张口勐吞，脸上没有一丝不自在，他现在饿意上脑，其他的全部一边儿去！
　　直到吃饱喝足……
　　“啊——！”

035 朕一直都在他身边
　　“爸我怎么没穿衣服？”白迟从帝王的腿上一跃而起，掀起被子就往里钻。
　　“你中毒昏迷不醒，你爸我可是整天整夜衣不解带的在你身边照顾你，不感动也就罢了，醒来吃饱喝足第一件事就是扭过头来质问我，爸爸看着真的有点儿伤心了，心里边寒呐。”
　　帝王说的言语真切，说话间自觉的把名讳都改成了我。
　　露出头来，白迟有点儿脸红。
　　“谢谢爸爸，还有爸爸……您辛苦了。”说罢，不好意思的继续缩进被窝，独留两只大眼睛眨巴的看着帝王，满眼羞怯。
　　真是，太！特么！丢人了！被看光了喂！
　　帝王把手伸进被窝里，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爸爸怕你再出事，不让任何人近你的身，所以像你日常昏睡间的吃喝拉撒，也就只能全由爸爸一人包办，还有，你这个小呆瓜，你是爸爸的儿子，就你说说你身上哪处爸爸没瞧过啊？至于像方才那么大惊小怪么。”帝王柔声的安慰着。
　　我又不是你亲儿子，这句话白迟在嘴里转了几圈，没敢说出口。
　　一是白傲世说的倒也不错，自己打小就在他身边长大，自己浑身上下现在想想，倒还真没有哪处是他没瞧过的，虽然自己都是迫不得已，但事实就是事实嘛，咱是个大老爷们儿，才不计较那些虚的！
　　仔细想想，自己原来早早地就被人家看光光了，白迟想着心中悲愤不已，但方才羞耻的感觉倒是下去了大半，没办法，人家现在早看腻了的说，自己倒是扭扭捏捏的纠结个什么劲啊。
　　这二来嘛，咳咳，他是真的有点儿小感动了，嘿嘿。
　　“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您不要多想，下次……下次不会了。”白迟说罢脸瞬间爆红，他这到底是在说些什么东西啊，还下次，真是糗死了！
　　把暗自装着土拨鼠，在被窝里缩个不停的儿子从里面扒拉出来，露出头。“你要憋着自己，我可不同意。”
　　白迟一脸羞意，看向帝王的眼中有些抗拒。
　　“躺了这么些天，你倒是精神，那……这亵裤是你自己穿还是爸爸帮你穿呢？”帝王抬手向着半空中扬了扬手里的亵裤，满眼笑意。
　　白迟闻言，刚下去的羞意再次浮上脸庞，两抹红云挂在脸上，煞是好看。“我……我自己穿。”
　　说着一把夺过帝王手中的亵裤，缩进被窝自己胡乱套穿。
　　“呵呵。”
　　听闻自家儿子醒了，婧妃风风火火的就往这儿赶，到了一看，果然醒了。
　　上前小幅度的一扑，激动的紧抱住儿子。
　　“迟儿刚醒，你这么抱着他都喘不过气了。”婧妃这才放开。
　　仔仔细细前前后后的把自家儿子瞧了个遍，“恩，身子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无力，很酸痛，有没有眩晕的感觉啊？”
　　“迟儿现在一点儿事没有，朕一直都在他身边。”帝王实在看不下去。
　　”真的？”婧妃看了眼帝王，满脸的不相信。

036 姑奶奶是什么东西
　　“婧妃，你有胆。”帝王嘴上说的漫不经心，手上力道却是十足，极其利落的把白迟从赵婧的虎爪下解救了出来。
　　白迟隐晦的看了帝王一眼，满是感谢。
　　“哎呦，瞧我这记性。”婧妃姿态甚为优雅的轻锤了一下头，双眼含情，“陛下，臣妾方才过来的匆忙，把要送给迟儿的香囊给落在婧轩殿了……”
　　“你且退下吧。”算你识相。
　　“臣妾谢陛下。”说罢，满目幽幽的看了眼白迟，一眼不舍的离开了。
　　父子俩罕见的唠起了家常。
　　白迟：“母后力气好大，迟儿真的有点儿招架不住了。”
　　帝王颌首：“看出来了。”
　　白迟有点儿尴尬，话里有话道：“爸爸……我睡了将近八天，换做平常人是要饿死的吧……”
　　其他的一切想想他倒是能明白一二，唯独这吃饭的问题，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帝王：“……”
　　白迟眨着两只星星眼，满是疑惑与期待。
　　“……让太医弄了些稀药粥，隔段时间朕便喂你一次。”帝王终于开口。
　　白迟得到答案后，心满意足，也不追问，只是仍觉着饿，又喝了碗药粥，稠的，便又躺下了。
　　帝王看着也没多说什么，脚步轻缓的走向偏殿批阅成批的奏折去了。
　　帝王其实还没说完，那药粥稀的和水没什么区别，尽管如此白迟仍是怎么喂都喝不进去，无奈帝王在特殊时期运用了特殊的办法。
　　想着这几日的各种亲密接触，帝王忽然有些心烦意乱。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今早的柔嫩触感依旧历历在目，帝王满目的放空，也不知在何时沾染了些许阴鸷，惹人心惊。
　　良久。
　　“哎。”帝王闭眼轻叹一声，再睁开时里面又是一片平静无波。
　　白迟这觉一下从中午睡到了晚膳时刻。
　　“迟儿醒醒，快醒醒。”帝王遣退了宫人，站在床边弯腰轻唤着儿子。
　　“恩，哦。”白迟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迷迷煳煳的坐起身，揉着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儿。
　　“走，咱们去你皇奶奶那儿用膳，今晚让你看点儿好玩儿的。”帝王看着兀自迷瞪的孩子，循循善诱道。
　　“恩。”果然，傻孩子听了这话，脑子都没过，直接答应了。
　　唤宫人们进来收拾片刻后，两人便出发了。
　　“爸爸，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走到半路白迟才问。
　　帝王满目了然，道：“去你皇奶奶那儿用膳。”
　　白迟闻言满脸纠结：“能不去么……”那老巫婆很吓人的！每次自己去了都拿眼睛瞪自己，别以为他不知道！那眼珠子看起来特别想蹦跶出来，渗死人！
　　“不可以。”帝王果断一口回绝。
　　“迟儿方才已经答应爸爸了，难道迟儿想要做个言而无信的人么？你皇奶奶的姑奶奶听说过来了，咱们顺道儿看看。”
　　白迟满眼悲戚也不说话：看吧看吧，你为了个姑奶奶就这么狠心，要把我扔进火坑里去煎熬，这次他铁定是别想吃饱了……
　　恩？姑奶奶是什么东西？皇亲国戚么？

037 确认克星
　　慈宁宫门外的宫人大老远就看见了向这走来的两父子，于是赶忙进去传唤告知。
　　“灰灰，好帅气的灰灰呦~告诉昭昭你娘亲现在过的怎么样，好不好？昭昭很想灰灰的娘亲哦。”皇太后阿谀奉承了灰姑娘一整天。
　　“哼！”灰姑娘不领情，照样该吃吃该喝喝，这不，不一会儿它面前的瓜果零嘴就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皇太后赶忙吩咐侍女再去多端几盆上来，坐在鸟架旁继续承认错误，道：“灰灰，是昭昭的错，都是昭昭的错，灰灰就原谅昭昭这次好不好？昭昭知道灰灰最好啦！灰灰就在昭昭这儿多住一阵子，昭昭给灰灰吃好多好多好吃的，好不好？”皇太后循循善诱。
　　果然，前边皇太后说的一大段，那大鸟屁点儿反应都没，直到赵昭说到最后一句，那大鸟听了狂吞唾沫，显然是馋的很了。
　　果然，大鸟极力装着高傲，道：“恩……好吧，那我这次就原谅你了，可要是再有下次的话……”
　　皇太后有些憋笑，强忍着赶忙道：“不会了不会了，以后绝对不会了，我这次还以为自己又没种成功呢……”
　　灰姑娘一听炸了毛，“你还有脸说！那么简单的事，你却一次次的搞砸，死人都被你气活了！”
　　皇太后有些不好意思，“你就别骂我了，你可不知道，我大半夜的出门放血，差点没晕死过去。”好吧，不是差点，是已经。
　　“啥玩意？”灰姑娘的意见好像很大的样子。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那用得着你的血么？你一个堂堂太后，怎么脑袋就跟榆木疙瘩似的，随便找个宫女、太监放点儿血，不就完事了么，真是……”灰姑娘说着满眼鄙视。
　　反正它是没遇见过这么傻的人，太实诚了。
　　皇太后一听这下真傻了，满脸呆样，“可，可倩儿说要用我的血才成的，说是其他人的都不管用。”
　　“不管用个屁！她逗你玩你还真信了？还说你不傻，依我看都傻到家了，别介哪天别人把你卖了都不知道，还帮人家数钱呢。”灰姑娘语重心长的教育道。
　　赵太后满脸无语，她能说她差一点儿就被自己身体的亲弟弟给卖了么，幸好现在还不是太晚，幸好啊。
　　“嘿，有人在靠近。”灰姑娘小声嘀咕了句，便不做声了。
　　太后闻言赶忙正色。
　　“主子，皇上带着十七皇子朝着咱们这儿过来了。”宫人低头恭敬的说道。
　　“恩，知道了，也到了该用晚膳的时候了，让他们摆上吧。”赵昭隔着屏风道。
　　“是，奴婢这就下去准备。”
　　“恩，下去吧。”
　　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去，灰姑娘再次打开了话匣子。
　　灰姑娘：“你儿子孙子过来了，话说他俩谁是克星啊？”
　　赵太后：“……他俩谁都不是。”
　　灰姑娘惊悚了：“啥玩意？都不是，你早前不是说就他俩其中一个的么。”
　　“看走眼了。”太后不欲多说，又吩咐宫人端来了几盆瓜果壳子，便要起身离开。
　　“那克星你到底确定了没？”灰姑娘问道。
　　“恩，这回肯定了，就是我这身体的亲生弟弟赵霄。”赵太后确定道。

038 呆头鹅与小不点儿
　　“我也要吃饭，上桌的。”灰姑娘不依不饶道。
　　“灰灰……，你刚吃了几盆瓜果，不撑么？”赵太后暗自看了看灰姑娘那没有什么起伏的肚皮。
　　“少废话！就说你让不让吧！”灰姑娘也是个利索鸟。
　　说来，在主人的教导下被动的节衣缩食了好几年，好不容易遇见个知冷知热，允许自己敞开肚皮吃的人，灰姑娘的内心是鸡冻的。
　　“人的晚膳只能在桌子上吃，你怎么办？”太后竭力的找借口拒绝。
　　“把我搁桌子上，我自个儿叼着吃，喜欢哪道叼哪道，不行啊？还是，你嫌弃我，看不起我，觉得我脏了？”灰姑娘脑洞开的极大。
　　“怎么会？我不是怕你吃着不舒服么？”赵太后解释道，一边说着，一边给灰姑娘戴口罩。
　　“喂喂喂！你要干嘛？干……”赵太后的动作实在出其不意，灰姑娘上当了。
　　“好了，现在带着你去吃饭，走喽~”赵太后提熘着鸟架前去用膳。
　　果然，一人一鸟刚坐下。
　　“皇上、十七皇子驾到——”
　　“皇上今个儿是怎么了？不过总算是想起哀家了。”赵太后浅笑道。
　　“迟儿今天醒了，儿臣也已经多日未曾拜见母后了，所以就一起过来了。”帝王朗声说道。
　　“恩，醒来就好，正好坐下，一起用膳吧。”赵太后说道。
　　“迟儿怎么了？”察觉到儿子的心不在焉，帝王顺着白迟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只大鸟在角落里的鸟架上，兀自与扣在嘴上的布罩争斗个不休，没什么看头，白迟却不知为何就是瞧得目不转睛。
　　”咦？是它么？好像哦。”白迟暗道。
　　在帝王的招唿下不情不愿的坐下，眼睛却是丝毫不离大鸟。
　　“母后，哪里的来的鸟，长得好霸道。”帝王接茬道。
　　“哦，那是早年哀家养的那只鹦鹉，后来飞走不知所踪，如今不知怎的又回来了。”赵太后解释道。
　　“哦？它就是小灰灰？”帝王说着站起身，走向灰姑娘。
　　“皇儿！”赵太后赶忙阻止道，“还是先些用膳吧。”
　　“无碍，母后，对这小灰灰朕真是想念的紧呐，说来已有多年未见了。”帝王说着脚下不停。
　　白迟跟着亦步亦趋。
　　“皇儿……”太后开口，想要阻止。可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闭上了嘴。既然两人都不是克星，那应该没什么大碍才是。
　　白迟看着面前挣扎个不停的大鸟，小心翼翼道：“呆头鹅，是你么？我是小不点儿啊。”
　　大鸟停下，抬头盯着白迟一顿勐瞧，随即朝着白迟的方向拱了拱嘴。
　　白迟上前小心的把扣在大鸟嘴上的布罩解开，“呆头鹅，你怎么会在这里。”白迟小声道。
　　“别特么废话！把我脚链也解开。”灰姑娘雄赳赳气昂昂道。
　　白迟闻言看了眼身旁的帝王，见他没什么反应后，旋即伸手。
　　白迟就知道，这只呆头鹅从来就没有识过好人心。
　　这不，脚链上的小扣才刚解开，他都还没来得及松手，人家便一副大爷甩风衣的模样，那大粗腿伸的贼拉直，脚下带风似的就是一甩啊，那链子差点儿没甩到他脸上。
　　白迟只是看着，无语了。
　　他能说啥？他还有啥好说的？
　　谁让他自己就是贱呢！

39 真心放手
　　“小不点儿你是谁啊？哦，你是皇上还是皇子啊？”灰姑娘大大咧咧道。
　　“呃……”白迟听了吓了一跳，急忙抬眼查看帝王的表情。
　　“他是我父皇，我是皇子。”这眼睛是得有多不管用，才能问出这么低级的问题啊，看在对方是只鸟的面子上，白迟说罢也没做声。
　　”唿唿”大鸟一眨眼就落到了白迟的肩膀上，伸缩着脖子，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问道：“你排行老几啊？”
　　白迟闻言看了眼帝王，见帝王面色依旧，没什么改变，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看来爸爸应该……不介意吧。
　　“我排行十七，年级最小。”白迟伸手捋了下灰姑娘的羽毛，道：“呆头鹅，你长大了好多哦。”好肥。
　　“那是当然，我吃嘛嘛香，喝嘛嘛熘儿，我不长大才怪呢！小不点儿你也长大了不少，但脸还是那张脸，没变。”灰姑娘与白迟唠起了嗑。
　　“不过你爹也是强大，一口气生了十七个，真是极品中的极品种马，飞机中的战斗机啊！”白迟只听不语，心里却是替灰姑娘默哀了一把。呆头鹅，你当着我爹的面，说我爹坏话的习惯，这样真的好么？
　　“那这位是……”灰姑娘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帝王。
　　“他是你父皇……那他不就是这个国家的皇上喽？!”灰姑娘顿时大惊失色。“艾玛！要死了要死了！”
　　“灰灰还记得我么？我是傲世啊。”帝王温柔浅笑道。
　　“傲世？傲世是谁？怎么这么耳熟？”灰姑娘身大无脑，有什么说什么。
　　“他就是那个扒光你身上衣服的大世界。”太后扶额，幽幽道。
　　“啥玩意儿？”灰姑娘动也没动，睁着大眼像只木头鸟似的。
　　只是不一会儿……
　　“啊！啊！！啊！！！——”灰姑娘后知后觉的扯着嗓子狼吼，“变态啊！！！——救命啊！！！——快来人啊！！！——恩唔！！”
　　白迟实在看不下去，先斩后奏，果断上手，大拇指与食指对着那张久张不闭的尖喙，就是半用力的一掐，世界一下子重新恢复了宁静。
　　赵太后皱眉轻叹了口气，“灰灰，我知道倩儿的生活铁定不会差，但你如果一直这样大吼大叫的话，抱歉了灰灰，那我也就只能重新把你送回去了。”语间满是浓浓的无奈。
　　灰姑娘听了眼珠子滴熘熘的乱转，白迟察觉到指间力道的减弱，旋即松开了手指。
　　“如果我不想走，你能怎么把我送回去。”灰姑娘说着摇头晃脑，一派洋洋得意。
　　“哎，灰灰，你别忘了，我可以不给你吃的。”说罢赵太后似是累乏，揉了揉鬓角独自往偏殿走。
　　“你们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我这老太婆早就累了，下去歇歇，还有，世儿，你是一国之主。”太后没头没尾的说了一番话，便真的下去歇息了。
　　灰姑娘此刻满脸茫然的东瞅瞅，西看看，不知作何状态，一脸的茫然无措，颇具喜感。

040 高难度动作
　　太后离开后，两人坐在桌边随便吃了点儿，便准备打道回府。
　　当然，期间免不了灰姑娘的一番撕心裂肺，不过声音总算控制在了可听范围内。
　　“你俩怎么能这么不人道！”
　　灰姑娘喊完瞅了瞅偏殿，见没什么动静，便继续趾高气昂的喊道：“没看见这儿还有我这么个大活人呢么！你们吃着我看着，你们好意思么？！”
　　灰姑娘见两人不搭理自己，焦躁的在鸟架上走走停停，嗓子嘶吼嘶吼的。“你们这俩熊孩子！你这是要饿死我的节奏啊，还有没有点儿良心了！啊？我可是陪伴你们俩度过完整童年的第一人啊，别忘了！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
　　“……还绑架我，你们的良心真特么的是被狗吃了！我的衣服！我的心血啊！……”
　　灰姑娘到底活了多久，没人知道。至少帝王小时候就见过她，一人一鸟玩的还是相当high。“好了啦，服了你了，说了这么长时间，你竟然不渴？”一只丑不拉几的肥婆鹦鹉在耳边，胍噪的厉害，白迟无奈。
　　“谁说我不渴的！我嗓子都快冒烟了，你倒是给我倒口水呀！”灰姑娘指使起人来，颇为豪迈。
　　白迟看着灰姑娘那一副”快倒水，不倒就不原谅你”的幼稚做派，心中暗笑不已，面上却是不显。从桌上端了茶壶，细水长流的倒入灰姑娘鸟架旁的小瓷碗中。
　　灰姑娘漫不经心的瞅了眼白迟，满眼的”算你识相”，后又转目看了眼依旧稳坐桌旁的帝王，重声的哼了一声。
　　”大变态就是大变态！小清新就是小清新。”
　　喝了两口水，滋润了下喉咙，灰姑娘端正道：“现在喝也喝了，就是还没吃饱，小不点儿，给本姑奶奶来点儿瓜果壳子塞塞牙缝。”
　　“哎。”白迟闻言轻叹，这肥鸟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吃啊。
　　看了眼帝王，白迟暗道灰姑娘没眼力见儿，掌握生杀大权的一把手在面前，居然还敢这么猖狂，真是……不想要毛了。
　　于是，“呆头鹅，我爸爸是皇上诶，饭桌旁边坐着的那个，你觉得你这样安全么？”白迟有点儿不忍，小声的告诫道。
　　“你还想被我爸爸拔毛，变成一只秃子啊？”
　　“……”灰姑娘僵立在鸟架上良久。
　　“白傲世你个挨千刀的！你这个八婆玩意儿，你那张嘴怎么什么都敢往外边儿秃噜啊！啊？你敢说？好嘛！那我也敢说！小不点儿你听我说啊……”
　　白迟登时双眼一亮，心中满是期待，心脏也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只等着下一秒在肥鸟口中，听闻什么有关帝王的深宫秘史来。
　　说时迟那时快，灰姑娘张开嘴，正准备开声，忽然一阵掌风袭来，殿中的物品也是纷纷扬扬的跌落在地，白迟的头发也是四散开来，那阵风吹得更是睁不开眼。
　　“啊？哈哈——！”白迟在睁开眼的下一秒喜乐疯。
　　只见，一只白嫩肥美的大鸡，此刻正以吊挂金钟的方式，悬挂空中，浑身瑟瑟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冻得。

041 眼不见心不烦
　　“将军近来可好，今天怎么想起来光临寒舍，赵某甚为惊喜。”赵霄一派翩翩优雅，却是看的对面的陈将军暗自口水直流。
　　“哪里哪里，现在看着左相倜傥依旧，倒是让陈某一介武夫看了感叹良多，都说时光不饶人，看到左相才发现：非也，非也啊。”
　　赵霄以往美男子的名号，倒也不是浪得虚名，现如今虽已三十有二，但面上无须，肤色白净，看起来竟是与少时无异。
　　要说这男人真是个极品，想着自己十年前偶然得见的其勾人风姿，陈朗只觉得浑身发热。
　　可虽然自己被眼前之人，在无意中勾引的欲火焚身，几欲不可自拔，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当然，这也并不是在说赵霄这人，是个”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洁之人，以致让他心存敬畏才甘心做到如此地步，而是他实在看透了这朵伪莲花的要命之处。
　　遥想当年自家大哥令人唏嘘的惨死，倾国倾城妹妹自此的杳无音讯，陈朗勐地从骨子里泛起了一层冰寒，也是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差点儿就要作死了，真是够贱！陈朗双目清明，心底暗自扇自己大耳刮子。自己什么时候这般无耻了，看个帅哥都能心急火燎的上赶着扑过去……
　　我可是直男啊！陈朗心底的小人儿双眼泪汪汪的哽咽的唿喊道。
　　自从被挂上这个什么”克星帝国”的系统后，陈朗的一生堪比火星撞地球一般……妖娆泪目、莫名其妙，整个人生观都扭曲了。
　　“陈将军夸奖了，您也仍是健硕依旧，仪表堂堂啊。”赵霄虽是如此笑着说着，眼中的深沉却骗不了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歪点子。
　　这么强力的**，竟然到现在还没发作，赵霄对于陈朗的定力与人品，不由得高看了几眼。
　　”叮！克星潜在人员，克星潜在人员！请注意，请注意！”听见脑海中的警告音响起，陈朗浑身的鸡皮疙瘩簌簌的往下掉。
　　不会……真的就这么巧吧，难道他注定要晚节不保，和一个纯爷们一起滚床单么。他不要啊！！！好惊悚！！！
　　陈朗好容易回过味儿来，头一个念头就是：跑！
　　“哎呦，瞧我这记性，我忘了家里还有事儿，末将恳请先行离开。”陈朗嘴里如实说着，脚下却是不停，说着便已走至门口，便要离去。
　　赵霄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而此时的陈朗却是深深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叮！~由于玩家不遵守游戏规则，系统决定采取强制措施，系统决定采取强制措施！请玩家准备：3、2、1。”
　　于是，陈朗在欲哭无泪中，再次进入饥渴期，双腿更是一阵发软，身后的某处此刻竟然布满了空虚之感。
　　卧槽！还特么的是个在下边的！狗屁的”克星帝国”！我艹你大爷！！！陈朗尽管心中悲戚万分，可那要倒下的身子却没有半分理解，”虚弱”的很。
　　“陈将军你怎么了？！”
　　看着装腔作势搂抱着自己的赵霄，陈朗眼睛果断闭上，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042 变天
　　自从那晚见到灰姑娘后，白迟摒弃内心深处对于赵太后的各种怨念与不忿，隔三差五的往慈宁宫里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太后竟然日渐慈祥和蔼起来，对于白迟打着看自己的名号，实则是来逗弄灰姑娘的行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时不时的吩咐底下的宫女上些瓜果小吃之类的。
　　一人一鸟这么些日子下来，倒也算是收获颇丰，个个塞得膘肥肚圆的。
　　帝王这些日子倒是安生了下来，不再像往常一般逮着白迟戏耍个不停，可算想起了自己的宠妃、内人的存在，几乎现在是夜夜留宿婧轩殿，与白迟的母妃婧贵妃整日浓情蜜意，好不快活。
　　只是如此下来，也不知道朝堂上又要掀起什么血雨腥风了。
　　左相府中，赵霄半躺在在软榻上，恣意把玩着手中方才顺手牵羊拿过来的虎符，眯蒙着眼睛听着下位线人的来报。
　　“哦？原来当今备受盛宠的十七皇子，不是我的皇外孙，只是个不知从哪儿蹦跶出来的野种啊。”赵霄摩挲着虎符眼都不抬一下。
　　抬眼，赵霄笑道：“这些我早就知道了，你汇报的时间好像有那么一点儿晚。不过也对，皇上手底下的人，可不是就应该处处防备着我这个老头子才对嘛，呵呵。”
　　线人闻言面色不变，“属下不敢。”
　　赵霄漫不经心道：“说来本相后院养着的那些恶犬，也已经好几天没有投喂了，来人，把这家伙扒皮拆骨，丢到后院喂本相的爱犬去。”
　　话音未落，便凭空出现了四人，把线人团团围住，只待命令的最后一刻。
　　“是！”四人说着便要上去押解线人下去分解。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线人手臂一扬，一股子粉末飘散而出，众人观之皆是一惊，条件反射的就要躲避。
　　“一群废物，下去领罚。”赵霄姿势未变，满眼锐利道：“把东西给本相递过来，还有管家，去把本相的丝帛拿过来。”
　　“是。”
　　管家面色平缓的走到尸体旁，弯腰倾身把那枚深深嵌入线人脑壳里的虎符拔出，后用昂贵、精致的丝帛包上，随即递到了赵霄手中。
　　“赵六啊，这天也是时候该变变了，也怪让人担惊受怕的不是。”赵霄看着掌心托着的红艳艳的虎符感叹道。
　　“老爷想变咱就变，咱们都听老爷的。”管家赵六抬头，一张颇为老实巴交的脸，首先映入眼帘。
　　“谁说不是呢？整天搞这些阴谋阳谋的，老头子我都看腻歪了，现在想想心里边都有些膈应了，只是如此若是不成，我倒没什么，只怕会苦了你们呐。”赵霄絮絮叨叨，一阵叹息。
　　“老爷您年轻的很，和十年前还一个样儿，没啥变化。我们都愿意跟着您。”左相府的总管家就是不一样，瞧这把人夸的，说人年轻都不带一个缀词儿的，只让人听了心里分外熨帖的紧。
　　果然。
　　“好，好，好啊！哈哈。”赵霄闻言大笑，俊美的面容上满是畅快。

043 记住了么？
　　事实证明：抽风就是抽风，正常就是正常，有道是人不抽风枉少年嘛！
　　说来，帝王近些日子以来，头一次把白迟鼓捣到了身边，一夜下来，好一顿耳语私相授受。
　　帝王把白迟搂入怀中，唠家常般的轻声问道：“迟儿，近些日子还有什么想出宫寻见的玩意没？”
　　周公一直在耳边唱着催眠曲，帝王说话时胸腔的震动扰的白迟的脸颊有些痒意，把头向着外面轻微的挪了挪，良久，白迟闭着眼睛糯糯的开口道：“……现在……还没有。”
　　真讨厌！他都快要睡着了，这下倒好，又清醒了，周公都看不下去了！
　　睡意总是不经意的上脑，挡也挡不住，更何况是对于白迟这个”睡神”，分秒钟进入梦乡神马的，那都不是事。
　　帝王把儿子轻轻的又往胸前拢了拢，紧贴住后才算作罢。
　　“唉。”帝王也不知为何，悠悠的长叹一声，随即便又沉声道：“近些日子，宫里宫外可能都会有点儿不太平，你也不要乱跑，尤其是陌生的地方，亦或是去见陌生的人。”
　　说罢伸手捋了捋怀中儿子那头乌黑的犹如绸缎般丝柔的长发，轻声道：“记住了么？”
　　“……”
　　良久，怀中人依旧默不作声。
　　帝王满眼无奈的伸手向外推了推儿子，看着白迟此刻睡眼惺忪的眼睛，郑重地问道：“方才爸爸和你说的那些，你都听进去了没有？”
　　“……嗯。”白迟肯定的应承了一声，其中的委屈之意溢于言表。
　　“嗯，记住了就好。”帝王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后唇角微勾，旋即把白迟的脑袋继续扣在了胸前，“现在，睡吧。”
　　于是，条件反射性、犹自以为身在梦中的白迟，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深眠，睡的昏天黑地。
　　夜色中相拥而眠的两人，温情默默的互为相守，在无边凄清与寂寥的静谧中，显得尤为珍贵与醒目。
　　也正是在此时，那不被人所关注的天空也在悄悄地发生着变化。
　　卷积翻腾的阴云渐渐聚集在了一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积愈多，以至于上一秒还在耀眼指路的星光，在下一秒却早已不见了踪迹，恍若从未存在过般泯灭在了那一团团暗黑的阴影中，态势逐渐愈演愈烈。
　　而此刻左相府的暗牢中，却是烛光璀璨，明亮的如同白昼。
　　赵霄脸上的面具素来多变，种类繁多，现下他面上的表情更是尤其悲怆，满布痛心，简直是到了让观者流泪的地步。
　　“倩儿，老夫自认从未亏待过你，可你……你为何要做到如此陷我于死地的地步？父亲……父亲尤其心寒啊！心寒呐！！”赵霄哽咽的激动呐喊出声。
　　赵倩，也就是我们现下众人眼中备受圣宠、经年不衰的婧贵妃，也是我们现如今权倾朝野当朝左相赵霄的庶女，尽管此刻浑身早已鲜血淋漓、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可也不难看出其身上所满布的血性之气，这一鞭鞭的甩下来，愣是没有吐露半个字出来。

44 赵婧被捉
　　和帝王统一战线的婧贵妃，早在前一天就已经被秘密告知，今天帝王不会过来婧轩殿就寝的消息，于是身心俱是一轻。
　　帝王周身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势，或许这才是天子威严，但没有原因的压迫感与紧张感，让两人的相处不可避免的充斥着一股紧绷，而也由此，协商间的同盟之约渐渐被压制，呈现出一种上下级的附属关系，这让我们的婧贵妃很是苦恼。
　　说好的盟友关系呢？说好的平等相待呢？
　　尽管知道不可能，但心里的不忿却像秋天的枯叶，愈积愈多。
　　“你们是谁？真是好大的狗胆，竟然连我都敢绑？我劝你们现在最好尽快放了我，否则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通通人头落地！……”婧妃醒来发现自己被人挂在半空，秉持自己以往恃宠而骄的行事风格，冲着周边的大汉扬声厉喝。
　　今天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在宫里闲着无聊，她决定出宫，去左相府刷刷存在感，顺便看看能不能从那个蛇蝎女人嘴里再刺激出什么消息来，一路上倒也平稳。只是选择性的把帝王少有的、那为数不多的忠告丢到了脑后。
　　想着自己昏迷前的那一记闷棍，赵婧心中活络异常，面上却是不显，依旧一派无脑状的扬言威吓。
　　可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走进来一个人，低声的吩咐了周围大汉几句便退下去了，赵婧看了心里却是咯噔一下，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那冷血父亲赵霄的亲信，管家赵六。
　　赵婧深吸了口气，轻轻地闭上了眼。她这是暴露了么？……不，不可能！可随即又转念一想，暴露了又如何？
　　果然，下一秒鞭子便落在了身上，赵婧心中泛起了微凉。
　　入夜，皇宫中。
　　遣退了周边的宫人，白迟手里攥着衣服，紧紧地盯着帝王，紧张的问道：：“爸爸，母妃不见了！”
　　“恩？”素来不干预婧妃行动的帝王有些疑惑。
　　察觉到帝王的神情不似作伪，而是真的不知晓，白迟轻松了口气。
　　幸好……
　　但具体庆幸的是什么，白迟他自己却说不清楚。
　　“我方才又回了趟婧轩殿，宫人们却告知迟儿，母妃到现在出宫还没回来！”白迟语间满是焦躁的低喊。
　　因为像今天这样，母妃夜不归宿的事情从未发生过，所以白迟止不住的胡思乱想，心里更是满布着惧意与不安。
　　帝王听了没作声，兀自陷入了沉思。
　　良久。
　　“恩，朕知晓了，但迟儿也不要太过担心。”帝王满眼安慰的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白迟伸开手臂，“担心了一天了吧，好好睡一觉，万事有父皇呢。”
　　侧卧在熟悉的怀抱中，闻着熟悉的沉香味道，白迟吊了一天的心才总算找到了悬挂点，神经慢慢放松下来，睡意悄悄来临，白迟渐渐进入了深眠。
　　看着白迟那双在睡眠中也不曾松开过的紧眉，帝王眼色翻转，最后还是伸出手慢慢轻抚了上去。
　　“出来吧。”帝王朝着房间的空荡处说道。
　　“婧妃迟迟未归，详细说来。”帝王也不拖沓，张口便问。
　　“是。”随即暗卫便徐徐道来。

45 诸葛无极的傻儿子
　　暗卫报告完毕后默默退下。
　　良久。
　　白迟满眼清明的抬头看着帝王，祈求道：“爸爸，母妃不能有事，把她救出来好不好？”
　　帝王深深地看了白迟一眼，旋即将其抱进怀中，沉声道：“爸爸不知道结果如何，但爸爸保证，爸爸会尽力。”
　　“恩。”半路醒来听得暗卫的报告，白迟轻闭上了眼睛，默默地在心底祈求着母妃的平安。
　　听着怀中人那带着些许鼻音的回应，帝王浑身一僵，眼中晦暗翻腾，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只是那抚摸白迟头发的手掌，愈发轻柔起来。
　　诸葛府。
　　“父亲，您说赵霄的话能信么？他竟然异想天开想要意图谋反，要知道，他们老赵家世代承蒙圣上庇佑，盛宠更是经久不衰，他的胞姐现在又贵为圣母皇太后，他们家真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诸葛明越想越觉的赵霄的脑袋是被驴踢了，才会萌生谋反的心，也是殊不知，真要那样，自己父亲的脑袋早就被驴蹄子踢烂了。
　　诸葛无极淡笑不语，只是捋着自己的胡子满脸笑意。
　　“父亲，孩儿分析的难道不对么？”诸葛明不解道。
　　诸葛无极看向自己的大儿子，循循善诱道：“世间万物，皆躲不过一个欲字，欲色、欲权、欲钱，人的欲望无限大，往往因由内心的臆想而终日惴惴不安，整日整日的夜不能寐，唯一之计，也唯有实现了这欲望，才能让本心再次趋于平静。”
　　诸葛明闻言不解，“那赵霄的欲望就是谋反当皇上么？可是照父亲说的，他明明什么都不缺啊？和皇上没什么两样嘛，何必呢？”
　　“非也非也，有道是：人各有志，志不同不相为谋，一个人的心中所想，又岂是我们这些局外人所能明了的呢？毕竟旁观者清啊……不过，明儿能思索到此，倒也尤其称得上是聪慧，好孩子，好孩子啊。”
　　诸葛无极说着伸手摸了摸大儿子的头顶，夸奖道。
　　“谢谢父亲！”诸葛明闻言大喜，高兴地合不拢嘴。
　　诸葛无极微笑的嗔怪道：“恩？什么父亲，应该叫什么来着？叫爹。”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诸葛无极看着大儿子踌躇的样子问道。
　　“可是大夫人说不让这么叫，说乡野村夫才会这么叫，这么叫爹会让别人听了看不起爹的，明儿不想让别人看不起爹，爹是天底下最好的爹，谁都得看起！”诸葛明天真的说道。
　　诸葛无极看着笑容满面的儿子，心里有些发酸，却仍是强颜欢笑道：“那怎么办呢？既然大夫人不让明儿这么喊爹，那明儿就……”
　　看着明显有些泄气的大儿子，诸葛无极这个小老头儿轻快的说道：“只在咱们爷俩的时候这么叫！恩，爹正等着呢。”说着侧了侧耳朵，只等儿子那声爹。
　　“哈哈。”诸葛明傻笑了两声，“爹。”
　　“哎！~”诸葛无极像个孩子般，抱起儿子的头亲了一下。“爹的乖儿子呦~”笑着笑着，眼中却是含了泪。
　　是爹对不起你们娘俩啊，爹的傻儿子……

46 文哥哥
　　赵霄到诸葛府走了一遭后，便打道回府，他对这些家族、大臣的私下交情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一家也只是传个话，他想：不出两天，所有的势力应该都会传达到，不过……
　　传达不到，又或者意思相悖，又有什么关系呢？因为结果就是那样。
　　果然，赵霄才刚走不久，诸葛府的大管家便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出府了，不一会儿几个大臣便形色匆忙的登门造访了。
　　诸葛无极这人倒也实在，一字不落的把赵霄的话传达了下去，只是这反响颇有些耐人寻味。
　　“右相大人，那左相的意思竟是想谋反么？！皇上知道了怎可坐视不理？以张某看来，这左相的前景堪忧啊。”说着还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其他大臣们闻言，只是抬头看了那人一眼，俱是默不作声状。
　　因为在他们看来，方才发表言论的那位张大人有些识势不清。要知道左相现在权势滔天，皇上手中的权利差不多早已被剥夺了干净，哪里还能做出哪怕丝毫反抗的动作？
　　在他们看来，赵霄的谋反只在于他做与不做罢了。做既是成，不做也没有丝毫妨碍。只是不知，到底是什么缘由才使得这赵霄兴了谋反之意。
　　一场会话最终不欢而散，大家纷纷与诸葛无极道谢后便离开了。
　　白迟浑浑噩噩的在寝宫里呆了几天，都没见到帝王的影子，更别提婧妃的什么消息了，最后白迟一个没坚持住，果断落跑了。
　　婧妃寝宫床榻底下有个暗道，白迟还是”月子孩”的时候就知道了。
　　顺着暗道，白迟拿着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寻到的烛台，背了点儿干粮，也不管什么东西南北，在暗道里一顿乱走，没办法，他这也是第一回下来啊，知道这暗道是真，没下来走过也是真啊。
　　于是笨猫碰见死耗子，瞎咬一气呗！
　　说来也是无巧不成书，白迟走了好几个时辰后，老远就看见了远处的光亮，身心俱疲的白迟满眼发亮，以为总算找到了出口，心里一喜。
　　把烛台放到地上，白迟打开背上的包裹拿出几块点心，随即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感觉浑身的力气再次重回后，才开始继续行走。
　　那料想愈往前走，白迟的心里愈是忐忑，果然，走近了才发现这里哪里是出口，分明是被那满墙的珠子映照的亮如白昼罢了。
　　行走至此几个时辰，没有丝毫停歇，白迟此刻身心俱疲的瘫坐在墙边，他现在开始后悔，思考自己此次出走的决定是否正确，因为他，幸运的在暗道里迷路了！
　　“你这是准备去干什么？”
　　倏地一声询问在耳边响起，白迟心里吓了一大跳，面上却没什么表现。
　　“胆子很大嘛，我都注意你好长时间了。”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白迟有些惊讶，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
　　“我不是死了么，对吧？”白旭文从黑暗中走出，言语活泼道：“所以如你所见喽~你的文哥哥没有死哦~。”
　　说着还朝白迟一顿挤眉弄眼道：“本来就是嘛，皇阿玛最疼小十七了，有小十七给文哥哥求情，文哥哥当然不会死喽~”

47 白迟奋起前奏
　　“这哪儿啊，文哥？”白迟识时务的按照的白旭文的意思，喊他文哥。
　　看着面前的钱庄，白迟迟疑的询问白旭文，不，是文旭。方才在暗道里他就说了，他现在的名字叫文旭，自己可不能再随随便便的冠以他白姓了，一字之差千差万别。
　　原来，文旭从来都不是皇子，而是帝王安排在皇宫一角的密探，在特定的时刻存在特殊的用处，完成任务后即会回归常人生活，与他人无异。
　　白迟没想过，问文旭成为密探的年月，文旭也没打算和白迟坦诚相待，两人就这么真真假假的走到了一起。
　　文旭指了指顶上的牌匾，边说边翻白眼，能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他也是醉了好么。“你自己不会看啊，钱庄呗。”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白迟说完扭头就走。
　　文旭见状赶忙上前，对着白迟一阵拉拽，“你干什么去！”
　　“我现在是什么状况，相信你应该很清楚，我早就告诉过你，我要救我母亲，是你说你有办法，我才跟着你过来的，可结果呢？钱庄能救我母亲么？”白迟面无表情，“你是什么打算不妨说清楚，这么明里暗里的忽悠人有意思么？”
　　要不是看在文旭，真的把自己从暗无天日的暗道里带出来，而自己又恰好不知道关于解救母亲从哪儿入手，鬼才会跟着他走到这里呢！
　　白迟心中愤恨，如果不是自己太过弱小，母妃怎么可能被人如此毫无顾忌的绑走……
　　文旭看着面前满脸严肃的小娃，有些啼笑皆非，把人拉到一个人迹罕至的犄角旮旯里。
　　“谁忽悠你了？你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啊，你不是要救你母亲么，要搁以前，我可能还能帮你点儿忙，可现在我自己都自顾不暇。现在就说说你吧，你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要功夫没功夫的，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这样到底怎么救你母亲啊？你自己倒说说……”
　　文旭咧嘴轻笑：“也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妄自尊大，还是自恃清高才对。在皇宫里不好么？有吃有穿，还有人伺候，这在别人看来都是多么幸福的生活啊，你却硬是死乞白赖的央求我，让我带你出来。然后呢？带你当点儿东西，增加点儿盘缠不对么？你难道现在就想死了么？”
　　文旭话语间满是恶意，眼神更是轻蔑。“听说皇上已经下令，吩咐暗卫们最大可能安全的把婧贵妃解救出来，你应该知道吧？要不是你的话，皇上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呢？”
　　……
　　白迟的头一点一点的低下，没错，当初他来这个世界的本意，就是混吃等死的，他现在已经混了八年了，哪曾想，到现在却被个孩子骂的狗血喷头，他不容易啊。
　　现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把眼前的孩子给掐死，让他闭嘴！更是止不住地后悔，自己当初这嘴怎么就那么欠，心软什么的最是要不得了，当初这人把自己推下朝华池那会儿，就应该咬紧压根，治他死罪！
　　这下倒好，他也没被弄死，这人倒是把他奚落的要死。
　　“我想学功夫。”白迟勐地抬起脸，郑重道。
　　虽然知道自己很弱小，但白迟从没想过改变自己，只因，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游戏，他自认为的游戏，可到底是什么，白迟自己又不清楚。
　　可是被诋毁，被质疑，被……看不起……
　　白迟从来都不清楚，原来自己在他人眼中是如此的不堪与零落，在这里他弱小、易欺，他是帝王招手即来、挥手即去，不用有所顾忌的任意吸引其他势力现身的宠物，他更是一个在夹缝中求得片刻安宁、随遇而安之人。
　　也许，他这么做，是真的错了。

48 血翡
　　“真的？”文旭不相信，自己这顿苦口婆心的说道，会真的起到作用。只以为这朵小白莲，可能只是一时怒气冲脑，想找回场子罢了，也没太在意。
　　看着小白莲郑重的点头，一张包子脸上全是严肃认真，文旭心中暗叹着可爱，假咳了两声后，道：“好吧，那我就给你透露点儿江湖消息吧，不过嘛~这消息也不是白告诉的呦~”说着抬手磨了磨两指【大拇指与食指】，一副痞子收费的模样。
　　白迟深吸一口气，“好吧，你在这儿等我会儿。”说完便吭哧吭哧的扬长而去。
　　白迟的人影刚消失在街角，忽的一个人影落到了文旭的身后。
　　“你不该这么做，主子知道会不高兴。”
　　文旭漫不经心，“他现在是你主子，又不是我主子，任务我反正已经完成了，该说的、该做的、该写的，一样都没落下，至于小主子到底是怎么出宫的，我又不清楚，他愣要在我屁股后边跟着，我有什么办法？他可是小主子。”
　　暗影有些震怒，沉声喝道：“不要强词夺理！主子知道会惩罚你，你最好快快收手，不要意图让小主子离开皇宫，主子如果知道了来龙去脉，这责任你担待不起！”
　　文旭听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梗正着脖子就喊：“什么担待不起，我反正是孤家寡人一个，要什么都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想拿就拿走吧，我不稀罕！”
　　前世今生都白纸黑字的写清楚呈上了，试问到如今，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文旭害怕的？他其实心里就是憋了一股气，这股气见着暗影就跑风，没办法。
　　只听得身后一声叹息响起，文旭扭头，果然，人不见了。
　　现在说起飞奔离去的白迟，文旭眼中的小白莲，在一路自贬中一口气跑进了钱庄，找到了钱庄掌柜，把包裹往柜台上一放。
　　“看看值多少吧，全当了！”白迟豪气冲天。
　　掌柜的满眼浑不在意的上手拆开，只以为这是谁家的孩子过来，准备把自己历年存下来的小金库、小玩意儿什么的，给当了换成钱。谁知一打开，喝！这还了得！
　　整整一包裹的珍珠翡翠、金银头饰，珍珠个个儿饱满圆润，世所难遇，翡翠块块翠绿欲滴，浑体通透，更别说那几枝首饰了，各个精致绝伦，巧夺天工，拿在手中细看，更是栩栩如生。
　　作为京城总店的大掌柜的，稳重、眼见儿还是有的，可再怎么道行深，也架不住眼前的物件儿稀罕哟，掌柜的赶忙进去请了老板出来，共做端详。
　　钱庄老板刚一走出来，就被桌上的物件儿给吸引了过去，拿在手中揣摩端详了好久，才道：“请恕老朽直言，小少爷的物件儿世所罕见，只恐怕天下少有，全部典当的价钱数额也是极为巨大，您这物件儿全天下都保不准，能不能有个全部买下的，为今之计……”
　　老板说着极微小心的放下手中的绿翡，从腰间拿出了一把鎏金的令牌出来，“这是我们庆德钱庄迄今为止的最高额度，您拿着手中的令牌，去我们旗下的所有分庄领现，只要不到关门的程度，我们一律接待。”说着把令牌双手奉上。
　　“真的……假的？”白迟有点儿不明所以，这么**？呆头鹅给我的盘缠竟然这么稀罕。
　　最后白迟还是接过了令牌，随便管老板要了几千两银票，离开了。
　　白迟走后，钱庄老板面色凝重的从面前的珍贵物件儿中，拿出了一枚泛着血红的扳指出来。
　　“通知下去，少主有着落了。”

49 被耍了！
　　白迟唯恐文旭是个不守信用的，怀里揣着一沓银票，脚下马足了劲儿的往前跑。到拐角处后，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的文旭，心里才算是松了口气。
　　这人要是走了，他还指望去哪儿打听消息去，不得不说这家伙还是挺讲诚信的，起码每次暗害自己之前都会做些提示，让自己防着，倒也算得上是个亦正亦邪的人。
　　白迟从怀里抽出来几张银票，举到文旭面前，“我想学功夫，只想知道现如今，哪派哪个地方的武功最高深，最厉害？”
　　文旭也不含煳，接过面前的银票揣进怀里，顺便找了块儿大石头坐上去，一派侃侃：“看你既然这么上道，文哥我也就只能勉为其难的告诉你了，听我这就给你详细道来……”
　　原来，现如今天下四分五裂，成为实力雄厚大国附庸国的小国，更是比比皆是，而也正是在这乱世之秋，分别突出重围、实力雄厚，国运也是尤其算得上昌盛、醒目的当属：称霸一方的东靖国、占据着内地丰厚资源的苍渊、经年饱受风沙侵蚀的西凉国、临海而居，尤似鱼米之乡的南唐与峰峦叠嶂的山林之国北燕。
　　所以，乱世之秋从另一层面说来，只是这五个强国之间的博弈与角逐。五国的地理位置不同，民风更是有所差异，东靖国人擅毒，苍渊擅武，西凉擅长幻境，南唐人多擅器具制造，而北燕更是因其登峰造极的易容术，而声名鹊起、广为流传。
　　“这些是国家介绍，而江湖不分国界，所以简要来说，江湖就在你我的身边，江湖中人可能是某个家大业大的大财主，也可能是小酒馆里的店小二也说不定。而也正是在现如今的江湖……”
　　白迟正听得入神，谁知文旭勐地戛然而止，白迟满脸疑惑不解，“怎么了？说着说着怎么就停了，正题都还没进呢。”这家伙这是又要闹哪样啊。
　　文旭闻言也没多说，只是朝着白迟扭头，做出摊手状，一副”快掏钱，本大爷早就不耐烦了”的样子。
　　白迟见状满脸不快，钱一共就那么薄薄的一沓，一直要什么要啊！还想让他再变成个穷光蛋啊！
　　“你这是什么人啊你？你怎么不干脆去抢？我看你去干打家劫舍的勾当就挺好，保证挣钱……”白迟一边讽刺地说着，一边满脸不爽的在自己怀里掏啊掏的。
　　前边的钱资给都已经给了，现在反悔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倒要看看，这文旭到底能给他道出点儿什么有用消息来。
　　所以尽管心里百般不乐意，这头儿都开了，白迟也没打算半途而废，且算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现在可以说了吧。”白迟满脸不甘愿的把银票丢到了文旭手中。
　　文旭顿时满脸嬉笑，拍了拍白迟僵硬的肩膀，“这才对嘛~早这么做多好。”随即又贴着白迟的耳边，低声道：“话说，你刚才第一次给的那钱，绝对没走心吧？”
　　白迟闻言浑身一僵，面上也有些不好看。
　　文旭随即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挥了挥手，道：“算了算了，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这其实吧，我知道多少都在其次，我想我还是把我老师请出来，让他来给你解决疑难杂惑比较好。”
　　白迟看了看巷子的尽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这可真是本让我受益匪浅的书啊，实话跟你讲啊，也正是因为这本书，我才走上了发家致富的道路，也从此才能幸运的成为学识渊博大军中的一位……而现在，看在你那么多银票的面子上，我却只能郑重的宣布：忍痛割爱了，而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像爱自己一般，珍他惜他、不抛弃他，答应我好么？”
　　说着也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把书……硬塞进了白迟的怀中。
　　“哎，总觉得心好痛，跟缺了一块儿似的，我又想见静静了。”说罢便运气轻功飞也似得跑远了。

50 听天由命
　　白迟就一直这么直立在深巷中，任由阴风肆意的吹啊吹，直到四肢僵冷，海枯石烂。
　　“阿……阿嚏！”
　　这个喷嚏来的很及时，几乎救了一条命。
　　白迟缓了会儿神，两眼无神的看了眼手中的黑书皮，只见上面堪堪的印了五个大字：五国志，关键是……
　　作者还很贴心，在书皮说显眼不显眼、说不显眼但只要长着眼睛都能观察到的那么一角，标注了一行小字和书的价钱：童叟无欺，绝对实在！标准卖价：十两一本。
　　白迟显然被那一角上的内容所吸引了，十两？怎么可能？如果没看错，他给那家伙的银票上都是写了字的，那照这样说：十两=十万两……
　　那家伙可不就靠着这本书发家致富了么！足足几十张的十万两啊！真算是特么的被当成冤大头坑惨了！
　　白迟气的手都抖成了筛子，默默地在心底安慰自己：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好久，心情才平静下来。
　　抬头观及天色尚早，白迟坐在先前文旭坐过的大石头上，沉思良久。
　　既然打定主意不想再被压迫，就要学会反抗，并且逐渐变强。这是一个长远的任务，他必须要先想清楚，这条路具体到底怎么走。
　　时间在白迟思索的过程中，不知不觉的悄悄流逝。稳坐在大石头上一动不动的白迟，这才站起了身。
　　抬了抬久坐僵直的双腿，白迟向着深巷外走去，步伐满是坚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回到宫中，在解救赵婧这方面给皇帝施压，继续一如既往的扮演那个圆润、可笑并且富有同情心的小白——十七皇子。
　　距离进入暗道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六个时辰不止，途中白迟只是借以包袱中的点心裹腹，直到现在却是滴水未沾。
　　走出深巷看着不远处的熙攘街道，听着此起彼伏的各种叫卖声，白迟这才忽然惊觉口中的各种干涩难耐。
　　进入一家经营各种汤茶点心的小店后，白迟吩咐店小二尽快上些茶水汤点，也是丝毫未曾注意自己进店时老板脸上的各种异样。
　　”坏了！”喝完汤茶，直到头部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白迟这才恍悟，自己被盯了，旋即便没有知觉的瘫倒在了桌上。
　　现在正是各方势力急速紧绷的时候，苍渊国更是进入多事之秋，面临内忧外患，作为苍渊国的王，白傲世只能不间断的奔走于宫里宫外，身心的高强度压力可见一斑。
　　而正是在此时，突闻暗卫带来的有关白迟被抓的消息，白傲世只觉得怒从心生。
　　“废物！朕让你们跟着他，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掳走？朕还留你们何用？”真是一桩未平一桩又起，现在暗处的敌人尚且未名，这一出出闹得真可谓是步步走在了刀刃上。
　　“属下知罪。”您也说了是跟着，不是保护……
　　这一嗓子让帝王这些日子的焦躁得以发泄，随之不久便恢复了平静，却也冷漠的让人心惊。
　　“先调查清楚绑人的是谁。”
　　此后帝王没有多说，只是示意暗卫退下。
　　既然事已至此，便是听由天命又如何？虽说只是只消遣日子的小东西，但不可否认，养只狗时间长了都会有点儿感情，更何况是人呢？
　　帝王紧闭的眼睑不由得颤了两颤。

51 白迟替身
　　夜半无人私语时，左相府喧闹了一天，终于陷入了静寂与黑暗中。
　　也正是此时，本该如同他人一般陷入美梦的左相赵霄，却依旧清醒着。起身打开屋中的隐秘暗道，便走了进去，与此同时，一个与赵霄身量、面貌一模一样的人又从暗道中走出，暗道的入口旋即关闭。
　　方才走出的”赵霄”重新躺回床上。
　　暗道中不似外面的伸手不见五指，只见里面到处都是火把，甚至有几处竟然镶嵌了几颗珍贵无比的夜明珠。虽不似宫中暗道那么富丽堂皇，却也称得上是财大气粗。
　　进入暗道中的一间小屋，赵霄就着脸盆中的浑浊液体洗脸，脸才刚洗到一半，便听得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赵霄说着顺便捋了捋脸上的水渍。
　　来人一进门，便恭敬的站在赵霄的身侧，躬身道：“王爷，人已经送过去了。”
　　“恩，皮子打磨的精细不精细，别让人看出破绽来。”赵霄仍旧不放心的嘱咐道。
　　“回王爷话，神医亲自上的手，保管万无一失。”来人有问必答。
　　赵霄背过身满脸沉思，良久才道：“恩，那就好，西凉少主现在人呢？”
　　“回王爷话，西凉少主已经被易容成他人模样，现已被安置在郊外的农庄里。”
　　赵霄许久才转过身，现下看来，面上竟是褶皱良多，显得极为苍老，但双眼之中的锐利却也是丝毫未减。
　　“长久安置在郊外的农庄里有些不妥，恩……，你吩咐下去，让文旭陪同那少主一块儿走一趟天渊山庄，一会儿我会再写个文书过去，你且下去吩咐吧。”
　　那人闻言低垂的面上竟是有一丝踌躇一闪而过，但不久便旋即消逝。
　　“是，卑职告退。”
　　赵霄看着来人退下后，才又开始方才的动作，继续以盆中的”污水”洗面。不知过了多久，赵霄拉开自己的衣襟，双手在胸前婆娑了良久，最后竟是掀起了一层薄皮下来。
　　把脸上的面具全部”摘除”后，一张冷峻异常、清朗无双的面容，赫然暴露在空气中，细看之下，竟是与当朝帝王、苍渊国的国主白傲世的面容有些相似。
　　换上一身夜行衣，左相赵霄，又亦或是北燕王白炎寒，顷刻消失在了暗道尽头。
　　诸葛侯府的地窖中此刻血腥异常，一场单方面的凌迟正在不稳不慢地进行着。
　　诸葛无极早在这位”十七皇子”到来侯府的路上，就已经秘密下达了酷刑伺候的命令。有了上级的指示，下面的打手们个个手下发狠。
　　不消片刻，地窖里的”犯人”便被修理的满身血污，没有一片平整的皮肉。
　　诸葛无极刻意放缓了脚步前来，意欲看看自己手下的杰作是否合格，想着自己即将看到的皇族惨景，那满心充斥的兴奋感让他更是红光满面。
　　看着面前的血人，诸葛无极实在没法遏制住内心的激动，伸手夺过打手手中的盐水，倾倒了过去，拿起牛皮鞭子就是一顿狠甩。

52 暗桩与暗卫
　　白迟的位置有些偏僻，晕过去被店家带走后，也没有人感觉到有何异样。
　　说来也巧，白迟晕过去后的经历也是有够惊险的。
　　这家小店是诸葛无极在京城里埋下的一个暗桩，店里几乎全部都是诸葛无极的人。
　　——除了小店的掌柜和糕点师傅。
　　不是没有想过全部动用自己的人，可小店效益上不去，大多时候还要倒贴，这种情况搁哪儿都说不过去，遇上没人调查的时候还好，可这只要被人盯上，立马不用多说，明眼人都能看出它具体是个怎么回事来。
　　话说哪户人家吃饱了撑得，嫌弃自己手里的钱多，闭眼往这门外撒的。
　　这不科学。
　　有道是英雄不问出处，自从店里换了掌柜的和糕点师傅，那营业额真是蹭蹭的往上涨，诸葛无极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更加断定了自己这个法子的好妙之处。
　　孰不知，这对症下药哪有不满意的道理？
　　早在白迟进入小店的时候，就被人给盯上了。
　　作为诸葛家的奴才，家里的夫人具体长什么样子可以不清楚，但所有有关皇亲国戚的外貌特征却必须烂熟于心，见到即要报备。
　　接到抓人的命令，众人心中暗自讶异，却依旧紧锣密鼓的开始筹备。
　　从另一层面上来说，这抓不抓的到人只是时间问题。
　　与此同时左相府。
　　“线人来报，十七皇子已被诸葛无极抓到，正准备送往诸葛府。”暗卫进行实时追踪报道。
　　赵霄闻言沉默了好久。
　　“……送去就送去吧，这关头谁也阻止不了，怪也只能怪他自己非要在这多事之秋往枪口上撞。”赵霄说罢一声轻叹。
　　暗卫得到答复后无声隐退。
　　赵霄手里抟着两枚核桃的力度不断加大，竟隐约能听见碎裂的细小的咔擦声。放心，这仇我会替侄儿你报的，我会亲自把诸葛无极一家送入地狱。
　　赵霄起身把手中的沫沫丢弃、净手。
　　几人把白迟打好包后准备带走，行走的途中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从白迟的衣襟中掉出来，众人没在意。
　　掌柜的等他们离开后捡起地上的物什，心中却是大惊。只见一个镶着鎏金的黑色令牌跃然手中。
　　察觉到此令牌的重要性，掌柜的急忙动用暗号招来人马，决定即使受到重处也要救下白迟。毕竟作为西凉国的少主，经不得有半点闪失。
　　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什么？西凉少主？”赵霄眼中含怒，现在是非常时刻容不得半点儿马脚。
　　“然后呢？”他现在急需解释。
　　“启禀主子，三先是动用药物把诸葛无极的人迷昏，把人带走后，又寻得府里的管家赵六，易容成十七皇子的容貌，喂了哑药和十日十步癫送进了诸葛府。”暗卫跪立在暗道明灭可见的烛光中报备。
　　“四这么快就已经对赵六的饮食起居、一切消息了如指掌了么？万不得出什么差错。”听闻身边早已全部替换成了自己人，赵霄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启禀主子，四跟在赵六身边十年，对他的一切早已了如指掌，只是缺少替换的时机，并且三让卑职传达：事成之后，便会回来领罚。”
　　“恩，告诉三，这事如果干的漂亮，事成之后不罚反奖。退下吧。”
　　“是。”

53 白迟苏醒
　　白迟神智苏醒后依旧紧闭双眼，做不醒状倾听着周遭的动静。
　　“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细查手腕处没有意料中的束缚感，这让白迟有些搞不明白自己现在所处的情况。
　　自己被迷昏，难道不是绑架？还是……谁闲的蛋疼，和自己闹着玩儿的？
　　如果是绑架的话，匪徒应该不会心大到给人质松绑的程度，可如果是闹着玩……
　　谁特么的会这样和他闹着玩的？细想来，他也根本就没这号儿上不得台面的朋友。
　　难道……是把自己给关起来了？察觉到四周的安静，白迟暗自悱恻良多。
　　于是，小心翼翼的把眼睛睁开一个缝。
　　“嚯！”
　　在帝王的盛怒之下，已经接连有三位大人被抓住小辫，抄家的抄家、坐牢审问的坐牢审问、罢官的罢官。
　　一时之间，朝中的各级官员俱是忙的马不停蹄，朝堂之上更是人人自危。
　　“众位爱卿，现在距离迟儿失踪已有多日，还是一丝消息也无么？”白傲世稳坐龙椅，不怒自威的朝着座下的大臣们询问道。
　　大臣们闻言一脸苦色，其中甚至有几位大人的腿竟然不受控制的抖落个不停，样子极为滑稽可笑。
　　“尚…尚无……”众位大臣们唯唯诺诺的异口同声道。
　　帝王闻言微笑，却是不达眼底。“朕每年每年大把的俸禄养活你们，吃白食的看来也尚且不在少数，身在其位不谋其政，呵呵，你们这是想要造反呐。”
　　帝王轻轻的两句话说出口，堂下瞬间炸开了锅，“微臣惶恐，请皇上明察，微臣不敢……”
　　上百位朝廷命官匍匐在地，磕头请求着帝王明察，内里心肝儿剧颤。
　　“呵呵，明察，那好，朕就给你们一个合乎天地道义的明察出来。”帝王说着狠拍了下座下的龙椅扶手，“李德全。”
　　太监总管李德全手捧案卷，旋即上前宣读”明察”。
　　“台州府台李一光，贪赃枉法，私自挪用受灾款项十五万两白银，致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经核查，其在灾情发生期间夜夜笙歌，且私自不顾他人意愿强抢民女入府为妾，致死残86人……”
　　看着此刻瘫倒在地的台州府台，众人皆是满脸怜悯，果然……
　　“根据苍渊律例，顾决议，遣散李一光家中被强抢的无辜民女13人，让其重新归家，李一光家族上下满门抄斩，家中男丁终生为奴、其余女眷终身为妓……”
　　于是，众位大臣们给皇帝找儿子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推开面前的大脸柿子文旭，白迟竭力的压制着声调，“你特么是傻逼么？贴我脸前边就这么想吓死我？”
　　“别看了别看了，没其他人了。”文旭浑不在意道：“我想吓死你也得看你吓不吓的死啊，再说你这不没事么。”
　　察觉到白迟眼神的异样，文旭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不是我绑的你，我前一秒不是还让你打道回宫的么，要绑你我早就动手了，还用得着下**？”
　　在文旭满含鄙视的目光中，白迟思前想后，终于排除了文旭绑架自己的可能。

54 天渊路途
　　“你真知道哪门哪派的武功最高？”
　　“那是当然。”文旭满脸”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意思。
　　“恩，那你带我去。”
　　文旭果断炸毛：“凭什么？！那路途远的要死，再说我又不欠你什么。”
　　白迟一脸大仙模样：“真的？你再想想。”
　　“恩……有什么可想的，我走了。”说完扭屁股就走。
　　“原本以为，十两一本的五国志就已经死贵死贵了，现在可倒好啊，我呀也是刚发现，这钱到底还有个数，可不像某人的脸皮一样，哎呦喂~那哪是脸皮，那根本就是地皮嘛~”白迟悠悠然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察觉到某人愈发减缓的步伐，白迟心中暗骂一声”财迷！”，旋即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道：“不过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人帮我一分，我酬人一万，我这胸前的银票呦~可劲儿的硌人呢！”
　　白迟说着捂住自己的胸口，做着一副甘之若饴的模样，看的文旭无语凝噎，这家伙不会是中毒已深、不可自拔了吧。
　　文旭扭头，“送你到达目的地，你只要管吃管住、管掏钱就行。”
　　“那没问题，可咱们这事还得先放放，我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是要办，我母妃现在生死未卜，我得回宫。”白迟道。
　　“就你？回宫？”文旭上下打量眼前人，“就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回去能有什么用？你母妃不见了按理说，着急的应该是皇上才对，你回去也是拖后腿的命，我看咱现在就出发，正好。”
　　“父皇和母后的关系……没有外人看来的亲密，甚至称得上很生疏，我怕……”
　　“怕皇上不管你母妃？这根本不可能好不好。”文旭一语直插核心，“首先，为了皇家的颜面皇上不可能置你母妃于不顾，再说皇上和你母妃的亲密程度，天下白姓有目共睹，就冲着这份有目共睹，皇上就不可能放弃寻找你母妃。”
　　“换而言之，现在最想找到你母妃的不是别人，正是皇上本人，你明白么？所以，现在你的回归本质上并没有什么用处，反而还有可能给你父皇增加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别忘了你是怎么晕的。”文旭语重心长道。
　　白迟闻言一怔，因为面前少年所说的他竟无法反驳。罢了罢了……他自己有多弱势，他自己清楚，不管承认与否，心里竟泛起了些许苦涩。“恩，你说的不错，我们走吧。”
　　于是暂且达成共识的两人便决定上路了。
　　“这到底是哪啊——”
　　“启禀陛下，顺天府的府尹方才来报，说有居民在护城河里发现了一具孩童浮尸，浑身伤痕累累、惨不忍睹……”李德全踌躇道。
　　“说。”白傲世废话不多说。
　　“……顺天府的验尸官，从那浮尸的衣物里发现了这个。”李德全接过托盘，说着掀开了其上的巾帕。
　　只见，一枚色泽暗哑的沉木令牌映入眼帘，其上所刻的小巧玲珑的”迟”字，想让人忽视都难。
　　“退下吧。”帝王拿起令牌，沉声道。
　　宫人无声遣退，独留下紧攥着令牌的帝王在殿中久坐未起。
　　“唉。”良久，只听得一声叹息幽幽响起。
　　接下来，帝王最宠爱的十七皇子遇害的消息，便盛传了整个苍渊国，顿时举国陷入了一片滔天议论之中。
　　与此同时，帝王宣布以王爷之礼将自己的十七子安葬的消息随期而至，举国更是一惊，对于帝王之于十七子的宠爱程度，苍渊的子民也是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此举在苍渊的历史上闻所未闻，以至于此后的多年，仍被人所津津乐道。
　　苍渊京都郊外。
　　“这到底是哪儿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再这么走下去，人都要累死了。”白迟絮絮叨叨的说着，只觉得自己的脚丫子都快磨秃噜皮了，酸疼的厉害。
　　两人不停脚的走了半晌，愣是半个人影都没遇见，更别提什么马车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可走不动了，歇会儿歇会儿。”白迟说着便自个儿寻了个土堆，一屁股崴了上去，说什么都不动弹了。
　　随即顺手抓了一把地上的土，就是朝天一扬，浑身无力道：“我可做不到你这种气不喘的境界，再走两步我可就得升天了。”
　　文旭闻言眼皮一翻：“瞧你那样子，想必是以前整日养尊处优惯了，我们这些乡野村夫可比不起。”
　　白迟听着文旭话里带刺的话语，不气反笑，“呵，瞧你这话说的，我以前过得是什么日子你又不是不清楚，再说了，我们平常人又怎么能和你这个有功夫底子的人比？”
　　白迟喜欢现在的自由自在、畅所欲言，没有勾心斗角的日子，孰不知在文旭看来便成了一种炫耀，以至于在前往天渊山庄的路上没少活受罪。
　　“行了行了，再坚持会儿就到一个村庄了，到那儿你买辆马车不久得了。”说着文旭站起身，一拍屁股就准备走人。
　　白迟无奈，谁让他自己有求于人呢？有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不，才刚休息了没半刻钟就又该出发了。

55 该死的柔弱
　　”啪！”
　　“废物！一群废物！连具尸体都掩盖不住，你们说你们还能干什么，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诸葛无极简直怒火攻心，因为这件事，他的计划必须加快进度进行，但此举之于兵法乃是大忌：所谓欲速则不达。
　　想至以后的种种可能，成至王侯将相，败至一派凃地、满门抄斩，诸葛无极心中掺杂着担忧与怒火的一股气，憋在心里难受的很。
　　随即把手伸向门人，扬手就准备再次狠打过去。
　　想着自己此次行动将会给门派造成的损失，门人头领笔直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明儿！让开！”诸葛无极沉声呵斥儿子。
　　诸葛明站在诸葛无极的身侧，扬手抓住父亲的手腕，为门人头领挡下了这一巴掌。
　　“父亲，这件事有利有弊，一切不能全部怪在头领的身上，这对头领来说也是不公平的。”诸葛明晓之以理道。
　　诸葛无极看了诸葛明好久，才放下手臂，“有利有弊？怎么说？”
　　“父亲您先坐下，好生歇歇，听儿子给您分析分析。”诸葛明此时话语说的极为清晰、流利，竟是丝毫没有半点结巴，哪里像是一个痴呆之人的作为？
　　诸葛无极面色稍缓，顺着儿子的话坐下，也不吭声，只是瞧着儿子，只待恢复清明的儿子予以答复。
　　儿子痴傻了三十余年，只因掌门垂青赐予灵丹，现在才又恢复了神智，这让他怎能不喜？心中不敢有半分亵渎、不忠之意，今日对着门人如此大发雷霆，也只因门派统一苍渊眼看胜利在望，谁知半岔子又出了此种棘手的事。
　　“呵呵”诸葛明浅笑出声，“昏君之于其十七子的宠爱程度众所周知，而现在他的这个儿子却突然被人告知死了，还是备受残虐致死，您说他会怎么做？”
　　看着依旧听着无动于衷的父亲，诸葛明轻叹了口气，继续道：“如果有天我被不知名的人残害致死，您会怎么做？”
　　果然，诸葛无极满眼防空，渐渐的眼球竟是有些凸暴，“父亲会不惜任何代价查出凶手，然后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诸葛明看着此刻兀自仿佛陷入魔怔中的父亲，满眼无奈，还是不行，只要提及丝毫有关母亲和与自己的安危相关的事，父亲就仿佛变了个人一般，神经质的让人心生恐惧。
　　“真应该把你说的话当个屁给放了。”白迟摊趴在客栈的桌面上，一阵有气无力。
　　说着把脚往桌面上一伸，“绝对起水泡了，你瞅瞅你干的好事。”
　　“这点儿小痛就受不了了？那你以后就更是有的罪受了，喏，上好的金疮药，吃完饭到屋里，把你那泡戳破了抹上，两三天就见好。”文旭说着把一个小瓶子丢进了白迟的怀里。
　　放下腿，白迟哦了声，继续道：“你说的那以后有罪受，怎么个解释法？”
　　“你说呢？你以为学武功是吃饭呐，还管饱有滋有味儿呢？”文旭满脸不不爽道。
　　“哦。”白迟哦了一声便没下文了，只是往嘴里扒拉着米饭。
　　他不是个不懂事的人，更不是没吃过苦，这装柔弱装上瘾了，他自己也闹心啊，控制不住啊。

56 鸡飞狗跳的强者之路起始
　　要说这白迟长的唇红齿白、肉嘟嘟、胖乎乎，标准的一个仙童模子刻出来的人儿，走大大街上到现在怎么可能没有引起轰动嘞？
　　他说他一不小心掉进泥坑里，浑身都是泥，你们信不？
　　浑身脏兮兮的不说，脸上也跟那地图似的，泥都干巴粘在脸上了，根本看不出本来样子，刚开始进客栈的时候，差点儿没让店小二给拾掇出去，人家还以为白迟又是一位打算吃白食，外加影响生意的乞丐……
　　吃的肚大浑圆，白迟在一众吃饭者的无形鄙夷的目光中，雄赳赳气昂昂的上楼，然后进入了客栈的总统套房外加VIP——天字一号房。
　　众人默默地看了眼跟在邋遢小乞丐身后的文雅如玉的少年，心中在嗟叹其心善的同时，不免担忧这个少年会被那个看上去无法无天的小乞丐讹钱……
　　白迟要是知道大家在背后这么想自己，肯定一股脑儿的摔了饭盆子去找那人理论，你懂个什么球儿？我被他压榨的都快成渣了，这些你们都知道么？
　　文旭这个小人精把众人的想法看在眼里，却是依旧浅笑嫣然的紧随其后。
　　刚进屋，便看见白迟身上只穿着里衣，而脏兮兮的外衣已然被丢到了地上，本人也是满脸的泥垢，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东瞧瞧西看看，整个儿就和一土”山炮”没什么两样。
　　屋里摆了一个大号浴桶，里面徐徐地冒着白雾，“关门关门，我要洗澡！”
　　文旭闻言锁好了房门，悠悠的朝着白迟走来，一边帮其宽衣解带，一边道：“你叫阿然，我弟弟。”说着有意无意的蹭两下白迟的肌肤，这手感，简直了！
　　白迟一愣，抬头看了文旭一眼，没吭声，脱光了眼瞅着就要往浴桶里边儿跳，可算是把文旭吓了一跳，赶忙制止道：“慢着慢着，你脚上有水泡，跳进去会很疼！”
　　白迟一点儿没在意，”噗通”一声就是一个头朝下的勐子扎了进去，半天不见冒个头出来。
　　文旭对于白迟丝毫不理会自己的行为，有些生气，心里直嘀咕：不听话，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结果，一分、两分……五分钟过去了，白迟的头在水底下愣是冒都没冒，文旭这才慌了神，紧忙一个箭步上去，上前伸手就往浴桶里捞，捞了两下没碰到人，一咬牙，大半个身子往里探的伸手去摸，可就在下一秒，文旭神形俱变，微张着嘴的脸上满是震惊，使劲往外拽着胳膊也没有丝毫改变，可恰好也是在下一秒，文旭进去了，旭进去了，进去了，去了，了……
　　呈倒栽葱式进入，顿时水花肆意飞溅，“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我说白……阿然你究竟在做什么？”
　　白迟两手一摊满脸无辜：“没做什么呀，洗澡是两个人的事，我一个人怎么好意思？”
　　“我管你好不好意思，你把我拉下来就是不对！”文旭气的咬牙切齿，“我好心把浴桶让给你，你嘞？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是又怎么样？”白迟呛声道。
　　“什么？你说什么？”文旭眉毛都跑到了额头上，“我让你说！”说着伸手就往白迟的脸上抓去。
　　“你敢挠我？你竟然敢挠我脸？！真当我我怕你还是怎么滴！”
　　满屋顿时鸡飞狗跳。

57 面目揭晓进行时
　　暮色降临，苍渊国首都苍渊紫禁城内一片灯火通明。
　　帝王已经在干清宫日夜不停的处理了3天的公务，丝毫不敢有所懈怠，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颇有些风雨欲来的趋势，由不得他有半分放松。
　　仓促的用罢晚膳，“李德全，朕已经就寝，任何人不得入内，违者一律严惩，退下吧。”
　　“嗻！”李德全刚忙上前打了个千，退出殿外细致的把皇上的吩咐嘱咐给殿外的御林军们。
　　帝王打开暗道，大步跨入。
　　“今天的任务，睡觉。”帝王在暗道中边走边道了声。
　　不出所料紧接着便有一名帝王从暗道走出，安静的躺在床上，片刻便已入眠。
　　帝王拿着火烛在暗道中不知走了多久，只见愈走视线愈发明朗起来，赫然是走到了那段由夜明珠铺就的宽敞大道中。
　　大道上的桌椅边已经坐了个人，往近了看，可不就是咱们众所周知权倾朝野的左相——赵霄是也。
　　帝王看着座位那边坐下的”死对头”，面色没有丝毫改变，不急不缓的自行入座，只是悠悠道了句诗：“柳暗花明又一村的上一句，丞相可否告知一二。”
　　赵霄闻言扬眉轻笑，“原以为你已经知道了，现在看来原来竟是我多心想岔了，皇弟还是一如既往的关注点不集中啊。”
　　帝王面色稍缓却也不语，只是竖着耳朵等着丞相的答语，毕竟此等大事由不得半分玩笑。
　　“行了行了。”赵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扁平小盒，伸手从中抠了点儿也不知是什么的膏状物涂抹在脸上，在脸上反复揉搓了几次，竟是从脸上揭下来一层透明的人皮面具出来。
　　看着对面皇弟脸上的表情，赵霄，啊不，人家现在可是有多重身份，堪堪可以称得上是卧底神探第一人，苍渊国的王爷、北燕国的的准主子——白炎寒是也。
　　可惜现在没有人可以聆听到这位皇哥此刻的心声，因为就在刚刚，这位众所不周知的顶级皇哥简直差一点就要暴走到对面去，伸出手一巴掌把对面那个满脸”嫌弃”，尤其此刻还在浑身散发着各种”这是从哪个泥坑里滚出来的哈巴狗，赶紧给朕打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怨念的帝王。
　　白傲世也不说话，就等着对面的皇哥把上句答出来。
　　“白傲世你说我到底怎么着你了？每次见我都把我嫌弃成狗，你这么**，我那已经埋在黄土地里的皇叔知道么？你皇伯是知道还把我遣散过来，皇哥心里的苦你知道么？”白炎寒一边说一边慢慢的往白傲世的身边凑。
　　下一秒终于暴起，农奴翻身了，把歌唱的贼拉欢乐，要说为啥贼拉欢乐？换你揍你死对头一拳，你欢乐不？白炎寒反正是快乐疯了，他容易么他，有个如此武力值爆表的死对头皇弟，能揍一拳赚一拳！
　　武力值爆表的白傲世陛下方才一时不察，竟是让作死玩意儿的白炎寒给钻了空子，此刻白傲世黑着一张脸，语气阴沉道：“柳暗花明又一村的上一句，快对！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白傲世站起身，周边渐渐弥漫出一层汹涌的战气，青丝与龙袍也因着这战气飘逸飞扬，搭配上白傲世此刻的阴沉表情，渗人的犹如阿修罗在世般让人胆寒。
　　白炎寒看着差点都要吓尿了，急忙道：“别别别！我对还不成么，别生气，别生气，山重水复是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对不对？”
　　“你果然是个奸细，速速留下命来！”白傲世咧嘴冷笑一声，飞身上前。
　　“啊啊啊！！！——”白炎寒眼看形式不对，拔腿就跑，只可惜魔高一丈……
　　“白傲世你就装吧！我是不是白炎寒你能不清楚么，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休要狡辩，你那句诗对错了。”
　　“啊？哦，我想起来了，别踢了别踢了！”白炎寒摔躺在地，满脸纠结的对着脚踢左挡右挡，“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是山重水复疑无路！别踢了！”
　　“哼！”

58 迟到的真相
　　早上起来，两人脸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抓伤，一道儿一道儿的，说成是两只花猫也一点儿不为过。
　　两人昨晚互相挠的不可开胶，文旭本来也是打算在地上凑活一晚上算了，到了最后心里却怎么想怎么憋屈。
　　文旭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简直忍不住要爆粗口：“把我脸挠成这样，我还心心的让着这个始作俑者，让他睡床、我睡地上？这看起来很搞笑有没有？真正的皇子怎么着了？我这才卸任了皇子的名分几天，就有人敢爬我头上拉屎了？”
　　“他奶奶的！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本少爷又不是白莲花，真是婶可忍叔不可忍！你大爷的！”文旭思及到此，抱着被子就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诶诶，那床是我的，你，睡地上。”白迟也和文旭杠上了，把文旭往后拉了拉。
　　“我告诉你，甭、想！”文旭和白迟通过眼神的交锋来了好几回合，最后一字一顿道。
　　对了，你没想错，又是一番鸡飞狗跳，好不自在。
　　最后白迟实在打不过文旭，从而心里极为不爽的接受了那则”不平等”条约，白迟抱着文旭的臭脚丫子睡了一夜。
　　“我说皇弟，不是你老早快马加鞭的让人跑到北燕来找我父皇，说是苍渊出现特大级蛀虫，请求支援的么？怎么连我是谁都忘了？还对诗！你知道我对诗句的掌握能力，我万万想不到你真的会让我对诗！”白炎寒对于此事颇为怨念。
　　白傲世从暗门中拿出茶具、热水，正甚是惬意的品茶论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你是不是哪个高手易容成的你。”
　　“呵呵”白炎寒冷笑了两声，“你见过有谁在脸上易容两张皮子的么？你就狡辩吧！”
　　白傲世闻言悠悠的看了白炎寒一眼，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对，就是看你不顺眼，熘你两回怎么滴了吧。”
　　白炎寒看着差点儿没一口气给憋过去，只能自我开导自己什么”冲动是魔鬼”啥的，几个回合下来，竟然还就真的冷静下来了。
　　“你家婧妃现在在我那儿，为了混淆视听顺便甩了她一顿鞭子，现在整个左相府上上下下都是我的人。”白炎寒说着顿了两下，“你那儿子我救了，半道儿上换了个替身给送过去了，没意外那替身没几天就出现在护城河里了。”
　　“替身尸体，你做的？”白傲世挑眉疑问。
　　白炎寒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不是我还能有谁？不过诸葛无极这老匹夫藏的够严实的啊，咱这套子都下了多少年了，他才舍得冒头，这心思真是有够重的。”
　　随即轻叹了口气：“把这老匹夫绳之以法后，我那皇叔总算是在地下能够瞑目了。”
　　十二年前，先皇突然驾鹤西去，临走的时候只是匆匆的拟了一副传位给白傲世的手谕，随后白傲世的登基之路更是危难重重，而也正是在此时，恰逢无相神医云游至此，才恍然得知先皇竟是中了东靖奇毒曼陀罗云雾而亡，此毒无色无味，少量即会让患者的身体素质每况愈下，加速衰老进度，直至死亡。
　　这件事的恐怖之处只扰的当时年纪尚幼的白傲世心惊胆战，赶忙寻得北燕的皇叔帮忙，一同把先皇周围的宫女、太监一个个儿的”伺候”了个遍，有几个宫女、太监，竟是在拷打的一瞬间纷纷毒发而死，其中的潜在含义让人不寒而栗。
　　于是一场大清洗在所难免，紫禁城内更是人人自危。

59 大清洗前奏
　　“不知道我们皇家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惹得咱们的诸葛大人下此狠手？”白炎寒感叹。
　　“自己看。”白傲世朝着白炎寒的方向扔了几张纸，“白迟现在哪儿？”
　　白炎寒先是漫不经心的接过纸张，“你现在不是已经昭告天下你儿子死翘翘了么，所以再怎么样都不能让他再进宫了，毕竟那老匹夫手眼通天，别介察觉到什么风吹草动给跑了，那咱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白傲世皱了皱眉，“说重点。”
　　白炎寒看着纸张上的消息顿时觉得浑身发冷，真不知道该说这老匹夫是冷血还是重情义，太特么恐怖了！
　　“这些实在么？都是真的？”白炎寒有些震惊道。
　　好家伙！原来老匹夫的这个坑三十年前就埋好了，这心机，这头脑，这手段，简直无敌了！只可惜没用到正经地方，人才啊，真真的人才啊！亏了，亏了啊……
　　白傲世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眉毛拥簇着眉心，冷声道：“说重点！白迟现在在哪儿？”
　　“啊？哦，额……”白炎寒看着纸张满眼赞叹，忽的一顿，抬头瞅着白傲世满脸幽怨：“你着什么急嘛！知道你心疼你儿子，那不还是我侄儿呢么！”
　　白傲世的手掌狠狠的攥成拳头，只待接下来的勐烈出击，白炎寒见事不好，赶忙上前调笑道：“别生气，别生气，我侄儿他现在可是壮志凌云，只待登峰的时候呢，他现在应该正在赶往天渊山庄的路上，别担心，他身边可是被我安排了不少暗卫保护着呢，保管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说时迟那时快，白傲世勐地把拳头呈水平圆弧状射出，像撒盐一般朝着白炎寒发出了一股内力。
　　白炎寒仓促运功后移，但不可避免的被那股内力所营造出的劲风给吹得打了一个趔趄，那模样要多衰有多衰。
　　“白、傲、世！你做什么？”白炎寒怒瞪。
　　“对不住了，力道聚集起来就卸不下来，只能给它散发出去。”白傲世面无表情的解释道。
　　白炎寒顿时气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你瞎说八道！你功力深厚，怎么可能卸不下来！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白傲世轻瞟了白炎寒一眼：“都知道了，还计较个什么劲。”
　　“你你你你……”白炎寒用手指着白傲世说不出话来。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无理神马的，就让他们全部都随风飘走吧！阿门。
　　良久，风平浪静后。
　　“赵霄这人一个月前死的，我在边上看着他差点儿把你母后给掐死，回去就把他这老小子给宰了，这老东西要是再留着，祸患无穷啊！皇弟你说呢？”白炎寒平静的说着，心里却是七上八下。
　　俗话说：管好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瞎霍霍啥？好吧，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句，这里再怎么说也是人家白傲世的地界，寻常做些逮耗子的事白傲世或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今天这事他承认他是有点儿唐突了。
　　这赵霄虽说早就臭名远扬，但人家再怎么说也是苍渊国手握实权的丞相，你一个不乐意就给宰了，这算哪门子的事？按理说给他白炎寒安个谋杀朝廷命官的罪名都是轻的。
　　“下次做事前和我通口气，别自作主张，这赵霄你就先继续扮着吧，这一个多月表现不错，将功补过了。”白傲世沉声道。
　　白炎寒的脸色果断阴转晴，“我就知道皇弟不会怪罪我的，皇弟本来就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嘛。”随即满脸沧桑道：“只是可惜了，要不这次就能把陈将军的虎符交给皇弟了，可惜却是个假的，按理说不应该啊。”
　　他只不过用虎符杀了个人罢了，从那人脑袋里边儿拔出来后，虎符就在他手里分成两半了……两半了……半了……了……
　　他当时就震惊了好么！吓得赶紧给远在北燕的父皇千里传音，最后才知道原来是个赝品。他为了这虎符可是倾注了大量的”精血”，思及与护国大将军陈朗的那一番露水情缘，白炎寒心中顿时一热。
　　那滋味简直不要太好！白炎寒郑重其事道：“别担心皇弟，那枚虎符我迟早会给你拿回来的！”
　　“……”白傲世只是静静地看着，良久，“那虎符朕早就已经得手，你又想去哪儿拿回虎符？”
　　“啊？”白炎寒瞬间石化。

60迟来的真相大白
　　白傲世与北燕王白炎寒在暗道分道扬镳后，便又进入了暗道里的一间密室中，换上夜行衣从宫外的一处隐秘出口走出，顷刻消失在了漫漫暗黑的夜色中。
　　诸葛侯府不小，里面院落很多，白傲世按照脑中的地图指示，顺利的进入了一个相比于前院的富丽堂皇极为平凡却也算不上小的院落中。
　　现在已至深夜，可这个院落中的堂屋却仍旧明亮，仔细聆听，更有隐隐约约敲击木鱼的声音响起，伴着木鱼的敲击声的是一句句似是呢喃的”南无阿弥佗佛”。
　　侍女们早在侍候夫人用过晚饭过后，便纷纷离开了这个院落，所以这个院落排除屋内的诵读声，屋外现在颇能称得上万籁俱寂。
　　白傲世轻轻地推门进入，里面的布饰看了简直让人不禁心酸上涌，一个床榻、一张佛桌，一座菩萨金像，一个香烛，一张吃饭的餐桌，一把餐椅，一个拜垫，此外竟然空无一物。
　　“皇姑。”白傲世轻轻喊出声。
　　面前这个满头银丝，穿着素朴的僧尼不正是自己的小皇姑么！白傲世突然有些鼻子发酸起来。遥想当年，小皇姑何等风姿绰约、英姿飒爽，怎奈何岁月不饶人，竟是被摧残成了如此的苍老模样……
　　诸葛无极，你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白傲世紧握着拳头，手指头咔咔直响，眼中止不住的泛起了泪花，他与小皇姑的关系感情深厚，当初早些年的袒护、教导，此刻更是历历在目。
　　此刻跪坐在拜垫上正虔诚拜佛诵经的僧尼轻轻地转过头，“世儿？”语间满是不可思议。她一个深闺妇人有何可见，见了也只会给亲人徒增烦恼，她不忍、亦是不想。
　　“小皇姑，你怎么从没给世儿……”说过你的现状，可惜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世儿不要多想，皇姑现在很……幸福。”白素雅说着便已是泣不成声，犹不能言。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言语到底有多么苍白、多么无力，可一切的一切她都只能压在心底，因为没有谁比她更了解诸葛无极，更明白诸葛无极是个怎样的魔鬼，归根结底是她怕啊！
　　她怕诸葛无极在朝堂之上针对世儿，罔顾世儿作为帝王的颜面、肆意妄为，她怕诸葛无极对于世儿发动惨无人道的影子攻击，因此她在这偌大的诸葛府内不敢走错一步，做错一件。
　　白傲世话不多说，上前就给了自己最喜爱的小皇姑一个大大的拥抱，闷声闷气道：“小皇姑，你别说了，我都懂，世儿心里门儿清着呢。”
　　接下来姑侄二人诉说了好久的衷肠。
　　“小皇姑，我要是早知道你竟是生活在此种水深火热之中，我宁愿让你和诸葛无极和离！我一直以为你很幸福的，幸福的让我……不敢打扰，要不是……”
　　眼看白傲世刚刚恢复平静的心情再起波澜，白素雅赶忙安慰道：“别难过了世儿，小皇姑现在真的很幸福，每天不知闲下来多少思索旁门左道的心，世儿不要忘了，小皇姑今年都已经四十有三了，早就已经步入了中年，这头发哪里还有不花白的道理呢？世儿莫要太过担心皇姑，你不知道皇姑每天过得不知道有多惬意……”
　　白傲世什么都不想说，他只是心疼的要命。
　　等到心情再次平复，白傲世不忘正事道：“小皇姑，近来府上可曾有什么可疑的人过来？”
　　白素雅低头思索了会儿，才道：“已经很长时间了，每天凌晨时分，也不知道是从哪个院落里响起的，总是会零星的有一些练功时才会发出的拳脚击打的声音，只是近些日子那声音愈发响亮了。”
　　白傲世闻言脸色瞬间就不好了，阴沉的可怕，“小皇姑，这诸葛府上可能私自屯有精兵。父皇当年的死也并不单纯，是中毒。”
　　白素雅听了顿时满面苍白，右手捂在心口处，一时之间唿吸竟有些不畅，“什么？！皇兄……皇兄他……”
　　白傲世在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急忙上前搀扶，“小皇姑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事的，咳咳！”白素雅微笑道。
　　白傲世在背后握紧了拳头，诸葛无极！你从我身边夺走的一切，全部都要加倍偿还！父皇的性命是！皇姑的青春是！健康是！天下无数无辜的黎民百姓们更是！诸葛老贼，你真是顶、好、的！
　　白素雅尽管尽力节制，可那咳嗽硬是止不住，又咳了几声才算停下，“世儿，你说你父皇他是中毒？”
　　白傲世强自忍下心酸，“恩，父皇当年所中之毒乃是东靖国的禁毒——曼陀罗云雾！要说发现，也是因为当初无相神医云游到此……”
　　听着白傲世的徐徐言语，白素雅只感觉悲从心生，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其中的缘由，白素雅的双眼在顷刻间布满血丝，瞳孔勐地睁大，似是陷入了什么魔怔一般紧攥着白傲世的衣角，颤抖的低声嘶喊道：“是他！是诸葛无极！是他下的毒手1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呐！！！我的皇哥哥，是雅儿对不起你，是雅儿对不起你！杀了他！杀了他呀！！！……”
　　小皇姑勐然间的骇人之举吓了白傲世一跳，似乎是气急攻心，最后白素雅竟然无力的瘫倒在地，晕死了过去。
　　白傲世看着怀中面上毫无血色的小皇姑，轻叹一口气，一把抱起小皇姑抬步就走，走之前也没忘记撒下一些致人瞬间无力的逍遥散。
　　这玩意儿虽也算不上是特级毒物，可这要是用对了地方，那好处也是大大的有的！这毒虽称不上禁毒，可也是在剧毒榜上有名、且又名列前茅的一种，此毒产于东靖，当然也是仅供东靖皇室和一些达官显贵们使用。
　　白傲世这一瓶撒的，只管让他们诸葛府上狗咬狗，且又会咬的一发不可收拾！要说这见血了最好！恰合朕意！
　　早上起来刷牙洗脸带嘘嘘，顺便还咬了文旭的臭脚丫子一口，怎一个爽字了得！泪哭。
　　“给，把这个抹在脸上，然后把这张人皮面具贴脸上。”文旭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盒，一张人皮面具递给白迟。
　　白迟也没多话，掀开盒子盖，抠出点儿透明的膏状物抹到脸上，抹完了正准备把面具往脸上贴，只是……
　　白迟看着面前的面具，满脸苦大仇深，“这太丑了，我宁愿被人认出来，也不想像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这都算好看的了，起码比我脸上的这张强点儿吧。”文旭看也没看，撇嘴不在意道。
　　“那咱俩换换得了，你贴这张，我换你脸上那张。”白迟手里提熘着一副塌鼻、香肠嘴、满脸麻子的人皮面具递给文旭。
　　文旭看着有点儿不好意思，“拿错了，我拿错了还不成么？”接过白迟手中的面具，放进包袱里，不一会儿便又拿出了一副。
　　这副怎么说呢，起码比上一张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起码看起来像个正常人。白迟没做声，接过面具顺便还白了文旭一眼。
　　“你这张脸以后都不会变了，以后就只能一直用这张脸了，因为……你死了。”文旭看着面前的白迟小盆友，像是怕吓到他似的轻声道。
　　“什么？！”白痴闻言大惊失色。“到底发生了什么？”
　　“应该是有人把你救了，放了个替身给要抓你的送去了，结果……替身死了。”文旭沉声道：“有人要杀你。”
　　白迟顿时脸色发白，这都是些什么事，死？那不就完成不了考核了么？不行！我不能死，并且还要比谁都活的久才对！
　　于是用罢早饭两人便退了客栈的房间，在店小二望穿秋水的目光中徐徐远去，在集市上小转了会儿，寻到坐马车的人家，出了十两银子在人家千恩万谢中，把马车上的一切物件儿给包了个圆儿。
　　“咱再买几件换洗衣服和冬装怎么样？你要去的地方又远又高，没几件换洗衣服怎么能行？”文旭这个伸手要钱的，张嘴买东西说的贼拉顺熘。
　　白迟听了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于是也没反驳，衣行里的衣服千篇一律，两人都只是试了一件样衣，便各种颜色都来了一件。
　　付完钱款，两人站在一边看着衣行的伙计一件不落的放到马车上后，才抬脚往马车的方向走，说时也巧了，恰逢白迟走到衣行门口的时候，一个身材瘦小、体格羸弱，看起来甚是机灵的小男孩勐地撞了白迟一下，白迟打了个趔趄却也没被撞倒。
　　“诶诶诶？我就说你怎么走路呢？没长眼睛还是怎么着？怎么着？不服气？有你这么走路不看人的么？”文旭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那小孩的衣领，提熘起来训斥道。
　　“行了行了，我这不没事么，松开他让他走吧。”白迟做起了和事佬。
　　人家当事人都没当回事，他自己个儿计较个什么劲啊，手顿时一松，那小子更是拔腿就跑了。
　　文旭拍拍手，“呦呵~？今天是哪门子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也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不错不错啊。”随即目光一顿，犹豫道：“你钱袋放哪儿了？”
　　“啊？这不在我腰上挂着呢么”白迟被文旭的这句钱袋问的云里雾里，“诶？我钱袋怎么丢了。”
　　“嘿！你这呆子，快追啊！”文旭刚说完，白迟才算明白过来，拔腿就追。
　　知会了伙计给暂时看护一下马车，文旭紧追其后。
　　
61救助江湖人士
　　白迟文旭两人与那个小孩追逐了好久，两人最后在小贼回眸的前一刻躲进路边居民的门檐下，小贼发现此刻身后无人追赶，放下心来，急忙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继续动身追赶。
　　只见那小贼跑到一个包子摊儿前停下，看了看左边儿的馒头，却又似乎也舍不得右边儿的包子，踌躇了好久，愣是没有决定买哪种。
　　“诶诶诶！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躲远点儿！老子还要做生意呢！真特么晦气！一看就是个穷要饭的！老子一天的好兆头都让你这个穷叫花子给打破了！滚开！滚远点儿！”包子摊儿老板朝着小孩大吼道。
　　本来今天生意就不怎么好，全被对面那家几天前新开的包子铺把生意给抢走了，眼见着这小孩在自己的包子摊前停下，谁料想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发现这小孩原来只是个干过眼瘾的穷光蛋，于是被压了几天的火气一下子倾泻而出，只是对象……却是个五六岁的奶娃子。
　　听闻包子摊儿老板的大声辱骂后，街道上的行人纷纷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加快步伐离开。
　　正是此时，对面新开的包子铺老板李大娘恰巧从店里走出来，瞧着对面包子摊儿老板的言行就没一点儿瞧上的。
　　也不怕给自己惹什么麻烦，李大娘上前把那小孩儿往自己铺子面前一拉，一个包子硬塞到孩子手里，双手往腰上那么一叉，朝着对面包子摊老板扬言讽刺道：“李大饼你真是空长了一张大饼样式的脸蛋子，没想到心眼真是比那针尖还要细小！你说你眼里连个小孩儿都容不下也就罢了！我说你李大饼是人家孩子爹呀还是人家孩子妈？人家爹妈都还没舍得说人家孩子一句，你倒是先张嘴把人家娃娃给上上下下的侮辱了个遍！你真是会给自己个儿挣脸！真是个老不知羞的东西！”
　　包子摊老板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抡起袖子就是要找李大娘干架的架势，“你个死寡妇！你骂谁不知羞呢！”
　　“就是骂你！怎么着吧？！”李大娘不甘示弱，“你他奶奶的敢动老娘一根汗毛试试？街坊邻居们可都在这看着呢！一会儿要是发生个什么好歹来，大家记得给咱老婆子做个见证！咱老婆子也不是那不知感恩、心都被狗吃了的禽兽东西，以后你们的包子钱一律半价！咱老婆子说到做到！”
　　“李大娘您就放心吧，要是真出了什么好歹来，我王大壮第一个给您作证！”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眼见着大家对着李大娘的请求一唿百应，李大饼瞬间像只破了孔的气球，瞬间散了火气。
　　闷声的道了句：“今天老子手下留情，饶你这老寡妇一次。”李大饼重新走回了自己的包子摊。
　　小孩儿狼吞虎咽的吃了半个包子，另一半却是被他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李大饼见状满脸鄙夷，忽然一点儿失败的挫败感也无，穷光蛋就是穷光蛋！哼！
　　“奶娃子半个小包子就吃饱了？”李大娘蹲下身子，微笑道。
　　”咕噜~”小孩吓得紧捂住肚皮。
　　“哈哈，没事的奶娃娃，今天大娘高兴，再多给你一个包子！”说着又拿了一个包子塞到小孩儿手中。
　　“谢……谢谢大娘，只是我想请问，馒头好吃还是包子好吃呀？”小孩一脸童真无邪。“还有，我都五岁了，不是奶娃娃，是男子汉了！”
　　“恩？哈哈哈哈！不是奶娃娃，咱是男子汉，咱是男子汉！哈哈哈哈！”李大娘顿时乐了。
　　“给！大娘，我有钱，我就是要买这么多钱的包子！”小孩从钱袋里拿出一锭银子递给李大娘。
　　暗地里的文旭见状正准备上前讨要。
　　“慢着，先不要动，看看再说。”白迟抓住文旭的手臂，轻声道。
　　文旭看了白迟一眼，站回原位。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自己何必呢！人家正主都不在意，自己到底在意个什么劲呐！阿呗！本少爷才不是太监！
　　“额滴个娘嘞~！你怎么带了这么多钱出来，拿你家大人的吧，赶紧还回去，赶紧还回去！这两个包子不用钱，你赶紧把这钱给还回去，让你娘知道了会揍你的！我的傻孩子！”李大娘顿时大吃一惊，这银两都够她起早贪黑的卖上三年的包子了，这么大锭的银子她可不敢随便接。
　　对面的李大饼看着小孩手里的银锭子看的眼睛都直了。
　　“大娘，我就是要买这么多的包子！”小孩儿似乎是和这大娘犟上了，死活都要买包子。
　　李大娘无奈接过：“孩子你家几口人啊？”
　　“我，还有爷爷。”小孩道。
　　“那行嘞！你这钱大娘今天就收下了，以后你们爷孙俩的包子钱就全部在这儿了，吃包子统统免费！”李大娘进去铺子里拿了块儿布头出来，包了五六个包子递给了小孩，“小心烫着，你后你就来大娘这拿包子就成，不用再花钱了！记住了么？”
　　“恩！记住了！大娘我走了。”小男孩说完就跑着走了。
　　“诶！慢点儿，瞧你急的，慢点儿！”李大娘看着不忘在小孩身后嘱咐道。
　　小孩怀里揣着五、六个包子，跑的倒也不算太快，白迟和文旭与小孩儿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紧跟其后，不一会儿便走到了一所村庄郊外的破庙前。
　　“如果咱们没看错，那小子进去了？”文旭犹豫道。这破庙实在是太脏了！他怕……脏了自己的鞋。
　　白迟冷艳的剜了文旭一眼，“德行！你也就只配一辈子只穿一双鞋！”说完头也不回的循着小孩的踪影进去了破庙。
　　这破庙年久失修，进里边去和在外面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风该往哪儿刮照样依旧往哪儿刮，根本挡不住，蜘蛛网子更是一层一层又一层，一尊三米高的佛像矗立在庙宇中间靠墙的地方，其上更是被各种昆虫占据，灰尘也是积了一层又一层，完全没有了本来的颜色。
　　看着面前这所遍布荒凉与萧条的破落庙宇，再想想小男孩和小男孩的爷爷又会是哪种遭遇，白迟心中泛起了一丝同情。
　　白迟轻手轻脚的循着声响走近，只见不远处赫然躺着一位胸前沾满血渍的白发老人，而方才的小男孩正跪倒在老人的身旁，轻轻地唿唤着。
　　“爷爷你醒醒，爷爷你醒醒啊，小宝带了包子回来，爷爷你看看，还热乎着呢！爷爷吃，爷爷快吃。”赵恩赐捧着手里的包子就往老人的手边凑。
　　“小宝吃，爷爷不饿。”老人慈爱的看着虎头虎脑的赵恩赐。
　　“白眉老人？你这是怎么了？……”白迟身后不远处的文旭自然也看到了摊躺在草堆上的老人，惊讶的说道，说话间便已经奔到了老人的身旁，半蹲下查看老人的伤势。
　　“究竟是谁出手如此狠毒，下毒毒害你也就罢了，竟然还要下此毒手？！”文旭揭开白眉老人的胸前衣物，映入眼帘的是深已见骨的刀痕，颇为触目惊心。
　　没有得到及时的救助，白眉老人胸前的衣服早就混着血液粘连在了伤口出，文旭这一番称不上温柔的举止，直疼的老人面色苍白，双眉紧锁。
　　“不许欺负我爷爷！你们把我抓走吧，不要伤害我爷爷！”文旭一时不察，竟被愤怒的赵恩赐推倒在地，小孩挡在白眉老人身前，像只勇勐保护妈妈的小河马。
　　“宝儿，别紧张，这两位都是好人。”老人轻轻攥了攥赵恩赐的手，安慰道。
　　“可是我……”我偷了他们的钱袋，他们肯定是来报仇的！
　　赵恩赐满脸通红，即为自己偷别人钱袋而感到不齿，又为自己做错事却殃及到爷爷而感到惊慌。
　　“小朋友别着急，我们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爷爷，更不会怪罪你。”白迟急忙解释道。
　　“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包袱还在马车上，包袱里有解毒丹和金疮药，我这就去取来。”文旭对白眉老人说了句，又扭过头朝着白迟道：“阿然你现在这儿呆着，一会儿驾着马车过来，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文旭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白迟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到了白眉老人的身旁，“别担心，文，哥一会儿就回来了，他的医术……挺高超，你绝对会没事的！”熟不知这话到底是在安慰老人和小孩，还是在安抚自己胆战心惊的内心。
　　这伤口，真心有点儿大啊。
　　“小哥哥，对不起，我是赵恩赐。”小孩凑到白迟的身旁，诺诺道。
　　“没关系，小恩赐，哥哥不怪你！”白迟伸手揉了揉赵恩赐的头发。
　　“我可以叫你然哥哥么？”赵恩赐满眼欣喜。
　　“嗯呐，当然可以了！”白迟笑眯眯的看着赵恩赐。
　　“咳咳咳咳！……”白眉老人咳嗽了几声，询问白迟道：“你们两个怎么也没大人陪着，这样可不好，路上可是有许多坏人嘞，看看爷爷的伤口，这就是坏人砍的。”
　　“我们两个打算去天渊山庄学功夫，我俩也都不小了，出趟门不用大人们陪着，我们躲着点儿坏人就行。”白迟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白眉老人不知想起了什么，语重心长道：“你还太年轻，不懂，有些坏人并不是你躲就能躲的过的啊，他们就像狗一样嗅着你的味道追来，不把你撕碎……誓不罢休。”
　　“这么可怕？！”白迟大吃一惊，江湖竟然……这么好玩么？！那他这江湖还真就要去定了！
　　
62白傲世的左膀右臂
　　给白眉老人吃了颗解毒丹，往伤口上撒了点儿金疮药，最后他还是和白迟文旭他们一起上了马车，准备向天渊山庄进发。
　　“我这毒不简单，只怕路上会给你们徒增麻烦啊。”白眉老人躺在车上，额头皱的老高。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把您和天赐留在破庙里，这事我们可做不出来，要是让江湖上的各路好汉们知道了，还不扒了我俩身上的皮！”文旭闻言轻笑道。
　　随即面色严肃的问道：“白眉大侠，您究竟这是遇到了什么人？依您的身手，怎么也不会受伤如此之重。”
　　文旭的这句话问的本也无意，谁知话音刚落，本来好好的赵恩赐突然大哭起来，“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爷爷也不会受伤！都怪我！爹娘！哇——”
　　“白眉大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否告知晚辈一二？”看着白眉老人安抚好了赵恩赐，文旭问道。
　　白眉老人长叹了一口气，幽幽的道了句：“也罢！也罢！其实话头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原来，这白眉老人本是一位游走天下的豪客，后来年纪大了也想着安稳下来，于是便做了当今武林盟主赵萧弟弟的座上宾客，日子过得倒也悠闲惬意。
　　可谁知就在一个月前，赵萧弟弟赵天的儿子赵恩赐贺生日宴，邀请了各路的江湖豪杰前来把酒言欢、开怀畅饮，也就在大家伙儿正饮到酒酣胸胆尚开张之时，突然一大波黑衣人潜进赵家庄，随手扫了些毒粉便开始了大开杀戒，看着各路同道们纷纷倒下的身影，白眉老人肝胆俱裂，只恨不能与这些黑衣人同归于尽才好！
　　可他不能，只因在杀戮临开始的时候，赵天便嘱咐了白眉老人，务必保护好赵恩赐安全离开，两人可以去天渊山庄寻求庇护。白眉老人带着赵恩赐左躲右躲，可那黑衣人却像是长了一只狗鼻子似的，总能准确的找到白眉老人两人的位置，最后白眉老人硬抗了那些黑衣人三刀，最后只听得一阵阵号角声响起，这群黑衣人才算离开。
　　“号角声？”文旭紧抓核心，问道。
　　“对，肯定是号角声，我曾经有过一段云游各国的经历，绝对不会听错。”白眉老人解释说。
　　“难道是西凉国的号角？”白迟纳闷道。
　　文旭匆匆给了白迟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随即看向正深陷感伤中的白眉老人，安慰道：“一切总会有个水落石出的时候，到那时候，就是您手刃仇人的时刻！”
　　白眉老人闻言满眼的汹涌战意澎湃而出，看着文旭满脸欣慰道：“你说的很对，倒是我这个老头子识事不清，竟是魔怔了。”
　　一行人一路上倒也平静，没有什么麻烦增加，也对，就算有什么麻烦寻来，暗地里的死士难道只是摆设么？
　　自从那天无辜被系统下药失去贞操之后，陈朗终日心情不畅，心里也总有些膈应的慌，已经多日没有再理会任何系统消息了，他已经对着个世界无爱了。
　　“宿主请回话！宿主请回话！宿主现在的悲伤值已达至顶峰100，请宿主节哀！请宿主节哀！”系统的安慰声在耳边响起，咱们的陈朗大将军却是充耳未闻。
　　……
　　“宿主请注意！宿主请注意！请宿主尽快控制情绪！请宿主尽快控制情绪！否则系统将采取强制措施！否则系统将采取强制措施！”
　　咱们的硬汉陈朗大将军继续选择充耳未闻，于是……
　　“一级电击已准备好！一级电击已准备好！请宿主准备！3、2、1，”滋……滋……滋……””陈朗的头发瞬间就成了焦炭，可他仍然选择充耳未闻。
　　“宿主的悲伤值依旧飙升，二级电击已准备好！请宿主准备！3……2……1”滋滋……滋滋滋””陈朗面无表情的抽搐了两下，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烂不堪，但他依旧选择沉沦于漫天的悲伤中，不可自拔。
　　“宿主请注意！三级加强电流已准备好！”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陈朗瞬间身无长物的瘫倒在地，嘴里吐着白沫，晕死了过去。
　　只是在他晕死过去的前一秒……
　　什么狗屁的克星帝国！什么系统任务！全他妈的给老子滚一边儿去！老子想要……静一静……
　　“宿主愿望将达成，倒计时，3！2！1！”系统冷冰冰的声音依旧在陈朗的脑海中响起。
　　于是，下一秒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陈朗的前身是在二十一世纪被无良医生给割死的，什么？陈朗割的什么？反正不是海绵体就对了，只是说起来好像也差不离，割包皮割死的。
　　无良医生在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坐地起价，说好的两千五，硬生生的就说要再加两千，这样的价钱他陈朗一个穷**丝怎么能够接受？！于是医生心里一不乐意，就给陈朗打了一针假冒伪劣的抗生素，陈朗再一睁开眼就已经在苍渊大陆了，并且还不知道从哪儿沾上了这个什么”克星帝国”的系统。
　　总之一句话：怎一个苦逼了得？！
　　但一件事的发生，必然存在两面性，利与弊。
　　自从”佩戴”了这款系统，陈朗的变化实在惊人，完美的完成了从**丝男到刚强硬汉的华丽蜕变，武力值被迫紧急飙升，曾与系统相互扶持，在一个月内打败了敌军三十万人，更是因此被白傲世赋予了护国大将军的称号，赐予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无数，好是一番风光！
　　可世事无绝对，陈朗厌恶系统对自己贞操的出卖！极度恐慌自己被系统所左右，以致最后成为一个被系统”寄生”的人，为系统所控。
　　“我不要被你掌控！”陈朗在心中暗道。“系统。”
　　“可以，只要你够强，本系统永远不可能把你掌控。”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陈朗有些迟疑，“真的只要我变强么？我变强后你就会离开我了么？”
　　“请宿主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本系统将永远与宿主你同在，不抛弃不放弃。”系统的声音依旧冷漠。
　　陈朗听了又默默地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好吧，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但能下一次不要这么坑我么？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会给我注射顶级**？！把我丢给女人也就罢了，还是个糙汉子……我恨你。”
　　“系统客服97348为宿主解答，宿主身上的虎符系统鉴定为A货，惩罚模式为自动挡欲火焚身+身体调节剂。”
　　“啥玩意儿？真的不是早被系统你送给皇帝了么？我手里的当然是假的！”陈朗简直欲哭无泪，特奶奶的！这年头儿，系统都会给自己找借口了，还要不要人活了！
　　“……宿主没有言明虎符属性为高级A货，系统不予采纳。”
　　陈朗对于这种回答早已习以为然，因为……他就知道！“就当……自己点儿背，不小心被狗咬了一口吧……”
　　“叮~！系统提示：克星帝国已初步运转，请宿主遵从帝国首领的一切指令，请宿主谨记！请宿主谨记！”系统总是在陈朗胸襟刚放开一丢丢的时候抛冷弹。“否则后果自负！否则后果自负！”
　　“竟然……运作了？！”陈朗觉得不可思议，“可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陈朗一直以为这个”克星帝国”系统的服务者是自己，起码从安装上这个系统开始，一直都是，可现在……他只想问他到底做了什么？还有……
　　陈朗脑中灵光一现，询问道：“系统，克星帝国究竟是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现在才想起来问清楚，他可真是个无敌大棒槌啊！陈朗兀自懊恼不已。
　　“克星帝国，意在统一，苍渊大陆，回归在即！”系统不明不白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让陈朗颇为摸不着头脑。
　　统一？回归？，陈朗对这些暂且不管，继续问出心中疑惑，“帝国首领是谁？”
　　“统一苍渊的天命者，让苍渊大陆完整回归的天降使者。”系统有问必答。
　　“那克星呢？克星是什么？这难道是在说帝国首领是克星？”陈朗问道。
　　“克星，阻碍递归回归的敌人，所有阻碍帝国统一与回归的人，都是敌人！”系统冷冷道。
　　陈朗越听越煳涂，“那克星帝国又是什么意思？敌人的帝国？”
　　“敌人与帝国同在。”
　　……
　　……
　　“叮~！目标锁定！帝国首领的追随者，宿主请善待，帝国首领的任务，请宿主尽快完成，惩罚；极致欲火焚身+身体调节剂！”
　　听着脑海中响起的电子音，陈朗浑身一抖，面沉如水思索道：“系统所说的帝国首领……竟然是皇帝……陛下么。”
　　于是陈朗接过密信，送别了暗卫后独自在烛光下看的仔细，看罢便把密信置于烛火上，让其灰飞烟灭。
　　“任务下达了。”陈朗低语道。
　　于是，第二天侍女们遵从陈老爷子的命令，来喊陈朗过去用早饭的时候，才发现床榻毫无温度。
　　
63过渡章
　　“爹，夜已经深了，您也该上床歇息去了。”果然，夜已过半，自己的父亲仍然还在书房拿着一张作战地图细细端详着，诸葛明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心中渐渐浮现出了淡淡的愧疚之感，但他这么做，的确是为了父亲好啊。
　　父亲真的做错了，他不能看着父亲对自己已亡的母亲，念念不忘到如此害人害己的地步，因为……她不配。她不配父亲为她走到这一步。
　　“无碍，明儿，你身子骨儿弱，得按时睡觉才是，快回去！快回去！要不爹就该生气了啊！”诸葛无极看着持盏而来的儿子面色微恼的”恐吓”道。
　　“爹，明儿没事！您也快去睡吧，这东西白天看也不迟。”诸葛明看着父亲眼底的暗影，额头皱起道。
　　“明儿你不懂啊，这张地图父亲必须在明天之前把上面易守难攻的地方表示出来，掌门有要用。”诸葛无极对着诸葛明解释道。
　　“哦？地图？哪儿的地图啊，爹真厉害！明儿一点儿都看不懂。”诸葛明假装好奇的问道，“这地图哪儿来的啊？要不是因为它，爹你现在肯定早就睡觉去了，看看爹你的眼睛下面都黑了！要我说那人就是诚心要爹你不好过！”
　　“恩？不能这么说你宇文伯伯，你呀，就是还小，什么都不懂啊，行了，不说了，明儿快去睡吧。”诸葛无极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说道。
　　“哦，好吧，那爹你也要早点儿睡啊。”眼见自己的劝导没有丝毫用处，诸葛明无奈离开。
　　“恩，知道了，知道了。”诸葛无极摆了摆手。
　　诸葛明回到自己的院落后，伏在桌案上小写了片刻，写完把小纸条卷成一个小卷儿放进了一只信鸽的腿筒里，将其放飞。
　　白炎寒脸上煳着赵霄的脸皮，在白傲世的干清宫抱着个哈密瓜啃得贼啦香甜，边吃还不忘鼓动着自己的俩大腮帮子满嘴喷”粪”“你就这么肯定，陈朗不是诸葛老贼又或者宇文家的人么？直接让他到自己的管辖区去秘密把大军带过来，这样好像有些不妥。如果他……”
　　“别说了，这些我都知道，但我更相信直觉。”白傲世一句话刚出口，就把不远处的白炎寒给雷的个七荤八素。
　　虽然他很喜欢陈朗的身子不错，但这和整个苍渊国的安危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白炎寒惊呆了！最喜爱的哈密瓜都扔了，“啥玩意儿？！直觉？你是说你的直觉让你这么做？做出这么危险的举动？”
　　白傲世斜眼瞄了白炎寒一眼，意思简单明确，“你说呢？”
　　“你你你！你……”白炎寒此刻觉得任何字眼都不足以表达自己现在的感觉，那简直是日了狗了！擦擦擦擦擦！
　　良久。
　　“你真特么是个混账！！！”一句狮子吼顷刻冲破干清宫的屋顶，飘向了远方。
　　于是左相”赵霄”的名声红上加红，简直红的发紫，江湖武林中想取狗贼赵霄人头的英雄好汉更多了……
　　慈宁宫内。
　　太后赵昭心情有些不太好，对着灰姑娘发着牢骚，“克星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打杀掉？我有些等不及了。”
　　灰姑娘睁着一双黑豆眼满眼不解，“我娘亲早就已经说过了，对于克星不必介怀，现在降服克星的天命之人已经出现，你着个什么急啊？”
　　“赵灵上个月没有什么原因的就突然没了，你让我这心怎么可以安生的下来？”赵太后有些焦躁，要知道这赵灵所处的环境，可是皇宫！但也恰恰是在这皇宫中，一个昨天还来给自己请安的女孩儿，今天就没了，没有原因的就这么没了。
　　赵太后觉得自己应该重新估计一下”赵霄”这克星的武力值，虎毒尚且不会食子，可他赵霄竟然可以如此冷漠的残害亲子，其冷血的程度可见一斑，他……他竟然还想过掐死自己！
　　思及当时的危急与痛苦，赵太后更是一阵胆寒。
　　“你确定你弟弟赵霄他是克星？”灰姑娘说完扭头捋了捋自己的”衣物”。
　　“怎么可能不确定！他当时差点儿掐死我！还有！他不是我弟弟，听到没有？！”赵太后有些恼怒，她才没有这样的弟弟，不对，赵霄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弟弟！
　　灰姑娘看着赵昭的丑态，无奈的用翅膀捂住了眼睛，“我只是想告诉你，克星不止一个，所有阻碍苍渊国统一的都是克星，赵霄……赵霄现在还没有到达那个地步吧……”
　　“等他到了那个地步，说什么都晚了！”赵昭喊道。
　　“好吧，好吧，一切随你。”灰姑娘看着失去理智的赵昭无奈道，“哎，又有一个无辜的人被你拉入这个无底旋涡中去了，真是不幸。”
　　“你就闭上你的嘴吧！”赵昭满意了。
　　灰姑娘把头埋进胸腹下的绒毛里，小声嘀咕道：“嗯哼，我对接下来赵霄将会遭遇的一切，表示不忍与同情，但很可惜，我不会阻止你。”
　　感觉着头上的丝丝暖意，灰姑娘把头从层叠的羽翼中拔出，敞开嗓门儿大声喊道：“嘿！姑娘你就抬起头走出去，大胆的去干出一番新天地吧！”音调激情洋溢，只是看向赵昭的眼中满是谄媚。
　　给我来十盆瓜果壳子啥玩意儿的我也不会介意的哦~让瓜果壳子来的更勐烈些吧！
　　赵昭是谁？看着灰姑娘撅屁股那就知道放的什么屁！“恩，看在你表现不错的面子上，就给你点犒赏也无妨。”说罢嘱咐宫女，“给哀家端一盆硬壳子坚果过来，要新鲜的。”
　　宫女领命下去准备。
　　“什么嘛~！才一盆哦！”灰姑娘的吃货心被狠狠的打击了一番。
　　“以后嘛~每天一盆怎么样？”赵昭随后又幽幽的加上一句，灰姑娘听了立马端庄的立在杆儿上，英姿飒爽、仪态万千。
　　于是，不久之后便传出了左相赵霄卧病在床、命不久矣的消息。
　　皇宫里的这些纷纷扰扰以前不关白迟的事，现在就更是与白迟一点瓜葛也无。他现在每天一点儿其他的心思都没有，只要能让他趴在被窝里休息会儿，让他死也甘愿了，当然这有些不现实。
　　白眉老人一行人在下车饮水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从天渊山庄下来采购物资的杂役们，在和人家详细解释清楚一切后，遂表示同行的念头，顺便带上了白迟和文旭一起，就这么在其他人眼中大摇大摆的上了山。
　　杂役们没什么多余的想法，既然人家有想和他们一起上山的念头，那就一起呗！拒绝的话多难说出口啊。
　　确切的话应该这样说，天渊山庄从来没有拒绝过任何人登山，天渊山庄之所以在其他江湖人眼中如此高不可攀，只不过是那些别有用心的江湖败类们，在上山之后再也无人见过其面目罢了，至于他们是如何消失的，杂役们集体抬头望天，天知道他们是怎么消失的！
　　在这些杂役们眼中，这四个人绝对是身怀绝世武功的高手，你看看！他们都快走到山庄门口了，这四个人却还在，不是高手是什么？
　　上山难，上天渊山庄的山更难！
　　平安到达山庄之后，管家眼瞧着生人进来，便麻利的去寻了二当家的报告消息，二当家的也算雷厉风行，顷刻便飘到了四人身边。
　　白眉老人见到天渊山庄的二当家后，差点儿没哭出来，这真的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沧海笑啊，瞧这一身的利索短打服饰，看着竟是这么别扭！此人真真的是世外高人沧海笑啊！赵家庄总算是有救了！
　　白眉老人心中的希望犹如星星之火般，片刻燎原。
　　详细的向沧海笑解释清楚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来龙去脉后，白眉老人只觉得浑身一轻。
　　“这就是赵天的儿子？”沧海笑由于带着面具，具体表情不得而知。
　　“正是！”白眉老人简直激动的不能自已，朝着赵恩赐说了句，“恩赐，叫哥哥！”白眉老人说完老脸顿时一红，瞧他这话说的真是没水平……
　　“哥哥好。”赵恩赐边叫人还边学着大人的模样抬手小小的鞠了一躬，颇有些小大人儿的范儿。
　　白眉老人看着有种捂脸的冲动。他是真不知道沧海笑具体的年龄，江湖上只传了其武艺怎样高超、内力怎样雄厚，关于年龄方面的问题却是半句也无，这让他如何是好……
　　“恩，这孩子不错。”沧海笑罕见的揉了揉孩子的头发，其话语中似乎还多了一丝人情味？“做哥哥的徒弟怎么样？”
　　白眉老人听了差点儿没昏过去，当今整个苍渊大陆数得上名号的绝世高手，刚刚竟然说要收自家的小孙儿为徒？！天上掉馅饼了，有木有？！很震惊的，有木有？！
　　谁知下一秒白眉老人真的昏死过去了，只因为赵恩赐的一句：“哥哥我不想给你锄地，我不会。”
　　“哦，那好吧，哈哈哈哈！”沧海笑最后还是笑了。“恩？你们两个是来干嘛的？”沧海笑笑罢看向白迟两人。
　　“我们是来学功夫的，想要变强！不再被别人欺负！”文旭正想着该怎么开口才是，谁知只慢了半秒，就让白迟给接上了话茬。
　　于是，整个大堂就因为白迟的这句话，静默了整整一刻钟。
　　终于，“好小子！毅力和定力不错！有前途！”沧海笑无缘无故的对着白迟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后，对着总管家道了句：“把这俩小子丢进集中营去吧。”
　　总管家磕磕绊绊道：“二当家的……这样……恐怕不太好……吧，他们看着都还……不大……”
　　“恩？”沧海笑突然倾身把赵恩赐抱进了怀里，幽幽的道了句：“总管家多虑了。”
　　“是是是是……，奴才这就下去准备！”看着二当家头上蹭蹭的冒冷汗，急忙答应下来。艾玛！二当家的好恐怖呀！大当家的您快回来吧！！！
　　于是……就没有于是了，因为后来的每一天，白迟和文旭两人都过得很……恩，销魂。
　　
64抛鹰抓兔子……屎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生病就生病，说中毒就中毒了？”白傲世满脸质疑道。
　　“我说白傲世，你说这话……是真不怕闪了舌头啊。”白炎寒这次真的怒了，果断的出口相讥道。笑话！命都快没了，怕个鸟啊！
　　白傲世听了静默了好久，才道：“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就是中毒……了呗。”白炎寒觉的自己每一句话都很艰难，窒息的他胸口发疼。
　　“别说没用的！谁干的？！”白傲世看出了白炎寒语间的认命，终于正视道。
　　谁知白炎寒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了白傲世好久，良久闭上眼睛，才道：“我说是你母后，你信么？”随即又开始气若游丝道：“你不信吧……我自己……都不信。”
　　“我信！”谁知白傲世语间满是坚决的来了句，“因为你是”赵霄”！你忘了么？”
　　白炎寒这才想清楚了这一事件中的弯弯道道，醒悟道：“怪不得皇婶会那样说……看来她真的是恨极了”赵霄”这个老东西啊，可……”
　　“你到现在都没告诉皇婶赵霄的事和我的事？！”白炎寒思及到此差点儿没直接翻白眼过去，真特么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特么猪一样的队友啊！真是一点儿没错……
　　白炎寒最后还是不受控制的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白傲世急忙回宫去找赵太后。
　　听罢白傲世的一番解释之后，赵昭依旧不为所动，“哀家不信，哀家只信自己的眼睛。”
　　眼看着母后继续冥顽不灵，白傲世终于无奈放出大招，“母后，那”赵霄”脸皮之下的人是皇伯的儿子炎寒，白炎寒。”
　　赵昭上一秒还在悠闲地给灰姑娘梳理”灰衣”，下一秒便硬生生的拔了灰姑娘身上一根羽毛下来。
　　“哇哇哇哇哇！！！——杀人了！！！不对，杀鸟了！！！——”
　　一巴掌扇到灰姑娘正在嘶喊的嘴上，赵昭这次真的心慌意乱了，冲着灰姑娘极为恼怒的呵斥道：“闭上嘴！再喊拔了你一身毛！”
　　灰姑娘吓得赶忙闭紧了嘴巴，生怕下一秒被丢到热锅里拔毛、脱皮。
　　“世儿……你刚才说……”赵昭此刻无比希望自己方才是在幻听。
　　“对，现在的”赵霄”是炎寒所扮，真的”赵霄”早就已经被秘密处死了。”白傲世看着母后仿佛下一秒便要崩溃的表情，愈发冷静。看来事态，还是不可避免的更加难控制了。
　　“毒药谁给你的？”白傲世直击核心道。
　　“啊？哦！是……是宇文，我只不过向他表现出了一点点对赵霄的不认同，他便给了我这个……”赵昭说完奔向床榻，从被子里翻出了一个小瓷瓶。“宇文大人还说，这种药无色无味，极难被察觉出来……所以我就……”赵太后感觉现在自己的脑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母后，你听我说。”白傲世直视着赵太后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宇文一族和诸葛一族已经背叛了苍渊，投靠了东靖，甚至还有其他的国家，还记得早先我与迟儿双双中毒的事么？”
　　白傲世举了举手中的小瓷瓶慢慢道：“我们当时所中的，就是这种毒！”
　　赵太后闻言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瞬间便理通了其中的各种枝节，声音颤抖道：“当初就是宇文家下的毒！”
　　“可不是么？这毒可是东靖国的毒中至宝呢。”白傲世端详着手中的小瓷瓶笑的残忍，看来自己的计划，还是有些慢了，罢了，罢了。
　　“这样……真的能……变……变强么？”白迟这半个月下来第一千八百九十七次向文旭抱怨道。
　　“废话！你……说什么不好……说想变强……你脑袋…被……被驴……踢过吧！现在……好了……”文旭和白迟并排喘着粗气跑啊跑。
　　这半个月来他俩其实啥都没干，也什么都没学到，就是每天跑啊跑，跑完东山跑西山，跑完南山跑北山，总之一句话：这酸爽~！真特么带劲！
　　他俩光鞋子就跑坏了两双，脚底板更是磨得流血起泡，可尽管他俩都已经如此之惨了，人家监督管理员却愣是瞧见了眼皮子都不带外挑一下的，慢了就得挨打！用皮鞭子抽来打去。
　　“我后悔了……早知道现在……这么累，我就应该……不那么……挑三拣四了，现在想想…你包里那张…极品丑男的脸皮子……真心不错啊……”白迟现在后悔了。
　　“你不是…嫌它丑么……现在……怎么想通……了？”文旭”吭哧吭哧”迈着腿挪啊挪的。
　　“因为…那样……我才会被……丑拒……”太丑了，拒绝的话张口就来！这样他就可以学功夫而不用……这么被耍了。
　　他们这次纯粹是被坑了吧！哪有人向他们这样，上山拜师求艺身后还跟着条皮鞭甩啊甩的！要说跑步好像谁不会似的？！
　　白迟文旭现在心里郁闷的要死，一个月后却又自发的乖乖闭上了嘴巴，先前气喘吁吁的奋力向前好像变得容易起来了呢！
　　白炎寒食用的毒物量有些大，所以就算好不容易寻到了无相神医，最后也只能用些珍贵药材兀自吊着些生气罢了，所以寻得解药才是正解！
　　可也恰逢此时，陈朗的消息到了，大军就在城外潜伏，只待白傲世的一声令下。
　　城外隐蔽地点。
　　林间的空地上支了好几口大锅，锅里的食物终于沸腾起来，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一名火头军在每口大锅里隐蔽的放了些什么，随即搅拌的更加起劲。
　　皇宫。
　　“启禀陛下，事情已经办妥。”一名暗卫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白傲世的面前道。
　　白傲世摆了摆手，“退下吧。”暗卫应声消失，城郊的陈朗这才总算接到了驻扎以来的第一个指令：围城！不允许一个人出城！
　　与此同时的诸葛侯府、宇文大人府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诸葛候诸葛无极/宇文化及私通外敌，陷苍渊全国人民的安危于不顾！暗害皇子大臣，其罪当诛！罪大恶极！遂朕意已决！将诸葛无极/宇文化及捉拿，即刻于菜市口斩首行刑，如遇反抗，可就地处斩！钦此！”李德全/李德全的贴身小跟班宣读完圣旨，便示意侍卫们上前抓人。
　　两人不愧为同流合污之人，就连处事应对的步骤都不遑多让的一致，要换做寻常官员听到这则圣旨，恐怕现在肝胆早就吓得裂开了缝，哪里还会再有什么镇定可言。
　　可诸葛无极与宇文化及不同，这两人不愧为官场上的老油条，坑害国家的顶级蛀虫，就算在这相当于一把刀已经驾到了脖子上的瞬间，处事仍旧有条不紊
　　“慢着！总管可曾告知皇上，这些没凭没据的事情可能俱是居心叵测之人对下官的诬陷么？这不分青红皂白的旨意，下官不能认同！”两人先是疑惑的大声对着宣旨的宫人问道，随即满脸的慷慨就义之姿。
　　“你们罪可当诛的那些证据，皇上早已了如指掌，只待等到你们斩首之后公告天下，让天下人认清你们这些国家杂碎的真面目！”人家总管压根儿不知他们那套，三言两语搪塞过去，依葫芦画瓢的满脸正义道：“还不快把这狗贼速速拿下！”
　　侍卫们闻言顿时举刀捉拿。
　　“竟然是手握了证据，也不知在下身边偷偷给陛下通风报信的人是谁？总管可否告知一二？”侍卫们犹如砍瓜般将二人的守卫们打倒在地，可尽管如此，二人的步调依旧纹丝未乱，竟然隐隐的想从总管的口中得出些叛徒的消息。
　　“废话少说！”随即径直对着侍卫们道：“你们还不快上！”
　　可还未等到侍卫们上前，两人同时猖狂的狞笑出声：“想要我的命！你们都还太嫩！”言罢不知在空气中撒了些什么，瞬间烟雾迷蒙、人影不见。
　　等到烟雾终于散去，再看原地，哪里还有什么诸葛无极/宇文化及的身影？
　　李德全一看就知道要坏事，赶忙吩咐侍卫们搜查全府，最后仍旧没找到人，于是胆战心惊的回宫复旨。
　　李德全和自家的小徒弟站在白傲世身边冷汗滴了一滴又一滴，可到最后白傲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此种结果，不甚在意道：“下去吧。”
　　两人顿时兔子精附体，跑的贼拉飞快。可怜两人不晓得，他俩抓到抓不到人于白傲世而言没什么损失，能抓到最好，抓不到也是没办法，试问哪几个会向敌国投诚的大臣能没有一两个保命的法子？所以这次突击的目的不在于抓人，而在于……
　　“找到了！找到了！我在那个地下制药库里果然发现了解药！白炎寒这次死不成了！哈哈哈哈——”隔着老远都能听得见无相那个糟老头子的大笑声。
　　城郊树林。
　　夜晚的城郊一片黑暗，驻扎在这里的陈朗第一次感觉到了些许荒凉。
　　这个夜极为不平静。
　　
65韶光易逝
　　“我感觉，他对我绝对是真爱。”白炎寒蹲在陈朗的床边双手撑腮，两眼乐滋滋的瞅着床上人。
　　不远处的白傲世听了翻了个白眼，实话实说，“他那是对我忠心，跟你没多大关系，不要太自恋。”
　　“你现在有多自恋，等到他醒了你就有多难过。”末了，白傲世又一次在白炎寒的心上插了一刀。
　　“为什么我会难过？他对我才是真爱！”白炎寒听话老是跟不上熘儿，重点总是分不清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不是他真爱，他也不可能是你真爱。”白傲世想着前段时间白炎寒中毒间的脆弱垂危，罕见的和他耐心的唠起嗑。
　　“为什么？我们都……”有过紧密接触了，白炎寒差点儿说漏嘴。
　　“都怎么了？牵手了？”白傲世漫不经心道：“俩大男人眉来眼去的就够恶心人了，你们还能牵的起手？”
　　白炎寒闻言瞬间震惊了，扭头僵硬的看着自家皇弟，没办法，他也是第一次才发现，他家皇弟竟然如此的……纯情，他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半袖又或者分桃么？
　　“皇弟，你有儿子了么？”白炎寒明知故问，“是你的么？”关于房事怎么什么都不懂的感觉，按理说不应该啊，孩子都十七个了，难道是……装的？
　　不行，我得耍他一耍！白炎寒心中暗道。
　　“当然是，那些都是苍渊国的皇子、公主，我是苍渊的王，他们不是我儿子还是你儿子。”白傲世有点儿不乐意。
　　“孩子都是你生的？”白炎寒调笑道。
　　“什么话，你会生孩子？”白傲世有些恼怒。
　　“不会啊，孩子具体谁生的嘞？”白炎寒依旧紧抓着这个话题不放，他有一种预感，自己的皇弟好像在那方面很白痴……
　　“他们母妃。”白傲世有点儿不耐烦了。
　　“他们母妃和谁在一起生的孩子？”白炎寒紧张道。
　　“他们的心上人，不是心上人怎么可能有孩子？！”白傲世懊恼值突+100，白炎寒是白痴么？竟然会问这么低级的问题。
　　“那……她们这些女人的心上人都是……你么？”白炎寒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会？我又不是人民币，人家凭什么喜欢我？还要给我生孩子。”白傲世几乎脱口而出。
　　“那依你的意思就是，你的那些皇子、公主们都是他们的母妃和他们母妃自己的心上人生的，但这些孩子却是你名义上的孩子，恩……，相当于后爹。”白炎寒总结起来一气呵成。
　　“恩，差不多就是这样。”白傲世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好，点头肯定道。
　　白炎寒听了觉得这件事的冲击力实在太大，简直打破了自己以往的三观下限！这是哪儿跟哪儿啊？白给人家养孩子不说，还脑残傻崩的赋予这些孽子和贱妇至高无上的名分，他这皇弟的脑门儿是被驴踢过了吧！
　　于是忍不住问出口：“你的脑袋是被门缝儿夹过吧？”
　　白傲世没做声，拿起桌上盘子里的一个”迷你”小点心，就朝着白炎寒的脑袋丢过去。“你这是说我傻呢吧？！”
　　随即道：“你也是过来人，作为帝王，全国上下一致统一口径想让你娶老婆、生孩子，你什么感觉？我当时烦的脑袋都快爆炸了，这么做也是实在没办法。”白傲世依旧不放在心上，漫不经心道。
　　“这是混淆血统，你知道么？！这要让你皇伯知道，铁定拿刀把你削成撸串儿，你信么？！”白炎寒算是服气了，语重心长道：“真到那时候，你就成了咱们皇家的千古罪人了……还有，人民币是啥？怎么我好像听都没听过。”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现在咱们苍渊国情势不稳，其他周边的几个国家也不见得能好到哪里，我有预感，乱世应该已经不远了，要知道在乱世里死几个皇子公主什么的，那不是挺正常的么？”白傲世一副冷漠脸，理所当然道。“人民币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脑袋里蹦出了个词儿，顺道儿就说出来了。”
　　白炎寒听完白傲世的一番说辞，简直吓到胆寒，对于自家这位皇弟的冷血程度，也是再一次有了新的认知。
　　“那些孩子是什么？玩具？那些女人又是什么？帮你解烦的小玩意儿？”白炎寒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震惊。“你这么想，这么做，很过分！这和暴君有什么分别？泯灭人性只顾自己？你这是自私你知道么？”同为帝王，白炎寒说起话来丝毫不加掩饰。
　　“我的国家，不需要你插嘴！”白傲世一字一顿道。
　　“你在一开始，就谋划好了这些女人孩子们的归宿，就已经想好了，要让他们人不知鬼不觉的去死，我说的对么？”白炎寒被白傲世抨击了多次，这点儿小压迫压根儿没放在心上。“可十七呢？十七你总该是不舍得的吧？”
　　白炎寒发现自己这个皇弟真的改变了许多，以前那个心忧天下、本性良善的皇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现在的白傲世在他看起来着实有些陌生，可尽管如此，他却仍然不想放弃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
　　白炎寒恐怕注定要失望了。
　　“不舍得怎么可能被你搭救？不过这样也好，十七现在不管是生是死，他都是死了。”白傲世依旧实话实说。
　　“白傲世！我等着你说后悔的那天！”白炎寒简直无奈的想要抱头，他们老白家特么的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有了这么个混账的玩意儿？瞧这把人命漠视的，跟大白菜有两样么？这是造孽啊！
　　对于这个惊天秘辛，白炎寒只能无奈的选择守口如瓶，皇家真的丢不起这个人。
　　白炎寒选择沉默，继续趴在陈朗的病床边，默默地疗着方才心上突增的暗伤，白傲世对白炎寒的漠视不予理会，在又喝了几杯茶后，便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媳妇儿啊，我家弟弟好残暴，老公心里好怕怕啊，求安慰。”白炎寒这才起身，把脸紧贴在陈朗的脖颈处，一边亲吻一边兀自呢喃道。
　　白迟与文旭在身后的皮鞭狂甩下跑了一个多月，现在的两人几除了前半个月挨过皮鞭外，现在几乎很少被皮鞭”爱抚”了。
　　说来也怪，同样都是起早贪黑的跑步，前半个月两人觉得格外累人和疲惫，每次都是上气不接下气，恍若下一秒就会断过气一般，后半月却觉得腿脚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跑起步来格外轻盈，跑完一个山头儿也不见气喘的，两相对比下来，两人终于明白了沧海笑的良苦用心，再也没说过一句抱怨。
　　自从听说赵婧被救后，白迟的心才算真的平静下来，每天心无旁骛的跑步锻炼。一如往常，天还没亮白迟便已经起床，随便收拾收拾便决定开始早跑。等到去隔壁找文旭一起的时候，却发现屋里竟然没人。
　　桌子上只留了张小纸条：有急事，离开几天，脸上的皮子是好皮子，只要你不是有意想要揭开，不用担心被发现，勿念。
　　白迟看着纸条，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这纸上的字迹确定是文旭的无疑，摸了摸面上的假皮，白迟笑了两声，看来他以后只能叫文然了，呵呵。
　　白迟一直都是个意志坚定的人，跑了小半年的步，无论刮风、下雨，亦或下雪，风雨无阻。每天按部就班的完成沧海笑布置的的任务。
　　终于有一天，白迟身后拿鞭子的教练开口说话了，“每天四个山头的跑步任务，从今天起，每天外加五百个仰卧起坐！现在开始。”
　　白迟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任务不会一直这么轻松下去！果然，任务难度总算提高了，可喜可贺啊！
　　万事开头难这句话，放到什么事上都有迹可循，刚开始跑步的时候是，现在……更是……
　　每天任务量的增多，白迟在吃不消却仍咬牙坚持的情况下，饭量更是蹭蹭往上涨。下山收集物资的汉子们有口难言，一趟趟路途遥远且道路崎岖的上山下山路，硬生生的加了五十斤大米不止，那由地心引力带来的酸爽，简直不要太诱人！汉子们满眼泪花。
　　白迟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按部就班的练习着，一天的任务也由最初的跑完四个山头、五百个仰卧起坐，变成了负重跑完四个山头、五百个仰卧起坐、五百个俯卧撑、一千个引体向上，外加一套内功心法，一部拳谱，一套剑法。
　　完成固定任务的时间，也由刚开始的彻夜不眠，变为了现在的多半天就可以完成任务的状态，沧海笑最后更是千逼迫万谄媚的要求白迟，啊不，文然拜自己为师，文然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他懂。
　　所以这头低的特别爽快，可是高兴坏了沧海笑这个老匹夫！总是嗟叹自己后继有人，把其他门人长老气的七窍生烟。
　　极品好苗原来早早的就被沧海笑这个老匹夫给拔了去，众人幡然醒悟，俱是一番捶胸跺足。
　　
66送与抢
　　白迟的作息一向很正常、按时，随着功力的日渐精进，身体素质的渐渐提高，白迟每天完成强化任务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才刚刚临近晌午，白迟便已经把任务全部完成了。
　　本该原路返回，白迟却运起轻功朝着其中一座雪峰的腹地奔去。愈往里走，温度愈暖，到最后更是看到了些许绿色点缀其中。
　　白迟奔赴的尽头是一处不小的湖泊，其上烟雾雾袅袅，向里仔细看去，竟会惊讶的发现其中仙鹤的踪迹，他们姿态高雅婀娜，悠闲自在的在此处漫步、捕食。
　　白迟脱下衣物，在一只正站立着闭目养神的仙鹤旁边入水，水花顿时肆意散开，更是溅了旁边的仙鹤一身，仙鹤习惯性的伸开翅膀扇了两扇，随即继续站在原地闭目养神起来。
　　在水中泡了好一会儿，直到浑身的燥热渐渐平息才算作罢，跑步不发热、不出点儿汗，怎么算得上跑步？
　　把及腰的长发散开、打乱，白迟顿时狠得向下扎了个勐子，不一会儿湖面便恢复了平静。白迟犹如一只鱼般在湖中自在闲游，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那散开的长发更似丝带般在水中飘散、摇晃。
　　忽又勐地冲向岸边水面，在气尽的最后一秒把头伸出，伸手撸了一把脸上的水滴，白迟趴在岸边，任由身体在湖泊中飘荡、摇摆。
　　白迟的身材不算壮，尽管他从事体能训练已近十年，可是身上的肌肉却总也涨不上去，这也着实让白迟苦恼了些许日子。
　　拿过岸边的木盒，抠取盒中的药膏少量，就着湖水涂抹在脸上，不一会儿便从脸上揭下了一层人皮面具下来，白迟这才长叹了口气，捧了捧水洗了把脸。
　　看着水中的倒影，白迟皱眉轻抚脸颊，怎么这么娘炮？脸白就算了，还眉细唇红的，这让自己以后还怎么见人？还不被人给笑死？
　　此刻散发、瘦削的白迟浑身布满了一股艳丽之感，犹如古书中魅人堕落的海妖般惑人。在脸上掐了几下，低头看着水中的自己沉思了好一会儿，白迟感觉自己这辈子都甭想离开面具了……
　　哎……
　　心塞的又在水里游了圈，出水穿上衣物，重新把面具固定到脸上，扭头冲着仙鹤们道了句：“再见。”便消失不见了。
　　良久，一个人影才从雪松林里走出，此人面容锋利深刻，双眼刻满了冷漠，除了咱们的苍渊国主还能有谁？此时的白傲世正抬头看着方才白迟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这人……是谁？白傲世捂着自己的胸口满脸冷酷，胆敢扰乱自己心绪的人呢！真是……该死。白傲世看了眼湖泊中的仙鹤们，勐地挥出掌去，做罢扭头就向着天渊山庄的方向奔去。
　　湖泊再次恢复了平静，又或者说，在下一个人到来之前永远恢复了平静。此刻的湖面，满是仙鹤们的浮尸。
　　白迟刚进屋便发现了坐在桌边的师傅，“师傅您怎么来了？”沧海笑很少亲自来找自己，每次都是仆人过来传话自己过去，像今天这样亲自过来的，一次也无。
　　“什么叫师傅怎么来了？难道师傅寻常时候就不能过来了？”沧海笑老脸顿时一红，徒弟的意思他怎么会不懂？
　　“徒儿不是那个意思。”白迟替自己开解道。他只是有些好奇。
　　“给你，瞧你平常穿这些也就罢了，今后就穿这些。”沧海笑说着把一沓衣物扔向了白迟，“庄主回来了，莫娘怎么着也得回来，我怎么说也是天渊山庄的二当家的，我的徒儿就更加不能差了！以后你就只能用最好的，改天师傅再去找玄铁匠人给你打造一把绝世好剑耍耍。”
　　摸着手上柔软轻薄的衣物，白迟有些欣喜道：“谢谢师傅了！”原来是怕被人给比下去啊，他这师傅也真是有够幼稚的。
　　“快换上！快换上让为师看看！”沧海笑像个小孩子似得催促白迟。
　　“是，徒儿知道了。”白迟拿着衣物走进内间。
　　白迟换好了出来，站在师傅沧海笑的面前让其瞻观衣服合适与否。
　　“恩恩，然儿真是个天生的衣架子，真是穿什么都好看，这套衣服穿上也正合身，要说这衣服可是你师父我当年闯荡江湖时穿的呢，料子不错吧！”沧海笑语气轻快道。
　　忽的抬起头看了白迟的脸一下，“不行不行，这行头是足了，可这头上还单调着呢！徒儿先在此等候片刻，为师速速就回！”沧海笑说罢便”嗖”的一下，不见了踪影。
　　白迟拽着身上的衣服，突然觉得哪哪儿都不得劲儿了，这衣服竟然不是新的诶！他怎么就有个这么小气的师傅嘞？！和人家攀比都不带另出血的，真是……服了！
　　不一会儿沧海笑便脸不红、心不跳的过来了，从怀里拿出一个木质锦盒打开，小心翼翼的把放在其中的一个白玉簪拿出来，“这簪子可是你师父我保命的宝贝，今天就当成是收你时的见面礼，送给你吧。”
　　沧海笑拿着玉簪左摸右抚，最后牙根儿狠咬，一把插在了白迟的发间。“你师父我别看是这天渊山庄的二当家的，搁外边儿传这名声不错，可要是论起家当就有点儿囊中羞涩了，你也别嫌寒馋，这衣服也送你了，这衣服选用的上等的天蚕丝织就而成，终年尘土不沾，在外边儿也算得上是件稀罕物了。”
　　沧海笑说完有些落寞，自家徒弟身上才哪儿跟哪儿啊，和莫娘身边那娃子相比简直都不够看的了。看来自己以后应该收着点儿，也是时候给自家徒儿准备些家当了，明天就去拜访一下玄铁老人去！恩！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在师傅沧海笑的帮助下，白迟捯饬的倒还能看。于是紧忙拉着白迟出了后院，赶往主峰大殿。
　　沧海笑边走便给白迟解释，原来今天上午天渊山庄的大当家的突然回来了，各方收到消息的门人高徒们正竭力的向这边儿赶来，但总的来说一时半会儿还过不来。
　　趁着现在来人还少，沧海笑尤其希望自家徒弟能给庄主留下深刻印象，以后有什么好资源也可以优先考虑一下才好！
　　两人赶到主峰大殿的时候，醉天涯刚刚用完了午饭，正端着一杯茶小酌怡情。
　　和莫娘并肩站立在下处，沧海笑把自家徒弟拉到自己身边。
　　待到庄主醉天涯把茶盏放到桌面上，沧海笑才上前一步开始代自家徒弟做起了介绍。
　　“启禀庄主，这是沧海笑的徒弟，名字叫做文然。”随即沧海笑扭头看向身后的白迟。
　　白迟会意，上前一步道：“庄主好！”
　　良久，醉天涯才开口，“沧海，他头上的簪子与之前我赠与你们的可是同一根？”
　　沧海笑拘谨道：“回庄主，是同一根无误。”
　　“哦。”隐蔽的把手掌收回袖中，醉天涯又或者说是白傲世无意义的道了句。
　　既然不能动手，那就暂且忍上些许日子吧。于是聊表心意的赠与了白迟一个哨子、一根玉笛。
　　“你们都退下吧。”醉天涯突然甩手送客道。
　　莫娘与沧海笑闻言点头示意，面无表情的道了句：“是。”便双双退下，白迟和那跟在莫娘身边的小女孩儿紧随其后。
　　此刻的白迟尚且不知自己早已是在鬼门关外走了一圈，看着气势汹汹挡在自己面前的小女孩儿，皱眉道：“你干什么？我们俩的师傅都走远了，一会儿该赶不上了。”
　　说罢抬脚准备从小姑娘身边绕过去，小姑娘见势急忙挪脚，依旧挡在白迟的面前。
　　“你干嘛？”这会儿要再看不出来这小女孩儿是故意的，那他脸上的两只眼睛就算是白长了。
　　“把你的哨子和笛子给我！”小姑娘看着不大，也就十二三岁，朝白迟摊着手满脸理直气壮。
　　白迟看着自家师傅紧追在人家莫娘屁股后边儿不放，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儿，这得有多重色轻徒，才能办的出这事儿？瞧瞧人家徒弟都快把你徒弟给”欺负”惨了！
　　白迟越想心里越不得劲儿，好好说话都不会了，“这是从哪儿冒出的黄毛小丫头片子啊？靠边站！”
　　小丫头片子一听，顿时火烧眉毛，“你这狗东西！叫谁黄毛小丫头片子呢！”说罢果断后退一步，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牛皮钉鞭，就向着白迟狠抽过去。
　　“只要你把刚才庄主给你的东西交出来，本姑娘可以暂且饶你不死！”这小丫头片子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轻巧的侧身躲过牛皮钉鞭，白迟一阵调笑道：“你都说了那些东西是庄主给我的，你又凭什么让我交出来？”
　　“凭什么？！问问我手里这皮鞭你就知道了！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说罢又是一顿狠甩。
　　“呦呦呦~庄主给你什么了？拿出来让哥哥大开眼界也好啊。”白迟边躲边道，“既然这样，那我俩不如比试一下，你赢，我的东西归你，我赢，你的东西就归我了，怎么样？”
　　“成交！”说罢，诸葛欣宇的攻势更加勐烈。
　　白迟左躲右躲，最后看准了角度，一把抓住了诸葛欣宇的鞭子尾端，运用功力就是一顿勐震，鞭子上的钢钉像飞箭般纷纷离开了鞭身，四散开来。
　　诸葛欣宇见状大吃一惊，慌乱中就要把鞭子收回，白迟顺着收鞭的力道落到诸葛欣宇的身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扭向了身后，诸葛欣宇一动不能动。
　　“你输了。”白迟悠然道。“东西交出来吧！”
　　“你先放开我！”诸葛欣宇扭动身子，想要挣脱白迟桎梏。
　　白迟满不在乎的松开手，站在诸葛欣宇的面前。
　　“反正我留着也没用！给你！”诸葛欣宇也是个守信的，依照前面的赌约把东西扔给白迟，“你等着！咱们这个赌约永久有效！等到我战胜你的时候，你要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知道了么？”
　　白迟看在这小女娃这么爽快的份儿上欣然答应，“随时奉陪！”
　　“哼！”捡起地上的钢钉，诸葛欣宇气唿唿的扭头就走，“记住了，我叫诸葛欣宇！我知道你，你叫文然，下次见面我肯定赢你！”
　　
67怪物来袭
　　白迟没回自己住处，而是首先去了师傅的前院。
　　把自己方才”赢”的东西交给沧海笑，“师傅，这些都是诸葛欣宇输给我的。”
　　其中要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别骂我！我没有以大欺小，这是我俩打赌，我赢的！
　　沧海笑扭头看了眼，“知道了，这些你自己留着吧，对你自己的功力提升有好处。”只见白迟放到桌面上的，赫然是一本高级内功心法和一本高级剑道。
　　把自己方才的遭遇向沧海笑细细道出，沧海笑听罢但笑不语。
　　“知道为什么欣宇那丫头，愣是到最后都要把这赌约给续下去么？”沧海笑笑道。
　　“……恩，她难道是学乐器的？”白迟不解。
　　“呵呵，莫娘的高徒怎么可能只是个学乐器的那么简单。”沧海笑徐徐道：“诸葛欣宇这孩子的背景不简单，她原是东靖国的公主，后来因仰慕天渊山庄的威名前来学艺，当然，作为东靖国的皇族，她本就比他人更喜毒物一些，徒儿你可能不知道，方才庄主赐予你的那两物都是驾驭毒物的神器，用的得当便可统领千万毒物不止……”
　　听着师傅的解释，白迟更是下定决心要把这四件宝贝统统握在手中，任谁来抢都不打算放手。
　　沧海笑随后又递给了白迟一本音乐法典，“虽说师傅对莫娘有点儿想法，但她那徒弟在师傅眼里说句难听的，还不如一粒米来的重要，你怎么说都是师傅的半个儿，心里向着你也是一定的！”
　　随即话意一转道：“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不要想着因为师傅的面子，就放水把那俩件神器送给她，师傅现在再次声明：以后甭管是谁惹你，照揍不误，别放水！有嘛事，师傅给你顶缸，你别怕！记住了么？”
　　“恩，记住了，师傅以后我给你养老。”白迟心里有些感动。
　　沧海笑轻轻摸了摸白迟的发顶，笑道：“臭小子！说什么屁话呢！你师父我可是天渊一枝花，仰慕我的姑娘一抓一大把，以后孩子肯定少不了，养老这事儿哪里轮得到你！”
　　“是是是，您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宇宙无敌巨无霸中的帅气天渊一枝花~沧海笑是也~”白迟顺着自家师傅的话意道。
　　这老东西明明感动的要死，还死要面子，愣是不肯松口，真是……幼稚！白迟满脸笑意的悱恻道。
　　良久，满室的温情都不见消散半分。
　　白迟离开前院后，就回了自己的住处。师傅也不是没说过要让自己搬到前院去和他一起住，但白迟不习惯，他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突然有了邻居反而觉得有点儿拘束。
　　去厨房找了点儿饭菜，应付过一餐，白迟就把自己锁在了屋里，看了一下午的内功心法，相对于早先师傅给自己的那本，这本讲述人身上的经脉部位更加详细，图解更加精致，修炼起来也是更加的得心应手。
　　按照书上所讲的运气步骤，白迟独自循环了一晚上的经脉真气，虽是一晚未睡，可却颇为精神，如果他此刻再细细的对自己的丹田核查一番，就会发现真气的浓度与之前相比竟是高了不少。
　　长时间养成的生物钟告诉白迟，晨跑的时间到了！于是起身继续整装待发，双腿各绑50斤负重，卸下浑身的真气，停止丹田的运作，白迟跑的脸不红、气不喘，奔出去的那一刻犹如一只离弦的飞剑一般，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生活的步骤没有一点儿变化。
　　午夜，东靖国边界处的一个小村庄中一片静谧、安逸，一声狗叫声都没有。
　　村长家的东屋里此刻正发生着骇人的一幕，他的小儿子突然从沉睡中醒来，又或者说……没醒？不过谁知道呢！
　　村长小儿子的眼睛虽说是睁着的，可是怎么看着都有点儿诡异，那不是一双正常人的眼睛，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细看之下好像还有些许血液从眼眶中流出，搭配着暗黑的夜色与萧瑟的冷寂，一种名为恐怖的感觉油然而生。
　　可只是双瞳发红淌血也就罢了，关键是……他坐起来了……坐起来了……起来了……来了……了……
　　像是被关在铁笼中饥饿了好久的勐兽，嗓子发出一阵阵”赫赫”的声音，外衫鞋子看都没看一眼，便冲也似得撞开了房门跑了出去，仰头在空气中嗅了嗅，随即便流了满嘴的哈喇子出来，飞也似的奔进了他死后又”重生”的第一站——父母的所居住的堂屋。
　　没过多久，堂屋里便传出了一阵嘈杂的声响。
　　“谁？三娃你咋来了？你……啊！三娃你干啥？！你松开你爹啊！你咬你爹干啥？你这个挨千刀的熊玩意儿，松开你……三…娃…”
　　随着最后的那声虚弱的叫喊声消失，堂屋里渐渐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只是如果你仔细的侧耳倾听，便会听到一种大快朵颐吃肉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村长的三娃才从堂屋里走出来，现在的他看起来简直都不具备一个人的模样，他娘刚才被他狠劲儿撕咬他爹脖子的情景吓了个半死，情急之下随手从床底下拿了个擀面杖出来，朝着他儿子的头就抡了过去。
　　抡完他娘就后悔了，可也正是在下一秒，他娘就被他脑浆肆溢的儿子给咬死game、over了，死不足惜的同时却也情有可原，只因人世间有一种爱，叫做母爱。
　　三娃就这样脑袋上顶着个血窟窿出来了，慢慢的走啊走的就出了家门，只是没过多久他的小伙伴便跟着他一起出了门，不是他方才咬过的爹还能有谁？
　　他爹除了胳膊上的伤口，身上倒没发现什么伤，只是眼睛和他儿子如出一辙的发红淌血，双手和嘴角也都红扑扑的，父子俩就这么一直结伴走啊走……他娘、他媳妇儿的一堆骨头架，独自孤零零的在堂屋经受尘埃的嘲笑与掩埋，直至消失。
　　一个月后，白迟与师傅沧海笑一起整理好行囊，准备与庄主醉天涯一起前往东靖国。
　　据听说，东靖国好像出现了一种专吃人肉的怪物，吃的人肉大多是小孩儿和女人居多，据听说可能是因为小孩儿和女人的肉质偏嫩导致的。
　　此怪物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俗称”打不死”，此类怪物的外貌特征是：眼珠子成血红状且眼眶淌血不止。
　　白迟在刚听闻此事，并且知道还要与师傅、庄主和其他庄内高手们一起前往事发地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四周阴风阵阵，小心脏砰砰跳的飞快。
　　艾玛！怎么有点儿活死人丧尸的赶脚啊？这考核这带劲儿！什么熊逼玩意儿都能造出来，够**！不过他真的好激动哦！终于见到”活”着的丧尸了，很带感的有木有？！
　　就这样，一群人向着东靖国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经过多番盘查，最后终于到达了此次出外的目的地——东靖国与苍渊国的边界处。
　　也幸好苍渊国正在实行闭关锁国的政策，边界上的苍渊国民众们被高高的城墙、坚实的木门所挡，出不去的同时，东靖国的子民也进不来。
　　话说这白傲世也真是朵奇葩，刚上位就下令，要给自己国家与他国的边境处建造起高高的围墙，于是在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的同时，这项工程规模极为浩大，愣是修了二十来年才算全面竣工。
　　不过这项举措却得到了苍渊国全体民众的大力支持，他们想的尤其甚远，谁能保证这日子就能这样一直无休止的太平下去？他们现在的日子是挺太平、安逸的？可是他们的子子孙孙呢？
　　战火总有一天会燃烧过来，而白傲世的这项传遍全国的举措，却像是给这些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苍渊国边境处的人们，内心穿上了一层牢不可破的铠甲。他们这才有了在此地长此以往久住的信心，永远不必再担心、恐慌将来的流离失所。
　　闭关锁国不等于对他国不展开外来贸易，只不过……城门从来就没有开过罢了。一切的外来物件儿都是人家苍渊民众自发的拿竹筐从城墙下捞上来的。
　　于是，尽管现在东靖国的风声很紧，苍渊国的边境处却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这里早已成为各处江湖侠义儿女们的聚集地，一边在此蹲守，一边一同思索着针对这些怪物们，应该采取何种方式的猎杀方法。
　　天渊山庄的一行人也在其中。早上起来，凡是闲着的人通通上到了城墙之上，希望可以更加近距离的观察怪物们的习性和模样。
　　“喝家伙！这模样也是绝了！”一人站在城墙上心有余悸的感叹道。
　　高瞻远瞩是真理，众人总算看到了一只行动迟缓的怪物在城墙外游荡，脸上是姨妈色的血红，肚皮早已崩开，衣服的下摆上悬挂着一两根儿乌黑的大肠、小肠，步履蹒跚的边走边晃悠着。
　　“他那肚皮怎么开了？肠子都漏出来了，耶~真血腥！吓死人了！”一女的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
　　旁边人闻言瞄了女人一眼，道：“吃人肉吃的太多，肚皮撑崩了，大惊小怪什么？害怕就下去！”
　　“你！”女人不服，最后却也灰熘熘的下了城墙。向其他小胆子的老娘们说笑的谈资有了，她还留在这儿干嘛？
　　
68怪物实验
　　东靖国皇宫中的一角。
　　“你是废物么？！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知道事先商量一下，我看你的脑袋瓜子就是个摆设！摘了你都不怕吧！”东靖国的老皇帝怒发冲冠的朝着下座的人怒吼道，边吼一边拿起桌案上的东西砸了过去。
　　杯盏擦着诸葛无极的耳畔划过，堪堪掉落到地上。
　　“父皇息怒，儿臣原本只是想让毒魔在我们皇室禁毒的基础上，再重新创造出一种新型剧毒，没想到毒魔言而无信，竟然就近取材，拿我们东靖国的子民来当药人实验，这是儿臣的错，请父皇惩罚！”诸葛无极不卑不亢、沉着冷静的解释道，仿佛对于东靖国皇帝的锥心字眼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哼！”老皇帝一声冷哼，“限你在三日之内找到解决的办法！否则，大刑伺候！”
　　对于面前的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儿子，老皇帝实在不怎么感冒，要不是对方身负的逍遥派门徒的身份，老皇帝早就把这个污点给抹杀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就单单因为他姓诸葛，拿了块儿不知道从哪儿偷去的他的贴身宝玉，就敢大摇大摆的上门儿来要身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是有如何，不是有如何？他的儿子女儿一抓一大把，皇孙都已经没有三十也有二十个了，说实话也是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主要还不是要看他的心情？
　　再等等，再等等，等到他把逍遥丹拿到手的时候，呵呵……老皇帝的一手算盘打的倒是响亮。
　　“是！臣儿必当谨记父皇的教诲，尽快找到解决此事的办法！”诸葛无极面色不变道。
　　“希望如此，退下吧！”老皇帝摆摆手，颇为忧心道。
　　他现在只希望这病症不要传到东靖本土才好，于是静默沉思了良久，老皇帝终于还是拿起了毛笔，在奏折上奋笔疾书了起来。顾没有发现诸葛无极扭头离开时的满眼血腥与暴虐。
　　诸葛无极早就知道自己半路出家，到东靖国皇室这边来认亲着实不会一帆风顺，可……那又如何？
　　东靖国的皇子无极府不小，仆人和侍从却着实算不上太多，看着无极府门口的高福利招收仆人、侍从的告示，从门前行走的人们纷纷敬而远之，没办法，看着告示上面每月的赏钱是不少，可也得有命花不是？
　　无极府上接二连三的发生仆人、侍从无故死亡的事件，在人们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阴影，像这样庞大的宅府上按说死几个仆人、侍从什么的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可怪就怪在这种事发生的实在是太频繁了，看着每天偷偷从无极府里运出来的死人，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可不门儿清么。
　　这拿人试毒什么的，真是不要太狠毒才好！
　　“师叔，不要再拿人试毒了，老头子今天发飙了，咱们见好不用收，只要先停上一停就好。”诸葛无极吃过师叔毕海给他的丹药，现在几乎算的上是百毒不侵，小打小闹的毒药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毕海的面色有些严肃，脸上的褶子好像更多了，“无极还得再等等，这种半死半活的毒人习性，师叔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行。”
　　“老头子已经下了命令，让我在三天之内找到解决这些毒人的方法，师叔有关这方面的毒人特点研究出来了么？”诸葛无极朝着位上的老头儿问道。
　　“既然如此，无极你随我来。”毕海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诸葛无极紧随其后。
　　步入无极府的地牢中，一股子血腥之气迎面而来，仔细听时还会隐约的听到仿佛流水般的声响。
　　迎面看到的是一个从头黑到脚、包裹的极为严实，只留出一双眼睛的逍遥派门徒。
　　“都办好了么？”毕海拿过其递过来的面布，把其中的一块儿递给诸葛无极，随后极为仔细的裹好了口鼻，沉声问道。
　　“回师叔祖，三大盆血已经放好。”门徒言简意赅。
　　“好，把那些尸体丢到行尸笼子里，先压制一下那些行尸的暴躁情绪。”毕海有板有眼、按部就班道。
　　“是，师叔祖。”说罢便离开了。
　　“师叔，这行尸……”诸葛无极犹豫道。
　　“这是师叔给那些说死没死、说活也不是正常人的药人起的名字。”毕海也是有问必答。
　　“师叔高见，这名字真是极为贴切。”说起来那些药人可不就是些可以行走的尸体么？半死不活的。
　　毕海把诸葛无极引到一间密室中，密室中间是一个挖了有两间房高的大池子，池子四壁又被涂抹了一些特殊的物质，四壁极为光滑，而池子中间正饲养着密密麻麻的行尸。他们正因为”饥饿”而仰首嘶喊着。
　　诸葛无极见状着实吓了一跳，几十只红眼淌血的行尸齐齐仰头冲着他俩嘶吼，一边嘶吼还一边伸手向他俩伸来，恍若地狱索命的鬼魂，这感觉可不是仅仅用毛骨悚然这个词可以形容的了的。
　　“胆量不错嘛！”毕海扭头冲着诸葛无极说了句，也不知道那潜在的意思是夸是贬。诸葛无极闻言朝毕海僵硬的扯了个笑容，幸亏早有心理准备，否则……
　　毕海看见诸葛无极的表现后，眼中划过一丝满意。不愧为我逍遥派的内门。
　　眼前这阵仗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了的，要知道那些被放血的仆从们，首先要过的第一关就是这里，直面这些半人半尸的行尸们，如果有幸可以过关，即到了这里、直面这些行尸后神智没有发生混乱，亦或者没有被吓的大小便失禁，那这些人便会归为逍遥派的外门人，经由专业的导师考核，最后决定去留问题。
　　虽然就目前来看，至今没有达标的人，毕海心里却不着急。要是有达标的就怪了，想他逍遥派的门徒们哪个放到世间不是佼佼者？每逢思及到此，毕海总觉得心里倍感熨帖。
　　“这些行尸每次在吃过生人肉后，在没有其他生人的情况下，攻击力会降低很多。”毕海带领着诸葛无极在池子边上”欣赏”，“他们对于人肉的渴望超乎你的想象，一会儿你可以亲眼观察一下。”
　　话音刚落，密室的大门再次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辆堆满死尸的大型手推车。
　　“为了方便观察，喂食这些行尸的肉，大都是现杀、现抽血的新鲜人肉。”对诸葛无极科普了一下有关行尸嗜好的问题，毕海这才指挥门徒把车上的尸体倒了下去。
　　满眼白花花的尸体被倒进池中，十几只行尸顿时一拥而上，狼吞虎咽的动作甚至比不上久饥的禽兽，肉片四散，由于尸体在之前已经被事先抽干了鲜血，倒也不是特别血腥，但尽管这样，场面依旧十分不堪。
　　“无极你看，他们吃的多香。”毕海满眼含笑的看着池子里的行尸道：“一会儿等他们吃完，我们就开始实验。”
　　诸葛无极看着自家师叔的表情和语气，顿时觉得一股子寒气涌上心头。师叔你这样，掌门知道么？
　　试验在这边进行着，苍渊国边界城墙内的江湖豪杰们，也开始有了新动静，拔起了各自手中的刀剑，嚯嚯的指向那些被感染变异的人们。
　　小城内出现叛徒这一事件，瞬间传遍了整个苍渊国，民愤激起的尤为动荡，全国上下一致认为是东靖国的人在捣鬼，意在不费吹灰之力全盘瓦解整个苍渊国，而经由详细的调查之后，却也的确如此。
　　高觉悟的人或许才能、才会意识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重要性，而对于大多数民众来说，只要能够吃饱、穿暖、平平安安的，其他的都与他们无关。而这次事件，举国震怒，对于东靖国此番作为的追讨，苍渊国全体民众咬牙切齿，举起双手赞同：坚决彻底的与东靖国划分界限！永不往来！
　　那边苍渊国的子民们士气高昂，这边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豪杰们简直抓了瞎。没办法，这玩意儿杀不死，饶你砍他千百刀，他仍待你如蛋糕！真是不要太心塞才好！
　　作为一个小小的考验，白迟独自一人被丢进了怪物堆里，不仅如此还被美名其曰：增长一下见识。
　　鬼才知道这见识他才不想要！
　　看着面前的索命鬼魂，白迟其实首先是拒绝的，最后望了一眼师傅的位置，满眼绝望的运气轻功奔逃而去。
　　混在众多跑江湖的人中间，白迟的心理平衡感才算渐渐找了回来，随着众人的脚步，时不时地停下一两分钟，拿剑剐身后紧追不舍的怪物们几刀。
　　可是渐渐的人流被紧追过来的怪物们冲散了，通过一个多月来在城墙上观察到的所见，尤其不可让这些怪物们近身。他们曾亲眼所见，一个妄自尊大的江湖中人与怪物发生了正面冲突，最后那人被怪物追的脚步凌乱，灰熘熘的逃了回来。
　　那人身上倒没受什么伤，只是可能因为一时不察，脸上被怪物的长指甲轻轻的划出了一道血痕。这都没什么，只是第二天那人就不是人了。
　　
69势不可挡与怦然心动
　　白迟的步伐在三个时辰的消耗中，渐渐凌乱不堪，趋于力竭的边缘。
　　大批的人流，在这场单方面的你追我赶中被逐一打散，白迟最后卯足了劲儿的往林子中间奔去，只求那些繁茂的树叶枝干可以为自己遮挡片刻。因为真的好累……这些砍不死的怪物们，犹如跗骨之蛆般如影随形，简直让人不堪其扰。
　　白迟很奇怪，因为追在自己身后的怪物们、又或者说是丧尸，与其他人背后的比起来，真的太多了。丧尸这个词，还是他在现代看过的小说、电影里出现过的，现在眼前的这些怪物们除了眼睛通红、淌血外，几乎与他在现代所知道的丧尸没有什么两样。
　　察觉到后背突现的浅浅濡湿感，白迟伸手在上面摸了摸，就着月光放在眼前一看，顿时满目鲜红，白迟的心里顿时跌宕了片刻。他不知道，究竟是谁要置他于死地，他更不知道，现在在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可让人觊觎的？值得那人用这么阴损的办法，让他身死魂灭。
　　白迟想不通。
　　此时，浑身的无力与酸痛无不在诉说着白迟体力极限的到来，看着树下拼命攀爬、咬拽的丧尸们，白迟心如止水。
　　手指灵便的解下身上的外衫与亵衣，大刺刺的把自己莹白的柔嫩后背，毫不在意的展现在缥缈的夜色中，把气息回归丹田，竭力的运出一掌来，把方才解下的外衫与亵衣上沾有血渍的一小块撕掉，击向远方，登时有几十只丧尸循着血液的味道，哄抢着离开了。
　　看着树下几十只仍旧不舍离开的丧尸们，白迟默不作声的坐在树杈上运功调息。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的掀开了眼皮。
　　众人拾柴火焰高，同理，几十只丧尸的力量也是不容忽视的。经过丧尸们长时间无意识的推搡与攀爬，白迟所在的这棵老树竟然渐渐的开始松动、摇晃起来，白迟拿起放在树干上的药膏盒，不慌不忙的将其打匀涂抹在脸上，不多会儿便把那层附着在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他可以慌乱、颓废，但他必须尽力而为，他可以选择离开这个世界，以他原本的面貌干干净净、不影响任何人心情的默默长睡于地下，可他唯独不能认输。
　　拿起前段日子师傅为他寻来的宝剑，白迟满脸无悲无喜。对于师傅当时的”见死不救”，说心里不难过是假的，可再想想，难受又有什么用？如果难受可以救他现在于水火，那他不介意一直这么难受下去。可是不能，人总要面对冷酷的现实。
　　拔出宝剑，白迟运起轻功快步奔到不远处的空地上去，为了可以活下去，这些丧尸们必须死！
　　在白迟离开大树的一刹那，丧尸们果断扭头循着鲜活人肉的味道而去，不一会儿便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了白迟的周围。白迟轻闭了下眼，旋即睁开，双眼几乎在瞬间激迸出无与伦比的锐利光芒，犹如刀锋般势不可挡的刺向周围丧尸们的身体。
　　丹田运气循环往复，在真气最大化的那一瞬，将其全部压制在右臂中，传入剑内，利剑微微抖动着，直至最大后，白迟勐地奔向不远处的丧尸群内，一股股浓重的真气在周身浮现，渐渐形成了一层坚不可摧的保护罩。
　　白迟挑着漂亮、锐利的剑花，犹如一只自在闲游的凤蝶一般，在丧失群中轻快飞舞起来。丧尸们的身上刀刀深可见骨，可这对于他们的灵活性竟是丝毫没有影响，白迟也不恋战，迅速退出丧尸群的包围，站在不远处满目沉思。
　　丧尸的最大嗜好是食人肉，那丧尸的最大弱点，又或者说是如何才能杀死他们呢？
　　白迟思来想去了一段时间，突然灵光一现：砍头！
　　在现代做恶魔伯爵的时间太久了，时间长了总是要学会打发一下时间，让自己的每天过得不是那么无聊才好。于是，小说几乎成了夏尔每天的必备品，小说看多了，脑洞总会不由自主的大大大。
　　白迟对于砍头这项决策无悲无喜。那些都是他在小说上看的，具体效果什么的，还有待商讨。不过这些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想活命就必须要学会尝试。
　　月色缥缈皎洁，一大批丧尸朝着白迟所在的方位渐渐靠近，一场激斗在所难免。
　　轻拢了一下身上松散的外衫，白迟提剑上前，移动的脚步渐渐产生了重影，一步步盛开在无边夜色与鲜红中，诡异莫测。一切仿佛都进入了慢镜头，丧尸们凶勐异常的动作，在白迟的眼中渐渐被分解开来，白迟举剑轻划，转眼间面前的丧尸已是头身分离，伸出的手尚还来不及收回，便已跌倒在地。
　　至此，这个丧尸就再未爬起过。
　　白迟见状咧嘴，轻微的冷笑了下：看来这次，真的是老天都不想要他的命！他倒要看看，这老天都不想要的东西，到底是谁谋划至此？呵呵
　　头上的玉簪不知在何时悄然遗落，白迟满头的乌黑秀发在动作间飘逸洒落，搭配上那严肃的冷艳脸庞，仿佛像是从画册中游荡而出的绝代妖姬一般，惹人心动、神往。一步间数刀数落，那动作也是恍若天际边摘取星辰的九天玄女般，优雅、干练。
　　而此刻所发生的一切，都隐约透露着些许慵懒与散漫，转瞬间空旷的空地上，再无一”人”站立。
　　在漫不经心中收回不知指向哪边的剑锋，白迟笑的妖艳、惑人，他赢了呢！
　　可他最终还是倒下了。强行提高功力的后果，五脏俱伤。
　　躲在暗处的白傲世见状额头轻皱，右手平摊在胸前。感受着自己胸腔内心脏的激烈迸动，白傲世疑惑了：他这是怎么了？此刻明明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这个曾经以致现在一直都在不停扰乱自己心神的人击杀，却罕见的……下不去手。
　　白傲世看着不远处空地上倒地不起的人，满心踌躇不解。他需要解释。
　　白迟醒来后看着头顶的帐子，第一次生出了活着真好的感觉。
　　“然儿你醒啦！”沧海笑看着白迟，双眼中的惊喜犹如实质。白迟看着终于还是扭过了头，不愿再看。
　　他想不明白，师傅他为什么在庄主把自己丢进丧尸群时，放任不加阻拦，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他是被骗了么？他在师傅的心里，原来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白迟想着，心里忽然有些沮丧。他好像对谁都不重要呢！
　　先前在皇宫里，皇帝对于他这个媳妇儿与别人生出来的”孽种”，关怀备至，这些在皇帝不知道他那所谓身世的情况下好像挺正常的，但很可惜，这件事恐怕没有比皇帝更清楚的了。可也正是在皇帝心里都门儿清的情况下，自己仍旧享受了小八年的”滋润”生活，关于这些，白迟自始至终都是一知半解。
　　他知道自己只是皇帝肃清朝堂的工具，意在掩人耳目、打压他的外公，可他不明白的是，他那外公可是出了名的苍渊第一奸，皇帝那时候也是咬牙切齿的想要除掉他那外公，可奇怪的是，他那奸佞外公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这不科学啊？！
　　说实在的，白迟现在已经不是那么相信科学了，因为他本身自己不就是个例外么？挂了皇子名号的”孽种”，可不就应该早死早超生的么？思及昏睡前的惊心动魄，白迟心中苦笑道：可见他这个”孽种”是有多冤孽，阎王老子都不稀得收回去啊。
　　看着徒弟的消极冷待，沧海笑心里也不好受。“然儿你别难受，师傅再怎么样也不会那么渣，冷血到把你丢进怪物堆里这事，为师可做不出来。”
　　“丧尸。”白迟说罢又闷声闷气的加了句“行尸。”
　　“然儿你说什么？”沧海笑紧忙跟着白迟的话茬往下说，唯恐自家徒弟真的再也不搭理自己。
　　“……”白迟有些不想说话，但也经不住沧海笑的语音波阵阵来袭。
　　“徒弟你就说嘛~！师傅不明白诶，师傅给你认错还不成么？师傅当时真的是身不由己，不知道被哪个王八羔子给点了穴道，别提说话了，动弹一下都不能……听见你离开，师傅当时的心就在淌血，你知道么？……”
　　白迟：“……”他就知道这人不会放过他的……耳朵的，瞧这一声声鬼哭狼嚎的，来个胆子小点儿的恐怕都得吓尿了。
　　“徒弟啊~！师傅的穴道一开可就奔着你追过去了啊，最后师傅甚至还哀求庄主，出动了全部人马前去寻你……师傅当时看着那些怪物们疯抢的人肉，差点儿没背过气儿去……”沧海笑声情并茂的展现出当时自己是多么的桑心与悲痛。
　　“……”白迟最后没有顶过沧海笑的声波攻击，开口询问道：“那最后是谁找到我，把我带回来的？”
　　“……是庄主……”沧海笑没有再比现在更痛恨自己不是第一个找到徒弟的事了，却已为时已晚。
　　
70对不起
　　白迟现在成了苍渊边城的名人，不认识谁都不会不认识文然这个人。
　　原因无他，白迟无意中找到了杀死怪物们的方法，就此举为大家做出的贡献不可估量，不知拯救了多少家庭免于家破人亡的惨剧，于是大家纷纷打听到白迟现在所处的位置，想要上门亲自道谢。无奈最后全部都被婉拒门外，没办法，听说他们的小英雄现在还在养伤阶段，不宜见客，大家心里都能理解，最后也都不欢而散了。
　　白迟在床上躺了几天，同时也就郁闷了几天，摸了摸脸上的第二层皮，白迟内心久久不能平复。他记得那天晚上，因为心里抱有必死和与丧尸同归于尽的想法，所以把脸上的假面给摘了，可他在醒来照镜子的时候发现，他的面具居然完好无损的仍旧在脸上粘着，这表示什么？
　　有人在他昏迷的时候，捡起他丢在地上的脸皮，又给他脸上黏回去了！老天，想想他都一身冷汗，有点儿小恐怖有没有？
　　不过听说，是庄主把他鼓捣回来的……
　　白迟不是什么柔弱白莲花，虽然受了不轻的内伤，在床上躺了小半个月，但他刚一可以下地，就抡起了胳膊在院子里打起了拳、练起了剑，那动作简直虎虎生风。
　　练了大概一个多时辰的剑法，白迟忽然一阵胸腔发闷、刺痛，赶忙停下动作兀自调息起来，沧海笑见状简直吓得心肝俱颤，急忙上前搀扶道：“我的乖徒弟诶！你不要命了？你不在床上躺着，大早上起来你干嘛？”
　　沧海笑现在真想伸手在自家徒弟的脑门儿上戳个窟窿，没办法，他也是现在刚发现，他这徒弟的脑回路好像有点儿不正常啊，沧海笑质问白迟道：“你知道自己现在是哪儿的毛病不？你受的是内伤我的傻乖乖！你不搁屋里调息经脉真气，你出来练个什么劲、耍个什么劲啊？！”
　　“你这样保管用不了多久，经脉里的真气就给你憋安生了！半瘫知道是什么不？这都还是好的！你要是再这么不计后果下去，半瘫都是轻的，全身瘫痪你那就是板上钉钉！”沧海笑最后终于一剂勐药下来，一番话直把白迟给雷了个外焦里嫩。
　　最后面色呆滞的诺诺道：“这么……严重？”
　　“你说呢？！！！——”沧海笑终于没忍住，河东公狮吼也是没谁了。他怎么就收了个这么呆逼的玩意儿呢？改明儿把自己玩死都不知道是咋回事，他这个师傅当得可真是有够心塞的。
　　“你们……在干嘛？”赵天赐问完，眼随话动，“师傅？师兄？”
　　“啊？额。”沧海笑的身体总比脑子反应的迅速一点儿，于是……
　　“师傅你干嘛？！扶的好好地怎么松手了！”白迟差点儿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吃屎，顿时头皮都起鸡皮疙瘩了。
　　谁知他那师傅却是两手一摊，无辜道：“考验你的机警和反应力是否过关，看来……堪忧啊”
　　我堪忧你奶奶的个腿儿！如果不是你不突然松手，我特么用得着堪忧么？！！！啊啊啊？？？
　　赵天赐现在早已不是十年前的五短身材，现在他年方十五，长得浓眉大眼睫毛长，放到白迟前世，这就是个男版洋娃娃。可人家不仅长相”甜美”，关键是还特别纯。
　　“然哥哥你怎么摔到地上啦？”赵天赐一路小跑到白迟的身旁，把白迟搀扶起来。“是不是被天赐突然的问话给吓到了，然哥哥对不起。”
　　赵天赐双手搀着白迟，头却栽的老低。
　　“小赐儿，不关你事，是师傅他老人家刚才把我给扔出去了。”白迟顿时大手一挥，安慰起了自家萌软小师弟。“恩？怎么又忘了，我怎么记得某人好像答应以后要叫我……”白迟故意拖长了声调玩笑道。
　　“师傅……他应该也不是故意的，然……师兄你原谅师傅这一次可以么？”赵天赐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白迟，双眼水水润润的，白迟看在眼里差点儿没扑上去亲一口。
　　卧槽！太萌了有木有？！这就是我理想中儿子的翻版啊！好萌好稀饭！~~~~
　　白迟双眼顿时柔成了一滩水，伸手揉了揉赵天赐的脑袋，十分开心道：“小师弟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好孩子！师兄听你的！”
　　赵天赐闻言双眼顿时黑亮起来，十分开心的笑眯了眼睛，道：“谢谢师兄~”声音那叫一个甜呦~
　　白迟瞬间觉得自己圆满了，“小师弟真乖~”多像我儿子啊~
　　赵天赐笑靥灿烂的左右看了下，发现刚刚明明还在旁边的某人竟然没了踪影，顿时卸下满脸欢颜，有些难过道：“师傅又不理我，天赐做错了什么事惹师傅不高兴了么？……天赐不是故意的……”
　　言语间眼中渐渐湿润，师傅到底还是不喜欢自己，心里好难过。
　　白迟看着慌了神，安慰道：“怎么会？师傅肯定是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先离开了，小师弟什么都没有做错呢！”
　　赵天赐看向白迟满脸天真道：“师兄说的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啦！小师弟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有人会不喜欢。”白迟说着刮了下赵天赐的小鼻子。
　　“恩！”赵天赐满脸高兴道：“我送大师兄回房吧。”
　　白迟满脸慈爱（大雾），笑眯眯道：“好啊。”
　　白迟才刚刚送别完赵恩赐，师傅就又找上了门：“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今天要不是有我看着，你现在早就没命了，知道不？”
　　白迟翻了个白眼：“不是说会变成植物人么？”
　　沧海笑不解：“植物人？”
　　“就是瘫痪喽。”白迟的白眼翻的更大，全部都是眼白。
　　沧海笑：“呵呵，挺形象鲜明的嘛！”怎么不把眼珠子扣出来！
　　白迟：“是吧。”二皮脸，两面三刀，没句真话……
　　“你和小师弟到底咋回事？还没说清楚？你喜欢不喜欢你倒是明说啊。”白迟有些替赵天赐鸣不平，“就这么吊着人的胃口有意思么？”
　　“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天赐，他是我徒弟。”沧海笑道。
　　“你不喜欢他你倒是明说啊，小师弟也可以早早的放弃你，去寻求新的幸福，就你现在这不清不楚的，做的真心有点儿不地道。”白迟一点儿面子都没给沧海笑，“你跟我说实话，你对天赐有没有一点儿哪怕一丝一毫的喜欢？”
　　白迟睁大眼紧盯着沧海笑，唯恐自己遗漏什么。
　　沧海笑：“……”这是一个徒弟应该对师傅抱有的态度么，尊师重道懂不懂？！
　　不过思及白迟与赵天赐的关系，沧海笑最后决定释然。他们两个就差同穿一条裤子了，文然对于天赐的事如此激动、挂心，也就不难理解了。
　　“天赐喜欢男的本身就不对，这不符合阴阳循环之道。”沧海笑组织了下语言，道：“少一个人知道天赐的性向，就是多一个人对天赐尊重，这有什么不好？”
　　白迟听罢顿时有些火冒三丈的感觉，这家伙明明是在强词夺理！
　　暗暗压下心底的怒火，白迟说的有条有理：“哦，我好像明白了。其实师傅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师傅其实喜欢的是女人，对男的不管怎么样心里都接受不了，最后还是怕赵天赐这个短袖徒弟传出去丢自己的人，是吧？”
　　沧海笑：“……”差不多吧。
　　“那……师傅喜欢的女人是谁？改明儿我寻个由头打击打击小师弟，让他灭了找男人这方面念想。”白迟觉得他这师傅……真渣！
　　沧海笑：“……”小孩子家家，打听这些干嘛？就不能学点儿好的？！
　　“要我猜~难道是莫娘？”白迟说的有板有眼。
　　沧海笑：“……是又怎么样？”这小子的眼睛总算没白长，还算有点儿用处，不错。
　　“那你喜欢她啥？”白迟纳闷儿，那女人冷冰冰的，整天与毒物为伴，他真奇怪沧海笑到底喜欢那女人哪里？竟然舍得把软软嫩嫩的小师弟推拒于千里之外。要知道小师弟除了性别外，哪方面都堪称完美！他不怪师傅老牛吃嫩草已经够开明了，关键是他这老牛还真犟上了，不喜欢男人？直男。
　　“这事你别管就对了，和天赐也别总说些有的没的，我主要还是怕伤害他，他毕竟还小，什么都不懂。”沧海笑嘱咐白迟道。
　　“已经晚了……”白迟心里憋着股气，心想：师傅实在太渣，让小师弟对师傅死心，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好。
　　正在此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只见赵天赐双眼通红的走进来，委屈的看了眼白迟，随即眼神渐渐坚定起来，对着沧海笑道：“师傅，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会给您带来这么多的难出，让您为难了，真的很抱歉。”
　　沧海笑看着面前两眼红红，就连鼻头都红扑扑的小徒弟，心里飞快的划过一丝厌恶。喜欢男人的小子装的再柔弱也不能和女人相提并论，还敢说出口来，也不怕恶心了旁人，哼！
　　尽管心里对赵天赐的恶心行径嗤之以鼻，但是单从外表来看却一点儿苗头也无。沧海笑正想开口替自己辩解些什么，却被急于认错的赵天赐抢了先。
　　“天赐……只是一时煳涂，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师傅您也别担心，我先前也只是喜欢师傅一个人，以后不会了，其实您不必太迁就我，我已经十六岁了，以后有什么事您可以明着跟我说的，我有点儿笨，您不说清楚，我这个榆木脑袋就会不明白。”赵天赐觉得自己有点儿像小丑，急忙向师傅鞠了一躬，道：“师傅对不起，请您原谅徒儿先前的……先前的自以为是。对不起……”
　　赵天赐这孩子也是个实在的，什么错处都往自己身上揽，只是低着头等着自己师傅的原谅。师傅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自己，自己到底还是异想天开了，这样很痛苦、很痛苦，他觉得自己是时候放手了，这样紧扒着师傅谁都不好看，还让师兄难做人……
　　“恩，师傅原谅你。”沧海笑也不含煳，赶忙回答赵天赐。随即话题一转道：“你在这里陪你师兄聊会儿天，师傅还有事，就先走了。”
　　赵天赐立刻正襟危坐道：“是！恭……恭送师傅！”好久没这么喊了，有点儿生疏了呢！不行，这习惯必须得改！
　　沧海笑满意的看了眼赵天赐，离开了。
　　
71东靖易主
　　“怎么样？亲耳听到师傅对你追他的看法，现在还难受么？”白迟看着面前没心没肺的小师弟道。
　　赵天赐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大口，良久才道：“要说难受早就难受过了，不过没办法，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抢来也不是我的，这道理我懂。”
　　白迟闻言满目畅然，释怀了就好，看来他那活波开朗的小师弟就快回来了。
　　其实，赵天赐今天拜托师兄，从师父嘴里套出他老人家对自己的看法，这只是个过场罢了，他原本的目的就是想试着逼自己一把，好让自己早点看清现实，拜托以往的痛苦。因为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他清楚的察觉到自己不开心了。
　　师傅很早之前就不喜欢自己，爷爷让他拜师傅为师，之后爷爷便离开了，说是去找爹爹他们，找到了就接他回去。可是好多年都没有收到爷爷的消息了，久到在师傅的关怀中渐渐对他有了好感。在那之后的好久，他才明白那叫做喜欢。
　　只是好像他的喜欢，师傅好像很讨厌。
　　“什么？你喜欢我？喜欢到什么地步？”假山后的女人甚是猖狂的说道。
　　“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赵天赐觉得师傅沧海笑现在的声音很温柔，比对自己还要温柔百倍。
　　“哦？”女人时事的发出疑惑，道：“听说你对你的两个徒弟都很宠爱，尤其是小的那个，那现在我让你以后离你的小徒弟远点儿，你能做到么？”
　　“当然，你所说的一切对我来说就是圣旨。”沧海笑几乎想也没想的答道，“不过你可能误会了，哪里有什么无故的宠爱，只是闲来无事玩玩罢了。”
　　“闲来无事什么？戏耍几番？”女人闻言顿时娇笑道，“你可真有闲情逸致啊。”
　　“嗯哼。”沧海笑竟然没有反对。
　　白迟看着小师弟吃着苹果发起了呆，顿时郁闷了，在师弟面前晃了几下手道：“回魂儿了，回魂儿了，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赵天赐的眼神依旧纯然道：“忽然想通了很多事，觉得自己很傻、很笨、很自以为是。”
　　“不是你的错。”白迟了然的摸了摸小师弟的头。“天赐很可爱，师傅不喜欢你，师兄喜欢你。”艾玛！脸红了！脸红了！本爵的儿子真呆萌！真阔爱！好稀饭他呦~
　　忽然白迟伸手拽了拽赵天赐的衣衫，顺着脖颈处向小师弟的里边儿看，“诶？红疹终于下去了？”说着又摸了摸小师弟的手，“好像变光滑了耶~！今后肯定会更加光滑、柔嫩的！以后不许开私锅偷偷给师傅和我送饭了！瞧这小手都让你操劳成什么样子了……”
　　赵天赐脸色通红的夺回手掌，捂住了领口，道：“师兄你不可以这样。”
　　白迟闻言咧嘴调笑道：“来来来，害什么羞嘛，师兄长这么大什么没见过，过来再让师兄摸两把，这细皮嫩肉的像豆腐似的，真是第一次摸啊……”
　　“师兄你骗人！”赵天赐立马顶回去，“你的皮肤比我嫩多了！那里是你说的第一次！”
　　“啊？”白迟想了会儿才反过劲儿来，“你个小兔崽子！有种你别跑！”都学会讽刺人了，这还了得！
　　赵天赐闻言扭头朝身后的白迟做了个鬼脸，道：“不跑的是笨蛋！”说罢便没影了。
　　白迟追到半截便折返回来，双腿盘坐在床上认真调息起来。或许，他是真的不应该这么对自己，谁说他没有人待见？小师弟他看着就挺好，关键他俩还是互相待见，没有比这更实在的待见了。
　　白迟觉得自己应该学会得过且过，像小师弟那样活的煳涂些，这样或许就会开心一点儿，每天活的高兴一点儿。
　　苍渊皇宫暗道内。
　　“皇弟是不是觉得，当时自己的心脏仿佛不是自己的似的，跳的砰砰砰砰的，好像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边跳出来似的？”白炎寒紧盯着面前人，有些不满道：“整天在脸上挂个面具，你累不累？看来这天渊山庄的庄主一职干起来也是个体力活儿，这里又没谁，摘掉！”
　　面具人看了会儿白炎寒，最后伸向脸上的面具，总算将其摘取了下来，露出面具下菱角分明、锋利异常的俊美五官，赫然是这苍渊国的王，白傲世是也。
　　“诶！这样看着习惯多了，你瞅瞅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把脸皮摘了，多舒服。”白炎寒道。
　　白傲世没理白炎寒的话茬子，自说自话：“对，说吧，我到底是得了什么大病，无相都看不出来。”
　　“你已经找过无相了？那他怎么说的？”白炎寒觉得有些意思。
　　白傲世满眼鄙夷的看着白炎寒，“无相让我来找你，说你可以为我解答，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
　　“哈玩意？”白炎寒看着白傲世满脸呆滞，终于，“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笑死他了！要说他这个皇弟做帝王有多称职，面对感情就有多白痴，册封他为一代奇葩帝王，那简直都是妥妥的！
　　白炎寒现在就是神经再粗大，恐怕都能感觉到对面皇弟周身散布的冰寒，牙都抿不住了，哆嗦的厉害，最后无奈示弱道：“别……别别，你没……没没病！”
　　白傲世：“怎么说。”
　　周身渐渐回暖，白炎寒果断吸取先前的教训，舌头也不打熘了，“通过皇弟你方才的叙述，皇兄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你恋爱了！有心上人了！春心萌动了！恭喜你！”万年老冰终于找到心上人，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白傲世：“不可能，那是个男人。”
　　白炎寒：“……”我靠！简直喜大普奔了好么！他终于找到了同道中人，可喜可贺啊。
　　白傲世皱眉深思：“这对么？”
　　白炎寒：“这当然对啦！爱情是不分国界与人种的，你们两个心意相通、过得幸福才最重要！”有伴儿了！有伴儿了！皇阿玛肯定管不了皇弟，皇弟啊，你皇兄的幸福可就全部寄托到你的身上了啊，干巴爹！加油！
　　得知自己不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不治之症后，白傲世淡定了，至于感情什么的，他只知道顺其自然。
　　苍渊国的民众经历了胆颤一劫后，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一股”武术热”顿时席卷全国。
　　怪物又或者行尸的致命点在哪里？答案是：砍头。
　　行尸们的武力值如何？答案是：对江湖中人来说很渣，对普通人来说很有挑战。
　　所以综上所述，是个想活着，往大了说保家卫国，往小了说想保护家人安全的苍渊国民众奋起了！全国上下，不管老女老少纷纷满怀热忱的投入到了此项热潮中去。由此，一个个鼓励标语应运而生。
　　要想强，先练拳！
　　不想死，先受苦！
　　不怕怪物强，只怕你太怂！
　　怪物疾病逃出去，生命健康走回来！
　　……
　　……
　　苍渊国民众在此次行尸事件中，死亡率极低。这与帝王下令修筑的坚固城墙有关，却更少不了全国上下的统一一心、一齐对抗忧患的决心与勇气。苍渊国此举，在五国中起到了风向标式的作用，他国纷纷效仿。
　　可……这些也是效仿就可以换的来的么？答案看看东靖国现在的局势就可了解一二。全国七成以上的国民已经变异，且一发不可收拾的选择组团儿向东靖国都进发。
　　“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变异中毒的民众越来越多，眼看着东靖国成为怪物们的根据地么？！！”东靖国老皇帝看着前方传来的线报，差点儿没直接给气背过气儿去。
　　“来人！把这个害群之马给朕拉出去五马分尸！”什么长生不老？什么逍遥丹？现在在老皇帝眼里，全特么的就是扯淡！国家都快没了，让他怎么下去见诸葛家的列祖列宗！这个孽子！这个孽子啊！
　　老皇帝现在只恨当时自己一时起了贪欲，引狼入室，现在他看着诸葛无极，简直恨不得喝其血！吃其肉！
　　“五马分尸么？”诸葛无极依旧温和浅笑，道：“把老祖宗留下来的基业都败光了，可不应该用五马分尸来告慰已死的亡灵么？来人！把这个害群之马给朕拉出去五马分尸！”
　　老皇帝闻言满脸疑惑，随即看到几个侍卫竟是越过了诸葛无极走向了自己，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强作镇定的大吼道：“大胆！你们还不快快把诸葛无极这害群之马抓获？！……你们做什么！你们这是抗旨知道么？！是要杀头的！来人！快来人护驾！有人谋反！！！……”
　　老皇帝喊了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
　　侍卫们架起了老皇帝，看向诸葛无极的方向，听候差遣。
　　“老家伙，别吵吵了！你就是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过来救你的。”跨步坐到龙椅上，诸葛无极轻抚着椅上的龙纹，“现在宫里宫外全部都是我的人，你这么穷攘攘一点儿用都没有。”
　　“来人！护驾！有人意图谋反！速速前来救驾！！！……”老皇帝不相信，依旧声嘶力竭的喊道。
　　“嚷嚷的我耳朵疼，把老东西的嘴堵上！”诸葛无极满脸阴狠的吩咐道。
　　看着喊不出口，老脸憋得通红的老皇帝，诸葛无极没头没尾道：“我不是你儿子，你儿子在回京的路上就病死了，他可是个孝子呢！临死前都在念叨着你这个父亲。”
　　老皇帝的挣扎愈来愈小。
　　诸葛无极不欲多言，道：“拉出去！随他的意，五马分尸了吧！”
　　老皇帝浑身瘫软的被侍卫无情拖走。
　　
72青楼狮吼
　　苍渊国人心特别古，只要你是经过重重关卡进城的，心里的防备一般都不重。
　　“师傅，为什么大家人手一把砍刀，看着怪吓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了土匪根据地。”白迟拽了下身旁人的衣袖，小声道。
　　沧海笑脸上那张面具就是他身份的标志，因着以前的名声响亮，江湖人中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只要涉及出外的差事，沧海笑一般都会在脸上戴张人皮面具招摇撞骗。
　　斜瞥了白迟一眼，“叫哥，都让你给喊老了，一会儿进去了记的。”
　　今天是徒弟的十八岁生辰，沧海笑这个当师傅的其他的都可以教，唯独那方面单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不，好不容易空闲下来，立马把自家的乖徒拐了出来。
　　看着街上络绎不绝甚至渐渐拥挤起来的人流，白迟抬头看着夜幕快要降临，于是催促沧海笑道：“师傅，你打算去哪儿？这不是回家的路吧。”
　　“别说话，跟着就是了，师傅带你去吃香喝辣，享受生活去。”沧海笑脸上裹着张二十来岁的青年脸庞，说不上俊眉，勉强能看。
　　白迟一听这话，心里有了计较，“咱们出外享受，唯独把小师弟留在家里恐怕有些不妥，还是先回去，带上小师弟一起吧。”
　　小师弟早先为寻白眉老人的音讯出去了几个月，刚回来没多久就又遇上行尸来袭，没有片刻歇息，白迟想的简单，只愿小师弟放松片刻才好。
　　沧海笑沉默思索了会儿，“咱们回去。”两人扭头向着租住地走去。
　　带赵天赐去长长见识也好，也让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别整天仗着自己以往的宠爱作威作福，竟然还敢肖想自己，真是自不量力！沧海笑想着心里又是一阵窝火，丝毫没有记起赵天赐昨天的承诺。
　　沧海笑在院外等待，白迟一熘儿小跑进屋寻得赵天赐，三言两语把人忽悠出门。
　　赵天赐蓦一见到门口站着的师傅，登时吓了一跳，立马退缩道：“我还是不去了，刚才忘了我虫子还没喂呢，师兄和师傅你们去吧。”他觉得师傅看自己的眼神简直像把自己剐了，心里有点儿害怕。
　　师傅因为以前自己猪油蒙心做的蠢事，至今都不怎么待见自己，自己现在看着师傅也怕人的紧，赵天赐觉得自己还想多活几年，还是少往师傅身边凑为好，改明儿搬去和二师父住算了。说着便打算进去。
　　“诶？！”白迟勐地攥紧小师弟的腕子，就是不放手。
　　赵天赐学的是蛊术，对功夫可以算得上是一窍不通，白迟但凡运上一成不到的功力，他便无能为力。无奈，只能寻求师傅的帮助，赵天赐大着胆子看向师傅，只求能恶心的师傅随他进去才好。
　　谁知，师傅看了非但没有拒绝，竟还同意了他的一同前往，“你们两个跟着！”说罢沧海笑扭头便走。
　　虽然师傅的言语中施舍偏多，赵天赐却是万万不敢再拒绝了。自己最后能不能回二师父哪里，可还需要师傅的点头呢！
　　师傅应该不会拒绝的吧……玩腻了的小玩物，师傅应该巴不得把他丢出去的吧……
　　哎，走一步算一步吧，二师父说的对，船到桥头自然直嘛！他这么畏首畏尾的担心这、担心那也不是个事，反正……根本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嘛！师兄也会帮他的！
　　赵天赐如是想着，心里好像吃了颗定心丸似的，屁颠屁颠的跟去了。
　　白迟与赵天赐跟在沧海笑的身后左看右看，好奇的不得了。白迟那纯粹是想见识见识前世所看的小说里古代青楼是个什么样子，赵天赐就绝了，看着眼前的男男女女更是欲言又止，这些姑娘们怎的衣服还没穿好就出来了？还有……好多不好好穿衣服的姑娘啊……
　　白迟看清了小师弟眼中的惊叹，轻笑出声。本爵的傻儿子真是呆萌，萌萌哒！
　　这时一个浓妆艳抹的半老徐娘走上前来，冲着沧海笑言笑晏晏的娇声道：“呦~这几位爷看着有点儿面生啊~……”
　　“定个安静点儿的厢房，顺便再叫两个人过来。”沧海笑说着往老鸨的怀里丢了锭银子。
　　老鸨手里拿着银子顿时眼前一亮，急忙唤了个有眼力件儿的龟公过来，“把这三位恩客引到后院梅园去，记得叫上红梅和松兰。”
　　“小的谨记。”龟公道。
　　跟着龟公进入厢房，只见大桌上已经摆放好了饭菜，而屋内的空间也是极大，竟是别有洞天的除了大厅外，还另外含了两间房在内。屋内布置的粉稠罗列，生生营造出了迷情的味道。
　　“今天是你的生辰，桌上的吃食随你挑，一会儿还有美人侍候。”沧海笑挥手道：“开动吧你们！”
　　白迟依旧满脸呆滞，道：“今天……我生辰？”
　　沧海笑：“对啊，五月初五。”
　　白迟：“哦。”
　　紧接着……
　　沧海笑在边上看着，俩徒弟在桌子上风卷蚕食一番。
　　白迟自从到了天渊山庄拜师学艺之后，已经进入了不见大鱼大肉好多年的苦命娃子的行列，整天粗茶淡饭好几天都不见换个样的，今天蓦的这么多菜摆在面前，他激动啊！！！今天他生日，师傅记得好清楚啊，有木有？他自己都没印象的有木有？好感动……呜呜呜呜……
　　白迟栽头勐吃。
　　赵天赐本就不怎么受宠，小时候仗着自己可爱，且被师傅疼爱了小几年，自从长大后两人便渐渐生分了，要不是先前心里存着些非分之想，现在指不定怎么个老死不相往来呢！他不像师兄武术天分那么高，在师傅面前混得开，可以给师傅张脸什么的，他在大家面前那就是个付不起的刘阿斗样式的，心里抱着去找二师父混口饭吃的赵天赐，觉得这顿饭就当给自己践行了吧。
　　这么丰盛，也算不枉此行。
　　于是两人心思各异，举动却出奇的一致——大吃特吃。
　　不一会儿，开门龟公便引进了两位风姿绰约的姑娘们进屋，两人步履轻飘的环绕在沧海笑两侧，没办法，谁让三人之中就这位看着年纪还算大点儿的呢。
　　“让你们过来陪得是他们两个。”沧海笑显然不是第一次来，颇为镇定道。
　　两位姑娘闻言互相看了眼，复又满脸含笑的移到白迟与赵天赐的身旁，语气娇嗔道：“官人啊，吃这么快做什么，让小女子喂你们可好。”两人说着便要去夺白迟二人手中的碗筷。
　　“你起开！”赵天赐有些懊恼，直把那姑娘撞得跌倒在地。“抢什么抢？好要不要人好好吃饭了？！”
　　白迟倒好，直接漠视来夺自己碗筷的纤纤玉手，旋即不着痕迹的躲开，嘴里还直嘟囔着：“对对对，一点儿眼力件儿都没有，抢什么抢，再抢我把你们丢出去！”
　　两位姑娘顿时惊呆了！她俩今天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这是？！来这地方的，哪有正经吃饭的。正因如此，这两人愈发觉得往白赵两人身边凑，才是他们如此冷落自己的最终目的，如是想着，两人自然也没有什么矜持可言。
　　一把甩开两人扑在桌上菜盘里的胳膊，红梅与竹兰纷纷柔情似水的往两人的怀里挤，结结实实的稳坐在两人的大腿上才算作罢。感受着身下人的僵硬程度，两人媚眼如丝的执起桌上的酒壶就往杯盏中倒酒。
　　白迟从未有过被人坐大腿的经历，前世没有，今生也是第一次，感受着腿上的柔软，白迟罕见的僵化了，因为那感觉简直让他……想杀人！就好像一大块猪肉放腿上，简直软的一塌煳涂！
　　“官人~奴家敬您一杯！~”红梅含情脉脉的看着面前的白迟，举杯道。
　　白迟看着腿上的”猪肉”简直忍无可忍，起身运功一把将其掀翻在地，“滚出去！再敢进来妨碍本大爷用饭，小心你的狗头！”妈的！吃个安生自在的饭菜都不能，她们怎么都不去死？！！！
　　白迟双眼冰冷异常，直吓得红梅不寒而栗，但人家是干哪行的，正所谓：官人虐我千万遍，我待官人如初恋，只要银子拿出来，要杀要剐随你便！红梅的双眼含着水汽，看像白迟的目光中尤其像是看到了负心汉一般心塞+内伤……加强版……
　　“官人~……嘤嘤嘤~不要这般对奴家呀~……”说罢掩面欲泣、欲语还休。
　　白迟看着觉得脑袋登时一懵，一拍桌子几乎脱口而出：“OUT！——”
　　说完白迟愣住了，全屋的人都愣住了。
　　沧海笑：“……”徒弟气傻了。
　　赵天赐：“……”师兄咋啦？紧接着”咕咚”一声吞掉了竹兰递过来的酒。
　　红梅与竹兰：“……”艾玛！难道这就是失传多年的……狮吼功？！速逃！
　　于是，两位怡香苑的姑娘顿时花容失色，飞也似的奔出了屋外，而此刻正在怡香苑内逍遥自在的江湖人士，也纷纷被这声音浑厚的”狮子吼”震得虎躯一震，该泄的不该泄的，全他妈的出来了……
　　今夜阳光明媚，今夜多云转晴，今夜……又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从此走上一条不归路——阳痿。
　　以后的”扬名立万”，此时的白迟尚还不知，只是愣神的瞧着屋里同样愣神的两人。
　　白迟：“……”他们怎么都不说话，他们倒是问我这是哪国语言哪！我肯定不会如实相告。
　　赵天赐：“……”师兄威武霸气！师弟刚才都快尿了……
　　沧海笑：“……”这孩子哑巴了？僵死了？倒是拿筷子吃啊！
　　
73小师弟被猪拱了
　　逍遥宫的神殿里，一个上身赤裸、满布鞭痕的男人跪在殿下。
　　”啪”的一声，一封奏折样的东西笔直的朝着男人的头部奔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上面的内力暗加了几许，砸的男人的身体勐地摔到在地。
　　“这就是你研制出的新型傀儡术？！”堂上高椅上一个穿着斗篷的无脸男人闷声呵斥道。“这明明就是行尸！”说罢仿佛气急，道：“来人！给我狠狠的打！”
　　犯错男人身后不远处站立的众多门人们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道：“掌门请息怒。”
　　“掌门……请息怒……是……是徒弟无能……请掌门责罚……”男人艰难的跪直了身子，抬头道，也正是此时大家才看清了殿下承罪之人的面貌，竟是江湖上名头响当当的”毒魔”毕海。
　　“毕海没有想到……诸葛无极这老儿狼子野心……竟敢罔顾掌门的命令……逼宫……”毕海一句话尚未说完，便已气喘吁吁的厉害，显然是已伤及了根本所在。
　　旋又道：“掌门……掌门不必担心，行尸不足为惧……徒儿会……徒儿会尽早研究出解决尸毒的解药……”说罢，一大口鲜血喷布而出。
　　无面男见状无动于衷，道：“到现在你还在推卸责任，简直冥顽不灵！你可知道诸葛无极罔顾我的命令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行尸群数量急剧增加，除却苍渊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大陆，我们逍遥派的宗旨是统一整个大陆，但现在看来简直称得上是在自取灭亡！成了天大的笑话！你好……你真是做的太好了毕海！”
　　毕海闻言似乎忽然明白了过来，身体抖落的很厉害，“徒儿……徒儿这就领罪！”
　　说罢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枚红药丸，张嘴就要扔进嘴里。他现在的心情简直悔不当初，自己是罪人，是整个逍遥派的罪人呐！
　　“你要死，可以，可也得本座同意才是！”无脸男说罢朝着毕海的方向隔空一抓，摊开后，手心赫然躺着那枚应该被毕海吃掉的毒药丸。
　　“掌门……呜呜呜呜……”毕海跪趴在地上痛哭流涕。掌门您何必呐！他早在研制出行尸这种东西的时候就该死了……
　　“别想太多，你死了行尸的解药你要本座找谁去要？！”无脸男冷哼一声，道：“你最好不要做太多小动作出来，否则本座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徒儿谢掌门恩典。”毕海说着匍匐在地满怀尊敬道。对！掌门说得对！他还有事务没有完成，怎么可以轻言放弃？他要弥补，他要尽快把行尸的解药研究出来，他一定可以……一定可以！
　　毕海满心的忏悔之意，仿佛进入了魔怔一般，怡香苑的梅园内现在却是香艳无边。
　　吃饱喝足，白迟同师傅、小师弟又说了会儿知心话，眼看着夜已深沉，白迟和两人道了声：“困了，我先去睡了。”
　　取得同意后，进了其中的一个”包间”内，现在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看着师兄困得两眼发怔，赵天赐虽是身上有点儿不舒服，却到底没张开口说出来。他觉得现在仿佛有人在他身上放了把火似的，滚烫滚烫的。
　　伸手捂了两下脸颊，抬眼便瞧见师傅满眼的不耐，赵天赐紧忙怯懦的低头，“师……师傅，徒弟也去睡了。”说罢，就朝着白迟方才的方向走去。
　　“站住！别去和你师兄挤了，今天他生辰，让他睡个囫囵觉。”沧海笑冷声道。
　　赵天赐听了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小心的看了师傅一眼，随即轻手轻脚的挪到桌子边上，把桌上的盘子、杯盏纷纷收拾了一通堆在墙角。就这么大咧咧的趴在了桌子上，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这样师傅应该找不到借口鄙视自己了吧……赵天赐朦朦胧胧中想道。
　　沧海笑在凳子上坐了好久才起身进去。
　　夜色正浓，赵天赐却瘫在桌子上摊起了煎饼，翻来覆去就是安静不下来，身体里的那团火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蒸干似的，像条刚出水的鱼般浑身湿淋淋的。
　　尽管困极，赵天赐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半睡半醒间恍恍惚惚的走出了房门，入了趟厕后，便又极为虚弱的向屋内走去。
　　深夜，露珠倾洒在草间枝头，徒徒的给夜晚增添了些许凉意，赵天赐感受着夜风的吹拂，恍惚的更加深入，只在睡与不睡之间徘徊，因此在走过小树林的时候，一时不察被脚下的桃树枝绊倒在地，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已经进入五月，可这怡香苑的桃花却依旧盛开甚艳。
　　丝丝的凉意沾染，让赵天赐喜不自胜，也没看是什么地方，瘫下便睡。
　　沧海笑是被从窗户传来的一声声轻微的呻吟唿唤醒来的，披上外袍，走入外室时发现桌子边上空无一人，沧海笑皱了皱眉，抬脚循着呻吟声往园中走，声音愈发近切。
　　沧海笑看着眼前的一切，僵在原地，他从没想过一个男人也会有如此惑人心弦的模样，更何况此人还是自己之前甚为鄙夷、还向自己告白过的小徒弟。
　　赵天赐在告白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年纪太小，师傅肯定不会同意和自己在一起，故而身上经年穿些深沉、老气、几乎和黑色融为一体的深蓝，告白之后虽被拒绝、厌恶，可这习惯却是延续下来了，直至今日赵天赐仍旧改不了。
　　以前看起来老成、压抑的深蓝衣服，现在在浓墨夜色中愈发衬的赵天赐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非常，在暗黑中散着一种异常柔和的和韵亮光。
　　外袍内衫早被睡梦中的赵天赐拉的大敞，下身的亵裤带子在如完厕后也没系牢，松松散散的挂在臀上，稀疏的小草丛隐约可见，最要命的是赵天赐尽管仍在沉睡，可那身子却就着小草摩擦不止，嘴里也止不住的发出引人臆想的呻吟来：“嗯啊……嗯……嗯啊……”
　　沧海笑站在一边，脸色有点儿难看，现在的他从外表看来无甚不同，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外袍下的自己有多么难堪，下身狰狞的犹如利剑。看着面前备受自己厌恶的人，无甚防备的瘫睡在地上，沧海笑的内心竟不可抑制的浮现出了些许暗黑的心思。
　　“呵呵~”沧海笑一声轻笑后，看着地上浑身扭动、呻吟不止的赵天赐，眼中满含恶意的伏下身去。
　　白迟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踏实，一觉睡到差不多日上三竿，最后还是被……饿醒的。
　　醒来的时候白迟只看到了从邻间走出的师傅，找了半天愣没找到小师弟的半点儿影子。
　　“师傅，小师弟不见了！”白迟有些不知所措。
　　小师弟明明应该和自己一个房间的，起先他还以为小师弟比自己起得早，先去洗漱了，可正到了临了离开的时候，小师弟却依旧没见到人影，白迟懊悔不已。
　　“谁知道呢？可能是在这里睡不惯，早先回去了吧。”赵天赐醒过来之后就偷偷摸摸离开的事，沧海笑又怎会不知。
　　“哦。”白迟半信半疑，随即闷不吭声的把梅园又翻了个底朝天，人还是没找到。最后无奈，只能先回去看看小师弟在没在了。
　　白迟回去的时候，赵天赐躺在床上脸蛋红的像猴屁股，强力克制自己睁开了眼、坐起身，柔柔弱弱的说：“师兄对不起，我在那儿睡不着，看你和师傅睡得正香，就没舍得打扰你们，自己先回来了。”
　　“没事没事，你这不会是发烧了吧，你先躺下再说。”白迟赶忙把小师弟按躺在床上，给他倒了碗水，看着他喝下去才算做罢，扭头便去镇上找大夫去了。
　　赵天赐朦胧中听着师兄仓促的脚步声，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都怪自己太不小心，洗个澡都能伤风、感冒了，真是……麻烦人！
　　赵天赐是在怡香苑的小树林子里被冻醒的，当时他身上光熘熘的没穿一件衣服，身子后边还火辣辣的疼，看着自己满身的青紫，心里有些云里雾里，他难道昨晚是被采草贼给采了去？他当时内心是极为不想接受现实的……
　　可他一个男的，为了这种事去伤脑筋，好像也不是回事。
　　于是，忍着浑身的剧痛穿上衣服，赵天赐便逃也似的从怡香苑的后门逃回了家里，还顺便洗了个冷水澡，彻底清洗了一下身体，于是便没有后来了，赵天赐睡得也是昏天黑地。
　　其实他不知道，在他洗冷水澡的时候，”采草贼”就在房顶上看着呢！
　　白迟把老大夫一路背到了他们住的地方，没办法，老大夫住的地方距离他们实在有点儿远，老大夫又上了年纪，腿脚又有些不灵便，白迟急性子上来，风一阵火一阵的，心里也是担心师弟的病情，思及小师弟的猴屁股，白迟跑的愈发飞快。
　　老大夫这一路走的心惊肉跳，到了目的地，把完了脉开好了方子拿起药箱就急着开熘，白迟也不阻拦，给玩了诊金，理都没理老大夫一句就跑去煎药去了。
　　看着小师弟总算喝完了药，白迟才忽然发觉……他真的好饿……
　　”咕噜噜……咕噜噜……”
　　
75熊心豹子胆的后果
　　知道消息的第三天，白迟便跟着队伍出发了，作为行尸”发源地”的东靖，成为了他们此行的第一站。
　　白迟刚听到消息的时候，真为众位江湖豪杰们喝了一把彩，无怪其他，只为他们舍己为人的心胸，舍小家为大家的豪气所震，直到看到临行前统一发放的这件轻戎，心里才算有了点儿底。
　　不知什么材料铸成，这身轻戎虽似盔甲般刀枪不入，却没有盔甲的厚重、笨拙，穿在身上就是寻常人都不会觉得累，也就是几件冬衣的重量罢了。
　　赵天赐新奇的要死：“师兄，这是什么东西，好坚硬啊，关键是穿在身上还不重。”说罢，还显摆似得转了几圈。
　　白迟看着只是浅笑，警告道：“甭管那么多，先说好，这衣服到了外边必须一直穿着，不许脱下来！”
　　“啊？师兄不会吧，那我还不馊了~”赵天赐满脸苦哈哈。
　　“馊了就馊了，你师兄我还没嫌弃呢，你倒是先喊上了。”白迟伸手揉了揉赵天赐脑袋上的呆毛，道：“瞧把你娇气的。”
　　“师兄你不会说真的吧……”赵天赐先不行了，一张笑脸别提多可怜了。他要是会同意就怪了，这次狩猎清扫计划几乎涵盖真个苍渊大陆，要是等到狩猎结束后才能脱掉盔甲，他说的一点都不夸张，真的会馊的好么……
　　白迟看着面前娇弱的”儿砸”，果断心软了，“恩，只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脱掉。”
　　赵天赐闻言急忙护住自己的胸口，大喊：“那我不是要被师兄你看光光了？人家不要嘛~！”
　　在小师兄炮轰式的矫揉造作下，白迟站稳根据地，死活不松口了，“别说了，没什么好说的！”
　　赵天赐顿时歇菜，“哦。”小心的看了白迟一眼，心中暗道：“到时候可由不得师兄你了哦，嘿嘿嘿。”
　　大家伙儿由门派亲疏组团，但大部分还是跟在自己门派的大家长屁股后边儿，保险又安全。苍渊国边界的城门到底还是没敢开，没办法，这要命的事谁也不敢马虎丝毫。
　　白迟听从计划行事，和小师弟一起穿上铠甲，和众人一起来到城墙边，半搂着小师弟运着轻功，从城墙上落入东靖的地界。
　　因为身上穿着铠甲，所以众人对于行尸也没怎么放在眼里，只是除却极个别自信心膨胀，总是幻想着自己天下第一的人除外。
　　白迟不知道那是什么门派的人，穿着极为华丽，一行人就好像摆排场似得，恨不得把鼻孔都竖到天上去。
　　“师兄，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啊？……”赵天赐依偎在师兄的身旁，小声嘀咕道：“真是傻逼。”
　　白迟不动声色的收回习惯性抚摸小师弟头顶的右手，愣了片刻，呵斥道：“不得无礼，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就不好了。”只是其中满溢着无奈，这小东西真是好的不学，净学些没用的东西。
　　“但是好像很有钱的样子啊。”赵天赐天真无邪道。
　　可小师弟接下来的一句话，简直把白迟雷了个外焦里嫩：“咱们找个合适的时间把他们的装备全偷了吧，肯定好吃好穿，说不定还好玩！”赵天赐说着满眼放光。
　　白迟摸摸扶额。
　　街道很安静，有些地方还挂着血渍，白迟他们一行人距离奇葩门派不远，看着人家一行人大摇大摆、招摇过市的在一家客栈入住也没眼红，不动声色的进入了一家可以锁门的院落住下，打算对付完这晚再说。
　　院子里有些凌乱，但多少还算干净，大家一起把各个屋子收拾了一下，最后掀开头上的软甲，一起站在院子里听庄主醉天涯的讲话。
　　“首先明确狩猎目的，我们的狩猎目的很简单，就是保护自己的家人，让他们免于最后行尸围城，人类走向灭绝的危险，在此过程中，我们身上的软甲就是保命要物，这软甲刀枪不入，所以对于此次狩猎过程是否安全，大家可以尽管放心，但有一点必须说明，软甲不到必须时刻不得轻易脱下……现在大家一个个的自我介绍一下……”醉天涯站在山庄众人面前气势很足。
　　……
　　天渊山庄这次几乎全部出动，八大长老与庄主沧海笑各自率领一匹人马，前往各个方向”狩猎”。他们这队人数不多，也就二十来人，除却庄主、师傅和小师弟，其他的人白迟几乎一个都没见过，大家在山庄的时候也都是各过各的、各自训练自己的，并没有什么特别频繁的交际。
　　“听见没？幸好没让你回山庄去，伯期长老也带人出去狩猎了，你回去铁定扑空。”白迟说的坦然，对于自己为了能让小师弟回去山庄，和师傅沧海笑大打出手一事，全然忘在脑后。
　　赵天赐看着师兄满脸幸运的表情，满脸怔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像……是自己扒拉着师兄的袖子不要回去山庄的吧……
　　看着自家师兄的兴奋劲儿，赵天赐不忍泼师兄冷水，满脸”认同”的点头示意。
　　白迟和小师弟交头接耳说的正欢，冷不防的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抬头疑惑应道：“恩？”
　　“这位是二庄主沧海笑收的徒弟，名字叫文然，大家可以互相认识一下。”庄主醉天涯，又或者说是苍渊国主白傲世道。
　　于是……
　　众人看白迟的目光顿时不同了，其中有好奇，有认同，有兴趣，有敬重……
　　能被整天日理万机的庄主当众点名的能有几个？白迟真是头一个，大家满眼冒光的看向白迟，仿佛看见了自己以后被庄主当众点名的时刻，被庄主记住名字的时刻到来。
　　天渊山庄内各方面的人才数不胜数，说上一句人才济济丝毫让人不觉夸大，而作为天渊山庄一把手的白傲世，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功夫有多厉害，内力有多深厚。对于众多庄内成员来说，白傲世就是高山仰止一般的人物，大家伙儿更是打心眼里尊重他，敬重他。
　　白迟也在一种尚不自知的情况下，不战成名！
　　有时候，名人效应就是这么立竿见影，又或者说是恐怖……在每个人遇见自己都向自己颌首的情况发生后，白迟不得不承认他自己有点儿”受宠若惊”，又或者……惊吓。
　　赵天赐扒拉着白迟的袖子，缩头缩脑道：“师兄，大家都好奇怪哦，一直在看我们……恩，一直都在看你诶，师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了么？”
　　白迟满脸漠然的拉着小师弟快步离开，到无人处道：“你一直在我身边，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大家……那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白迟说着耸了耸肩。
　　赵天赐兀自思索了会儿，道：“……也是诶，只是大家这样，师兄有没有一点儿受宠若惊的感觉……我有诶……”
　　白迟无语，拉着小师弟进了两人的房间，吃了点儿统一发放的食物，便上床睡觉了。
　　这天夜里前所未有的安静，行尸不会点灯，狩猎者们不能点灯，除非他活够了……
　　今夜注定有人未眠。
　　由于几个院落封闭性都不错，山庄里的大家伙儿脱了身上的软甲，踏踏实实的睡了个安稳觉。
　　吃罢早餐，套上软甲，拿起武器，大家继续三两结伴在这个小城周围游走，见到行尸直接大刀砍头，砍的多了，和拿斧头砍木头桩子的感觉、效果差不多。
　　日子依旧过得迅速，转眼一月已经过半，这天傍晚，大家依旧像往常一样说会儿话，吃点儿东西就各回各院了。
　　院子出门必锁，白迟、赵天赐和几位刚认识不久的山庄同僚准备离开，前往自己的院落，哪成想刚一开门就被人从外面给推了个大敞，那人嘴里喊了一句：“对不住了！救救我们！”
　　那人冲进门后，白迟他们急忙上前准备关门，也正是在关门的时刻，连续又有四个人从尚未来得及关住的门缝内挤了进来。
　　白迟他们也不看外面是否还有幸存者，在那五人备受惊吓的目光中，不紧不慢的关上门、后又锁上。
　　“多谢大侠们舍命相救！”五人异口同声的道谢道。
　　山庄众人：“……==……”集体无情脸。这是得有多不要脸，才能把黑白颠倒成这样……
　　如果可以的话，白迟他们真的不想救这些人。因为是”老熟人”，所以大家面对这些人，心里普遍有些膈应。
　　没错，这些人就是那穿衣高大上、”武功高强”、最后引得赵天赐心动不已起了歹意，和白迟他们走的同路的奇葩派的奇葩人。
　　方才还有些响动的院落瞬间掉根针都能听的见，那五人看着白迟众人大眼瞪小眼。
　　白迟：“你们门派的其他人呢？”瞎凑什么热闹，麻熘儿的滚回你们老根据地去！
　　五人中的一人眼中含泪道：“……死了……他们都被行尸咬了，就我们五人逃了出来……”
　　“死了？被行尸咬了？”白迟不解道：“那不是也变成行尸了么？”
　　五人齐声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行动前武林盟主统一发放的行尸介绍，你们到底看过没有？”白迟言罢，山庄众人齐齐满脸鄙夷的看向五人。他们都不敢疏忽一分，这些人当初的种种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五人：“……”还有这东西？他们不知道啊。
　　
76你大徒弟我看上了
　　奇葩派的五人就这样”融入”了白迟这个大团体。
　　原来，当初五人跟着门派众人一起出发的时候，他们也纳闷，为啥其他门派的人身上都穿着一层软甲一样的东西，头上扣着软甲帽子，面部都是密密麻麻的丝网，都看不清脸。门派中也有人问过他们掌门，掌门只道是他们都有什么皮肤上的疾病，还有可能是因为他们的门派是在太穷，穿不起他们自己身上的这样儿的华服……
　　听完五人的解释，白迟他们一帮人差点儿都跪了。到底是谁穷？！到底是谁穷啊？！！到底是谁穷，啊？！！！
　　白迟身上的软甲，当初师傅告诉他们的时候只说是盟主统一发放，其他的也没多说，直到后来大家伙儿熟悉后聊起来，才知道他们身上的软甲哪里是什么免费的，而是山庄把压箱底儿的玩意儿都变卖后，才从盟主手里强置的。后来山庄里的高级裁缝师和盔甲师寻思着他们山庄有这软甲需要的材料工具，自己做得了，所以这软甲，他们山庄上至庄主醉天涯，下至山庄里厨房做饭的厨娘，人手一件，童叟无欺！
　　白迟这边明白了来龙去脉，五人也煳涂不到哪儿去，是非曲折看着整个帮派全军覆没只剩下他们五个人，而再看看人家，人数还是那么……人眼数不清数。
　　真是应了不作不死这句话，奇葩派的众位成员，打一进这小城就四处寻找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无奈大门大院里关着的行尸实在太多，他们最后也就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小城里的客栈，里面的行尸也不少，只是来来往往的，早就从门里走到了门外。数量上没啥大吓人的。
　　入住客栈的第一晚，店门一关，蜡烛一点，声响一大，好了，事情大发了。行尸蹭蹭的从方圆几里外聚集过来，俗话说的好：人多力量大，可这行尸多了也不是闹着玩儿的，这推推搡搡的，不多会儿客栈的大门就报废了。
　　众人四散逃离，除却几个”艺高”人胆大的在大厅镇守外。一只行尸你斗着都费劲，更何况是一大群？”艺高”的几个人见状顿时就蔫了，窜的真是比兔子还快。于是一间诺大的客栈，就这样被大批的行尸们二次入住了，当然，还顺带抓、咬、吃了几个倒霉蛋儿。
　　相对于奇葩门派的此行人员，吃的那几个简直算得上是门派里少的不能再少、笨的不能再笨的一拨人，门派上下也没怎么挂心，照样儿该吃吃、该喝喝、该说说、该笑笑。
　　“听说昨天晚上咱们这里边儿死了几个人，还是被行尸给活活吃了，那几个人都是谁呀……”女人八卦的力量尤其雄厚。
　　“可不么！说起来那几个人也真是笨，见着行尸进来也不知道赶紧躲起来，那行尸把他们吃了能怪谁啊？……”八卦ing。
　　“听说现场可血腥了，掌门吩咐的那几个出来打扫的人，后来回房间都吐的昏天黑地的，老壮观了！~”某人说道。
　　“你瞅瞅，自己笨死就算了，还连累其他人给他们收尸，真是……”
　　“可不么！”
　　……
　　这五人与那几个死去的”笨蛋”倒是旧相识，心里为几人的死感到不值的同时，却也倍感愤怒。要不是他们几个，你们这些说风凉话的哪能活到现在？也就是他们几个还没看清你们的真面目，为你们甘愿做到此种地步吧，哼！
　　此后五人便偷偷离了队伍，找了个人少粮多、行尸罕至的地方躲了起来，他们本想一直躲下去，可无奈最后被其他”队友”发现，抓了回去。说来可笑，他们一行人回去的时候，客栈里那还有什么活人，门派里的其他人竟都变成了行尸，无一幸免。
　　和他们一起回来的”队友”见此情景，哪里还顾得上”关照”五人，吓得四散逃离。五人想再回原来的地方继续躲藏，无奈被抢先的”队友”占据，并把五人赶了出来，五人无奈，这才逃到了白迟他们的地界，寻求庇护和队友。
　　“你们奇葩派的人有点儿冷血啊。”白迟不置可否。
　　“这哪里是冷血，简直就是没人性！都是特么的什么人渣啊！”赵天赐在听完那几个”笨蛋”的所作所为、悲惨经历后，由衷道。
　　五人：“……”你们倒是实诚。
　　众人：“……”（冷漠脸）
　　将此事报备给了庄主白傲世，白傲世装模作样的沉思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让住他隔壁的沧海笑与白迟交换，暂时由沧海笑监督五人是否存在不良心理。沧海笑看着白迟身后的赵天赐欣然答应，白迟观及沧海笑看向小师弟的丑恶嘴脸，正欲准备向二人说道说道，忽然感觉衣袖被一阵细微力量牵动，扭头看着小师弟轻微的摇头，白迟虽是恼怒、不解，却也没再没大没小，只是看向沧海笑，要了他一个承诺。
　　“那师傅你能做到不欺负小师弟么？”白迟道。
　　“当然。”沧海笑说着漫不经心的瞟了眼赵天赐，道：“只要我的小徒弟安安分分的，真的像他所言的对为师不再存着什么非分之想，为师很乐意做回以前你们的那个师傅。”
　　“希望师傅你说到做到！”白迟说罢便拉着赵天赐出去了。
　　白傲世调笑道：“不像你的风格，居然舍得跟我一组？莫娘可是自己组的队呢，你难道就不怕她路上遇到什么危险？”
　　沧海笑闻言一僵，随即活络道：“莫娘的本事我放心，再说她现在恐怕也不想见我。”
　　“怎么？难不成你俩趁我没在山庄的时候，已经双双共赴巫山，早已亲密过了？那怪不得了，就莫娘那性向……子，怎么可能接受的了。”白傲世猜测道。
　　沧海笑的脸色有些难看，“庄主您想多了，我与莫娘……无甚关系。”
　　“哦？”这就稀奇了，白傲世愈发不懂了，但又思及自己隔壁即将入驻的新邻居，心里顿时快活的紧，也不含煳道：“你大徒弟我看上了，别跟我抢，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
　　……
　　沧海笑满脸呆滞的走出门外。啥玩意儿？庄主他不仅是个短袖，还喜欢上了自家的大徒弟？哦天呐！这里面的信息太多，容他先消化会儿。
　　沧海笑这边呆滞着，白迟这边已经开始引经据典的教育上了。
　　“还记得霸王别姬里的程蝶衣不？师兄前几年给你讲的那个故事，现在师兄实话告诉你吧，那故事是真的，程蝶衣单恋他师兄小楼，最后落了个什么下场？他最爱的师兄小楼厌弃他，最后甚至还有了心上人，程蝶衣自己呢？最后也死了……”白迟语重心长道：“单相思最是要不得，更何况师傅那种极端性子的人，你此次不用多做其他的事，只要距离师傅远远地，别惹他就行……这样才不会惹上什么大麻烦，知道么？”
　　赵天赐看着面前顷刻幻化成话唠的大师兄，苦笑不得道：“师兄我知道，师傅很讨厌我，看不起我，鄙视我，我不会再接近他了，师兄你就放心吧。”他早就想通了好吧，他作为师傅的小玩意，能在山庄有一席之地，最开始也是因为师傅的宽宏收留，师傅愿意吃自己亲手做的菜品好几年，他已经很知足了，哪里还敢妄求什么其他。
　　本来就不是什么对等关系，几年前的疯狂就让它随风飘散吧，想想他真的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点儿痴心妄想了，赵天赐如是想道。
　　听罢小师弟实诚的表述，白迟放心了。“身上的软甲记得出了院落就穿上，别整天丢三落四的，要是让我看见一次你没穿的情况，你就死定了！知道么？”
　　“恩恩。”赵天赐赶忙点头。师兄发起火来的样子……他好像还没有见过诶~
　　“行了，和大家一起去那边院吧。”白迟这简直就是一言不合就开赶啊。
　　赵天赐委屈的跟在大队伍的人后边，前往了前院。
　　院落外循着五人的气味而来的行尸们，早被集体剁头，尸体也被运走，院落门外一如既往的干净。
　　夜色悄然而至，恍若一条乌黑的帐子倾散在人们的头顶，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光亮、声响都会引来行尸的注意，白迟一行人一如既往的早睡。
　　四周寂静一片，连蚊虫、蟋蟀的叫声都很少响起，大家心照不宣的进屋、闭目、睡觉。白迟在内心复述背诵了一遍内功心法的要义与武术动作要领，随后又数了好大一会儿的羊，渐渐进入了浅眠，随即了无知觉。
　　白傲世步履轻盈的闪身进入，点了床上人的睡穴后，便坐在了床边看了白迟好久，由于功力高深，黑夜对于白傲世的视觉没有丝毫妨碍，看着白迟轻微开启的粉嫩唇瓣，白傲世目光渐渐转为晦暗。
　　很好吃的样子……好想吃……
　　终于，白傲世倾身而下，嘴唇含住白迟的唇瓣，轻吮了好久，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循着内心的渴望，把舌头伸了进去。里面的贝齿仿佛坚守阵地般，固执的阻挡着。白傲世抬头，伸手轻掐面前人的下颚，贝齿无奈开启。白傲世恍若品尝生命源液般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里面的一切的都是湿滑的，白傲世的舌尖不自觉的扫荡着白迟口中的一切，与其静躺的嫩舌嬉戏，贪婪的扫荡者白迟口中的一切。
　　不够不够……不够不够……
　　白傲世的指尖有些颤抖，小心的清除着面前人的假面，白傲世愈发觉得内心砰然，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腔而出般。
　　柔和的眉，高挺的鼻，轻启的樱唇，久日未见阳光的白嫩肌肤……
　　白傲世魔怔般的抚摸着面前人的眉眼，孩子……我的孩子……你是我的……
　　
77无端感染
　　那五个奇葩门派的人倒也安生，这么多天也没掀起什么风浪来。白迟他们这边却发生了一件大事，三个月来的相安无事，在这次狩猎后以三个山庄中人被感染而画上了句号。
　　不肖多想，大家一致觉得是那五个奇葩门派的人干的，没办法，他们五人的门派覆灭的太具戏剧性，让人不得不怀疑其中的真真假假。
　　奇葩门派的一、二、三、四、五，有些无奈。白迟他们小队的人不少，一个门派的人互相记记名字，倒也没什么可说。但难就难在，大家本来就互不相识，现在一下子集合在一起，少不了以后一起共事，这连伙伴的名字都不知道……好像有点儿不地道。
　　所以这伙伴儿的名字说到哪里都是必须得记住的，可这新增加的奇葩派的五人的名字又怎么个算法？外加再记五个？哦天呐！饶了他们吧！
　　外加再多记五个名字这个计划没有通过，便被扼杀在了摇篮中。最后只能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给五人做了五个身份牌，缝在胸前，身份牌上分别刻着一、二、三、四、五。
　　这个办法想的不可谓不妙，一是这五人来路不明，他们山庄队伍可不是什么样儿的野鸡门派都可以搭伙的，二是，这五人谁又知道不是他国派来打听消息的奸细呢？全方位思考，快狠准！
　　只是这次大家想岔了，那三个山庄中人被感染，却不是出自一、二、三、四、五的手笔，那次狩猎五人没在其中，白迟亲眼看着那三人在收割完行尸的脑袋后，慢慢变异……
　　此事非同小可，在此次狩猎的途中，一点儿风吹草动，又亦或是哪方面没有注意到，都可能导致最后整个小队的全盘皆输、全军覆没，由不得半点大意。
　　白傲世把各个小组的队长集结到一起，结合当时目击者的详细介绍，迅速的就感染一事进行了透彻解剖。
　　“就是说，这三人当时与行尸之间的距离是最近的，其他人的位置相对于被感染的三人来说，距离行尸的长度相对较远……”白傲世猜测道。
　　“你的意思是……狩猎时，尽量保持与行尸之间的距离长短，距离愈长愈好？”白迟道。
　　众位小队长们闻言顿时就惊呆了，好么？这孩子哪儿来的，竟敢和庄主抢话说，真是……不要命了……恩？
　　白傲世满面春风，道：“然然真聪明，不愧是沧海笑长老的得意大弟子，师叔只是这么一说就明白的这么透彻，孺子可教啊~”说着还伸手揉了揉白迟的头发。
　　这画面好美，白迟如果幻化成一个女人，那白傲世此时的男友力简直max到了极致，轻柔的话语，让人如沐春风的笑颜，纤长白净有力的大手……
　　众位小队长们集体冷硬，这是他们的庄主么？搞错人了吧！如果让上次因为和庄主抢话，现在已经在地底下深埋的只剩下骨头架子的老兄知道的话……大概会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抱着庄主的大腿大喊”不公”的吧……
　　真是……太特么不公了！！！众位小队长看着眼前的万年奇景，简直忍不住自戳双眼，真是做人不能太庄主，做人尽量要文然啊。
　　和白迟相处的这些日子，大家都渐渐喜欢上了这个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武术奇才一枚的男孩子，大家觉得这孩子功力高深，是个直肠子，关键是特别可靠，曾经帮助过好几个伙伴摆脱行尸群的围堵、消耗，和他一起出任务，从来不用担心有什么人在自己背后插冷刀子。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好孩子。对于好孩子，大家总是尽自己最大的限度，对其报以善意。
　　众位小队长看着庄主的热乎劲儿，渐渐回过神来。
　　“你们都听到了没有，出去以后通知你们的小组成员，以后出去做任务，尽量拉长与行尸之间的距离。”白傲世扭头看向众位小队长们，瞬间恢复了寒风般凛冽的庄主威严。
　　小队长们顿时就要吓尿了，俱是呆愣着点头称：“是。”
　　“无事了，你们都退下吧。”白傲世看着小队长们果断下了逐客令。
　　众人闻言仓皇离开。太特么吓人了！庄主你难道就是传说中长了两幅面孔的……妖人么？众人如是想着浑身泛起一身冷汗，他们真是不要命了，竟敢这么编排庄主……
　　白迟屁股都快坐僵了，拿起桌上的吃食大吃特吃起来，那吃相甚是喜感，胡吃海塞，忽然抬头看向对面，无辜道：“庄主您不饿么？”
　　“不饿，看着你吃的这么香，我就放心了。”白傲世浅笑，朕的儿砸真是一如既往的阔爱啊，好想吃……他嘴里的东西……
　　霍！脸皮这么厚？
　　白迟顿时震惊了，特奶奶的，会都已经开完了，这人怎么还在自个儿屋里不走呢？
　　听说这屋子是庄主的得力助手，也就是白迟的师傅本来的住处，这屋子的面积甚至比得上白傲世住的地方，以前开会一直都是在这屋，这次哪能例外。
　　白迟端起茶盏，往内注入了十分功力，茶盏顿时重如千金，将其故作轻快的递给白傲世，白迟头上冒着虚汗，心里总算有点儿着落，心想：这杯茶盏最后就是被接住，过程也不会那么美好，这回丢人了该走了吧……走了吧……了吧……吧……
　　白迟心里百般不乐意，也得忍着，因为他打不过这人，功力果真深不可测。因为人家茶盏接的老轻松了，气都没多喘一下的就那么端在自个儿手里了，看着完全无压力嘛~满面笑容看的白迟只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他究竟是有多弱……
　　白迟站在原地看着白傲世，陷入一种名为”弱者”的漩涡中不可自拔……
　　白傲世轻吮了一口茶液便放下，在白迟惊讶的目光中，附身将其抱起，真的是抱起，像抱小狗一样轻松，啊呗！他才不是小狗！
　　白迟这才恍悟过来，急忙挣脱，可却为时已晚。妈蛋！他竟然动不了！
　　挣扎了好久，白迟才算停下。
　　将自己的宝贝放置在腿上，白傲世瞬间觉得自己圆满了，心里也不焦躁、窝火了。这人本该就是自己的，看，他在自己怀里才是最安静、可爱的。
　　白傲世永远忘不了，当时自己在林间疯狂寻找白迟时的惊慌失措，可当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不远处的那只犹如精灵般在暗夜中舞蹈的小人儿，白傲世的心里暖暖的，这是他的呢。
　　小人儿舞蹈了很久，气焰很足，整个行尸群被小人儿以一种狠决的姿态全盘抹杀，再也没有站起来。他自豪的同时心里又止不住的担心。
　　终于，行尸全军覆没，他的小人儿在他的眼前倒下了。伸手抚摸了小人儿的面容良久。
　　白傲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在天渊山庄温泉那一次，他一眼就认出了小人儿，面具外的小人儿、面具内的小人儿，可当时的心恍若着了魔般，脑海中只断续浮现着三个字：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白傲世抱着小人儿满心失而复得的惊喜，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当时沧海笑的那支白玉簪，这孩子恐怕真的会被自己当场击杀。沧海笑的这个人情他会一直记得，这份情太珍贵了。
　　白傲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喜欢上一个人。这种感觉让他欣喜的同时，又有些落寞。是的，当初或许就是因为这种自己抓不住的感觉和情绪，让他着了魔的想要了小人儿的命吧。
　　白傲世看着怀中失而复得的珍宝，眼中满是怜惜。
　　“庄主，你抱我干嘛？我又不是小孩子啦，我十八岁了！”白迟挣脱不开这人的桎梏，有些恼怒道。
　　“要叫师叔，你师父也是师叔的师弟呢。”师弟还是徒弟，他乐意怎么说，就怎么说。
　　“好吧……，师叔，我已经是大人了，不能……额，这么抱着，太那啥了……”太伤面子了，这让以后小师弟还怎么看自己这个师兄……
　　“你小的时候，师叔一直都在外面云游，也没抱过你，难道然然就不能满足师叔这个小小的愿望么？”白傲世胡扯九道。
　　“……”挣了几下，仍然以失败告终，白迟认命了，“那师叔可不可以不要在有其他人的地方这么…额…抱着我。”白迟满心无奈的妥协。
　　“……”白傲世耿着脖子做思考状，白迟随即满脸恳求的瞅着白傲世，嘴里小声的碎碎念道：“答应了吧，答应了吧，答应了吧……”
　　“……”白傲世依旧在”思考”。
　　白迟犹如一支霜打了的茄子般，蔫的不行。
　　“好吧！”白傲世道。
　　白迟：“……”
　　……
　　白傲世的吩咐，底下的人不敢不从、不能不从。可尽管这样，每一天依旧有人无端被感染，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瞬间席卷了整个队伍。
　　时间滴答滴答的依旧无情流逝。
　　
78出任务
　　白迟已经好多天没有出席任务，被白傲世锁在了屋内。起初白迟倒没察觉到白傲世具体用意，一次不去也就不去了，全当犒劳自己之前辛苦了那么久，照样儿该吃吃该喝喝的，好不自在。
　　可这都已经十来天了，馒头搁桌上闲着也都长毛了，更何况是闲不住的白迟？每天一成不变的打坐、做几千个仰卧起坐、俯卧撑啥的，这都不是啥事，撑死三个时辰绝了，可之后呢？小师弟已经好几天没过来看自己了，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白迟越想心里越不安生，总觉得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出去执行任务的心情愈发迫切。
　　其实，白迟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也不是难事，只是想到庄主今早出去前说的话，白迟有些踌躇。
　　“不要出去，在屋里呆着，如果让师叔发现然然不听话，师叔可是会惩罚然然的哦。”白傲世半真半假道。
　　白迟在意的不是别的，是他……打不过他的师叔——天渊山庄的庄主醉天涯。如果事情呈现一边倒的情况的话，他几乎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这才是最糟糕的且不能让他忍受的。
　　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白迟随即握紧了拳头。他还是太弱了。
　　就这样，白迟又在院落里坚持了几天，终于没忍住，一天傍晚时分，在大家用罢饭后，走进了院落的主屋，庄主醉天涯的房间。
　　“你怎么来了？”白傲世边说边脱下软甲，露出湿漉漉的外衣。
　　白迟见状皱了皱眉，“怎么衣服这么湿？”
　　“行尸太多了，宰杀的时候免不了溅出些东西来。”白傲世以为对方嫌弃自己，“我这还算好的，其他人湿的那才厉害，你看，我后背还是干的。”说着扭过身背对白迟道。
　　果然，白傲世的背后干爽一片。
　　白傲世三两下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有意无意的在白迟周围徘徊，拿条毛巾就着温水就那么一直擦啊擦的，白迟刚开始是有些不自在，可时间长了也察觉出有点儿不对味儿来。
　　“别擦了师叔，再擦就该秃噜皮了。”白迟老实在道。知道您有腹肌，好吧，八块行了吧！可那也禁不住您半个时辰半个时辰的擦啊。
　　白傲世有些僵硬的收手，就着温水洗了下毛巾，总算换了个地方……
　　“喏，给师叔擦擦背。”白傲世一把将毛巾丢到了白迟的怀里。
　　白迟：“……”您背上不是干净的么，虽心里是这么想着，白迟到底没敢说出来，他打不过人家啊。
　　默默地挪步到白傲世的身后，举着块毛巾不情不愿的擦拭着。就我那皇帝爹，我都没给他擦过背，师叔你可真是赚到了，你造么？
　　白傲世心里有点儿酥痒，觉得后背那双手擦得不是自己的背，而是自己那干涸了许久的内心，渐渐地体内不知从哪儿又升起了一把火，烧的白傲世体内的洪荒之力几欲喷薄而出。
　　“左边，再往左边擦擦。”白傲世默不作声的运起内力，强自压下了体内的那股汹涌澎湃的洪荒之力。
　　白迟左思右想，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算是组织好了语言，最后也是没忍住，一鼓作气道：“师叔，跟你说件事吧。”
　　“什么事？想吃什么说。”白傲世闭着眼，满头虚汗。
　　白迟汗颜，他之前是有多爱吃，师叔竟然一张嘴就给他送吃的……，”组织好”语言，“我想出去做任务，割行尸。”
　　“不行。”白傲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为什么？”白迟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别人可以，就他不可以，看不起他么？
　　白傲世一看白迟的脸色，就大致明白了所以然，柔声安慰道：“和你本身的能力没关系，只是现在情况太未知，当初几百人的队伍，现在上上下下加起来已经削减到了八十来人，你在院落里，才是安全的。”
　　“什么？！”白迟闻言惊讶的站起身来，“八十来人？怎么回事？师傅和小师弟他们怎么样了？他俩……在其中吧。”白迟的声线止不住的有些颤抖。
　　白傲世光着膀子一把将白迟抱在怀中，“他们两个都没事，你小师弟也被你师傅关在院落里了，别担心，不会有事的。”白傲世边说边抚摸着白迟的后背。
　　“恩……”白迟怔愣道。真是吓死他了，师傅和小师弟如果出了什么事，他真的不知应该怎么办，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
　　白傲世满眼晦暗的轻拍着白迟的后背，道：“没事了，没事了，他们都很好，都很好……”
　　良久，白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勐地从白傲世的怀里抬起头，“师叔，我必须要出任务，在大家面临险境的时候，我不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院落里，这样我会良心不安的。”白迟的双眼有些通红，满眼坚决道。
　　白傲世：“……”
　　看着这样坚毅、不服输的儿子，白傲世担心的同时，内心止不住的泛起一股由内而外的自豪感。这是他白傲世最心爱的儿子呢！这也将会是他今后的伴侣，他怎么可能不自豪？怎么可能不喜欢？怎么可能不爱他……
　　“好吧，但你必须承诺要保护好自己。”白傲世良久道。
　　“恩！”只见白迟的双眼中满是汹涌的战意。
　　是了，就是这个表情，他最爱的暗黑精灵的模样……白傲世满眼痴迷。
　　作战区。
　　小队众人现在纷纷热泪盈眶，他们的庄主他们的神，这是终于不再考验他们、不再需要观察他们了么？他们这是合格了咩？众人的脑洞随着白傲世的动作，开的奇大无比。
　　白傲世前段时间一直随小队众人出任务，但注意，只是”随”罢了，站在不远的地方，喝口小酒、饮口绿茶啥的，别提多惬意了，看着自己庄子的人在那里浴血奋战，也不出手、也不帮忙。
　　看着大家活像喝了狗血的模样，白傲世其实也纳闷，自己山庄的人怎么各个儿都像电锯杀人狂一样，砍行尸还上瘾了？诶？电锯是啥？电锯杀人狂是什么东西？
　　白傲世跟在白迟的屁股后面，亦步亦趋，时不时地还出手用内力扫断几个脑袋下来，那模样别提多拉白迟的仇恨值了。哼！我知道我没你强，可也不用这么显摆吧？我现在打不过你是没错？可以后的路还长，指不定谁辉煌！
　　白迟这厢感觉自尊受到勐烈践踏，立下志愿，在以后的日子里更加奋发图强。
　　大概砍了百十个脑袋，白迟停下。白傲世只以为是累了，把白迟拉到自己的”原住地”坐下，倒了杯茶递给白迟。
　　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潜意识里觉得白傲世藏了私，于是白迟伸手指着另一个看起来高大上的白瓷瓶，道：“我想这个。”意思显而易见，给我倒一杯。
　　“不行。”白傲世一口拒绝道：“那里面是陈酿，后劲儿太勐，你还小。”
　　白迟闻言暗自翻了个白眼，说什么废话，还不就是不让喝呗~白傲世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定律叫：你不让我做，我偏做！
　　手里举着空茶盏，白傲世刚要去接，白迟立马巧妙躲开，只是眼睛紧盯着白瓷瓶，意思不言而喻。
　　白傲世：“……”
　　白迟：“……”不给倒咱们就僵着呗。
　　终于。
　　“不能给你倒太多，这酒你刚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时间久了会醉的一塌煳涂。”白傲世小心斟酌着酒量，给白迟的茶盏中倒。“你还小，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白迟刚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只是越往后听越愤怒，“我已经十八了，像其他人早就已经结婚生子，孩子都早能打酱油了。”一把将杯盏用力的放在桌上，扭过了头，也不看自家师叔。庄主怎么了？谁规定庄主就能随便的对人人身攻击了？真特么的日狗了！
　　可紧接着白迟便被强制性的抬起了头，看向了罪魁祸首。
　　“你竟然还想结婚？生孩子？以后想都不要想了，因为不可能，知道了么？”我不会放任你去娶其他的女人，宝贝，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白迟简直被这样强势的师叔吓了一跳，呆愣的看着面前散发着无边汹涌王霸之气的师叔，说不出来话。师叔真的……好吓人。
　　双目对视，“恩。”白迟良久才道。细想下来，山庄好像没有一个人是有老婆、儿子的。一辈子不能结婚、生子难道也是山庄的规矩么？白迟踌躇了。
　　语罢，只觉得那只狠掐在自己下颚的手松开了些许，不知是不是错觉，白迟觉得自己的下巴还被顺道揉弄了两下。
　　白迟这下安生了，端坐在凳子上，瞅着不远处喝了狗血的众人。
　　“怎么？这酒你不喝了？”白傲世轻笑道。
　　白迟没回话，一把抓住杯盏抱在怀中。
　　“呵呵~”
　　白迟聚精会神的看着收割脑袋收割的正起劲儿的众人，脑中不断搜索着前世有关丧尸的介绍与详解。感染，为什么他们会感染？明明把行尸的头颅割掉就可以了，况且大家身上都穿着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软甲，他们不可能是因为被行尸触碰出伤口被感染，那会是因为什么？
　　白迟百思不得其解。
　　
79找到原因
　　大家在那儿浴汗奋战，白迟却在那儿喝茶聊天，好吧，这都没关系，关键是，天下第一的天渊山庄庄主醉天涯在和你聊天，你那是个什么态度？啊？虽然听不到两人具体说了些什么，但表情总骗不了人，你那满脸嫌弃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众人不得不承认，他们嫉妒了！赤裸裸的嫉妒了！！
　　此后，白迟又不明所以的被众人冷待了一段时间。
　　此时的白迟可没想那么多弯弯道道，只是一门儿心思的想要找出山庄人员被感染的原因，这次任务回去，倒是一个被感染的人都没有。
　　人在故意分心的时候，总会格外的小心谨慎。
　　等到山庄众人彻彻底底、里里外外的把整个小城”打扫”的一尸不留的时候，已经大概过去了小半年的时间，此间山庄队伍的人数虽称不上骤减，但也隔三差五的会有几名成员感染。直到白迟的一番提醒，众人才算恍然大悟过来，纷纷暗悔不已。
　　白迟一如往常的砍累了行尸，不用招唿自发的坐在了庄主的专座上，饮茶啥的也不用白傲世动手，对着壶嘴喝的”咕咚咕咚”，瞅着师叔的眼神满是得意，哼！小样儿~看你还怎么喝！白傲世只是端着茶盏浅笑不语。
　　众人见状纷纷扶额，内心纷纷狂伸尔康手：文然你个妖精！到底把我们浑身充满王霸之气的庄主藏哪儿了？！这个是假的吧……个是假的吧……是假的吧……假的吧……的吧……吧……
　　白迟对于自个儿庄子里的同伴砍杀行尸头颅的功力深信不疑，那可是个顶个的一个比一个会摆pose，那杀伤力绝对更是杠杠的！
　　举着茶壶，白迟满脸兴味儿，没办法，瞅着”死对头”满身脏兮兮，真的不要太喜感才好，死憋活憋，最后愣是没憋住，好吧，他是故意的，那笑声十里开外只要是耳朵没问题的，绝对一听一个敞亮。
　　“哈哈哈哈哈哈哈——”夸张的长大嘴巴，生怕”死对头”不知道自己在嘲笑他似的。
　　甭怪白迟做的不地道，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喝水小飞虫，吃饭一丝肉，好吧，这些他可以视而不见，谁然人家比自己还小呢，咱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不和这个小屁孩儿一般见识，可这人千不该万不该在背地里四处说自己的坏话！如果不是偶然被自己听到，天呐！他会成为天渊山庄的耻辱的吧……
　　“知道文然不？知道庄主为啥对他那么照顾么？……要知道人家师父那可是二庄主，二庄主沧海笑知道不？那可是咱们庄主醉天涯的师弟！……”
　　“看看人家多会找师傅，听说当初拜二当家的时候，那可是死活抱着咱们二当家的腿不放的主啊……”
　　“这就是传说的抱金腿了吧，你看看人家现在哪里还用得着砍脑袋，哪次人家出任务的时候，不是半道儿揣着个师侄的名头，喝茶聊天、观景啥的……我也想有个金腿可抱……”
　　另一人不解：“观景？难道他还去哪儿周游了还？”
　　”死对头”闻言满脸”文然好牛逼，我好崇拜他”的模样，解释道：“难道你们没有发现么？每次咱们割脑袋的时候，文然都在庄主的身边喝茶聊天诶，文然好厉害~！我无意中发现好几次，文然他都在看我们表演砍头的技术呢！……”
　　众人一听此言，脸色俱是难看起来。
　　你说你背地里说他坏话也就罢了，你倒是技术高明点儿，别让他这个正主逮着把柄也好啊。可坏就坏在他白迟听到了，当时蓦的听到的时候，心里简直比日狗还要匪夷所思，比吃屎还要恶心！
　　总的来说两人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白迟秉承”此仇不报非君子”的至理名言，至此，”死对头”的茶水杯里经常会有肥肥的活肉虫，吃的饭菜更是一丝肉腥都不带有的，犯了错误，白迟也是第一个出言”教育”……
　　所以这次白迟会笑，才笑，他笑的大声，简直称得上惊天动地。
　　不多时，大家的目光全部看向了久笑不停的白迟，那目光里有谴责、有不认同，但更多的是不知实情的不明所以。
　　终于，白迟站起了身，指着”死对头”的方向，道：“哈哈哈，你怎么像只落了水的母鸡似的，哈哈哈哈，浑身湿漉漉的，只是砍个头罢了，哈哈哈哈，不用这么拼命找水洗澡的……哈哈哈哈”
　　于是，大家看向白迟的目光中只剩下了谴责。
　　白傲世依旧饮茶浅笑，置身事外。他倒要看看自家宝贝要怎么处理此事。
　　看清众人眼中的针对，与”死对头”眼中此时泛起的丝丝得色，白迟不慌不忙，依旧自己笑自己的，“哈哈哈哈，觉得好搞笑哦，哈哈哈哈哈，师叔，你点我笑穴干嘛，哈哈哈哈哈……”
　　闻言白傲世一愣，随即笑着顺杆儿爬，“你看看其他人都在做什么，只有你在这里坐着，不给你点儿惩罚大家会看不下去的。”
　　“庄主说笑了，怎么会……”
　　“是啊，是啊…庄主说笑了，庄主说笑了…”
　　……
　　众人急忙表明立场，表示自己不会小心眼到如此地步，庄主不必如此惩罚文然，此法太过……阴损了……当然，阴损二字众人是打死都不敢说出来的。
　　风波起的没必要，风波落的更是利索，不多会儿便被众人抛之脑后。
　　这天晚上白迟没睡下，便听到拍门的声响。打开一看，竟然是”死对头”的同屋房友。
　　只听他一进门便大唿：“有人被感染了！有人被感染了！”
　　详细询问后白迟才知，原来被感染的那人，竟是自己现在还尚且不知道名字的”死对头”。白迟不敢相信，方才白天还和自己”斗法”的很厉害的”死对头”，晚上还没过去就被感染了，白迟知道，现在的”死对头”铁定已经成为了一具无头男尸，但不可否认，白迟的心里很塞。
　　眼睛有些通红，白迟躺在床上，恶狠狠的想道：“哼！我才不难过，我才不难过呢！你不在了才好呢，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在背地里说我坏话了……你被感染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终于，白迟趴在床上身子颤抖了好久才停下。
　　怎么可能？！白天还好生生的一个人，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怎么可能会感染，那小子的底细他清楚的很，论功夫虽然比不上自己但也差不了多少，每天晚上都用功的要死，只想着要超过自己……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白迟思来想去了好久都没有头绪，首先第一，阿澜的功夫不弱，其次，阿澜每次出任务都很小心，几乎是软甲不离身的程度，所以他和其他被感染的前辈一样，不可能是因为被行尸伤到才感染……那会是因为什么呢？
　　白迟的大脑皮层此刻正在疯狂的运转着。
　　对了！难道是因为行尸的体液？白迟脑中灵光一现，却是直插核心的想道。随即也不含煳，一个翻身起床，披了件外袍就往白傲世的房间去。
　　白傲世正准备洗个热水澡，刚把身上脱得一丝不挂，白迟便已经推门而入。
　　“……师叔，您先忙，您先忙。”白迟勐一抬眼，入目的便是一身紧实肌肉，思及自己身上的小软肉，内心唾弃不已，但到底还是明白点儿什么叫礼貌的，于是后脚正准备哪来的先回哪儿去，方才心里的万般拧巴，也都在这一天一地的身材比较中，暂且放在了脑后。
　　白迟打算打退堂鼓是真，可也没问问白傲世这个掌握生杀大权的人同意没同意。白傲世手一挥，房门就这么在白迟的眼前关上了，还自带插门栓的，很高级的本事有木有？简直称得上防火防盗防邻居的有木有！
　　可惜白迟这次就成了其中的那个邻居，心塞之感不言而喻，很丢人啊。
　　白傲世看着倒是没做他想，兀自光着身子在屋里瞎转悠了会儿，炫了会儿完美身材，最后实在墨迹不下去，再下去就容易引起警惕了，于是走到澡盆边，运起内力，不一会儿里面的凉水就开始冒起了白雾。
　　“这时候过来，你肯定有事情要说。”白傲世的所有动作都很慢，可又慢的很有美感。
　　白迟摇了两下头，把自己内心深处伴随着这股美感的诡异情绪压下，道：“方才我想到了庄子里的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感染的原因。”
　　“因为什么？”白傲世说着舀了捧水倒在胸前。
　　水滴在白傲世此起彼伏的小麦色胸肌上，自上而下的流淌而下，白迟不经意的晃到后，渴望的狠吞了口唾沫，他也很想练成这个模样的胸肌呢！看着好有力量的感觉哦……好想摸摸看。
　　“行尸的体液，是因为行尸的体液溅到了他们的嘴里，又或者鼻孔里、眼睛里、耳朵其他什么地方……”哇咔咔，果然很有弹性很有力量的感觉呢！
　　“手感怎么样？不错吧？好摸么？”白傲世抓住胸前肆意点火的小手，挑眉浅笑道。
　　“啊？”白迟愕然，不一会儿便已脸红脖子粗的。
　　真是……太丢人了！！！啊啊啊——
　　
80天道被囚
　　白迟去意已决，饶是面前刀山火海都挡不住他。于是大家便见到了之前的画面，白迟活脱脱的顶着一张猴屁股，像只引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般，灰熘熘的逃回了房间。
　　大家纷纷称奇的同时，却也没做他想。
　　冲进房间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关紧门窗，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的那种，白迟捂了捂自己此刻烫的火热的脸蛋，面无表情的走向床边、躺下。今天真是失策了……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白迟一把拉过身下的被褥蒙在头上，心中哀嚎不已：妈蛋！他刚才的举动真是太猥琐了！！！好丢人啊，有木有？！以后真是……没脸见人了。
　　自我谴责了一两刻钟后，白迟渐渐地寻得了周公，和其聊的别提多火热了。说来白迟上上下下也就这点儿尿性了，吃嘛嘛香、身体简直不要太倍棒。
　　白迟这厢睡得昏天黑地，白傲世那边却是自恋的正在揉弄自己的胸肌，正着捏、倒着捏，顺着来完，逆着来，怎么揉捏怎么感觉量不够大，总觉的自己方才的男子气概在体内仍有滞留，没有达到自己预料到的效果。
　　质感还是太弱了啊……
　　白迟如果听到的话，白傲世肯定会被当场打死的吧……打不死至少也得脱层皮吧，疯狂原始人最带感。
　　毕海研究行尸病毒解药研究了小半年，出关后便被门派众人再次带到了逍遥宫神殿中。
　　“当初的半年之期已到，不知长老是否研制出了行尸的解药？”其中的讽刺意味虽是十足，但也不难听出其中的点点希冀。行尸病毒传染的速度太快，家族里被感染的人数急剧增多，如果有解药……如果有解药的话那些被感染的亲人们就会重新活过来了吧。
　　毕海闻言脸色有点难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坚决道：“毕海才疏学浅，尚未研制出行尸解药，请掌门责罚！”
　　毒魔……呵呵，他千不该万不该当初太过自负，竟然无知到逢人宣称行尸毒是自己所造，现在经由这小半年的研究他才发现，当初的自己到底是有多给自己脸面，行尸毒如果真的是他当初所研究的那种，那为何这小半年他竟连其最简单的构造都发现不了……
　　毕海话音刚落，神殿里顿时沸腾起来。
　　“什么？解药竟然到现在都没有被研制出来？你骗谁呢！……”
　　“就是，就是！当初行尸毒就是你创出来的，这毒都能造的出来，解药你怎么可能没有？！”
　　大家的唿声渐渐统一，齐声高喊道：“交出解药！交出解药！交出解药！交出解药！……”大家一边喊道，一边自发的朝着毕海的方向聚拢，这对众人来说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由不得半点儿大意。
　　毕海看着周围情绪激昂的众人，心中平静万分。有因才有果，自己种下的恶果，只能自己食用。
　　“够了！你们都退回原位去。”坐在高位上的斗篷男终于开口。
　　众人纷纷禁口不语的迅速退回了原位。
　　斗篷男再次开口：“行尸毒这种东西，不是毕海能研制出来的。”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闻言恍若被当头一棒打下，所有的希冀顿时化为乌有。
　　有些事情，有时候懂比不懂更让人心情沉重，人贵在煳涂。
　　斗篷男继续一语中的道：“经过我的观察和圣女的预知，行尸这种病毒是天灾，而非人祸，故而尔等也不必再纠结于毕海是否能制出解药，大家的为今之计就是保护好自己不收感染便可。”
　　话音刚落，座下的门徒们顿时兴起了一阵恐慌与尖叫，几乎同时，一个小范围的空地被隔离出来，赫然是一只刚刚完成形变的行尸趴在一名无辜者的身上撕咬。
　　神殿内鸡飞狗跳。
　　“看看你们的样子！”斗篷男说着狠甩了一下衣袖，与此同时，座下行尸与无辜者的脑袋瞬间与身体分离，掉落在地。
　　神殿内顿时安静一片。
　　“关于行尸狩猎的方法不是早就已经发放下去了么？怎么遇到这种事还是这么慌张？”斗篷男不耐道。“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犯今天同样的错误，下不为例。”
　　“掌门所言极是。”众人纷纷佯装平静道。
　　“恩。”斗篷男闻言这才满意，道：“为了保护我们的国家，从今天起，门派内外门徒集结一起，由各个长老带队出发狩猎行尸，行尸一天不灭，门徒一天不得归派！”
　　众人闻言齐齐跪拜，“谨遵掌门号令！”
　　“恩。”
　　众人再抬头的时候，座上哪里还有斗篷男的踪迹。众人登时在心里齐齐抹了把冷汗，总算把这尊大神给送走了……
　　斗篷男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来去无踪、法力高强。上座位置后面有一个隐蔽的通道，平常时候通道的门都是紧闭的，每次趁着大家情绪松懈或者开罢例会之后，斗篷男就会循着通道速速离开。
　　通道里的机关陷阱数不胜数，进出还有时间权限。超过一定时间后，通道的进出口就会统统关闭，没有外力的施加根本不能打开，这还不算，关键是通道里的魑魅魍魉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一般人就是侥幸找到、进入了通道也很难活着出来，所以对于通道的安全隐蔽性，斗篷男更是放了一百二十个心。
　　快速利索的穿过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处处鸟语花香、树木繁多茂密葱绿，一条小溪横贯其中，淙淙的流动着，反观面具男对这一切居然视而不见，片刻不做停留的飞身而上远处最高的那座山峰，由着一个窄小的、只容一人通过的的洞口进去。
　　愈往里走，里面的空间愈是大。细看之下，竟零星摆放着几具人的骨架在其中。不多会儿斗篷男走到了一处大门前，轻轻地运功推开厚重的大门，里面的颜色乍一看，只让人不禁汗毛直竖。
　　到处都是红色，鲜艳、浓重、流动……
　　斗篷男缓缓地摘掉斗篷，露出里面本来面目，竟然是一个女人，一个身材高挑、火辣的女人。如果此刻陈朗在此，肯定会忍不住高喊出声：“这不是他那个去西凉做圣女的妹妹陈倩么？！”
　　不错，此人正是陈倩。护国大将军那位远走他乡的妹妹，赵太后的顶级贴心闺蜜——陈倩。
　　陈倩走到一个最大的血池边，冲着里面悠悠说道：“天道，你的子民们正在饱受着磨难的侵袭，大家此刻都在心里恨透了你这个什么忙都帮不上的神呢。”
　　陈倩睁眼说瞎话的功力，简直无人能敌，这世上哪有人知道还有天道这位神。陈倩可管不了那么多，继续男声女声混合说道：“因为你的失责，让他们经此灭族大难，他们心里简直恨不得喝了你的血、吃了你的肉来解恨，快点告诉我吧，你命定的统一大陆之人到底是谁，只有知道了是谁，我才能更妥善的保护他呀。”
　　陈倩面前的血池依旧纹丝未动，一点儿波澜都没有泛起，恍若那只是血池一个罢了。
　　但恐怕也只有陈倩才知道，这血池里禁锢着一位神，又或者说是这个世界最至高无上的创世之神——天道。
　　“呵呵，你现在不说的话，再想告诉我可就晚了，况且现在外面的世道那么乱，现在命定之子早就被感染变成行尸了也说不定。”陈倩看着面前的血池满脸阴沉，语调却很轻快，满满充斥着对命定之子去向的浑不在意与漫不经心。
　　见此次开解仍以失败告终，陈倩也不沮丧，毕竟她的时间充足的很，不像某些人。隐晦的再次看了眼血池，陈倩终于扬长而去。三十年她都等得了，这几天又算得了什么……
　　走出殿外，看着幽深黑暗的山道，陈倩不动声色的挥袖一晃。这老不死的，真是嫌自己命长了吧，就这鸟都不带拉泡屎的地方，也值得动用幻术这种东西？真是浪费……
　　撤掉幻术后的宫殿外尸骸成山，几乎称得上一步一骸骨，大群大群的乌鸦与秃鹫在此地上空盘旋，零星的几棵树木因为阳光的缺失早已干枯致死，这里的溪流里流动的不是清凌凌的泉水，而是混杂着鲜血与头盖骨的污浊之水……此处几乎可以一点都不含煳的称为死亡之地。
　　陈倩走后，大殿内的血池渐渐有了动静，丝丝的血波徐徐荡漾出轻微的细小涟漪，血波越来越大、越来越重，没过多久，竟然渐渐漂浮起了一个婴儿大小的孩子出来。
　　“唉。”孩童还未睁眼，便发出了一声小大人般的沧桑叹息。
　　“你们这又都是何苦，人类何苦为难人类啊。”天道无悲无喜的发出感叹。“是时候了吧，总算到了。”
　　语罢，殿内只见红光一闪，红光很久才散完，可这红光散去，血池里哪里还有什么孩童与血液，空旷旷的大池子孤零零的蹲在原地，挪不得半步。
　　
81缘分
　　苍渊国的皇太后赵昭，早在行尸起始之初便在灰姑娘的反复教唆下，在一大帮侍卫的保护下前往去了西凉，赵太后也是个血性女子，和老朋友相见没多久，就在行尸毒盛行之时，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西凉，返回苍渊。
　　尽管赵昭返回的途中多受磨难，但到底还是安全返回。当初她可以因为内心深处对陈倩的担心，而义无反顾的离开故土，现在她更可以在内心饱受创伤的时刻毅然离开，作为一名21世纪的顶级圣斗士黄金剩女（胜女），这点儿胆量还是有的。
　　21世纪的赵太后也叫赵昭，是一名外企高管，大年三十身在异国他乡，闲来无事点开一篇自己连名字都不清楚的小说，津津有味了读了两三章，便被唐人街小朋友放的大批鞭炮给炸上了天，醒来的时候她还在娘胎里。
　　赵昭很喜欢陈倩，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吃在一起，睡在一起，一刻都分不开。可这一切都在陈倩被母亲的族人接走后，一切都改变了，她嫁给了苍渊皇帝，更在之后的不久生下了白傲世，最后更成为了皇太后。
　　之后经年对于陈倩的思念，让赵昭终于明白她在现代为什么年纪不小、追求者也不少的情况下，却久久没有嫁人，没有早早的去相夫教子。
　　陈倩向她表白的时候，赵昭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忽然一下子全部都变成了彩色。那时候她就已经可以肯定，对于男人的性冷淡真的不是她的错，因为她或许天生如此。
　　在那之后，赵昭与陈倩两人着实在西凉浓情蜜意了好一阵儿，如果没有那一番冷若六月寒冰的话语，赵昭相信她们两个还会如此这番继续下去，但寒冰就是寒冰，不能一下子浇热所有的热情，怎么称得上透心凉、齐分享？
　　因为身份的问题，赵昭从来没有下过厨，做过饭，于是，这天赵昭可以说是做了天底下所有身处热恋中的小伙伴们都会做的一件事——给心爱的另一半亲手烹制餐点。
　　在厨房里折腾了一下午，赵昭终于蓬头垢面、满手水泡的端着一小锅鱼汤，喜滋滋的准备给陈倩送过去。
　　谁知刚走到门口，一阵阵的交谈声成功的阻止了赵昭正准备推门而入的动作，轻手轻脚的临窗而站，生怕影响到里面的人。
　　“圣女大人，这么做恐怕有些不妥，现在行尸当道，谁能活过明天都还是个未知数，白傲世又是您的伴侣赵太后的儿子，您这么做她知道了会怎么想您。”
　　“你说的很有道理，白傲世现在的确不需要我们动手，只要偷偷运送几个行尸过去，一切迎刃而解。”陈倩恍悟，随即道：“对于赵昭这个女人，你们不必在意太多，以致绊手绊脚，必要的时候她可是还有大用处呢。”
　　“圣女大人英明！”众人一阵齐声说道。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们西凉统一整个苍渊大陆的时候，那女人就是交由你们，放干了血做成药人又有何难。”陈倩最后的一句”豪言壮举”，犹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击的门外的赵昭爬不起身。
　　轻轻擦干眼泪，赵昭轻手轻脚的端着鱼汤离开。她到底还是妄想了……哎……
　　之后回到房间放下鱼汤，赵昭便直奔茅厕，蹲在里面大哭特哭起来。有些事不经历，你永远不知道那有多痛，但痛过就好，吃一堑长一智。
　　哭的身心俱疲，赵昭扑进屋里顺便把自己精心烹制的鱼汤给喝了个精光。顺便还发了一顿感慨，道：“真特么好吃啊！我真是脑子被猪拱了，竟然才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真是……真特么好吃啊！~”
　　“恩？什么好吃？”陈倩顶着张嬉皮笑脸就往赵昭身边凑。
　　赵昭也不躲，以前怎么做的，现在一点儿变化也无。瞎眼了就瞎眼吧，但总的来说她这辈子也就这次了……吧，炮友也不错哦。
　　赵昭调节心态，在这种炮友的感觉中，和陈倩相处的倒算的上相得益彰。终于，在一次陈倩有要事要出”远门”的情况下，赵昭逃得飞快，屁股都带冒烟儿的那种。带着之前跟来的侍卫，穿上防备行尸的软甲，带上几十袋干粮，几十把大刀，就这样驾着马车离开了。
　　说来，这陈倩的手下也都是些听话的，人家圣女大人都下令别在意的人，他们果真是真的一点儿都没有放在心上。这女人能有什么大用处？搞臭他们圣女大人的名声倒是真的，要说这药人啥的，他们想要什么样儿的没有，这赵太后说实在话，他们还真都没怎么看上眼……不够嫩啊，再怎么说也都是一把年纪了，和水灵灵的姑娘怎么比的了？
　　于是，赵昭走了，赵昭轻轻地走了，真的是一朵云彩花儿都没带走……
　　赵太后这边儿走的潇洒，走的惬意，还真和她那在外”云游”的儿子有个一拼。
　　白迟现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整天精神饱满的接受从各处传来的鼎力支持，现在他那”死对头”如果还健在的话，估计气也得给气回地底下去。总的一句话，为大家排忧解难，白迟感觉很自豪，醉天涯这位表面的天渊山庄庄主、白迟他师叔，内里的苍渊国国君、白迟他干爹白傲世更是与有荣焉，整天活像被人点过笑穴似得，满面春风的让人冷汗直流。
　　太特么吓人了！行尸都特么带上治愈技能，还让不让人活了！！！
　　虽然把自家庄主比作行尸有点儿不地道，但大家都在内心坚信，他们的”温油”庄主是不会在乎和计较的！
　　事实胜于雄辩，白迟的观点在一次次狩猎行动中，得到了最铿锵有力的答案。
　　人活世上，不可能被所有人接纳、认可和喜欢，所以这个答案的展现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充满费解。
　　一个早就瞧着白迟不顺眼的家伙，在狩猎过程中极度猖狂，拼了老命的砍一个脑袋蹭上三蹭上面的暗红液体，那场面大家看着都快吐了……奶奶的，眼瞧着那人张开嘴还恣意的舔舐了几口。
　　众人在心里纷纷给此”勇士”竖起了大拇指，够重口！够实在！还有够……不要命的……
　　据听说之前大家之所以被感染，就是因为这些在他们看起来很恶心，避之不及的行尸体液在作怪，这如果是真的话，那这人……
　　众人纷纷出手，竖起两只大拇指。您嘞，够**！
　　果然，那人可能是因为涂抹、吃掉的丧尸血太多了，大家眼瞅着就开始变异了，双眼渐渐无神发怔、泛红、淌血……最后鲜血突出眼眶，血流如注……
　　众人捂眼，唉，让你狂！要你命啊！众人想罢，放下双手，面前却孤零零的只剩下一具无头男尸矗立当场，脖领子处的血花蹭蹭直冒老高。大家纷纷后退躲避，艾玛！以前他们只觉得行尸血这玩意儿脏，现在看着这不仅是脏，还是带毒的！
　　剧毒啊！
　　有道是：一个在外人看起来极其微小的习惯，都有可能改变你的一生轨迹。放在狩猎行尸这件事上那就成了，挨咬即死！挨血必死！总之一句话，个人卫生千万要搞好，这都是命啊~
　　话说，有了这件现场版测验，大家对于白迟的观点更加深信不疑，连带着看向白迟的目光，也由原来的无波变为了现在的暗送秋波，至少在白傲世看来就是这样。
　　“然儿，你看师叔的肚子是怎么回事，老是觉得涨涨的。”白傲世抚着自己的肚皮有气无力道。
　　“恩？有这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白迟虽是这样想着，但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来，让我看看到底咋回事。”说着就要当着众人的面，解开白傲世的外衫。
　　白傲世一把抓住在自己胸前捉弄的小手，明显的环视四周，直视着白迟的眼睛，轻声道：“咱们还是回房去看吧。”
　　白迟恍然大悟，任由着白傲世抓着自己的手，向屋内引去。
　　“师兄！我们在门口捡到了一个娃娃！”赵天赐大喊着推门进入，手里还抱着一个包裹样的东西。
　　白迟登时被这一声唿唤勾走了心神，急忙无意识的挣脱白傲世的手，扭头就朝着门口跑出，口中呢喃着：“娃娃？不会吧，咱们在这里狩猎都已经小半年了，也没见这附近有什么活人呐……”
　　白傲世目色晦暗的看着白迟跑去的方向，手指无意识的揉搓了两下，仿佛仍在回味方才手中的劲道触感。他真的一点儿都不想放开呢。
　　“师兄你快看！”赵天赐激动地无以复加，虽是如此，却仍旧轻手轻脚的小心掀开了怀中的包裹。“很可爱对吧~我也这么觉得诶~”赵天赐说着笑没了眼睛，看来是极为高兴的。
　　“刚才直接就抱起来了，如果这孩子是个行尸，你现在早就没命了！”沧海笑在一边扇凉风，烧大火。
　　白迟好奇的探头去看，果然，一个唇红齿白的胖娃娃正在闭着眼睛含着自己的大拇指睡觉嘞！那样子别提多萌，多可爱啦~！
　　小心的从小师弟的手中接过小娃娃，白迟轻柔的犹如抱着一件易碎品一般小心翼翼，“他还在睡觉呢！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娃娃，好可爱哦~”
　　说罢，两眼直闪亮光的看向队伍的一把手，自己的顶名师叔，道：“师叔，我们收养他吧。”
　　眼见着白傲世良久不语，白迟的目光中渐渐沾染了些许哀求，恳求道：“师叔你就同意吧，他太小了，没有人照顾他，他会死的……师叔……”
　　“恩。”说罢，白傲世扭头就往屋里走。
　　众人闻言双眼顿时就亮了，这文然……好像挺对庄主的胃口的嘛~这都能答应哦……他们仿佛看见了自己干儿子、干孙子满地跑的画面了……
　　
82离开边城
　　西凉国的圣女人人陈倩一回到大本营，就直奔着赵昭的寝宫而去。
　　“小昭？小昭你在哪儿呢？”一推开门大面上没见到人，陈倩就开始深情演绎唿唤的真谛，那嗓音~呦~简直甜死个人，活像怕别人不知道她俩有啥奸情似的。
　　门后边，被子里，床底下，桌布底下……该找的地方陈倩统统动手翻看了一遍，最后终于……还是没找到人。最后心一狠，奔着茅厕就冲了过去。
　　不得不说，两人之所以能好上那么段日子，也不是没有原因，毕竟两人的默契程度还是肯定的，茅厕这地方赵昭之前还真去过，在里边哭的稀里哗啦、惊天动地的。
　　没有人，哪哪儿都找不到人。
　　陈倩匆忙间才想起把神女殿的大总管叫过来，“赵昭呢？那个在我寝宫里住的人呢？怎么哪里都找不到。”
　　“圣女大人您说的是那个从苍渊过来的女人？那女人在您回来的前十来天就离开了，带着她来时的那帮人一起。”神女殿大总管对着陈倩徐徐说道，其中的轻视更是不言而喻。
　　女人？陈倩闻言轻皱了一下眉，平和道：“现在外面行尸毒传的正凶，你在放人离开的时候，没有想过她是你主人的座上宾，需要以礼相待、考虑周全么？”
　　“左右护法早先告诉卑职，那女人的一切都不必太过在意，任由她去。”神女殿总管答得顺顺当当，一边撇清自己，一边给陈倩没脸。
　　陈倩笑了笑，“我下的命令没什么用处，左右护法的您倒好听到心里去了。”
　　大总管瞧着陈倩脸上的微笑，心中愈发不将其放在心上，脸上的鄙夷之色就差变成实质，煳陈倩一脸了。
　　现在的大总管尚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人，简称”笑面虎”，这种人脸上笑的愈发轻松宜人，下一秒带给你的反面冲击也就越大……
　　果然，下一秒大总管便被一种隐形的力量牵制浮在在了半空，陈倩两眼笑眯眯的看着在半空中吓得惊慌失措、面目扭曲的大总管。
　　“神女宫的大总管都不听我这个神女的话了呢，心里有点儿不舒服啊。”随着陈倩的话语，大总管勐地在半空中调整姿势，以头朝下的姿态迅勐往下冲去。
　　老总管年级已经不轻，几乎顷刻，空气中便弥漫了一股浓重的尿骚味。“啊啊啊！——圣女大人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请您就饶了奴才这次吧……啊！——”
　　老总管在落地的前一秒摔在了地上。
　　陈倩满眼无波，只是满脸含笑，急忙上前搀扶起老管家，道：“您这又是说的哪儿话，什么饶不饶的，您在这神女宫里也算得上是最老的人儿了，就是您犯了错求饶恕，也求不到我这个和您差了二三十岁的小辈这儿啊，您说这话可真是折煞了我了。”
　　“您别这么说啊，您贵为我们西凉圣女，本应就是这个国家的主人，更应是我这个老头子的再生父母，先前是老头子莽撞了，今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啊……”老总管说着顿时泪流满面，他到底还是眼睛被乌鸦啄了，竟然不识圣女真神降临，想起之前自己对圣女大人的种种不敬，老总管简直是悔不当初啊，恨不得现在就立马死上一死，可是他不能……他还有很多情报没有向圣女报备，在那之后……
　　“老总管您不必自责，是我自己藏着掖着，也怪不得你们对我轻视，是我自己不争气。”陈倩道。
　　“圣女大人您别这么说，是我们自己……是我们自己……”大总管说着泣不成声。他等了多少年了，他等了这么多年，神女真身终于还是被他给等到了，他也算得上是没有辜负当初祖辈的期许了吧，他们西凉的往日辉煌指日可待了！
　　“您就是咱们的神女真神娘娘，您不用妄自菲薄，奴才说您是你就可定是！您刚才施展出的法力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也是时候让您知道咱们西凉的往日历史的时候了……当初……”老总管泪眼婆娑的遥想着历史，徐徐道。
　　“这孩子咱俩都挺喜欢的，师兄咱俩一起养吧，以后给咱俩当儿子。”赵天赐两眼亮闪闪的天真道。
　　“不可以！”要养也是我和迟儿一起养。
　　“不行！甭想！”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妄想养这孩子？志向够远大的啊！
　　两声拒绝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白傲世看着与自己口径统一的师弟沧海笑，满眼深意。跟着师兄的脚步走，保管有师兄的一口肉，就有师弟你的一口汤喝！
　　沧海笑无语。这口汤这就要给他了？问过他这个喝者的感觉么？啊呸！他还真就不稀罕吃人家的剩口水！
　　这边两相就”喝汤吃肉”一题，暗自交锋。那边白迟和赵天赐这两个师兄弟也是醉了。
　　“啊啊啊！——谁能来这儿搭把手啊！有水！我手都湿了！”赵天赐神魂俱震。
　　众人作为旁观者，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就是孩子尿了么，至于这么……撕心裂肺么，别介一会儿再给他们把行尸引过来了就成。
　　最后行尸他们还是没来，这地界的行尸已经差不多让他们给一窝端了，哪还有什么送上门的脑袋让他们砍、剁？至于赵天赐满手的尿液和他怀里的娃娃，众人看了眼大当家和二当家，果断扭头无视。
　　啥？你们说啥？俺们没听见？你手里抱得啥？俺们更不知道。
　　“小师弟，泥垢了，狼外婆给让你招来了……”随便拿了块儿布料，给赵天赐擦了擦手，顺便又拿出大批布料，把那娃娃包了个严严实实，一点儿都不用害怕夜里会着凉啥的……
　　“给我吧。”白傲世看着白迟怀里的悲催娃娃，无奈的叹了口气。
　　手脚轻快地给娃娃重新包裹了一下，顺便把脑袋露出来，对着身边踌躇的白迟道：“应该这样包才对，依你刚才那种包法，这孩子用不了多久就被闷坏了。”
　　“闷……坏了？”白迟不解。
　　赵天赐在旁边瞧着脸红脖子粗，“师兄你就别问了！”想想他就觉得丢人，四处看了看，很不得找个砖缝钻进去才好！
　　“恩？”白迟继续迷煳道：“小师弟你怎么了？难道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娃娃咱俩真心养不了啊，为了娃娃，更是为了咱们自己以后能一直看到娃娃……”赵天赐满眼湿意的看着白迟，道：“师兄，咱们还是退位让贤吧。”不过真的有点儿舍不得啊……
　　“哈？”白迟云里雾里，从头至尾都没闹明白小师弟这是闹得哪出。
　　赵天赐随后飞也似的跑向了白迟的”闺房”，趴在床上一哭不起。
　　他真的好难过啊，有人晚上蒙他眼睛偷偷欺负他，他还不知道是谁，每次都好痛好痛，这几次才渐渐舒服起来……可他不要那人捅自己……天黑睡觉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真的好难堪……肯定不会是和他住一个房间的师傅做的……那又会是谁？师傅知道是谁么……自己好笨，娃娃都不知道怎么养，好喜欢娃娃……呜呜呜呜……他该不该把自己被人欺负的事告诉师兄呢，师兄肯定很生气，把自己臭骂一顿，顺便抓出那人砍成肉泥……他不想要师兄为了自己变成杀人魔鬼……呜呜呜呜…还是……还是问师傅吧……
　　于是这天晚上他回去小心翼翼的问了师傅一声：“师……师傅，晚上您在咱们屋里睡觉么？”
　　“怎么？我在不在屋里睡，还得争取你同意不成？”沧海笑满眼锐利的看向赵天赐。
　　赵天赐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脖子，师傅好可怕，急忙挥手小心道：“不是不是，师傅您别误会，我就只是问问，只是问问，没啥事，没啥事，呵呵。”说罢就跑到自己小隔间的床上，缩成一团躺下了。
　　还是别问师傅了，师傅肯定会不高兴，甚至更加瞧不起自己，赵天赐几乎可以想象的到，自己方才如果全部说完的话，师傅将会怎么讽刺自己，无非就是些：自己得了臆想症，想男人想疯了，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熊样儿，也不照照镜子，猪都看不上自己，更何况是人之类的……
　　赵天赐临睡前都在想着，自己这师傅真是个好人，为了给其他组里的成员省下大位置，竟然能舍下身份和自己共处一室，师傅他对于自己绝对是嘴上不说、心里呕的要死的……吧……唿唿……希望……希望今天那人别来欺负他……那人肯定不知道自己是个讨厌鬼，要不然鬼才会来欺负他呢……不过，这几次真的好舒服哦……唿唿唿唿……
　　赵天赐想着想着渐渐进入深眠，忽的一个人影闪入赵天赐的隔间，蒙上赵天赐的眼睛，用软布将赵天赐的手脚呈大字型拴在床腿上，随即手指轻巧的在身下的肉体上跳跃、移动。
　　“恩……哈……嗯呐……”睡梦中的赵天赐情难自以。
　　“呵呵~”人影仿佛对于身下肉体的忠实反应很满意，一阵匆忙的架起赵天赐的双腿肆意开垦起来。
　　今夜格外漫长。
　　最后照顾娃娃的重任，还是担在了小队的一把手白傲世的肩上。看着自家庄主每天满面春风的模样，众人纷纷抚胸轻唿：总算没做错，没和庄主抢儿子啊。
　　自从白傲世承担起抚养小奶娃的重任后，白迟几乎每时每刻都和白傲世共处一室，向他打听、学习育儿经的精髓、要密。
　　“这么抱的话，大白会倒奶。”白傲世一边说，一边手把手的指导白迟抱孩子的方法。
　　白迟纳闷，“大白？你是叫他么？”说着看了看怀里的奶娃子，肯定的点点头，“恩，的确有点儿白。”
　　白傲世啼笑皆非的开心笑起来，“是吧，这名字挺符合实际的吧。”
　　“恩，就是有点儿难听，大白像只狗的名字……”白迟煞有其事的想了好一会儿。
　　白傲世：“……这可以做他的小名儿，再起个大名就好了。”
　　“恩，他睡得好香哦，看的我也想睡了。”白迟说着打了个哈欠。
　　“恩，那你搂着他去床上睡吧，我再坐会儿。”白傲世淡定道。
　　“哦，那我去了啊。”把小奶娃放到床上，脱了外衫躺下，两人一起盖上被子，白迟就这么睡着了，就这么睡着了，睡着了……着了……
　　白傲世斜着小眼神儿看过去，看着得意极了。看看看，我家宝贝都躺我床上了，我俩的关系再次更近了一大步啊，可喜可贺啊。白傲世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爱人有了，孩子也有了，有点儿小幸福肿么破？
　　“嘿嘿。”白傲世傻笑了两声，脱掉外衫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白迟、白傲世两人虚搂着中间的小奶娃，一起陷入了甜甜的梦想。
　　正因如此，两人才没有看到之后床上小娃娃的情况。方才被叫做”大白”的小奶娃突然之间睁大了双眼，眼神无悲无喜，左右扭头看了看身侧的两人，随即自发的动手掀开了被子坐起了身，撅着屁股以一种在外人看来超级搞笑的姿态，趴在两人的面前仔细端详着，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小奶娃的面部神情尤其丰富，恍若一个披着孩童外皮的经世老人一般，双眼满是睿智。
　　白迟两人不知是不是白天照顾孩子有些劳累，睡的一个比一个沉。
　　好不容易走了一个多月到了苍渊国的国墙边，可是城门紧闭，任由赵太后的侍卫怎么唿喊都不顶用。
　　“咋回事？这门咋不开嘞？”灰姑娘扭动着自己硕大的身躯，一屁股歪到赵昭的怀里咋唿道。
　　“闭嘴吧你！现在行尸毒蔓延的这么厉害，他们要是立马开门倒是奇了怪了，行尸那是放进去一个，祸害的没尽头。”赵昭对于城门紧闭倒是挺赞同的，这谨慎的态度不错，要知道这可是长命的先决条件。
　　灰姑娘有点儿不高兴，“别忘了，人家不开门是不想让你进去好吧，你还在这儿夸人家……要我说您心可真够大的！”
　　赵昭把肥灰提熘到眼前，有些诧异，“诶？你现在话够多的啊？以前还没怎么觉得，尤其是回来的这一路上，你说话层次分明的和我这个正经人都没啥区别了，不错嘛~”
　　“啥正经人，人家本来就是正经鸟！是你眼睛不好使好吧。”灰姑娘再次炸毛。
　　“好了好了好了，你是正经鸟还不行么。”赵昭无奈。这家伙也是个顶实在的货，为了自己竟然舍得和她”老娘”闹掰，随自己一起回来苍渊，此情天地可鉴啊，赵昭不承认她还是有点儿小感动的，算它有良心！
　　“城墙上有人了，把这令牌给他们扔上去。”赵昭从怀里掏出一枚身份令牌，递给侍卫道。
　　侍卫领命前去。
　　果然，令牌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不消片刻，一个可以承载人的重量的大型竹筐从城墙上悠悠落下，竹筐上的绳索连接着城墙上端的一个固定的滑轮，拉起来倒也不费什么力气。
　　“大人！这城门是万万不能打开的，咱这城里住着千万户人家，行尸跑进来一只都够咱们喝一壶的，所以只能委屈您坐到这筐子里，咱们把您拉上来。”城墙上的人身穿官服，单看衣着应该是此地的朝廷的命官。
　　赵昭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这些都没说的，自己是人，人家也是人不是？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的缘故，而置全城人民的性命于不顾，听着……太自私了。
　　那官员见状，顿时感恩戴德。别人不知道下边人的来头，他可是门清儿的，这要是哪步处理的不够得当，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看了眼身后的诺大城池，县令死活咬紧了嘴巴，到底没敢松口。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赵昭抱着灰姑娘首先跨进了竹筐，随着竹筐的上升而距离城墙愈发靠近。
　　“行尸又来了！”不知是谁的一声大喊，大家纷纷朝着远处看去，果然，只见一大波的行尸群正在向着这个方向聚来。
　　县令立马急红了眼，大喝道：“还看什么看？！快点拉呀你们倒是！”手里攥着的令牌狠狠的嵌入了手掌中。
　　看着城墙上大汗直流的拉绳的人，赵昭满脸无奈的朝着下方的侍卫们挥了挥手，“行了，你们麻熘点的上来吧。”
　　赵昭语罢，只见下面的侍卫们纷纷动身，运起轻功三两下跃上了城墙。
　　“主子得罪了！”其中两人跃到赵昭的竹筐前道了句，两人合力端着竹筐就把赵昭和肥鸟灰姑娘抬上了城墙。
　　城墙上的众人皆是一副震惊脸。我天，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明明自己就能上来，还让他们拉，这是想要……扮猪吃老虎？恩？我们这儿也没老虎啊……
　　眼看扮猪不成，赵昭也没怎么当回事，走不了寻常路，她就不走，吃老虎的机会还多的是，不少这一件、两件的。
　　“把你们这儿敢砍头、会砍头的劳动力全部叫上来，哦，记得带上大刀、备上斧头啥的。”赵昭看着城墙外的密密麻麻的行尸大军，丝毫不见慌乱的吩咐道。
　　当地县令立马点头哈腰，“是是是。”一边按照吩咐去喊劳动力过来，一边让人在不远处的营帐内备好了桌椅、茶水，把赵昭众人迎了进去。
　　招唿其他人出去抗击行尸，县令却是一把狠劲的跪倒在赵昭的面前，“卑职行事不利，请求圣母皇太后重罚！”
　　说着”嘭”的一声，一脑袋磕在地上，抬头的时候额头已是鲜血累累，县令随即从怀里把赵昭方才吩咐侍卫丢上来的令牌，小心翼翼的举过头顶。
　　赵昭轻轻瞄了一下，身边的侍卫顿时领会其意，上前接过令牌递于了赵昭手中。
　　“言重了，大人方才的举动甚得哀家的心意，从中可以看得出，你是一个真正为民的父母官，既然如此，又何谈得上行事不利之说？”赵昭言笑晏晏的吩咐侍从道：“还不快快把大人扶起来。”
　　县令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被搀扶着站起身，诚惶诚恐的感恩戴德，道：“卑职谢圣母皇太后谅解，谢圣母皇太后饶恕……卑职……卑职此后定当不负太后所托，当一名真正为名请命的父母官！……”
　　赵昭闻言内心轻笑，这县令真够实诚的啊，看来之前的为民请命都是假的，呵呵~
　　县令听着帐篷外的急促来往的脚步声，终于没忍住，出去指挥现场去了。
　　“你们也都去帮帮忙。”赵昭对着身边的侍卫们吩咐了句，单手撑桌的靠在桌上假寐。
　　侍卫统领默默的站在赵昭的身后，沉默坚定的守护着。
　　白迟他们在这个东靖边城呆的时间已经不短，因为是国界边上的城镇，担负着两国贸易的重任，所以从周边来往的人流比较复杂、繁多，一经行尸毒出现，在这里蔓延的最快、感染的人数也是最多。
　　但在这小半年的不断”狩猎”中，行尸数量急剧减少，到了现在这里已经差不多回归了平静，不见了行尸的丝毫踪迹。
　　是时候该离开了。
　　由于东靖是最开始行尸毒的蔓延地，所以这个国家的”受灾情况”尤其深重，几乎到了全民覆没的地步。也正因如此，江湖中人”狩猎”的第一站才被选定在了东靖国。
　　“这毒的解药到现在还没有研制出来，我看不像是毒这么简单。”白迟抱着小奶娃坐在马车上有些无聊，和自家师叔唠起了嗑儿。
　　“哦？为什么这么觉得？”白傲世来了兴致，应该说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么？这第六感真是有够敏感的，不错！
　　白迟闻言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我能告诉你这是作者大大们开过的脑洞么？行尸毒？听着就很搞笑好吧。一本正经道：“无相神医的医术听说天下第一高呢！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他研制不出的解药，要说研制不出，那也只有不是毒的毒了……我小时候就有幸在无相神医的手底下医治过……”白迟絮絮叨叨了一大堆。
　　“恩？师兄居然被无相神医医治过？那师兄的家庭条件肯定是顶好的，要知道无相神医的诊金那可是巨贵的，一般小门小户真心负担不起啊……我娘那时候就是因为家里钱不够才病死的……”旁边的赵天赐闻言一下子来了精神，可随即又想到了自家娘亲当初的事，顿时蔫的要死。
　　“我？呵呵，我只是顺带被无相神医看诊了一下罢了，只是沾了某些人的光。”白迟说着揉了揉赵天赐的脑袋，“不要再伤感了，已经过去了，相信伯母现在已经到了西天极乐世界，不知道要比咱们幸福多少呢，起码……不必被行尸惦记。”
　　白迟说罢，把大白往白傲世的怀里一塞，拿起身边的大砍刀就出去了。站在马车车厢外，白迟大刀瞬起倾落，直砍的零星游荡的行尸们头身分离。
　　“行啦。”白迟进入车厢放下砍刀，脱掉外衫，顺便拿巾帕擦了擦手上不存在的污渍。
　　白傲世极为上道的将大白递给白迟。
　　“你俩够了啊，这么眉来眼去的谁受得了。”沧海笑实在吃不下这口不要钱狂撒的狗粮，掀开门帘就冲着后边儿喊：“兄弟们，还有没有余下空车厢！”
　　“禀告二当家的，没了！”良久声音才从后方传来。
　　沧海笑扭头隐晦的瞧了眼白傲世，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复又对着后方喊道：“放杂物的车厢里还有没有空间了？能坐俩人就成！”
　　“师傅你在这儿呆着不是挺好的么，这么多车厢就数咱们这个最大、最敞亮，坐你一个一点儿都不挤，你还找什么空车厢啊？”白迟不承认，他在心里还是有点儿膈应自家恐同的师傅的，巴不得他早点儿离开才好。你瞅瞅，小师弟那脑袋栽的，都快赶上鸵鸟了。
　　的确，只要是有沧海笑的地方，赵天赐一准儿的把脑袋塞到腿弯儿里，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对于师傅的冷嘲热讽他实在是怕的不行，师傅对他犹如再生父母……虽然只有他一个人这么以为，哎……可他还是不想师傅心里不舒服……
　　良久。
　　“最后面的那辆车厢地方还剩下不小！”断断续续被风吹落的声音徐徐传来。
　　沧海笑一听有戏，一把抓起赵天赐的衣领就提熘了出去，半道改变姿势将其夹在胳肢窝下，朝着最后的车厢奔驰不止。
　　情况发生的有些突然，白迟始料未及，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沧海笑已经拽起小师弟跳下了马车。
　　“诶！”白迟一阵急迫，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往外面追去。
　　白傲世实时的出手，将其拦下，“当心你怀里的大白！”笑话，他不动手拦下才怪，那俩大灯泡终于灭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放白迟真的去追？诶？等等，灯泡是什么东西。
　　果然，白迟停下脚步，看了眼怀中正兀自酣睡的正香的大白，终于退回了伸出去的腿脚。
　　“那是你师父亲口承认的徒弟，你听你师父说过要将天赐逐出师门么？”白傲世一语中的道：“就算你师父想把天赐逐出师门，可不还得过我这关的么？”
　　经过白傲世的一番开解，白迟终于镇定下来，却是小声却极其认真的询问白傲世，道：“那如果师傅过来找你，说要将小师弟逐出师门，你……会同意么？”
　　“那就要问你了，换做你，你会同意么？”白傲世疑问道。
　　白迟大力的摇了摇头，“不管怎样，他永远都是我最疼爱的小师弟。”
　　“比对大白还要疼爱么？”白傲世有些不开心，赵天赐何德何能，竟然配的上让你如此放在心上，那我呢？白傲世其实想问的是自己。
　　“这不一样，小师弟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他就像我弟弟一样，我不能任由别人欺负他，而自己却默不作声。”白迟道。
　　哦，原来只是弟弟。白傲世的心情果断阴转晴，挪步坐到白迟身旁，虚搂着白迟道：“那你可以放心了，我不会同意的。”
　　“真的么？！”白迟惊喜万分，方才因为小师弟被师傅带走而内心忧虑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
　　“嗯哼。”白傲世再次肯定。
　　“谢谢师叔。”
　　白迟抱着大白冲着白傲世笑的开心。
　　白傲世见状目色渐深，掩饰性的伸手逗弄了两下熟睡的大白，“这有什么可谢的，你真应该向大白学习学习，整天无忧无虑、没思没想的，看他睡得多香。”白迟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大白咧嘴。
　　赵天赐被吓坏了。在师傅提熘起自己的那一刹那，赵天赐只觉得师傅是真的忍受不了自己，要把自己丢出去给行尸加餐。等到脚尖安全着陆的时候，赵天赐才后知后觉师傅不是要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缩在车厢的一角，赵天赐小心的抚弄着自己激烈起伏的胸膛。真是……太吓人了！
　　车厢本身的空间很大，几乎可以和白迟、白傲世乘的那辆比肩，只是其中放置的杂物比较多，诸如棉被、草席、食物什么的，剩下的空间只占总空间的一少半，可这一少半想要塞下两个人也是绰绰有余的了。
　　赵天赐安静的环视了下车厢内部，看见棉被的一瞬间脸上闪过欣喜，抬头小心翼翼的看向沧海笑，随即轻手轻脚的从中抽出几条干净的被褥出来，整齐的折叠成长条状摊放在车厢内，自己却抱了张被子安安静静的缩在了一角，竭力的减少自己所占有的空间，生怕惹得师傅沧海笑不快，被其偷偷丢下。
　　赵天赐没想过要恨沧海笑，因为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当初如果不是师兄的救助、天渊山庄的收留，他和爷爷恐怕早就死在了赶往天渊山庄的路途中，恐怕早就被奸人灭口，哪里还会活到现在。所以对于大师兄文然和师傅沧海笑，赵天赐是打心底里感谢的。
　　对于师傅的冷嘲热讽、暗自下绊子，赵天赐表示理解。因为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恶心，不光恶心还很贪心，竟然妄想贪图师傅全部的爱……忽然觉得有点儿对不起大师兄了呢。不过也幸好，自己对于师傅只是一个好玩的东西，本来像逗弄小狗、小猫似得也就罢了，还糟心的遇上自己这种”不知检点”的小玩物……
　　赵天赐觉得他对不起师兄、对不起师傅，更对不起天渊山庄。他真是……太贪心了……
　　盖着被子捂上脑袋，身子顿时热乎乎的，赵天赐昏昏欲睡，半睡半醒间只觉得有人在拉自己的被子，赵天赐死活不愿松手，可胳膊拧不过大腿，赵天赐浑身的力气仿佛一下子一扫而空。被子勐地一下被拉开，赵天赐通红、汗湿的脑袋无力的半倚在货物上。
　　“天赐？你醒醒天赐，不要睡……”沧海笑惊慌的把赵天赐抱在怀中，轻拍着赵天赐的脸蛋。
　　赵天赐觉得自己可能又做梦了，竟然看到师傅抱着自己，还喊自己天赐，还摸自己脸……哦，天呐！他怎么可以想这么多，真是不对!太不对了！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就好，以后不会了……不会了……
　　赵天赐忽然一下子搂紧了身侧人，大哭出声。
　　“怎么了天赐？你哪里不舒服么？快告诉师傅！”沧海笑一边问一边在赵天赐的身上摸找起来。别介是刚才过来的路上勒到哪里了吧。
　　“师傅你要替我报仇！有人欺负我！晚上有人拿棒子戳我，好痛……我早就想告诉师傅你了，但我怕你骂我，说我是贱人、没了男人就不能活的淫虫，因为后面几次不痛了，我好像还很喜欢，师傅我好怕，师傅救救我好不好！救救我好不好……我好怕……我好怕……呜呜呜呜……不要骂我，不要不要我……我不是贱人，不是淫虫，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师傅别骂我……呜呜呜……我再也不敢了……等到狩猎完回去山庄，我就去向二师父辞行好不好，我回大伯家住，我去找爷爷好不好……呜呜呜……师傅别走！你不要消失好不好，一直在我梦里……好不好……好……不好……”
　　赵天赐仿佛终于抓到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倒豆子一般的倾诉道。
　　沧海笑抱着怀中人，身体愈发的僵硬起来。
　　
　　
　　
83催眠
　　白迟过上了看娃、砍头、唠嗑的自在生活，每天过的尤其充实，白迟很满意。每到一个城镇，首先第一步先找几个相聚较近、较隐蔽、较密实的院落驻扎，每天出去狩点儿猎，找点儿吃的啥的。
　　哦，忘了说了，东靖国本来的国力还算不错，不愁吃不愁穿的，所以在差不多全部人被感染成为行尸后，正常人可以吃的东西被留了下来，后来的狩猎小队的日子过得倒也滋润。
　　白迟众人驾车来到一处小城，车上的粮食在旅行的途中消耗了大半，队伍不得不停下来补给，如果可以，他们也会留下来一段日子也不一定。
　　来到城门口，大门紧闭。现在夜已将至，行尸的疯狂时间就快到了，他们现在迫切的需要一处住所安身，路途中的心力消耗也不小，白迟在这十来天的驱车中，明眼人瞧着就能看出来瘦了不少。
　　白傲世隐晦的冷瞥了眼白迟怀中的包裹，他现在后悔了，当初把这孩子抱过来的时候，他就应该让人丢出去才对！迟儿都瘦了……他心疼啊……
　　无论如何这城他们都是进去定了。
　　派遣了几个人前去推城门，果然，门是从里面紧锁的。几名轻功过人会意，三两下跃上城墙，想要进去门内打开门栓。
　　白迟他们在城门前等了会儿，却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白傲世心中警惕万分，和沧海笑双目碰撞一眼，沧海笑不动声色的起身运功，步了前面几人的后尘，从城墙上跃了过去。
　　不多会儿，城外众人只听得城内熙攘一片，众人面上一喜。是幸存者么？
　　事实显然与大家所想的相左。城墙上不久出现一人，却是对着城墙外的白迟众人大声呵斥道：“回去！这里不欢迎你们！回去！”
　　白迟有些惊讶，这些人不是和他们一起出来狩猎的江湖中人么？怎么还做起了土匪的买卖了，旋即在下一秒，心中满溢杀意。
　　现在天都快黑了，这是让他们回哪儿去？这是要让他们死啊……就冲着这恶毒心思，白迟他们都不能放过他们。
　　“啊！——不要！”只听得此时门内传来一阵撕心呐喊。
　　城门缓缓在白迟众人的目光中敞开，沧海笑笑眯眯的从内出来，满脸痞里痞气道：“还发什么呆呢？进来呀，咱在天黑前住的小院子现在都还没着落呢。”
　　众人恍悟，步履轻快的驾着马车徐徐进入。
　　“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在开城门之前，正准备硬攻，还以为您在里边遭遇了什么不测呢。”白迟此刻好奇的要死，连带着小师弟的眼睛都锃亮了。
　　“没什么，只是给他们扔了点儿小菜。”沧海笑准备卖关子。
　　“啥？”小菜？吃的凉菜？凉菜能开城门？……能开个屁城门。白迟看向自家师傅的目光立马就不同了。
　　世界上最灭绝人性的事是什么？知道答案的同学硬是不给同桌抄……
　　原来，成立这帮人的确是当初同他们一起出来狩猎的江湖中人，只是后来他们面对行尸的处理方法有些偏驳，一行人拾掇完小城的时候只剩下区区的十几人，比他们要弱的多啊……
　　白迟他们现行八十九人。
　　于是，恐惧席卷了他们的全部心神，他们最终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办法，固步自封，行尸进不来，他们也出不去。惧怕是懦弱的鼻祖，在白迟他们之前，这十几个人已经用同样的办法逼走了好几波人……当然，那些都是寻常百姓……
　　赵天赐”霍”的一下站起身，嫉恶如仇道：“他们真是太可恶了！本来此行他们的任务就是为了狩猎、救人，结果他们都做了什么？行尸没杀多少，还反倒害死了那么多白姓……真是该死！”赵天赐觉得他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他大伯。
　　白迟看着无语，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师傅的方向，赵天赐随着白迟的目光看去，瞬间由方才的嫉恶如仇蜕变成小兔子一枚，小心的缩到了角落，一声不吭。
　　这孩子算没救了，摸了摸赵天赐的头顶，白迟说的简直直白的不能再直白，语重心长道：“小师弟，你怕干什么？你师兄我比他可要厉害的多，他不敢欺负你，他欺负你我揍他，再不成让咱们师叔起来揍他，是吧，师叔。”
　　“……”白傲世看了眼师弟，“恩。”
　　沧海笑听着面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气的不轻。他这大徒弟如今翅膀硬了也就硬了，他这师兄这又是准备凑的哪门子的热闹？
　　白傲世的武学，他要任第二，这天下就没人敢任第一，所以ko沧海笑的问题，也不过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白迟”蹬蹬蹬”的跑进屋内，看了眼床上睡得正甜的大白，放下心来，拉着自家小师弟到了隔壁房间。小师弟近来的恐师症似乎更严重了，这可不行，这也是病啊！得治！
　　白迟决定给自家亲亲的小师弟来个全方位的自信心重组，小师弟这模样，他看着也怪心疼的，关键是心塞啊。
　　“赵天赐。”白迟第一次直唿小师弟的全名，“你怕他什么？厉害？脸像驴？”
　　”噗嗤”赵天赐忍不住笑出声，师傅的脸整天拉的老长，驴脸……好形象。可我真的是害怕师傅么？对啊，我到底怕他什么呢？他不知道。
　　他害怕的有很多，却唯独不怕师傅，却也独独只怕师傅。怕师傅的抛弃，怕师傅的放弃，怕师傅不愿再见到自己、不愿想起自己、不愿回忆自已……
　　“不是……”赵天赐良久才说出口。
　　“师兄就不明白了，既然你不怕他，那为什么每次见到他就像耗子见了猫似的，躲都躲不及。”白迟最见不得小师弟的那种做派，看着怪心酸的，何必呢？如果真的害怕，他就帮助小师弟躲远一点儿，不怕的话……再说吧。
　　“……我怕再招师傅烦，让他更加厌恶我……”可怜巴巴的语气，白迟的心都快碎了，这穷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
　　“怕他厌恶你？说实话，他不厌恶谁？他恐怕除了他自己以外，谁都不放在心上吧，哦，除了那什么莫娘除外，你喜欢他我不反对，可你这单相思的算个什么事啊到底？”白迟决定给小师弟当头一击，把他彻底敲醒。
　　“师兄我没……”
　　“还说没有，你见到他就躲，背地里眼神儿却仍是跟着他转悠，还敢说没有？”白迟再接再厉。
　　“我……”
　　“你嘴上说的好听，不追师傅了，可你的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师傅讨厌分桃的情况让你难过与无奈，所以你才会明目张胆的和师傅讲清楚，因为你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可能，你怕他是因为你心里还有他，你躲他是因为……”
　　“师兄你不要说了！”赵天赐大喊出声，自言自语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师兄别逼我……别逼我……”
　　“别再装十三了，师兄看着难受，单相思要不得，相信你比我有发言权，你做什么我都不在意，包括你喜欢男的，我都觉得这没什么，你开心就好，关键是你开心么？整天一见着师傅他老人家，你就和只四处逃窜的耗子没什么区别，至于么？你就这么怕他？你怕他他就喜欢你了？”
　　白迟继续道：“他只会更加看不起你，世界这么大，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但两条腿的男人可是遍地都是，咱就非得在他这一棵歪脖树上吊死么？还有，何必为了这一棵歪脖树，舍弃掉整片森林呢？还有，师兄再问一遍，你确定你对师傅那是男男之爱，不是出于对师傅的濡慕？”一句话，是不是把师徒之情和男女之爱混淆了。
　　赵天赐：“……”师兄问的他都怀疑了，真的是么？他不知道。
　　眼看着小师弟的眼睛渐渐泛起疑惑，白迟再接再厉，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系着红绳的精致玉坠，将其悬浮于赵天赐的眼前，道：“紧盯住玉坠看。”
　　赵天赐不明所以，习惯性的遵从。玉坠在赵天赐的眼前左右摇摆……摇摆……，赵天赐的眼睛渐进呆愣。
　　“没有人值得你恐惧，没有事值得你伤心，你怎么快乐，你就怎么做……没有人值得你恐惧，没有事值得你伤心，你怎么快乐，你就怎么做……”白迟终于下达命令。
　　片刻。
　　“没有人值得我恐惧，没有事值得我伤心，我怎么快乐，我就怎么做……没有人值得我恐惧，没有事值得我伤心，我怎么快乐，我就怎么做……”赵天赐痴痴的跟着回答。
　　白迟心中满意，冷声道：“好了，你可以醒来了。”
　　赵天赐勐地睁大眼睛，看着白迟道：“师兄我刚才怎么了？”
　　白迟笑笑：“没事没事。”看来是起作用了。白迟前世闲来无事时，没少用这招偷偷的捉弄梅林。
　　“走，咱么出去吧。”白迟随手拿了块尿戒子道。
　　“哦。”赵天赐紧随其后。
　　
84真相
　　苍渊国内绝对的安全，让赵昭终于放下心，辗转多时，再次回到了国都。
　　“宣太医！”赵昭抱着肥灰，急匆匆道。肥灰在路上不知怎么了，整天灰头丧气、甚是无力的样子，赵昭看着心里有些焦虑。
　　苍渊的太医也是顶好的，瞧着太后怀里的胖鸟，倒也没吃惊，只是胡子着实抖了两下，面上倒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扒了扒灰姑娘的眼珠子瞧了瞧。老神在道：“臣斗胆询问太后，此鸟是不是在回来的路上食欲不振了一段时间？”
　　屁话！换谁走了那么一大段路还能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的？不信你看赵昭现在的脸色，真是蜡黄的紧。
　　赵昭闻言两眼有些放光，急忙点头道：“的确有那么一段时间。”
　　“那就对了，以臣之见，此鸟乃是一路舟车劳顿外加食欲不振导致的四肢无力，修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复。”老太医继续神在道。
　　其实这鸟依这老太医看来没什么毛病，看着倒像是像是缺觉似的，可眼见太后的在意程度如此之高，他几乎可以预见实话实说的后果……他这太医院士算是当到头了。
　　老太医匆匆离开，回太医院准备”药膳”。
　　赵昭抱着肥灰放下心来，吩咐宫女一连上了好几盘的瓜果壳子放在桌上，遣散周围的宫人，赵昭拿绒布包着肥灰，怀里搂着绒布躺在床上准备小憩一会儿。这次远行，真是把她给累惨了，这苍渊她也是打心底不会再离开了，没必要，更是不值得。
　　作为一名21世纪的独立女性，赵昭的生命并不只有爱情，在取舍方面，她比谁都干净利落。
　　西凉神女宫修炼室内，陈婧闭眼一脸扭曲的狞笑着，就快要成功了，再过不久这个身体就可以完完整整的属于她一个人的了，真的好期待，呵呵。
　　陈婧受够了一身两魂的憋屈，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人支配自己的身体，还做出一切让人作呕的行径，她真是看够了，也受够了！心里思及到此，陈倩的离魂大法旋转的更是急促起来。
　　这场离魂，加上之前的三天，一共进行了六天之久。
　　赵昭眼睛一闭，再睁开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正午了。马车一边行进，一路颠簸，赵昭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其实刚开始，赵昭的眼前是被肥灰的毛煳严实了的。
　　“你醒啦？”肥灰扭着屁股离开赵昭的脸蛋。
　　“……恩，恩？”赵昭睡眼惺忪的无意识道，随即大眼一瞪，麻熘儿的就从床榻上坐起身，抱起了肥灰激动万分。“肥灰你醒啦，真是，你昏睡了那么长时间，我都快担心死了。”面对肥灰，赵昭从来不知道”装逼”为何物，整个儿就一”二逼”。
　　“你是二逼么？揪吧的我毛都掉了，松手。”肥灰一开口瞬间狂霸拽。
　　赵昭怔愣了，“啥玩意儿？”
　　肥灰也没发怒，一字一顿道：“我说，松手。”
　　“啊？哦哦哦。”赵昭勐地松手，肥灰就这样从半空中”啪叽”一下，摔到了床上。
　　赵昭好久才回过神来，声音有些颤微道：“你……你你……你刚才说什么？……二逼？……”它怎么知道的，她从来没在肥灰的面前说过，她是怎么知道的……
　　终于，“你是赵婧。”赵昭的声音有些冷硬。
　　“行啊你，不错嘛，我变这样儿你都能认得出我，昭儿~，你对我果然是真爱啊~”肥灰摊开双翅，朝着赵昭的怀里就想扑过来。
　　可惜最后没能如愿，赵昭伸手一巴掌将肥灰这只”愤怒”的小鸟拍飞，一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下。
　　肥灰赵婧有些震惊，声嘶力竭道：“昭儿！你干嘛？！”
　　“呵呵，真想不到我的用处会这么大，大到把你这个西凉圣女给招过来，”赵昭冷笑。
　　肥灰赵婧闻言瞬间放轻松，“原来是因为这啊，昭儿你听我说嘛。”
　　赵昭瞥了肥灰赵婧一眼，冷眼以待。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忧，看着小师弟现在继续以往二货的样子，白迟心里熨帖极了，他那个无敌可爱的小师弟总算又回来了。
　　白迟这边高兴了，沧海笑那边却是整日满脸阴云密布，几乎没有成员敢靠近。没办法，那杀伤力杠杠的，他们表示承受不住啊！当然，庄主除外。
　　“师兄，咱们出去狩猎吧。”赵天赐拉着白迟的衣袖满脸恳求。行尸什么的，很新鲜有没有？那满脸的血碴子都能拍恐怖片了有没有？别问他什么是恐怖片，问他师兄不就知道了。心里如是想着，赵天赐看向师兄的目光更加恳切，师兄真的很博学多才呢！
　　“怎么想起来狩猎了？”白迟不解，摸了摸小师弟的头顶，“过几天吧，等到咱们收拾妥当了再出去也不迟，有你大开眼界的时候，急什么？”
　　赵天赐环视一周，入目杂乱一片，想了会儿，道：“那师兄你出去狩猎的时候，记得通知我。”
　　“行，你也去把你要住的地方收拾一下吧。”
　　赵天赐询问清楚自己的住处后，蹦跳着离开了。
　　白迟看着现在无忧无虑的小师弟，心中满意极了，一点儿都没有因为擅自催眠改变他人记忆而抱歉。哦，对了，现在如此状态的赵天赐，可是白迟两度改造出来的呢，回炉重造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完美。
　　现在的赵天赐在回归本我的同时，也淡薄了对沧海笑的情爱，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在队员们看来，赵天赐这是被白迟劝导的终于走出了以往的阴影。
　　“师傅，您就别进来了，这屋里太脏了，我先收拾了您再进来。”说罢也不听沧海笑的后话，搬了张凳子就放在了沧海笑的屁股后边，扭头进屋开始大扫除。
　　沧海笑瞧了半天屁股底下的板凳，终于还是坐下了。沧海笑捂了捂胸口，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远离自己，很珍贵的东西。
　　赵天赐里里外外的清理了一遍，才把沧海笑给迎了进去。“师傅您住这屋，我住偏房就行，以前咱们挤一个屋是因为资源短缺，地方不够，现在终于宽敞了，您也终于可以放心了，嘿嘿。”赵天赐心里都替他师父着急，和一个对自己有想法的同性住一屋……呵呵，他师父的心脏真是够强。
　　沧海笑的脸色顿时一沉，到底没说什么。晚上吃了点儿东西，就躺下了。
　　赵天赐在自个儿的屋里倒腾来、倒腾去的，设计好了几道障碍陷阱后，终于安然入眠。
　　最后……
　　赵天赐眼前一码黑，好像是在船上醒来，颠簸的要死……最后嗓子都喊哑了……
　　到底是谁，让我抓到了让师兄折磨死你！等着吧！可是……这人到底要怎么抓……嗯啊……
　　赵昭看着面前正襟危坐的肥灰，心中疑惑不已。怎么越是仔细观察，陈婧的影子就越浓呢？移魂这种事这么玄乎，难道……是真的？赵昭觉得自己接受不能。
　　“你说你是陈婧，那你把我俩小时候的糗事统统说一遍。”赵昭最后下了一剂勐药。
　　肥灰看着赵昭满眼复杂，“你确定？”
　　“恩，当然。”她就不信这个邪了。
　　肥灰瞅着赵昭的脸色，不慌不忙道：“三岁失足掉进茅坑，最后喊我过去拉，最后一起掉进去，四岁吃米饭把米统统塞进鼻孔，还在府里到处炫耀自己多长了一张嘴，四岁半的时候爬房顶拿风筝，不小心踩破了瓦片，掉进你额娘的浴池里，当时……你父亲也在……还有你……”
　　“够了！别说了！我相信你是陈婧。”赵昭的脸色渐渐地由原来的不动声色，转为了微红、深红、暗红，最后转为了铁青。“可这些又能代表什么？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这里都记得。”说着拍了拍胸脯。
　　肥灰陈婧疑惑，她说啥话了。
　　“在西凉当你的圣女不是更好，跟来做什么，难道是因为我还没有被你利用的渣都不剩，所以不舍得放手？”赵昭冷笑道。
　　“昭儿你在说些什么，自从那晚和你互通心意之后，我就被暗面陈婧隔离在了角落深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肥灰陈婧终于说出口，问道。
　　“哦？”赵昭紧盯着肥灰的眼睛看了好久，许久才把那天她听到的事徐徐道来。
　　“那就对了，看来那暗面现在已经差不多掌握了天命之子的消息，所以打算出手了。”肥灰陈婧鸟脸复杂道。
　　“天命之子？你说的是早早你就告诉我的那个有望统一整个苍渊大陆的命定人？”赵昭问道。
　　“不错。”肥灰陈婧为赵昭解惑。
　　“那克星呢？阻碍苍渊统一的蛀虫？”赵昭陷入了漫无边际的猜测中，道：“难道天命之子就在我苍渊皇室之中？我儿的可能性……最大？”
　　肥灰赵婧扑楞着翅膀，紧急降落在赵昭的肩上，用尖喙蹭了蹭赵昭的脸蛋，道：“昭儿真是聪明，一猜一个准。”
　　“那个人是想干嘛？把你分割出来想独占身体么？”肥灰身上的熟悉感不容置疑与磨灭，要知道，这种熟悉感早先在神女陈婧的身上，她可没有感觉到多少，所以对于肥灰陈婧被离魂的事情，心里倒也相信了几分。
　　肥灰陈婧闻言满语沧桑，道：“不止这么简单，她想要的是西凉的称霸，而她可以成为苍渊大陆统一历史上的第一位王……或者说，她想抢了天命之子的任务，死后位列仙班……”
　　“位列仙班？！”赵昭震惊了，真的有神仙……么？
　　
85萌萌哒
　　对于肥灰就是陈倩这件事，赵昭渐渐地认可了。每天早上赵婧都会过来请安，自从知道克星和天命之子的区别之后，赵昭对于赵婧没有了之前的万般抵触，渐渐地转变为接纳。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再者她俩还都是姓赵，就冲着这个，咱们的赵太后都不会记仇太久。
　　赵婧当初在奸臣左相、赵太后的亲弟弟”赵霄”的暗牢中，被折磨得面目全非，救出来的时候就是一个血人，所幸没有伤到根本，静养了一年多便痊愈了。这也是赵昭原谅赵婧的一个原因，觉得心生愧疚。
　　赵婧对于赵霄那个爹本质上就没有依附过，赵霄和诸葛无极的丑恶行径被揭露，面临处斩的时候，赵婧觉得自己的苦终究没有白受，因为他那个爹对自己的残忍，他的罪责也相应的增加了一项：谋害亲女婧妃，罪大恶极理应处斩！
　　只待一切风平浪静、尘埃落定的时候，赵婧才与赵太后说明了缘由。赵昭由此心中深感后悔。
　　每个寂静的深夜，赵婧总是不可避免的会想到他的儿子：白迟。听说迟儿当初是为了出去寻自己才出事的，最后的元凶诸葛无极虽然被逮捕归案，但她心里有一个结，让人看不得、触不得，稍一关注、触碰，便是无尽的痛苦。
　　任务完成后，赵婧准备与轩郎喜结连理。深陷痛苦中的自己，她看不起，她迫切的渴望与轩郎再生一子，名叫李迟。可能是她命该如此吧，注定独守着孤独直至苍老，她深爱的轩郎终于还是嫌弃了她、厌恶了她。
　　嫌弃她不贞洁，早已贵为了皇妃，厌恶她的名姓，赵……呵呵，赵婧选择不解释。
　　“错过了你这样的女子，是他的损失，李轩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再遇见像你这样爱他的女人，他如果知道了绝对会抱憾终身、悔不当初。”早已清楚来龙去脉的赵昭替赵婧不值。
　　“不用了，母后，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强求不来，这只能说明他不值得我爱罢了，既然如此，我还计较些什么。”赵婧看得很开。
　　“那你以后怎么办？”
　　“皈依我佛，为我儿超度诵经。”赵婧浅笑道，“他一个人在路上肯定很寂寞，只求我的诵经声能伴他一路，助他认清前方路。”
　　“你大可不必如此，从今天起你可以去宫外寻求良缘，选中了谁就来告诉我，我给你们指婚。”赵婧脸上看破红尘的浅笑，让赵昭止不住的有些心疼，她才是最该该难过的那个人啊，可现在……李轩他究竟何德何能？他究竟何德何能值得赵婧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他不配。
　　“母后不必再劝，儿臣心意已决，只是恐怕要叨扰母后很长一段时间了。”赵婧丝毫不曾动摇。
　　赵昭笑骂：“说的什么浑话！咱俩哪有什么叨扰不叨扰的，这皇宫你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母后可算是找到了一个伴儿，高兴还来不及呢！”
　　赵昭心里止不住的有些伤感，这次回来后不久，他的皇儿就过来和她认了错，把之前的一切全部详细解释了一遍……包括他自己，原来他只是脸上挂了张他皇儿的人皮面具的白炎寒……皇兄的儿子、北燕国的国主……
　　赵昭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返回寝宫后理了好长时间才算理顺，觉得深感不可思议与惊险。
　　但更加不可思议与惊险的事却在这里……
　　“把你压缩到肥灰身体里、想要独占你身体的人到底是谁？”赵昭觉得这事怎么听怎么有点儿玄幻，现在的西凉圣女是陈倩的黑暗面么？陈倩的黑暗面……那不还是陈倩么！
　　“世界暗面喽，这个世界也是有欲望的，经过千万年吸收天地日月精华，早已拥有思想，甚至拥有了法力，但他|她仍不满足，想要统一大陆，达到位列仙班的要求，直达天界，并且在那里拥有一席之地。”肥灰陈倩徐徐道。
　　“那你的意思是，当初在你表白之后，那个圣女陈倩就已经不是你了，而是把你压制到身体角落里的世界之欲？”赵昭继续道。
　　“对啊，如果是我，我才不会说那些话让你走呢，我才舍不得呢。”肥灰陈倩嗑着瓜子道。
　　“……”赵昭有些不信，“你骗我呢吧？那为什么世界之欲找谁不好，就非得找上你呢？”
　　肥灰陈倩有些无奈的扇了两下翅膀，“你忘了？我是圣女诶。”
　　“圣女又怎么样？圣女就活该被附体么？”赵昭有些气急。
　　“不是因为这个名头让世界之欲心仪，是因为我的法力啊，笨蛋！”肥灰陈倩悠悠的解释道：“因为我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为了统一大陆、最后称帝位列仙班，他当然不会放过了。”
　　“预知未来？我怎么不知道！”赵昭惊讶的不得了，觉得有些无厘头。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世界啊！懵逼了她都。
　　肥灰陈倩伸出翅膀揉了揉自己不存在的鼻头，小声道：“我也才知道不久，我一直以为这圣女的名号就是个摆设。”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赵昭的好奇心终于被勾搭出来。
　　“暗面说的呗！~他运用离魂大法，想把我剔除出去，最后我也急了，就说”怎么着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那货就给我解释了一下，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这么牛逼，有法力不说，还会预知未来，可惜没高兴几秒钟就被分出来了，哎……”肥灰陈倩的话语中满是惋惜。“艾玛！早知道我就给俺昭儿算一卦了，真是……该死的暗面！”怎么不早说！
　　赵昭闻言心里热乎乎的，伸手捧起肥灰，亲了亲她的脑袋，道：“知道你最好啦~！别不开心了。”
　　“恩。”肥灰陈倩蹭了蹭赵昭的脸蛋，我昭儿的脸蛋真是一如既往的嫩啊！~
　　夜半时分，肥灰陈倩拱出了赵昭的锦被，展翅飞到了寝殿中央，闭眼旋转了几周后便不见了踪影。
　　“天道！你给我滚出来！你藏哪儿了？给我滚出来！”圣女陈倩看着满目的空荡血池，撕心裂肺的喊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暗面急忙运功，想要再次施展预言之力，把天道的具体位置确定下来。可是好久，眼前都没有动静。
　　“怎么回事？”暗面阴狠道。
　　反手间几缕阴灵现身。
　　“回大人，不知您所问何事？”阴灵毕恭毕敬道。
　　暗面眼神锐利的看向阴灵，道：“这血池里的血和池子里面的小娃娃呢？”
　　阴灵抖了两抖道：“那娃娃只是看着虚空说了句”你们这又都是何苦，人类何苦为难人类啊，是时候了吧，总算到了。”在那之后红光一闪，再看血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哦？人类何苦为难人类？呵呵，是啊，人类何苦为难人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说罢仰面大笑起来，良久才停，面色可怖道：“可惜了，我不是人类。”
　　说罢伸手一握拳，那几缕阴灵尚还没有发出求饶声，便灰飞烟灭了。
　　白迟怀中的大白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哭的撕心裂肺。白迟的心中一紧，抱着大白晃悠着，嘴里不断地呢喃道：“宝宝不哭啊，大白乖乖哒~爹爹最喜欢大白了~…咱不哭哈…”
　　大白依旧哭个不停，眼泪不要钱似得哗哗直流。
　　这孩子鼻涕都沾到迟儿的衣襟上了，白傲世有些看不下去，道：“来给我抱吧。”说罢接过了白迟手中的大白。
　　大白果然抽泣着就不哭了，最后甚至还笑出了声。白迟看着新奇，戳了戳大白的脸蛋，言语中不乏郁闷道：“他果然还是最喜欢师叔你啊，我怎么抱都抱不熟……”白迟越说心里越难受，他是真心喜欢这孩子的。
　　“他不是喜欢我，是因为我抱着舒服，你看拍拍他的嵴背，他多开心啊。”白傲世不忍看白迟难过，边说边拍了几下大白的嵴背，顺便摸了摸大白的肚皮道：“小肚子都这么软了，他可能是因为饿了。”
　　“那我去准备点儿吃食。”白迟果然满血复活，不复方才的不开心道。
　　白傲世点了点头。
　　默默注视着白迟的背影渐渐远去，白傲世旋即提熘起怀中的婴儿道：“你最好给我安生点儿，要不然就把你丢给行尸，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你的小师侄可是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呢。”大白这个小小婴孩儿竟然开口说起了话。
　　这在外人看来简直就是惊世骇俗的事，白傲世看着倒像见怪不怪，只是看向小婴儿的眼神中满含深意：“让一个人消失的法子有很多，更何况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婴儿。”
　　大白狡辩道：“你也说了，我是与众不同的，你真舍得把我丢给行尸那么残忍的东西么？”
　　白傲世闻言咧嘴笑了笑，大白见状心下一松，可在下一秒却又不可防备的突然一紧，白傲世眼中满是杀意，“再怎么与众不同，你也只是个婴儿罢了。”说着手掌攀上了大白的脖颈，力量渐渐增加。
　　“咳咳咳……咳咳！我是助你统一大陆，最后位列仙班的谋士，你竟敢如此对我，你难道……”大白依旧不甘心道，且敏锐的感觉到脖颈上的手掌……更用力了，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死亡似的。“我以后会……会乖乖的听……听你师侄的话，还不……成么？……”
　　大白只感觉脖颈上的力道勐地一松，顿时大咳特咳起来：“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白迟一进屋，便看见了这副极为唯美的画面。师叔满脸慈爱的抱着大白，像方才自己所做的那样轻柔的摇晃着，嘴里不断地呢喃着：“大白乖，大白乖乖的，一会儿你爹爹就给你拿过来吃食了，不哭，不哭哈……”大白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含着拇指天真的看着自家师叔……
　　真是萌萌哒！~
　　白迟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86时光荏苒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转眼间已经过去五年。
　　行尸侵占苍渊大陆的危机仍然没有解除，甚至呈现出了一副愈演愈烈之势。五国之中，仅苍渊国因为修建了过硬的边界城墙，勉强脱离危机，其他四国简直处在了水深火热之中，而北燕作为苍渊国的同根之国，且北燕国的王白炎寒坐镇（易容成白傲世）苍渊国的情况下，早在行尸蔓延之初，白炎寒就接到了白傲世的命令，把全部北燕国的民众迁徙到了苍渊国境内。
　　对于安逸且安全的生活，北燕民众不置可否的接连动作，在别国走马观花的漠视中，完成了一次繁衍后代、长治久安的大运动。反对声不是没有，只是在北燕王室的领头带领下，大家渐渐地也都接受了，除却一些顽固不化的民众，北燕在这次行尸蔓延中，几乎没有什么大的人员伤亡。
　　由此，北燕王室在北燕民众中的威望更加深重，对于后来的北燕归附苍渊国，大家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接受，在他们眼中，他们的北燕王是为了他们，能够在这片不属于他们的土地上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而不得不做出的妥协与让步，对此他们发自内心的感动着。
　　只是其他三国就不一样了，在东靖国王室全军覆没的情况下，其他各国王室才知道慌了，可是已经为时已晚，要知道在这么一个生不保夕行尸横行的年代，消息传递的速度本来就是极为缓慢的，而当他们知道东靖易主，原东靖王室全军覆没、民众死伤九成的时候，行尸毒早已在整个苍渊大陆以一种星火燎原的姿态迅勐传播着，而前往苍渊国的前路、后路早就被行尸们给堵得死死的。
　　无奈，各国王室决定效仿北燕王室，率领全部子民前往投奔苍渊国。路上的行尸几乎不断，人多力量才能凝聚，最后到达苍渊的可能性才愈是大，所以此行的凶险程度可见一斑，不离开肯定会死，甚至最后可能会被感染成没有人性的怪物行尸，只有离开才可能会有一丝生的希望。
　　所以最终各国到达苍渊国的人数大概可以预测的到，几乎寥寥无几，但凡到达的没有一个不是精英中的精英、人才中的人才。这正是白傲世预想中的那样，白炎寒一一笑纳、迎进了苍渊国内。
　　苍渊国外到底是有高高的城墙助阵，行尸正常途径进入的可能性不大，但这并不表示没有，诸葛无极在东靖虎视眈眈不是没有道理。只是……
　　边境一处农家。
　　“夫君，奴家今天下地耕种的时候，见到了一个满脸血腥、衣衫身为褴褛的怪人，奴家……奴家真是吓坏了……”妇人说着扑进了自家夫君的怀里啜泣不已。
　　“什么？娘子你有没有受伤？！”男人说着赶紧跑去关上门，随即把自家娘子从上到下剥了个干净，一边仔细检查一边着急不已道：“那可是行尸啊，被咬了可是要命的事，怎么就让我家娘子摊上了……”
　　男人越说越悲痛，深情道：“如果娘子有事，我也不活了！”
　　女子闻言满脸温柔的笑着，一把扑倒坐到自家男人身上，含情脉脉道：“夫君再爱我一次吧。”
　　男人动作一顿，安静下来，默许了自家娘子的动作。
　　屋内顿时芙蓉帐暖一片香艳。
　　在那之后……
　　男人没出去干活儿，搂着女人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两人双目对视，其中满是深情。
　　最后女人实在没忍住，开口问道：“夫君，今天没有活儿了么？夫君一直抱着奴家……奴家现在好饿……一天了……”
　　“恩？”男人抱着女人躺了一天等死，他们竟然……躺了一天了？不对！“一天？咱们俩竟然已经躺了一天了么？”
　　女人看着面前的男人极为无辜的点了点头。
　　男人的双眼在女人点头肯定的那一瞬间光亮无比，“娘子！咱们不用死了，你没事！你没被感染！真是……谢天谢地啊……”在外刚强无比的男人竟然喜极而泣哭出声来。
　　女人顿时慌了手脚，急忙穿上衣服，给男人又端茶又倒水的，极尽温柔的出言安慰着。
　　随后等到男人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女人赶忙进入厨房，速度极快的做了几个菜出来。这件事就这样翻了篇过去，男人没问女人那行尸最后到底怎么样了，女人也没问男人方才到底哭些什么。
　　只是，他们的两颗心之间似乎靠的更近了。男人与女人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终于默默地相视一笑，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而那位单打独斗的行尸先生……
　　行尸到底什么样儿女人怎会不知？苍渊国在关于行尸的外观、特点、缺点、击杀方法等，早在乡里村间传播开来，甚至派遣了专门的武术指导下来，力求人人在行尸面前不胆怯，甚至鼓励信心百倍的上前”迎战”，而为了减轻家庭不必要的负担，其中学习的最为认真刻苦的，尤其以女人为主……
　　女人在地头儿见到行尸的第一感觉，不是害怕，而是激动。学以致用的时候到了有木有？刷刷刷砍头很像女将军的有木有？为民除害都赶上英雄豪杰了有木有？总之……
　　女人拎了把斧头上去就是一抡，然后……行尸的头分家了……分家了……家了……了……
　　不可否认，女人心里此刻暖洋洋、喜滋滋的，她家男人可是超级爱她的有木有？好开心、好幸福有木有？
　　但……女人的例子不是一个，有道是世人不知：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世人更加不知：彪悍的国家更不需要解释！杠杠的有木有？简直闪瞎诸葛无极的狗眼有木有？
　　诸葛无极为了这事，简直不要愁白了头才好！这一波波的行尸被他千辛万苦的送进苍渊国的城墙内，几个月来居然屁大点儿动静都没搞出来……诸葛无极果断心塞了。
　　诸葛无极不愧是在白傲世眼皮子底下，躲藏良好且日子甚为长久的一位”大人”，其老奸巨猾的程度可见一斑。有道是一棵歪脖树，长到哪儿都直不起来。这不，在整个苍渊大陆一片情势危急之时，除却苍渊国与北燕国，在其他国家大约九成以上的民众被感染的情况下，诸葛无极及其部下却仍旧坚挺的活到了现在。
　　他能活到现在不是没有理由，一是心够黑，二是心够狠，三是够毒辣。诸葛无极早就收到了，武林盟主将派遣大陆各派人士，前来东靖狩猎行尸的消息，有关他们的声势为何如此高昂，诸葛无极早就摸了个清清楚楚。
　　对于有些门派买得起软甲，有些门派资金不足以支持软甲的开销，轻装上阵的情况，诸葛无极手中更是掌握了最精准的情报。随后诸葛无极便亲自上阵，寻找到距离他们居住地最近的身负软甲的队伍，进行出其不意的突袭。
　　俗话说的好，行行出状元，由此可以看出，一个行当里的人那也是区分出来三六九等的，更何况是武林这个是非杂烩之地，门派与门派之间的差距参差不齐，门派里的成员修为更是良莠不齐、参差错落。而诸葛无极事先都会对每一支（前提有软甲傍身）队伍，进行短则半个月，长则三个月的摸底监视，力求保证最后在突袭中尽量减少己方的人员伤亡情况。
　　不是诸葛无极终于找着了自己的良心，而是他真的输不起了，大数字的人员伤亡最后将会导致他无人可用，甚至将会把他逼到孤立无援、孤军奋战的地步，那惨烈，怎一个死翘翘了得？他不甘心沦落到那种地步，所以只能仁爱治人。
　　诸葛无极无疑是谨慎、聪明的，仅有的几次突袭中，他们收获良多。
　　白迟他们没有再向东靖内陆进发，而是驻扎在了那个一应俱全，破坏力度不大、从别人手中夺过来的小城之中，没成想，这一呆就是五年之久，大白都已经可以来回跑着打酱油了。
　　当时白迟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了自家师叔一句，谁成想，还就成了，说不高兴是假的，一来大白还小，舟车旅途对他肯定没什么好处，还有就是，他们走了这城镇咋办？就这么空等着行尸的再次光临，算了吧，这里的一切保存的这么完好，全部丢给行尸那些挨千刀的不是全白瞎了吗？
　　所以经过大家“一致”决定，就这么”暂且”驻扎下来。期间不是没有求救的生还者，只是数目极少，尚还不足以维持城镇的生计，所以他们在这里一呆再呆，转眼五年就这么匆匆过去了。
　　“大白宝贝~，喊爹爹~”白迟像只狼外婆似得，拿着颗糖果诱惑大白张口喊爹。
　　“……”一如往常的闭口不言。废话！他可是世界之主，岂是尔等凡人可以沟通的。
　　白傲世正好走出屋门，见此情景丝毫没有客气，一巴掌煳到了大白的后脑勺上，“扯什么臭屁！喊人！”
　　大白又或者说是天道，被白傲世煳后脑勺的次数多了，就开始自发开拓、掌握了一种卖蠢技能。小嘴一撇，小眼一睁，泪腺小开，瞬间欲泪还休，懵懂天真、委屈的样子登时看的白迟心脏一紧，赶忙伏下身抱起他，嘴里还不住的安慰着：“不哭哈，大白宝贝不哭哈！谁凶大白爹爹就揍谁，好不好？不哭哈……”
　　白迟说着走到自家师叔的旁边，扬手就是不轻不重的一锤。
　　天道大白瞬间眉开眼笑，那眉飞色舞样子，看的白傲世牙根儿直痒痒。哼！小样儿！总有一天老子弄死你！
　　天道大白看着瞬间变脸的天命之子白傲世，心中喜不自胜。哼！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
　　
87危机渐起
　　白迟在城镇里的声望很高，他的身影几乎随处可见。五年过去了，一小波一小波的东靖亦或外来逃难者聚集在此，这里迥异于城镇外荒凉、萧瑟的环境，甚至称得上有些繁华了。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大家的面容渐渐由刚来时的暗黄与瘦弱，转变成了现在的充盈与饱满，白迟站在高高的站台上，大声讲话。
　　“大家近来的功夫都掌握了怎么样了？有没有手猎行尸的信心？！”
　　白迟语罢，看台下声音一片激昂，男女老少齐声喝道：“有！”
　　“非常棒！你们都是好样儿的！”白迟继续展开下一轮的思想教育活动，道：“这种世道，谁都靠不住！唯有我们自己本身的能力增强了，才有能力保护好我们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想一下我们在来时，路途中看到、经历的一切，我们最爱的亲人、朋友，就在我们眼前活生生的被感染，渐渐泯灭了人性，成为被毒物控制的傀儡，我们真的不想再看到这种事情发生了，对不对？！”
　　看台下渐渐此起彼伏的响起了一阵阵轻微的啜泣声：“对！”
　　“我承认，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到同类事件发生在我的眼前，那种看着最爱的亲人、最亲密的朋友，生命渐渐消逝的过程很痛苦、甚至称得上无能为力，简直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当时的我们只恨不得咬牙切齿的把那些行尸当场大卸八块，以报心头只恨，可是我们不能。”
　　“我们太弱了，自己的性命尚且是从死神手里偷回来的，更恍若是去拯救别人？我们不是神，我们都只是最最普通的人，在那些即将逝去亲人、朋友质疑的眼神中，我们的内心无疑是酸涩、痛苦的，我们做的本是人之本能，却仍无法避免内心汹涌的自我谴责，因为……我们想救他们，可最后，我们却仍逃也似的离开了。不是我们舍弃了他们，是因为我们自己量力而为，懂得自己的能力在哪里，可我们内心的纠结与挣扎又有谁懂？”白迟说罢一阵叹息。
　　“可是大家想过没有，归根结底还是……我们太弱了，弱的不足以承载他人的希望与未来，我们当初逃得对，因为我们的弱小而必须逝去的人，我们必须在内心郑重的说一句：对不起。因为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我们终将奋起！我们的未来只能我们自己做主，我们也有能力冲向未知的未来，因为……我们正在自强！……”
　　白迟的讲话，顺利鼓舞起了大众的练习信心，大家志气高涨的纷纷拿起了高台下的长矛、短枪，耍得那叫虎虎生威。
　　从高台上下来，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屁股后边儿跟着一个小萝卜头儿的面具人，不是天渊山庄庄主还能有谁？
　　“很不错的讲话，我们以你为荣。”白傲世满眼温柔的说着，说罢扭头揪出来屁股后边儿的大白，“你呢？大白？”
　　大白的伙食一向不错，可就是光长个儿，不长肉，白迟看着心里可劲儿的心疼，于是，此时大白尽管满脸不乐意的跟着说了句，白迟的心里也是极为高兴的，顺便还说了白傲世一句。
　　“别老是揪他，他还小呢，怎么经得住你那么大的手劲儿。”白迟说着把大白抱入怀中站起。
　　白傲世柔声道了句：“知道了。”只是眼神却甚为凌厉的隐晦射向了白迟怀中的大白。
　　大白登时通体一颤，却是在下一秒搂紧了白迟的脖颈，叫的甜腻：“爹爹~，大白想睡觉觉了，爹爹搂搂~”
　　白迟惊喜的看向怀里的大白，“大白喊爹爹呢，来来来，爹爹横抱着大白，大白睡哈，大白正长身体呢，可得多睡觉。”说着打横抱起了大白。
　　天道大白瞅向白傲世的眼神儿中满是得意，小样儿~！眼不见心不烦，懂么？
　　白迟和自家师叔早在一年前就决定在一起了，一切都很稀疏平常，人心都是肉长的，师叔对自己的好，可能在刚开始的时候发现不了，可时间久了总会有些察觉出来，白迟在前世作为魔鬼伯爵的时候，就从未相信过一见钟情，在他看来，这种爱情犹如浮萍，根浅轻薄，所以在前世始终独身一人没有伴侣，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身体停留在了少年时期，另一个更重要的方面是没有人可以经过他日积月累的考验，最终达标成为伴侣。
　　可他师叔醉天涯不同，他被师叔小心呵护了四年之久，自问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如此觊觎，也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普通，所以他才更加相信师叔对于自己的真心。性别什么的，真的不是什么主要条件。他需要一个伴侣，一个真正爱他疼他的爱人，他已经寂寞了好久……好久了……
　　在把话说开的这一年里，两人着实过着老夫老夫一般的惬意生活，伴侣、孩子、伙伴、邻居、朋友……两人尽管协同一起走过了这段无性的一年，白迟却觉得，这是自己前世乃至今生最幸福的一年。
　　夜幕将至，白迟”一家”在自己的独门独院中用罢餐，收拾完了碗筷，相携在院中散步、消食。
　　天道大白仍旧一如既往的霸拽，一副”天下之大，谁奈我何”的无良幼齿模样，跟在两人的身后背手而行，颇有些小大人儿的模样。
　　白迟与白傲世在前面就着月色侃侃而谈，只是谈话的主题却是离开。
　　“真的决定要离开么？”一个地方待久了，总会有些不舍。
　　“恩，现在这里的民众人数，已经足以支撑起整个城的运作，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白傲世背手而行的徐徐道。
　　“好吧。”白迟突然有些伤感，“咱们在这里生活了五年，做叔侄四年，确认关系在一起一年，可我从没真正见过你，你在我面前都是戴着面具的，或许有一天你摘掉面具，我们擦肩而过我都认不出来你。”
　　“很丑你能接受么？”白傲世不慌不忙，面具只是一个江湖标志，而面具下的面容也难知真假。
　　“别开玩笑，怎么会。”白迟突然有些期待。他在乎的是这个人，不是这个人的脸，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才想起来看自家师叔的真面目。
　　白傲世的动作很轻、很缓慢，白迟的整个心脏仿佛都被吊了起来，悬在了半空。真的……好期待……
　　面具下的脸很立体，菱角分明的阳刚之气简直扑面而来，白迟在月光下看着这张似乎被薄雾笼罩的面容，像是被谁蛊惑了一般的，伸手捧起了面前的面容，在其上印上了轻轻一吻。
　　“谢谢你愿意与我共度一生。”白迟的语间满是虔诚，“我很开心，这里暖暖的。”白迟说着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要知道，他从来都是一个实话实说的人。
　　白傲世的双眼满是亮色。
　　“切~”一句极为煞风景的唏嘘声响起。
　　天道大白隐晦的翻了个白眼。现在才知道感谢，这可是本天道亲选的命运之子，注定要统一大陆、位列仙班的天运贵子，他能相中你，真是你不知修了多少年才修来的福分嘞！还你很开心，捂着胸口说心里好暖，啊呸！咱能不这么作么？这事搁谁谁都特么的暖了，我都特么的暖了！
　　于是……
　　这天晚上天道大白的屁股再次遭了秧，白迟背过头坐着，愣是拦都没拦。这孩子真是太没大没小了，或许真的应该教训一下……
　　西凉神女殿内一片秩序井然，没有行尸毒大爆发的担忧，宫门紧锁，其中的人员更是依旧尽职尽责的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神女殿的屋顶上加盖了一个坐台，圣女陈倩自五年前预言之力消失的那刻，便蓄意重新恢复。它本是世界的一缕欲念，经由日月精华的不断洗礼，才渐渐拥有了神智与无上的法力。对于重获预言之力，它的信念坚定不移。它没有性别，没有名字，没有人知道，没有人了解，可是现在，她统统都有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她陈倩做不到的事！
　　天地日月的精纯之气，在此间涌入圣女陈倩的体内，一股污浊之气渐行渐浓，最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统统涌入进了陈倩的脑部。陈倩顿时虎躯一震，旋即睁开眼睛，一股阴郁的血腥之气勐地从中溢出。
　　时候，终于到了。统一大陆有什么？如果整片大陆没有一个活人，他|她的阴灵大军肯定无往不利，统一又有何难？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想通了这一关节，圣女陈倩仰天大笑。
　　“圣女大人！圣女大人您终于醒了，您已经在此稳坐五年，老奴……老奴终于等到您醒来的时候了……”神女宫的管家闻声赶来，满目崇拜的看着殿顶的神人。他从未想过可以在有生之年等到圣女出关的这刻……老天真是待他不薄啊！
　　“哦？是管家？”陈倩问道，“你可愿意此生此世永生永世的追随与我？本圣女承诺，可以赋予你永恒的生命，坚不可摧的躯体。”陈倩心血来潮打算试上一试。
　　“老……老奴……老奴谢过圣女大人恩典！”管家顿时喜极而泣、匍匐在地道。
　　“好好好！”只见陈倩一连说了三声好，语罢就是随意的抬手一扬，在此之后，地上哪里还有老管家的踪影。
　　
88明说
　　城镇的居民虽然多次挽留，但都没有阻止白迟他们离开的脚步。
　　二十几辆马车一路颠簸的行驶在崎岖的道路上，白迟怀里抱着天道大白有些抱怨道：“师叔，咱们这就准备打道回府，终止狩猎任务了，为什么不能把他们也一起带回苍渊？”白迟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师叔明白你的意思，我们私下也和他们进行过几次交涉，但听他们的意思，还是不愿意再冒险，想要久居于此。”白傲世虚抱着白迟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活法，强制与人总归是有些霸道了，日子久了，咱们这个小队伍都有可能发生间隙，细想起来也没什么必要，想留就留下，想离开就一起，没有多大点儿事。”
　　白傲世不以为然，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最后如何只能听天由命，况且城镇的完整系统已经建立，与行尸毒扩散之前无异，在他看来，宝贝的担忧纯属多余。
　　这次队伍的规模缩小了不少，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有些队员或许天生喜好安逸，五年间在这里娶妻生子的也不在少数，白傲世看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本来他就没有准备对这些队员多加限制与管束，一切只求两个字：随心。
　　白傲世始终认为，好聚好散，再聚才能畅快，你认为对的事、应该做的事，在他人看来可能就是多余，何必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但求缘分二字罢了。
　　这次队伍的成员虽然少了一半还多，只有堪堪的二十号人，但队伍的浩大程度却是丝毫未减，二十几辆马车近一半还多的是专门装满物资的运输车，可以说是不愁吃喝的典范了。
　　赵天赐这厢简直闲的长毛，一阵发号施令的就让师傅沧海笑把自己”运”了过来，临了还以车厢太小，坐不下这么多人为由，将其撵了下去。
　　“师兄、师叔你们别这样，快点儿分开赶紧的！我可不想被晃瞎眼啥的。”赵天赐一掀开马车门帘，便急忙捂住了眼睛。
　　艾玛！师兄真是太幸福了，瞧这小两口儿浓情蜜意的模样，简直晃瞎人眼。
　　白迟见状吓了一跳，赶忙挣扎着想要躲开，可惜禁锢的臂膀实在太牢固，半点儿动静也无，还得仰面承受着口腔中贪婪的搜刮……白迟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起来，真是太羞耻了！
　　白迟挣扎的愈发厉害起来，想要闭紧口腔却不得其法，只能无奈的哼哼着拒绝，终于也不知过了多久，白傲世才意犹未尽的放过白迟，却是满脸兴味儿道：“这么大声做什么，一会儿孩子就该被你叫醒了。”
　　其中的叫字咬的尤其清晰、狠重，白迟的脸愈发通红起来，咬着下唇掀开被子就躲了进去。
　　天道大白闻言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儿，呵呵，说的好像本大爷什么时候睡过似的，搞笑：-)：-)
　　“咳咳，师兄你别这么害羞嘛，你和师叔之间的事，我都懂。”说着还朝白傲世的方向挤眉弄眼。
　　谁料师叔突然变脸，脸色阴沉的可怕，射过来的目光犹如利剑，赵天赐当场呆滞了，良久急促的转动了几下手环，才又打着哈哈道：“呵呵，师叔你们继续哈，恕我打扰了，我这就走这就走，诶？这车厢挺挤的，要不让大白去我那儿住几宿？呵呵”
　　白傲世的脸色这才阴转多云，赵天赐看着着实擦了一把冷汗。好家伙！这脸变的，堪比天气呐！~
　　沧海笑尤其不爽的回到自己和小徒弟的车厢，小徒弟这是不想和自己共处一室了么？真心塞……
　　”叮铃铃”，沧海笑手上的手环响起，沧海笑难以置信的又把手环放到了耳畔，果然，又一声”叮铃铃”响彻耳边。沧海笑顿时飞也似的冲出了车厢，朝着最大的那辆马车奔去。
　　“带我走！”刚掀开门帘，只听得他的亲爱的已经开口，沧海笑才不舍得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抱起他家亲爱的就往他们的车厢奔去，就连赵天赐怀中抱着的大白都没注意到。
　　回到车厢，沧海笑把自家亲爱的往厚实的棉被上一摔，一个勐虎扑食的扑上去就是一顿乱啃，丝毫没有关注到赵天赐的脸色正在渐渐由白转黑……
　　终于，“滚你娘的犊子去！啃什么啃？你以为是啃鸡大腿啊！”赵天赐终于忍无可忍，一个窝心脚踢过去，沧海笑没注意，被踢了个正着，顺着车厢门顺当的滚了下去……
　　“我知道你是在做什么么？在有人旁观的情况下，你就不能稍微的约束一下自己么？”白迟现在简直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真是太羞耻！太丢人了！还是在小师弟的面前……
　　谁料半天没听到回答，白迟没忍住，悄悄的钻出头来”查看敌情”。
　　“你不爱我，你从来就没有主动让我亲近过……每次都是我主动，最后……非打即骂……”
　　白傲世低着头咧嘴轻笑了下，他等不了了，他的小兔子就应该进入他的怀抱，谁都阻止不了，哪怕那人是他自己也不行。周身却是迅速营造出了一种寂寞、萧瑟、没人理解的氛围，让观者心疼，闻者更是心里酸涩的不得了，尤其白迟最甚。
　　白迟有些慌了，“不是，我知道……”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低声道了句：“对不起……我以为你可以……”我以为你可以继续忍下去的。
　　“……是我不对。”白迟低头有些难过，他早该想到的，一个人怎么可以缺失性，更何况两人还是伴侣、爱人，他想的还是太简单，这种事在情侣之间好像就是天方夜谭。
　　“那……你可以接受么？”白傲世问道，其实对此的希望，他并没有抱有多大，毕竟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浅尝细品的次数简直不要太多，只是深入的深度有些浅薄、不够尽兴。
　　“……”白迟有些犹豫，他知道自己有些任性了，那方面的冲动怎么可能有人忍得了，他自己不是也会常有晨勃的么，最后白迟实在有些瞧不起自己的”怯懦”，点了点头。
　　白傲世顿时眉开眼笑的上前一把将白迟抱入了怀中，轻声道；“不要担心，我会很温柔。”
　　白迟紧皱着眉，一点儿松开的痕迹都没有。不得不说，自家师叔真是真相了……他怕痛，他真的很怕痛，他真的真的超级怕痛！
　　师弟赵天赐的经历，对他何尝不是一种类似于警醒的例子。两年前的一天，师弟找到自己，终于吐露了埋在心底很久的经历。
　　那天师弟一瘸一拐的过来找自己，白迟以为这天与往日没有什么区别，师弟只是来找自己唠家常、扯闲话，打发时间的。
　　“师弟，你腿怎么了？”白迟有些疑惑，昨天过来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拐了。
　　“师兄……我……”
　　瞧着小师弟的欲言又止，白迟顿时好奇的不得了，看着小师弟愤感纠结的面容，白迟鼓励道：“说吧，又发生什么事儿了？放宽心，师兄铁定占你这边儿，有什么话，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吧。”
　　“师兄……我，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这件事我憋了老长时间，今天实在是觉得受不了了……我……我……”赵天赐说着满眼含泪。
　　白迟刚开始的轻松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急忙上前拿了块儿巾帕，伸手轻柔擦拭着小师弟脸上的泪水，有些慌乱道：“师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咱不哭，咱不哭了啊，有什么事和师兄说……是不是有人欺负咱了？你告诉师兄，师兄立马揍得他爹娘都认不出来……不哭了，咱不哭了。”
　　赵天赐闻言一下子扑进白迟的怀里，大哭特哭起来，最后哭了好久，之后的第一句话却是：“师兄，我要你把他揍成猪头模样的！让他见不了人，丢人丢大发！”
　　“好好好，但你先告诉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惹得师兄最亲爱的小师弟这么伤心，那人真是该打！”白迟无奈，只能就着小师弟的话头安慰道，顺便问清楚始末。
　　“师兄，你听我说……”赵天赐终于娓娓道来。
　　……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白迟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小师弟你怎么不早说，这是多久前的事情？”
　　“三……三年了……”赵天赐看着这样暴脾气的师兄有些害怕，小心翼翼道。
　　”嗖”白迟闻言一甩衣袖，竟把腰间的利剑抛了出去，利剑深插进桌案，摇摆间发出嗡嗡的响声。
　　“竟然连是谁都不知道么？”白迟脸色黑沉道。
　　“恩……我本来是想亲自抓到他……”赵天赐看着此刻怒不可遏的师兄，有些悔不当初。
　　“结果呢？人没抓到，还白白让人占了身子这么多年？恩？”白迟直插核心，道：“那现在呢？现在怎么想清楚了？”
　　“不是……师兄是……我疼……”赵天赐终于喏喏道。
　　“啥玩意儿？”白迟有些没搞明白。
　　“……”赵天赐看着满脸疑惑的师兄，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师兄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哎……
　　“什么意思？！说！”
　　赵天赐登时抖了三抖，“那……那人拿东西戳我，我……我疼……”
　　白迟闻言满脸不可思议，啥玩意儿？人家只是戳你两下你就……还是太娇气了……
　　瞧见师兄那满脸的不认同，赵天赐就知道师兄想歪了，气急道：“那人拿他身上那撒尿的玩意儿，戳我菊花里面了，所以我才痛！师兄你到底明不明白！”
　　白迟瞬间僵直了，犹如五雷轰顶，良久才缓过劲儿来，“原来你说的……是个男人？！”
　　伸手拂过小师弟的发顶，白迟悲痛道：“小师弟，你受苦了。”
　　随后……
　　看着小师弟的伤口，白迟简直恨不得把凶手丢油锅里煎一遍！真特么的混蛋！不要让我抓到，要不你肯定今生离不开猪……猪头，猪身……
　　最后凶手果然抓到了，可白迟到底顾忌了点儿颜面，凶手只堪堪做了三个月的猪头……真是……
　　
89说开
　　躺在厚重的被褥上，白迟只感觉自己浑身仿佛被拆卸了重装似的，酸疼的很，察觉到浑身清爽一片，白迟咧了咧嘴。
　　果然是个老男人，多等几天都等不得。
　　本来打算继续狩猎的，临时决定返回山庄。白迟心里盘算了些，觉得就老男人的平常作为来看，忍到回到山庄，应该问题不大，没想到他倒是个不会相面看人的，这人竟然突变色中恶鬼，头天晚上就把自己给办了……
　　还有什么办法？从了呗~想想自己已经吊了师叔这个老男人这么久，白迟心里都有点儿于心不忍了。
　　闲暇时刻，白迟和赵天赐这两只受受经常唠家常。“师傅他经常动你么？”白迟有些纳闷。
　　“恩？你指哪方面？”赵天赐装不懂。
　　“……”白迟冷漠脸，他这小师弟的翅膀真是长硬了，好像是不想要他这个后盾了……
　　瞧着自家师兄那满眼的深意，赵天赐都快吓尿了好吧，“师兄我和你说笑呢，嘿嘿，动动动，他一天很不得动我十八回，我都快烦死了！师兄……你能帮我和他”说道说道”么？能揍多狠揍多狠！”赵天赐说着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满脸恶狠狠。
　　他真是看透沧海笑了，整个儿就一色魔转世！以前有多正经，现在就有多好色，整天游手好闲，很不得沾到自己身上，他真是受够了好么？
　　“恩……”
　　赵天赐闻言双眼直放光，“那敢情好~！现在咱们就去找他算总账！走！”说着拽着白迟的胳膊就准备走。
　　“……那他是怎么动的？”
　　“啥？”赵天赐呆愣原地，他到底都听到了些什么，“……什么……怎么动……”
　　“恩，我不懂。”
　　“师叔他……没有碰过师兄么？”天呐！这是在玩过家家的游戏么？另一方怎么可能忍得了……除非……不爱。
　　赵天赐的心里此刻七上八下，既感到不可思议，又为自家师兄的处境担忧。
　　白迟看着小师弟的惊讶反应，心里此刻阴云密布，到底怎么了……
　　“师兄不知道，碰具体是个什么概念，师弟可以给师兄解释一下么？”
　　“哦。”难不成是因为自家师兄太呆，什么都不懂？赵天赐的心里好受了点儿，接着与白迟徐徐道来……“这个碰也是有很多方面的……”
　　“师兄明白了么？”赵天赐一连喝了三杯水，才止住口中的干渴。
　　“恩。”
　　“那……师叔碰过师兄……么？”赵天赐竭力让自己的问话正常一点。
　　“没有。”白迟利索出口。
　　赵天赐闻言都惊呆了，这简直真是太不科学了！师叔对师兄那么好，怎么可能忍得了这么久，没什么动作呢……
　　看着小师弟的震惊表情，白迟发善心的再次张口，“是我不让，我怕疼。”
　　赵天赐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师兄怎么知道会疼的？！”
　　白迟斜眼瞟了赵天赐一眼，“是谁差不多隔几天就来我这儿哭疼的？”
　　赵天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根源在自己这里，真是……心塞的要死！一星期他就有七天卧床不起，唯二的两天去找师兄谈心聊天，也是”身负重伤”。
　　“我是罪人啊……师叔知道会杀了我的……”赵天赐看着白迟泪花直冒，这真是一个悲桑的故事。
　　白迟摸了摸小师弟的发顶，满脸和蔼道：“瞧把你给吓的，我不会告诉他的。”
　　“呜呜呜呜……谢谢师兄不杀之恩！”
　　”噗嗤”白迟闻言笑开了花，他这个小师弟真是个”神”一般的存在。
　　白迟听着外面传来的马蹄的哒哒声，好久没见老男人过来，心情有些坠入谷底，看这样子，老男人是打算吃完了肉，顺便把他这把咯牙骨头给扔了……
　　白迟躺在车内郁郁寡欢，孰不知一车之隔的马车外，一众人的内心此刻是怎样的惊恐交加。
　　“庄……庄主这是怎么了？”这人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庄主……庄主被行尸波及到了么……”
　　”啪”一个巴掌朝着说话者迎过来，“说什么呢？咱们庄主武功天下第一，是那么容易就被波及的主儿么？”赵天赐说的信心满满。
　　那人没做声，只是隐晦的瞧了赵天赐一眼，其中的怨恨犹如实质，却是被旁边的沧海笑看了个清楚，隐隐记在了心中。
　　“师叔会没事的，师傅你说是吧。”赵天赐现在急需附和者增加信心，沧海笑了然的浅笑，点了点头。
　　任谁都能看出此刻白傲世的异样，说来也真奇了怪了，所有的行尸仿佛身上装了定向雷达似得，就是紧盯着白傲世不放，以致到最后，众人身边的行尸全部被白傲世身上的”异香”吸引了过去。
　　一只两只，小菜都不算，八只九只掌力一划拉全部齐刷刷的头掉、身倒，成千上万只也不怕，软甲在手，天下我有！
　　谁都知道这个道理，但庄主的软甲几年前就送给幸存者了，可这些都不是事，内力外放行走在世间，对于行尸来说本身就是一大杀器，更何况杀器的依附者是白傲世这个武功绝世的人……
　　可”奇迹”就是发生了，他们庄主的动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着，细心者甚至可以发现他们庄主的眼睛正在渐渐泛白……
　　这不是感染行尸的征兆，那是怎么回事？
　　白傲世的心上此刻犹如存放了千斤铁块一般，压抑、沉闷的紧，腿上也仿佛绑了金沙一般，沉重无比，浑身的血液恍若凝固了一般，静止、冰冷，内力虽然仍在外泄，却不是由他在控制，一阵阵的放出后，身心只觉得更加沉重、冰冷。
　　不行，他的宝贝还在马车里等着他，他不能就此倒下，他的宝贝会就此恼了他，再也不理他的吧……
　　白傲世拖着僵硬的步子，一步一步的移动着，尽管微小，却没有就此放弃。
　　众人后知后觉的赶忙加入白傲世的队伍，与其并肩作战，可行尸却恍若源源不断般缓缓涌来，众人奋力拼杀了许久，行尸头数却不见减少，一种名为恐慌的感觉渐渐涌上了众人的心头。
　　这种情况……有些不对头，怎么看怎么透露着诡异。
　　这时，一阵破天怒吼冲破云霄，震耳欲聋。
　　“人呢？一个舍得和我谈心聊天，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么？！！！”良久的等待，不是白迟的心凉彻骨，而是在沉默中恍若火山般热烈的爆发。
　　混合着白迟的内力，这怒吼直击的众人眼花耳鸣、头脑混乱起来，丧尸竟个个儿眼珠子爆出、连着脑袋一起炸裂了开来，血腥一片杠杠的。众人赶忙低头护住口鼻，避免行尸体液波及自己的眼鼻耳口，对于白迟的崇拜之情更加深重，犹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
　　这狮吼功的力道，文然敢任第二，恐怕这世上就没有人敢任第一了吧……众人心中暗道。
　　白迟穿着雪白的亵衣亵裤，身上顺手披了件外衫，踏着众人心脏的跳动徐徐而来，走到众人身旁，瞧都没瞧白傲世一眼，兀自扶起了自家小师弟和师傅，柔言软语道：“你们这是怎么了，蹲在地上做什么？”
　　赵天赐被白迟首先搀扶着站起来，还没立定，便感觉一股阴冷的视线萦绕在自己身上，登时条件反射的颤了两颤，急忙扭过头看向自家师叔，映入眼帘的是师叔那双呆滞、发白的眼睛，赵天赐暗道自己多心。
　　“你先别管我们了，你先看看庄主师叔吧，不知道怎么回事，方才庄主师叔的举动很怪异，好像走不动的样子，眼睛都泛白了，为了保护你，所有的行尸都被师叔吸引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太过多心，赵天赐只觉得方才还犹芒在背的感觉，瞬间消失了，也是悄悄暗松了口气，因为那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白迟的脸色一下子暗沉下来，急忙扭头，满脸煞白的看向老男人，不看不打紧，一看差点儿没把肠子给悔青了。
　　老男人的眼睛已经全白，行动非常迟缓的向自己走过来，满脸的青筋暴起，白迟看着呆愣在原地，满心满脑子的冰冷，无限循环着一句话：老男人竟然变成丧尸了……
　　“迟儿……”
　　“你真是个挨千刀的！”白迟说罢，朝着白傲世的方向勐扑过去。“不装了？你身上的味道我都闻了八年了，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泪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白傲世打算坦白从宽，向白迟说明一切，求得白迟的原谅，从此两人一起用真实的面目过活，谁知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诡异的成了这种状况，他自问对这些行尸是自始至终都保持了安全距离。
　　放下心中的疑虑，白傲世艰难的伸手抚了抚白迟的发顶，一字一顿道：“迟儿，对于此前种种一切，我很抱歉，但对你的爱是真的，你愿意……原谅我么……”
　　“我不原谅你！你如果变成行尸，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白迟喊得声嘶力竭，“我不许你变！你听到没有！”
　　听着自家宝贝的”豪言壮语”，白傲世不仅没有难过，反而从内心深处泛起了一丝甜蜜来，感受着宝贝狮吼般震耳欲聋的声音带给自己的震撼，奇迹的，身上的温度竟渐渐回升，裸露在外的青筋也渐渐隐没在了皮肉当中，眼前的一切也是渐渐清晰了起来。
　　“师叔！你身上的青筋下去了诶！”赵天赐看的尤其仔细，师叔这是没事了吧。
　　白迟闻言动作极为迅勐，推开白傲世眼睛几乎贴上了白傲世的皮肤，看的尤其认真，“看样子是没事了，可谁知道会不会复发。”旋即抬头冲着呆愣中的众人命令道：“现在大家全部上车，因庄主身体有恙，是故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苍渊国，找神医医治，大家可有异议？！”最后一句说的咬牙切齿，大有撕了胆敢反驳者的意思。
　　众人闻言自发的动身，该上马的上马，该上车的上车，好一番井然有序，竟是无一人有异议。众人对于方才看到的一切，有些云里雾里，不过对于白迟这一杀器的定义，更加打心底里认同。
　　老男人好转的很快，白迟的心总算着了地，坐在马车上怀里抱着大白，瞄都不瞄白傲世一眼。他有些生气，可具体气啥，他又说不出来。
　　要说老男人身份这件事，早先也是白迟心里的一块疙瘩，这种事传出去有些伤风化，更何况两人的身份在那儿摆着，稍有不慎便可能有个遗臭万年的”芳名”流芳百世，后来情之所至，白迟所幸咬紧了牙根儿，继续装起了煳涂，打算能在一起一天是一天，最后大不了找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待上几十年了事。
　　白迟对于这份爱，始终抱有怀疑的态度，之前的例子数不胜数，他的心早就累了。
　　白傲世坐在白迟对面，紧盯着白迟的眼睛，力求不放过片刻消极。
　　果然……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母妃现在应该已经和你父亲喜结良缘，这次回去，迟儿不仅可以见到婧妃，还可以与你生父沟通感情。”白傲世看着白迟眼中恍过的沧桑，心里有些酸涩。
　　“生父？”白迟惊坐在原地。
　　“恩。”
　　“你不是……”
　　“我不是。”
　　白迟把大白放置到一边，连哭带笑朝着白傲世就是一顿暴打。原来如此，这样之前的种种就说的通了……
　　
90暴风雨前的宁静
　　感受千里之外毒欲传来的胆怯与退缩，圣女陈倩满眼锐利，低声呵斥道：“真是废物！”
　　不消片刻，毒欲果然消亡了，与之联系的崩断并没有惹恼”陈倩”，反之熊熊的欲望之火在他|她的眼中燃烧，雌雄交织的言语道：“真不愧为命定之子，果然厉害，竟然连我的毒欲都能杀死，后生可畏啊！不过……哈哈——”
　　“管家听令！””陈倩”果断话意一转。
　　”陈倩”面前的金刚石顿时移动起来，不消片刻，竟自发的拼凑起来，赫然是一个人形。
　　石人跪倒在地，“奴才在！”
　　“跟着这缕青烟，将青烟萦绕的人，击打成肉泥，去吧。””陈倩”说着，指尖流出一缕浓重的黑烟。
　　“奴才遵旨！”说罢石人管家起身，身材笨重，步履轻盈的跟着青烟离开了。
　　陈倩调动意念，瞬间在原地消失，出现在了圣女殿的顶端，放眼远望，满目野心勃勃。
　　白迟到底只是初次承欢，”兴风作浪”了没一会儿，便禁不住四肢酸软，浑身乏力的躺下歇息了，临睡前口中还在不住地呢喃着：老男人，你害得我好苦……
　　白傲世坐在一边，满脑子的问号与疑惑，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一会儿，悠扬的轻鼾声渐渐响起，白傲世静静看了白迟的睡颜好久，竭力克制着内心深处，想要扒开宝贝脸上伪装的人皮面具的冲动，伸手为白迟压了压松散的被角，一把抱起安静坐在另一边的天道大白，出了车厢。
　　“他很累，让他安静休息一会儿。”白傲世看了看怀中的天道。“这么安静？不像你的风格。”
　　“……我知道。”天道没脸没皮的回了句，，抬头看了眼白傲世，“我在思考问题，别打扰我。”
　　白傲世闻言挑了挑眉，旋即挑了一辆空车厢进去，一把将天道丢在一旁，天道果然是在思考，如此动作，竟然瞄都没瞄白傲世一眼。
　　之前的种种，缩小版、能力极度退化的天道看在眼里，惊在心里。
　　其实对于命运之子准确的人选，天道心里也不是完全确定的，命运掌握世间沧桑，就是作为天道的自己都不敢妄加决策与评断，从另一个层面来讲，命运掌握着世间一切因果，其中更包括作为天道的自己。
　　他之所以在此之前认定了作为苍渊帝王的白傲世，其更多的原因在于欲望对苍渊皇室的监视与预言。现在明晃晃的一切发生在眼前，天道都开始犹豫不决了，到底是两人中的哪个……
　　天道想到最后都没发现有什么苗头可抓，脑袋都大了，最后果断安慰自己，反正他现在是两人的”儿砸”，谁是谁非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大不了大腿双抱，两不误！who怕who？！
　　天道想清楚后，忽然觉得整个世界一片阴暗，他现在的小身板可是非常脆弱的，浪费一点儿脑细胞就好累，张嘴打了个绵长的哈欠，天道强自睁眼坚持着。
　　白傲世半曲起一条腿靠在车厢上，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嘴角的微笑经久不消。
　　苍渊国皇宫内。
　　每日的争吵几乎没有断过。
　　“快快快，赶紧去闭关重塑个身体去，你这样子我看不习惯。”赵昭语意大反转，以往不见灰姑娘时对其的思念，瞬间转变为了上赶着不见。
　　“昭儿，别这么难过，我知道你喜欢我，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站在大众的面前，我才可以真的和你一起比肩站立。”声音是浑厚、磁性的男中音，一名而立之年的沉稳男子拉着太后赵昭的手，含情脉脉道。
　　“我不要，我不要这样子的你，我想要原来的你不行么？你的身体为什么要被别人夺走，你不能再夺回来么？那身体是你的！”赵昭尤其激动的喊道，任谁苦等了好几个月的爱人回来忽然变了壳子，先是柔弱美女变肥死胖鸟，然后又由肥死的胖鸟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肤白手长，头发黑，关键是条顺啊！但一样不达标，此上的一切就全部被推翻，可惜是个带棍儿的……天知道她对棍儿有多无感，说是看见就想吐也一点儿不为过。
　　世界上最悲伤的事，莫过于不是我不爱你，而是你身上的棍儿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阻止了我的爱火轰炸。
　　“可是我没有把握，世界之欲太强大了。”男人上前把赵昭抱入怀中安慰，道：“这么不喜欢这个身体？恩？”
　　赵昭点了点头。
　　“那我重新修炼，为你塑造一个满意的身体，怎么样？”
　　赵昭忙不迭的加快点头。
　　“可是我都没进去过……”说着伸手在赵昭的身下轻揉了几下，“很好奇，想试试……”说罢翻身就把赵昭压倒在地。
　　赵昭毫无防备……
　　不知过了多久，太后寝殿内忽然传出一声厉声传唤，“来人！有刺客！将此人拖出去杖毙！！！——”
　　“昭儿，你真是好狠的心呐~人家还会再回来的，还有，昭儿的味道果然很好~”
　　赵昭卧躺在床上扶额，就这么高兴么，还舔嘴……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找了个如此脱线的爱人，杖毙诶！好歹有点儿惧意好不好？知道的你是去找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回家洗白白，好吧，你是魂魄，你什么都不怕……哎。
　　“你做什么？”白傲世看着胳膊衣袖上的不停摇晃的小手，面色阴沉。
　　天道没做声，只是面色尤其紧张的指了指车厢的半空，白傲世见状皱起了眉。这是什么玩意儿？还有……这东西把自己围起来是想做什么？是想勒死我么？
　　“别唿吸，屏住气，它是想钻进你身体里，与你同化，这样你就是走到天涯海角，都躲避不了世界之欲的追踪了。”天道小声解释道。
　　“那怎么……”眼看着那些黑色烟雾就要顺着自己的口鼻钻入，白傲世连忙止了话声，屏气凝神。
　　不多会儿，那些黑色烟雾找不到可以进入的地方，便继续在白傲世的周边徘徊着。
　　“怎么解决？”白傲世说罢继续屏气凝神，眼神随着烟雾的方向移动，解决什么不言而喻。
　　“看来世界之欲真的是不把你弄死，她就不会罢休。”天道深吸了口气道，“全部都是单单针对你的，我们”说着长吐了口气，“看吧，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好了好了好了，这玩意儿我也不知道怎么对付，反正别让他进去就行，进去了你就成了世界之欲的活靶了。”白傲世的眼神实在太凌厉，天道终于摆脱了词不达意的状态，专心解惑。
　　“只能干等着成为活靶？”白傲世语速极快。
　　“不一定。”
　　白傲世有些意动。
　　“反正你功力高深，憋气又不会憋死，憋着吧。”天道站着说话不腰疼。
　　白傲世的脸色瞬间阴沉的可怕，天道尤其觉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掐死自己一般，如此想着，身体力行的哆嗦了两下。“别这样，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
　　“之前情况怎回事？”
　　“什么之前情况，什么怎么回事？”天道没明白，这说的哪儿跟哪儿。
　　白傲世的视线紧跟着烟雾，天道看着心里着实有些幸灾乐祸，让你整天对我大唿小叫、非打即骂，现在报应来了吧。
　　循着烟雾距离自己稍远的片刻，“我之前在行尸堆里觉得快要活不成了，”说罢屏息，一会儿复又道：“好像被行尸毒感染了一样。”
　　天道闻言面色忽然沉重起来，思索了片刻，“据我观察，当时你的身上已经浮起了青筋，眼球泛白，但因为不知道你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敢妄加猜测，那我问你，当时你是不是感觉浑身血液都仿佛不再流动，浑身僵直的可怕？”
　　白傲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复追忆当时的感觉，良久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毒欲，世界之欲的看家本领，这种毒和蛊毒不尽相同，但厉害的是可以随蛊王的意愿，将中毒者转化成行尸走肉，另一方面来说，转化者到最后也是与行尸无异。”
　　“世界之欲的弱点。”
　　“容器，找到他，摧毁他的附身容器，这样他的一切阴谋都没有了真实媒介，与世间万物来说，他才可以真正称得上附属品。”
　　“只是如此？”
　　天道闻言有些恼怒，“只是如此？就这就已经够你们喝一壶的了，容器是谁？怎么找？这些都没有定论！不要说的这么轻松好不好！”
　　“自己怂，怨的了谁。”
　　天道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昏暗，这家伙是会读心术吧！天知道他有多思念自己之前潇洒的容貌、无上的法力……
　　“诶诶！进去了！进去了！”天道有些幸灾乐祸，让你鄙视我，现在咱们半斤对八两，谁也不比谁强的了多少。
　　白傲世插向天道的眼刀，简直不要太狠。
　　白迟一觉醒来，看着空荡的车厢，顿时觉得心脏都不是自己的了，起伏的犹如波涛汹涌，连绵不绝……最后实在忍受不了心中的酸涩，气拔山河的一阵吼叫：“老男人算你狠！老子醒了两回，两回你没在我身边候着，这这是想上天呐！看来你是不想让你儿子今后长此以往的幸福了！好的！如你所愿！今后你永远别想和我在同一个车厢里睡觉了！你给我记住了！！！”
　　说罢，”咣”的一声狠狠关上车厢门。
　　整个车队顿时抖了九抖，艾玛！这声音的冲击力简直不要太强！白傲世条件反射的打了一个机灵，觉得心脏好像一下子掉到地上又重新安回原位，浑身没有一个地儿是舒服的，总觉得别扭的像麻花。
　　“诶诶诶！出来了！出来了！”天道惊喜不已，看来这下肯定世界之欲的克星是什么了，难道是声音？
　　天道自始至终都不愿承认自己认错了命运之子，太掉面儿了！不过，谁知道呢？
　　
　　
91阴谋阳谋
　　“我说，别憋了，出来就散了。”
　　白傲世闻言没做停留，扭头就要下车离开。
　　”哐！”一阵巨大的冲击力落下，车厢顿时四散开裂，马匹更是惊叫连连、四散逃离。白傲世赶忙伸手揽过天道，躲过了袭击。
　　只见入目的是一个高约两米的石头人举臂撞击着车厢，见两人躲开后仍旧不肯罢休，迈着轻巧的步子紧跟其后，一拳拳砸向白傲世与天道的位置，拳拳毫不含煳，出拳必出坑，尘土怎一个飞扬可以形容？
　　天道看着心下漠然，“看吧，又是那货派来的杀手，他是不搞死你不罢休的主。”
　　白傲世抱着天道轻巧跳跃，听着怀中人的风凉话，觉得无甚意思，“别说了，这东西怎么解决？”
　　“不知道，这是石头堆成的人吧。”
　　“……”白傲世斜瞥了怀中人一眼，正经有用的话没一句，废话倒是一大堆。
　　“对症下药吧，我建议你去找你夫人商讨一下……诶！你干嘛！”
　　话语间，天道已经”飞”远，没了踪影。
　　没了阻碍在手，白傲世内力外放，周身三米外寸草干折，石头人挥拳就要砸下，却是被白傲世周身由内力凝结成的气罩顶住，再想砸下去一寸都难。
　　内里外放是一个只消不长的过程，长此以往白傲世的状况几乎可以预知。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有外敌来袭！”不知是谁一嗓子喊道。
　　众人拿出家伙纷纷加入。
　　会动的石头人这种东西，大家几乎为所未闻，所以在众人眼瞅着自己的兵器击打在石头人身上，最后却一点儿痕迹都没有，大家纷纷自乱了阵脚。
　　听着车窗外的喧嚷声，白迟镇定自若道：“说吧，外头怎么回事？你父亲怎么了？”
　　天道小嘴一撇，眼看着就要哭出声来，“有石头人要砸死他！石头人很厉害，他怕你受伤，不想让你出手。”
　　白迟一把抱起天道，擦了擦天道的眼泪，浅笑道：“哭什么，小泪包，既然你父亲不想爸爸出手，那咱们就看着。”
　　天道登时心里”咯噔”一下，”坏菜了，过头了。”
　　白迟果然说到做到，掀开了窗帘开始座上观花。
　　天道那叫个心塞，恨不得扇自己个大嘴巴，自己方才说的那叫什么话，直接让他出手帮忙……多好……
　　一次是运气，那两次呢？这人已经帮白傲世阻挡了两次世界之欲的暗害，天道真是想否认都难，自己或许真的认错了人也不一定，怎么想他都有点儿不相信。
　　而现在，车外的多对一战斗，也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程度，几乎呈现一边倒状态，别想太多，是白傲世这方连连被击的退无可退。
　　在连番刀光剑影、内力轰击下，石头人身上的伪装才算剥落下来，竟是透明一片。众人互相对视着，用眼神询问对方，可惜得到的结果都是摇头。
　　这是什么东西？刀枪不入，连内力都不含煳的接受却没有一点儿损伤，真是……让人头大！
　　白傲世看着攻击自己的石头人被众人拦下，眉头皱出了个大疙瘩。这可如何是好……
　　白迟无精打采的看着双方战斗，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看着还挺高科技。”
　　“那是个石头人，恩？高科技是什么东西？”
　　天道脸上渴望的表情实在太惹人爱，白迟伸手在天道的脑袋上可劲儿的揉了几把，“我家大白真可爱！但是高科技可不是什么东西，那是一种称唿，对一切匪夷所思技术的总称。”
　　“匪夷所思？爸爸你指的是那个石头人？”在白傲世的高强压迫下，就是作为天道的他最后也只有妥协的份儿，这声爸爸叫的格外自然。
　　“对啊，你见过石头能动么？”
　　天道摇了摇头。
　　“那不就结了，那是石头人，本质上还是石头，你看现在他在动，是不是很奇怪？很匪夷所思？”
　　天道看了眼不远处穿梭在剑影中的石头人，点了点头。的确挺奇怪，听匪夷所思的，他都不知道世界之欲那个人妖是怎么搞出来的，的确是高科技。但是……
　　“那是石头么？他怎么是透明的？”天道不明白了。
　　“确切来说是金刚石，世界上最坚硬的石头，也是特别稀有的一种。”这要放在21世纪的人界，简直就是一个会移动的金库。
　　白迟瞧着石头人，满心的奇思妙想。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父亲他们被砸死么？”
　　“小孩子家家的，我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是个东西，他就肯定有弱点，大白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天道看了看自己还没人家腰高的小身板，默默地流着泪。我现在满打满算才到人类小孩年级的五岁，可能还没满，给一个还是孩子的人施加这么大的压力真的好么。
　　“爸爸，你只要告诉大白，那个石头人的弱点是什么就可以了。”天道故作天真。
　　白迟看着自己儿子的小傻样儿，忍不住伸手轻扇了大白脑袋一下，“我的傻儿子诶，你怎么还没明白，那石头人的组成是什么？不对，石头人是什么石头堆成的，儿子你说。”
　　“爸爸你刚才说过了，是最坚硬的金刚石，对不对？”
　　“真聪明，特点都说出来了，爸爸的大白真是棒极了！”白迟说着俯身，在天道的小脸上亲了一口，道：“但这石头硬是够硬，可就是一个字儿，更够脆！还有就是这东西呢，他更怕热。”
　　“我这就去告诉父亲去！让父亲找人点火烧了这石头人！”说着扭头就跑。
　　“诶诶诶！小孩子家家怎么这么冲动，爸爸还没说完呢，金刚石是怕热不错，但一般的火对金刚石来说，就像蚊子撞墙一样，没什么用处，只有找到地火，把金刚石丢进去才管事。”
　　“爸爸那地火是什么火？”
　　“差不多就是一座山，但它有些地方能喷火，金刚石怕的就是那种火，寻常的烧是没用的。”
　　“会喷火的山？火山么？”
　　“对，就是火山。”
　　“可……这里没有火山怎么办？”白傲世最后岂不是死路一条？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要知道它不仅怕热，它还有一个特点……”
　　“脆！”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嘛~爸爸的白白真是聪明死了呢！”说着把魔掌伸向了天道的脸蛋，一阵蹂躏在所难免，“我们可以……”
　　白傲世这边简直躲得个热火朝天，一个人躲、两个人躲，最后众人统一步调，一起和石头人玩起了躲猫猫游戏。连躲带狩猎的，简直不要太爽才好！
　　为了防止石头人毁坏大家乘坐的车辆，众人卯足了劲儿往远地方躲，可这石头人这真是奇了怪了，自始至终都紧跟着庄主不放，他们嘛，倒像是两者之间的小障碍，阻止阻止还是可以的。
　　于是大家就这样一路鸡飞狗跳的跟着自家庄主躲啊躲，阻啊阻，止啊止。
　　“大家快让开！大家快让开来！这个石头人交给我们！”白迟边说边抡手里的大锤。
　　大家伙儿当时就震惊了，庄主夫人救夫什么的，真的不要太虐狗，他们都还单身，夫人咱秀恩爱能低调点儿么？
　　对于大家内心的唿声，白迟此刻一概不知。骑马行至半路便起身弃马，拎着大锤朝着石头人奔去。
　　白傲世直视着白迟愈来愈近的身影，满目的温柔仿佛就要溢出般浓烈。众人看着只差用手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了，好肉麻呦~
　　我就知道迟儿你会来的，尽管嘴硬，可动作却很诚实，正如我放不下你一般。白傲世摸了摸心脏的地方，只觉得此刻它跳动的尤其剧烈。真想把自己的心送给迟儿呢。
　　白傲世甜甜的笑了，白迟远远看着动作却是一顿，这家伙……真特么是个祸害！笑起来真是个妖孽！但幸好，只祸害我一人的话，就勉强接受吧。
　　众人继续冷漠脸，庄主的盛世美颜他们在就猜到了好么？！可是就是没有想到是这么的……盛世……美颜……看一次就觉得少活十年的感觉。
　　白傲世之前一直是面具不离脸，所以对于庄主的容颜，大家更是闲来无事时猜测的没完没了。谁知道还没怎么样，说摘就摘了……不过这美颜……猜测庄主是极品丑逼的筒子们要倾家荡产了，好开森！对于这条漫漫回庄路，大家充满了一股莫名的期待感。
　　对于飞身而来的抡锤者白迟，现在已经化身为身怀”金刚不坏神功”的圣女殿管家，对其抱有了最大程度的漠视，鸟都没鸟一下。
　　事实证明，此举深得白迟的心意，不鸟正好，鸟了才坏事！也只有这样，才不会辜负他骑马狂奔几十里，到城镇铁匠师傅那里顺来的巨型铁锤。
　　白迟在距离石头人不远的地方，举起铁锤，以自己最大的爆发力冲了过去，几乎转瞬间，”Duang”的一声响起，把身为石头人的管家都吓了一大跳，周围的众人更是面目扭曲的捂住耳朵，蹲在了地上。
　　好家伙！庄主夫人不仅嗓门儿奇大，这力气也是丝毫不敢含煳的主儿啊。众人望而生畏，恐怕也只有强悍如庄主，才能制住这个行走中的”炸弹”了吧。
　　石头人管家继续选择不鸟白迟，专心遵命击杀着黑烟的”吸入”者，可是下一秒，由不得他不鸟了……
　　只听，”咔擦咔擦……”的声响络绎不绝，石头人管家惊讶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新身体，几秒间碎成小块，散落了一地。
　　“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圣女的法力强大，你们这些小虾米蹦跶不了几天了，劝你们识相点儿，自裁了事，否则以后……有你们的苦头吃！圣女万岁！！！”
　　白迟实在听不下去，砸的更加卖力了，石头人总算噤住了声，金刚石的粉末儿更是四处飘散……
　　砸碎了石头，白迟就着大锤扶腰站立，体力活儿真累人，片刻才回过劲儿来。
　　“这石头人竟然还会说话？”
　　白傲世点了点头。
　　“还什么圣女？行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石人真是猪了个十成十，和傻逼都有的一拼，看来这幕后之人，也不是什么头脑清楚、拎的清的，大家都别担心哈，论起智商，咱们完胜！”白迟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
　　众人四处乱窜了好一阵，现下终于放松下来，互相看着大笑起来。心里更加认同自家这位高智商的庄主夫人啦。
　　白傲世与白迟对视了一会儿，白傲世的笑容就没掉下去过。
　　”哼！”白迟最后傲娇扭头，背起大锤就开走。
　　白傲世赶忙起身就追。
　　
　　
92返回苍渊
　　“怎么样？这次满意了吧？”陈倩重塑身体出关后，特地在赵昭的面前搔首弄姿。
　　“……给我也重塑个……”赵昭随即咬牙切齿道：“带把儿的！”
　　“昭儿啊，这可不是大白菜，说有就有的，你还得修习那种功法才行。”陈倩说着头上直冒虚汗，带把儿什么的，想想她就浑身一震。
　　这要是实现了那还了得？这可是要反攻的节奏啊，由不得她掉以轻心。
　　“怎么？舍不得了？我看你”白菜”就很多啊，借我一棵都舍不得么？”赵昭心里极为不乐意，“再不行，你那功法算我一份儿！你不会是不愿意吧？”
　　好吧，你的人生是圆满了，可我呢？我还没试过翻身农奴的感觉呢！
　　“不是不是，怎么会，只是想要修习这种功法……你首先要成为游魂……”
　　赵昭听罢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紧盯着陈倩的一张脸目不转睛，好像这么做就能从她的脸上看出花儿一样。
　　良久，“恩，好吧，这个理由我接受。”赵昭说着笑颜如花，道：“可是我心里放不下怎么办？自从你要重塑身躯，这个地方满打满算没有一天轻松的。”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笑的也是更甜了。
　　“那……怎么……办”
　　陈倩看着赵昭的表情，到底还是心软了，于是心一横，快步奔向床榻，摆成一个大字样的豪放躺下，闭上眼睛满脸迎接暴风雨的模样，“昭儿，我知道你难受，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儿，好吧，现在你尽管放马过来吧！不要因为我现在是朵娇花就怜惜我！让暴风雨来得更勐烈些吧！！！”
　　赵昭顿时冷漠脸，-_-!你是猴子请来的逗逼么，你这么傻吊，你哥知道么……好吧，他还不知道，不过我会让他知道的……
　　不愧是身为太后的人，那脸变得，杂技变脸都没这么写实的。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倩儿，你准备好了么？”
　　“恩恩，放马过来吧！”陈倩闭着眼睛点头道。
　　“遵……命！”
　　世界之欲感受着千里之外与管家的联系，在顷刻间断裂，一点儿痕迹也无，他座下的石椅瞬间化作了尘土，肆意飞扬。
　　“命运之子，你既然是命运选定的人选，手上现在看着好像也真有两把刷子的模样，可是现在的你，还仍然不足以称得上是我的对手。”世界之欲自信满满。“诸葛无极，交给你的任务不知道你现在完成了多少……”
　　世界之欲前一秒还站在千万人骸骨堆砌的”山峰”顶端，眺望远方，下一秒便消失了踪影。
　　诸葛无极的亲兵，在一次次针对苍渊的失败中锐减，诸葛无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终于，在一次猎捕行尸的行动中，他的儿子诸葛明不幸被咬，诸葛无极几乎肝胆俱裂。这是他在这个世上仅有的一个亲人，可现在，他也要离自己而去了。诸葛无极在一夜间白了头。
　　“父亲，孩儿不明白，您为什么一直要时时刻刻针对苍渊国呢？国主待我们诸葛家不薄啊，您这样做……不合适，您收手吧。”诸葛明在弥留之际，终于说出了在自己内心深处积淀已久的不解。
　　父亲的偏执与倔强，没有人会比他这个为人子的看的更清楚，也正是因为明白，他才更加开不了口，可现在不同了，他即将命不久矣，之前担心的一切都恍若浓雾，在初阳绽放光芒的前一秒闲散殆尽。现在不说，他就永远没有机会说了。
　　“明儿你不懂，你母亲就是被苍渊皇室害死的，我怎么可能放得下，我怎么可能收的了手！”诸葛无极被几种无形的冷意环绕，声嘶力竭道。
　　诸葛明的眼神已经有些发怔，“怎么可能？母亲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别人害死……”那么精明很辣的一个人，怎么会甘心死在别人的手上……
　　诸葛明只觉得浑身冷的可怕，冻得自己一点儿知觉也无……眼睛好酸……好麻……好模煳……
　　“主上，少主即将变异，请主上为了大局着想，速速离开。”边上的侍卫实时开口。
　　当着主上的面砍掉少主的头颅，他几乎可以预想到自己最后的结局。既然不能动手猎杀，那远离总是可行的。
　　诸葛无极闻言眼皮头没掀翻一下，只是极为认真、专注的看着儿子，“去，多拿几条绳子过来，外带几块儿巾帕，速度要快！”
　　侍卫的眼神在诸葛无极与即将完成质变的诸葛明之间徘徊了两下，旋即赶忙动身，前去完成主上方才交代下的任务。
　　这次有关向苍渊国输入行尸的运送，诸葛无极也是参与了其中，是铤而走险，更是独树一帜。在几年间，他不知向苍渊国输入了多少行尸，以求最大限度的杀伤力与对苍渊的破坏，可关于苍渊国之危已的消息，却是至今都没有听到半句……
　　可他从没想过放弃。
　　一个恍神间，身上的软甲竟被掀起了一块，诸葛无极就这样在侍卫们的惊喊中，被自己最亲的儿子咬在了口中，诸葛无极的周身顿时血流如注，他现在几乎双耳失聪，可对于儿子食用自己血肉的咀嚼声，却是听得一丝未漏。
　　那”嘎吱嘎吱”的响声，是骨头碎了的声音吧。
　　看着诸葛无极伸出的命令式的手掌，侍卫们顿时被泪模煳了双眼，纷纷卸下了全身的劲力，站在不远处久久不肯离开。主上，您这又是何苦……
　　“你们走！走！本主命令你们，走！！！”诸葛无极的一双日渐浑浊的眼睛，竟是在这仓促间流出了眼泪。
　　大仇未报，身先殉职，如果有来生，他一定手刃仇敌！为自己那可怜的妻女报仇……如果……如果……
　　“给你一次再次拥有生的机会，你将拥有钢筋铁骨，永世不灭的灵魂，你愿意追随于吾么？”
　　诸葛无极在恍惚间，只觉得自己仿佛见到了无所不能的掌门大人，追随着内心深处最真的渴望，大喊出声：“我愿意！”
　　几乎瞬间，诸葛无极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不复方才的片点波澜。睁开眼睛，入目尽是漆黑一片，诸葛无极满心漠然。
　　“振作起来！吾赐予你再次生还的机会，不是想看你如何的自甘堕落、止步不前。”
　　突然，一道声音恍若划破虚空的利剑般，刺破了诸葛无极眼前的乌黑一片，瞬间直达他的心底。
　　“掌门！我儿，请掌门将永生之力从我的身上剥夺，赐予我儿……赐予诸葛明吧！”
　　“太晚了，他已经被感染完全，只能以行尸的形态过活。”
　　诸葛无极睁着眼睛，怔怔的听着，良久，缓缓地蹲下身子，将脸埋入手掌中，一阵压抑的呜咽声响起。
　　“我知道你遭遇的一切，想报仇，你就必须从这个地方活着出去，只要坚持到最后，我向你保证，你将会成为所向披靡的战士，无往不胜的勇士，你的仇怨在那时看来，也只是翻手既灭的存在，但这些都有个前提……”
　　“活着出去。”
　　“不错，只有这一点。”
　　“如果我坚持不下去，结果会怎样？”诸葛无极无悲无喜道。
　　“形神俱灭，魂飞魄散，用另一种说法来讲，这世界上将在没有你这个人、你这缕魂。”
　　“我接受，我会坚持到最后。”
　　“祝你好运。”
　　对话完毕，迎接诸葛无极的是再次回到无尽的黑暗与寂静中去，只是，这才只是个开始，以后，谁知道呢？
　　白迟众人一路走马观花，悠闲自在的简直称得上，十颗星都不足以形容这一路的风平浪静，直到回到苍渊国的边界上，天道的一颗心才算是彻彻底底的放到了肚子里。没办法，世界之欲那人妖简直太作，这一路的心惊胆战不要太累人才好，他还小，真的有点儿吃不消了。
　　“回苍渊才是个大挑战。”天道脸上的庆幸实在太浅显，白傲世嘴欠的打击道。
　　天道没吭声，瞧了白傲世一眼，顺道儿撇了撇嘴，“好吧，你说的是实话，他在暗，我们在明，这场仗不好打。”
　　“行了行了，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做这么深沉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俗话说的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没来证明他还没准备好，我们纠结什么。”白迟实在看不下去。
　　关于那些神啊鬼啊，什么命运之子、命定之子、世界之欲神马的，老男人给自己讲的不要太清楚才好。
　　他就想不明白了，老男人既然是命运指定的统一大陆的人选，那还想那么多做什么？命运再这么样也比那什么世界之欲的法力强悍、功力高深、说话算话吧。对于小天道的遭遇，白迟报以同情与怜爱的同时，真的是再生不出什么其他别样的感情了……
　　继续认他做儿子？呵呵，算了吧，现在天道的身体可是和脑子不成正比的，和一个老小子整天嘻嘻哈哈，想想他就瘆得慌，这有违人和呀！之前的一切就让他果断过去吧，他也懒得想了。
　　还有，他这辈子就是来享福的，什么浪费脑细胞的事，真的不要找上他，他会烦的。
　　“哼，说得简单。”天道冷不丁的继续耍幼稚。
　　“诶诶诶！你说什么呢？！你不说我还不急，你之前在我们面前装怪耍宝，也不嫌丢人。”白迟还就杠上了。
　　“呵呵，你说错了，什么在你们面前，那是在你面前好么？”
　　“啥玩意儿？感情你们都在把当猴耍呢？”白迟嘴里说着”你们”，眼睛却是刷的一下子射向了自家男人兼”继父”的白傲世……
　　“==”
　　
　　
93不堪回首
　　周围的黑暗只是暂时，渐渐地诸葛无极觉得身心一阵炙热难忍，好像放在火上炙烤的兔肉一般，那种疼痛恍若无数根银针穿来刺去般。
　　尽管形体早已泯灭，可灵魂上的疼痛更为彻骨，诸葛无极最后终于无法坚持，瘫倒在地上呻吟打滚。
　　他想到了放弃……
　　“坚持到最后，吾答应你，你将会是这世间唯一无敌的存在，你的仇敌将跪倒在你的脚下，匍匐在地恳求你的原谅，你会是主宰他人性命的神！享有无穷尽的生命，直至世界的终点……”就在诸葛无极真心坚持不下去，想要放弃的时候，一种声音忽然在他的心底响了起来。
　　“你……你……你是谁……恩……啊……”
　　“吾乃掌控世间欲望的神灵，顾更名：世界之欲。”
　　“……恩……呐……刚……刚才……是你在讲话？”终于思及自己昏死前见到的最后一幕，诸葛无极一阵心惊，“你……你是掌门。”
　　“吾的门徒，你终于记起来了。”
　　听着那声音的变相承认，诸葛无极忽然觉得心顿时静了下来，“真的没有办法了么……我儿诸葛明……他还小啊……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说话间，竟有两行清泪夺眶而出，却也在尚未流动的片刻，蒸发的无影无踪。
　　对于这些，诸葛无极现下无从知晓，只是一股脑的乞求着。
　　“人各有命，你的儿子已经感染成行尸，魂魄被压制在体内，得不到分离，最好的结果也是成为一只嗜血的半人半行尸，你认为，你的儿子会接受么。”
　　“嗜……嗜血，人血么？”
　　“不，家禽的也可以。”
　　诸葛无极闻言笑了起来，因为疼痛，笑容着实狰狞的可怕，“……那就没关系了……嗜血怕什么，我只要我的儿子……还活蹦乱跳的在我眼前……”
　　“好，诸葛明的事，你不必挂心，吾自会前去寻找、转化，而你现在所处的地方为幽冥鬼火的焰心，此火将会最大程度的炙烤、燃烧你魂魄中的杂质，以求最大程度的转化，转化成功后，你将会成为世间第一位幽冥鬼王，统领世间鬼界。”
　　“……呵呵……欲神放心……卑职定当不辱使命！”说罢又是一阵咬牙。
　　“好，此火非意志不坚定者不认主，祝你好运。”
　　“等等……卑……卑职有一事向问。”
　　迎接诸葛无极的仍是无边的痛意与寂静。
　　“欲神，如……如果……我不能被……不能被神火认同……结果会怎么样……”有些事不能懵懵懂懂。
　　“这是你第二次问，希望不会再有第三次。结果会是：形神俱灭，魂飞魄散，用另一种说法来讲，这世界上将在没有你这个人、你这缕魂，你将真切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复存在。”
　　“请欲神……告诉诸葛明……让他好生等我……出去……”
　　“好！”
　　顷刻间，诸葛无极感觉身体顿时轻巧了些许，眼前不复之前的漆黑，而是满目的青紫色的火焰，火焰遍布他的全身，侵蚀入骨，痛苦难当。诸葛无极的魂魄被刺激的忽沉忽飘，双目满是血红。
　　握紧了拳头，儿子，等我！
　　苍渊国的王”白傲世”早先就已在全国范围内下达了命令，凡是边界城池，城门紧闭不许打开，以防行尸入城，害人害己。此项政策深得人心，老百姓们俱是拍手称赞。有了陛下的命令，他们倒要看看哪个拎不清的敢去偷偷开城门。
　　敢开？可以，提头来见！
　　“你一直都和我在一起，这皇命谁下的？要知道并不是每个幸存者都像我们一样，可以飞檐走壁的。”白迟老大不乐意道。这皇命怎么觉得这么缺德。
　　“不是你想的那样，哦，对了，现在是你”外公赵霄”坐镇苍渊。”
　　“赵霄？他不是被处死了么？”
　　“恩，确切说来，他早就已经在二十五年前被秘密处死了。”
　　“二十五年前？”白迟确认道，自己如今才二十三岁，这二十五年前……岂不是在自己出生之前，外公赵霄就已经不在人世了，那……小时候的那个外公是谁？
　　“你现在脸上抹的什么，那个人和你一样。”不清不楚的一句话，只让白迟的内心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
　　白傲世说着，趁白迟没注意，一把倾身将其抱在怀中，头也不扭的说了句：“大家一会儿城内集合。”几个弹跳间便跃上了城墙。
　　被公主抱的白迟脸上更是一个大写囧。妈蛋……好突然，你这老男人是想死了么……
　　跃上城墙，白傲世指着城墙上围观的士兵，道：“这些都是解救不会功夫的幸存者的，瞧那个大筐，放下去，然后城墙下边的幸存者跳进去，被上面的这些官兵一起拉上来，不是真的见死不救。”
　　白迟冷漠脸，冷哼一声扭头从白傲世的怀中挣扎出来，“接下来回宫还是回山庄？”
　　“回宫吧，你也已经十五年没回去过了，想你母妃了吧。”白傲世颇为善解人意。
　　“恩。”
　　于是两人等到大家伙儿集合完毕后，便宣布其他人现行回山庄去，他们两人有事要办，于是便在此地分开。
　　苍渊国皇宫内。
　　“哎……”
　　一声声叹息从慈宁宫中阵阵响起，几乎未曾断绝。
　　“怎么了？昭儿你已经唉声叹气了有段时日了，到底怎么了？”陈倩上前一把将赵昭搂入怀中，太监宫女们低头轻声离开。
　　“我在想，我的皇儿到底能不能安全回来。”
　　“怎么可能回不来呢？”
　　“依你所言，那个世界之欲好像法力很厉害，也不知道我的皇儿能不能最后战胜她。”
　　“命运之神选定的人，自有他的运势，运势这东西可不是想改变就能改变的了的，你也别在这儿杞人忧天了，依我看来根本没必要。”陈倩实话实说，也是安慰道。
　　“可对手不是普通人，是这世界的欲望，想想就觉得后怕，不知道她会不会在暗地里对世儿加以暗害，世儿那孩子怎么可能斗得过？要我说，那什么欲想要什么给他不就成了，到头来这么麻烦……”
　　“怎么可能？欲望本身就代表着贪婪与无穷尽，让他称了心意那还了得，咱们人世间怕是免不了一场大浩劫了。”
　　“这么严重？”赵昭为之前自己凭空臆断，心里一阵发虚。这个世界鬼啊、魄啊的，甚至还有什么法力，她这个作为从二十一世纪工作上的铁血女白领，真的是一点儿所谓的归属感都没有，总感觉这些事情讲出来，就像开玩笑、讲故事，不可思议的让人不敢苟同，可心里有止不住的有些害怕……
　　毕竟她听过一句古话叫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你以为呢？我的大宝贝。”陈倩轻叹一声。
　　“所以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要和他斗喽？”
　　“不死不休。”
　　“恩。”
　　白迟、白傲世和天道一起驾着马车行驶在去往京都的官道上，白迟三人去庆德钱庄取了点钱，一路上吃吃喝喝，倒也舒爽。
　　“白迟，你怀里的那块血扳指看着颜色挺正，送我吧。”天道嘴里塞得满满的，却也阻止不了他开口说话的欲望。
　　“不行，这是我一个挺要好的朋友送我的。”好吧，其实就是那只肥灰鹦鹉送的，他很珍惜。
　　“……好吧。”
　　白傲世来了精神，“哪个朋友送的？”
　　白迟瞟了一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要你管”。
　　白傲世笑了笑没做声，继续专心赶起了马车。
　　“……就是之前在宫里那会儿，太后那只灰色的鹦鹉送的……”白迟说的他处，自说自话。
　　白傲世登时笑的甜的腻人，“灰姑娘那么肥，又是只鸟，那扳指看着也不小，迟儿你说，那小东西是把东西藏哪儿带过来的？”
　　白迟听罢一哆嗦，差点儿没把这扳指丢出去……
　　“在肥肉里挤着？说真的，还真有这种可能……就冲着灰姑娘那浑身的褶子，藏个奏折都没问题……”
　　白迟：“……”
　　扭过头再没搭理白傲世一句。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白傲世说的简直已经对了八九成，那剩下的一两成……
　　当初，那只超级巨无霸肥鸟，的确是亲自把扳指送给白迟的，可那过程愣是没让白迟见到，以致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白迟都以为这是皇太后假借灰姑娘的名义，送给自己的东西，直到那次嘴贱后，才算终于搞明白了这个大乌龙的来龙去脉，一句话：巨恶心。
　　“我送你的红扳指你放哪儿了？那可是个好东西，延年益寿的，还外带辟邪的功能。”
　　“辟邪？”白迟有点儿不相信，“就那血了吧唧的，不招邪就不错了，还辟邪？”
　　“你知道什么？那东西可是千年难遇的血翡，价格昂贵也就罢了，关键是稀有，稀有懂不？”灰姑娘扯着嗓子吼叫的极为难听。
　　“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既然这东西这么稀罕，我那皇祖母怎么想着就送我了？这不科学啊。”他在皇祖母面前有多不受宠，他还是清楚的。
　　“啥玩意？你以为血翡是你皇祖母赵昭送你的？”
　　白迟点点头，难道不是么。
　　“哈哈哈哈哈哈——”鹦鹉学人大笑的声音真心不要太吓人，“别搞笑了！那是我送你的！我送你的！是我送你的！！！好不容易有个得我青睐的好孩子，不送点儿见面礼怎么像话？可你呢？你就是这么糟蹋我心意的？你以为我从屁眼儿里拉出个那么个东西很容易么？我都快硌罗死了！”
　　“你说……啥？”说来也奇怪，那血翡竟让他有种安心的感觉，所以秉承着自己高兴了再说的简单想法，白迟愣是没在意其上那一股子轻微的鸡屎味儿，找了条绳子贴身系在了脖子上，他一直以为那味道是自己多想了，翡翠石头能有什么味道？
　　现在看来……”呕！”白迟想着自己贴近闻嗅的瞬间，简直没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想了好久，白迟最后仍是没舍得把那块沾屎的石头扔了，而是换了个位置……白迟的口袋或者包袱里。
　　往事已过，只因不堪回首。
　　
　　
94返回前奏
　　“皇儿早就排遣暗卫回来告知，传达他就要回来的消息，可怎么三个多月过去了，还是什么人影都没看到……”
　　“世界之欲！是不是世界之欲做了什么？把哀家的皇儿给……”
　　“人怎么可能斗得过神灵？皇儿肯定是……肯定是被世界之欲给害了……”
　　赵昭只要一停下来，就胡思乱想个没完，自己吓自己的感觉真的容易得神经衰弱。
　　陈倩有些无奈，一把搂住赵昭的肩膀，轻柔道：“昭儿，别这样，我会吃醋的。”
　　“吃什么醋，那是我儿子！我亲自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不担心他我担心谁？”赵昭心里颇为焦躁，连带着说话都有点儿不经大脑。
　　果然，陈倩翘起的嘴角瞬间沾染了些许苦涩，片刻才恢复自然。
　　“要不？你给算算吧，你之前不是东靖的圣女么？预言还特别有一套，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只想知道我儿子是不是还活着……”
　　陈倩安抚赵昭背部的手掌勐的一顿，旋即恢复正常，“好吧。”虽然极有可能被世界之欲发现自己的行踪，但……
　　陈倩看着赵昭的焦急表情，最终还是答应了。她不理解母子之间的感情，但她选择尊重。
　　“怎么样？怎么样？看到什么了？我儿子还活着没？”等待着实是一个让人焦急的过程，赵昭的急脾气在此时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隔个差不多三五分钟，就要问上一回。
　　陈倩现在苦不堪言，满额头的汗滴窸窸窣窣的落下。她的预言之力较之以前，也只堪堪恢复了三成不到，可虽然只有三成，想要察觉到一个人的死活还是不成问题的，怕只怕……
　　自己会因此被世界之欲察觉，甚至被其记挂在心。
　　手中拿着皇帝之前的上朝朝服，陈倩念起了咒语，牵引出了自己浑身的预言之力，将其安放在衣物上，瞬间化作一团大火扑向了衣物。
　　“呀！这是怎么了？”赵昭观之大惊，说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就要扑灭，最后堪堪被陈倩眼疾手快的拦下。
　　“昭儿稍安勿躁！”
　　说来也奇怪，那火看着不小，一大团的就那么”噗”的一下子落在皇袍上，最后看着竟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对其一点儿破坏都没有，赵昭看着心里直道神奇。
　　她算是真相信了，原来这世间……真的有神仙？有法力？……
　　“还活着，没什么生命危险，相反，身体非常健康。”陈倩说罢只觉得身体一阵脱力，最后一点儿法力竟也在克制自己平心静气的过程中消耗了。
　　“诶？陈倩你这是怎么了？”陈倩的身体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倒下，赵昭里忙伸手搀扶。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陈倩面色苍白的浅笑道。
　　赵昭看着，心里着实有些不舒服，她好像有点儿过分了……
　　连忙把陈倩搀扶到床榻边躺下，盖上被子一同躺下。“你睡会，我也没事，陪你。”
　　“恩。”陈倩浅笑嫣然的闭目，不久赵昭的耳边响起了一阵阵轻微的鼻鼾声。
　　世界之欲闲来无事便会赶往幽冥界，查看诸葛无极与冥火融合的程度。顺便设下禁制，将鸡鸭鹅等家禽，一贯丢入进去，供诸葛明吸食生存。
　　“诸葛明就在此幻境之外，等你出关，便可相见。”偶尔给于人点儿希望，还是很划算的。起码诸葛无极再也没有想过放弃……
　　人的潜能总是需要激发，才能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疼痛对于每个人来说，总是那么难以忍受。但诸葛无极不同，他想见儿子，想报仇，想看着自己的仇人一个个的跪倒在自己的面前求饶……他想的很多，到最后，疼痛都不足以让他放弃心中所想。
　　习惯及成自然，放在诸葛无极的身上，仿佛天造地设一般。
　　世界之欲看着自然心中窃喜不已，他存在了千万年，他就为这幽冥鬼火找寻了千万年的主人。眼看大事将成，这让他怎能不心中开怀。
　　幽冥鬼火象征着一种无上的力量，几乎可以与天庭的仙君相比，世界之欲本身无根无魂，只能借由自己千万年修习出的神识，对这个世界加以干预，幽冥鬼火这种神火，对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只能看不能吃的存在？
　　诸葛无极对逍遥宫的功劳，世界之欲心中清楚，对于其眼中满盛的敬畏更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中。拥有这样一个对自己唯命是从的人类，他的大业何愁不能完成？
　　突然，一股奇异的味道飘了过来，世界之欲神情一摒，是预言之力的味道，很香、很甜、好像初开的花蕾一般的味道，也正是他所想要的东西呢。
　　世界之欲贪婪的笑起来，挥手间一缕青烟般的东西漂在半空。
　　“循着这味道找找，找到了源头通知我，让我也瞧瞧去。”
　　青烟在半空中翻转了几下，表示知道了。
　　“好了，去吧。”世界之欲说着，朝青烟吹了口气。
　　青烟果然片刻没了踪影。
　　“怎么进去？从宫门儿那儿根本不可能。”白迟就着黄昏的光亮，第一次这儿仔细的观看皇宫的巍峨雄伟，城墙简直高的都快没边儿了。
　　“再等等，等到天黑了再说。”白傲世继续驾着马车，“走，咱们先去酒楼吃点儿去。”
　　“恩，那行吧，我就说你又易什么容，原来本来就不打算直接进去，吃饭这事儿你是不是早想好了，每地一大吃啊。”白迟开着玩笑。
　　“不想去，你可以不去。”天道也是个嘴欠的货。
　　白迟心里一阵火大，伸手就是一巴掌扇到天道的后脑勺上，眉目故意皱到一起，凶恶道：“大人说话，你个小屁孩儿插什么嘴？是不是吃得太饱不用吃了？”
　　天知道天道小小的身躯里面，能吃下多少好吃的，闻言眼睛都吓红了，愣是没敢满嘴放炮的怼一句。
　　白迟的目的达到了，喜滋滋的就差摇头晃脑了。
　　白傲世看着这对活宝，却是摇头笑了笑。有时候两人之间的氛围，就是他看了都有些嫉妒呢。
　　进去酒楼，立马让店小二领着上了包间。
　　笑话，就小天道那饿死鬼模样的吃相，不吓死个把人，他的名字以后倒着念：道天。
　　吩咐店小二上了一桌子的招牌菜，上菜之前个个儿神态自诺，怎么瞧着都有些大家公子的范儿，可这菜一上全……
　　“好了，你下去吧。”店小二拿了几人给的赏钱，喜滋滋的道了几句吉祥话，便关上了门，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先不许动！等我数完了一二三再动！”白迟捏稳了手里的筷子，眼珠子直熘熘的盯着桌上的菜肴，艾玛！每次一到吃饭的点上，就像是打仗，岂是一个惨烈可以形容？
　　“一”
　　“二”
　　“……三！”
　　顿时一阵碗筷碰撞的声响大刺刺噼里啪啦的响起，刚出去没多久的店小二，在酒楼老板的再三眼神示意下，迫不得已再次返回。
　　轻声敲了敲包间的房门，听着里面活像拿碗盘干仗似的，这才总算明白老板让自己来看看的原因。
　　“里面的客官，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么？”店小二说的小心翼翼，人家方才给的赏钱不少，理直气壮的敲门问话想来也是不能够的。
　　只听得里面顿时安静下来，店小二的心脏也是随着那宁静”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生怕被骂什么不知好歹……自己收了大额赏钱的事，掌柜的要是知道了……
　　“诶？小哥请问有什么事么？”
　　“没……没事，掌柜的使老劲儿把我薅过来的，说是咱屋里声响太大，让我来说说……”
　　店小二透过白迟的身后往里看，心中纳闷儿，碗盘都挺齐整的啊，不像干过仗的样子。除了，碗盘干净的能当镜子用，也没啥了……
　　白迟顺着店小二的目光扭过头，笑道：“你们这酒楼真不愧是苍渊第一，这菜品做的真是世间少有的美味。”
　　“您过誉了。”店小二再三确认碗盘的数量，最后仍旧美滋滋的离开了，小心数了数手心的银两，竟是五两还多，比他在这酒楼干半年挣得工钱都多，真是碰上大户了。
　　吃罢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三人经由酒楼店小二的介绍，轻轻松松便找到了一间各方面都称得上极好的客栈住了下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去？怎么还有住上了？你不会不想回去了吧？”
　　“你想多啦，不想回去倒是真的，可也由不得我呀，这不由你决定的嘛，进去是得进去，可咱们走不了正门……目标太大。”
　　白迟与白傲世相视一笑，也没说出声，只是异口同形的做着”暗道”的口型。
　　“你怎么知道的？”
　　白迟撇了撇嘴，“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当初我就是从那地方走出来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诶，对了，你不说这，我就忘了，旭文是怎么回事？他竟然告诉我他的名字叫文旭，是名字哦。”
　　“他？他现在是我伯父儿子的侍卫。”
　　“他现在还在么？”
　　“在哪儿？活着呢，在他主人身边活的别提多滋润了。”
　　白迟：“==”他听着都有些羡慕嫉妒……恨啦。
　　两人之后又说了很多，但都隐去了位份儿，有个在暗处的敌人，就这点儿不好，整天让人疑神疑鬼的。
　　天道可得亏是个神，要是个人……啊呸！那就是头猪啊！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货，这也很难让人不佩服啊。
　　
95暗道惊魂
　　夜黑风高杀人夜，再说说白迟、白傲世外带天道这个小屁孩，大晚上的不好好在客栈里睡觉，非要去探什么暗道。
　　“你俩咋这么熊，大晚上黑了吧唧的干嘛呢！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我还在长身体的阶段呢，你们也不怕误了我的长个儿良辰……”天道迷蒙着眼睛，犹在梦中的呢喃个不停，“……自私鬼……”
　　白迟听得有点儿恶心，这小屁孩儿身上哪点儿特质能看出来是个神灵？还特么的是主宰世间的天道，依他看来，这世间嘴最碎的婆娘也就如此了吧……难道是个话唠帝？这该死的现实。
　　“闭嘴吧你！不想进宫的话，你回去没人拦你。”白迟的大眼白简直翻的史无前例，“再bb小心我揍死你！”
　　这卡拉玩意儿就得吓唬，真是气死他个暴脾气了。
　　“没事没事，你跟他个没见过世面的落魄神仙计较什么，最后着急、生气的还不是自己，不值当的。”白傲世做起了老好人，单方面的安慰着白迟。
　　天道的一张小脸，果然一下子耷拉下来。
　　“说谁没见过世面呢？你们倒是见过世面的，现在连个暗道入口都找不到。”咱卖蠢是一回事，可咱关键时刻还得靠嘴，“别告诉我，你们没走过暗道，”
　　”擦擦擦”瞬间三把隐形的利剑插透两人的胸腔，这小娃娃好一张厉害的巧嘴，真是半点儿亏都不吃。
　　白迟装作没听见，依旧伸手在宫墙壁上摸索个不停。诶？奇怪了，他记得那暗道的入口就在这边的，怎么老是摸不到？
　　天道鄙视的小眼神儿实在太锐利，想装傻忽视都难。“迟儿，让我来吧。”白傲世看不下去。
　　“你？我不知道在哪儿，你就能……诶？按理说你才是经常进出暗道的人吧。”白迟终于想通这一关节，果断让开道：“你怎么不早说，浪费了那么多时间，诶诶诶！你这要去哪儿？！”
　　不敢大声喧哗，白迟只能竭力的用着气声喊道。
　　白傲世头也没回，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迟儿真是颠倒是非的好手……
　　白迟只见老男人随便的在宫墙上摸了一下，瞬间一扇墙门从里面打开。白傲世没做声，向着白迟、天道的方向勾了勾手掌，率先进去了。
　　里面好黑……白迟所幸眼睛一闭，不睁，就这么昂首阔步的进去了。天道紧跟其后，尤为敬佩的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听着身后暗道墙门关闭的轻微摩擦声，白迟心里有些七上八下，装逼耍啥真是没用，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拿把火把再进来……
　　轻微的睁开眼睛，旋即还没睁全，就又闭了个全乎，黑啊，真是……太特么黑了！白迟吓得腿肚子都有点儿转圈了，什么前世看过的小电影电锯杀人狂、贞子、伽椰子啥的……全部不要脸的涌入了脑海中，白迟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怎一个销魂了得？
　　这就像是冬天里的凉水澡，爽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两声绵长尖锐的嘶喊声，差点儿没把几人的耳朵震破。
　　“行了行了行了……”这嘶喊声来的太突然，白傲世简直半天没缓过劲儿来，拿下放在白迟肩膀上的手，满脸的郁闷（虽然白迟他们看不见），“你俩怎么了？怎么和鬼上身似得，得亏这暗道隔音效果还不错，要不整个皇宫都要被你俩给震翻了……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才对吧……”白迟出着气声（用气说话，不震动声带）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方才跟着白迟喊得尤其带感的天道总算回过味儿来。
　　“……老男人把手放我肩膀上了，我不知道是他……”白迟现在想想仍然后怕的很。
　　“……你以为会是谁？”这家伙脑袋里面被人偷偷换成了狗屎？
　　“……”我说我以为是鬼，你真的不会出手打我么……
　　“猪队友……”这样的你和世界之欲斗，真的有命活么……
　　“……你说啥？看来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你是猪这件事，还用得再反复重复么，我们早就知道了，事实胜于雄辩！你那一顿饭的食量……”白迟出口成”章”，小样儿，跟我斗！
　　“够了！咱俩都少说一句成么？”好神不跟坏男斗！
　　白迟又不乐意了，“是你先开的头，好么？”
　　天道：“……”都是我的错，竟然和你这个傻逼说了这么多，真是有辱斯文！
　　没多久，白傲世过来，一人给了一只火把，拿了个火折子顺便点上了火。瞧着自家宝贝仍旧惨白的脸色，白傲世无奈的咧了咧嘴，满眼的心疼。
　　原来自家宝贝怕黑……
　　有个火把在手就是不一样，白迟的腰杆儿挺的直的不能再直了。
　　睁开眼睛，满眼锐利的扫视着室内的一切，陈倩是被一个不知面目掉进万丈深渊的陌生人的惊叫声吓醒的。这难道是对什么人的预言么？也不对，她现在浑身上下一丝法力也无，去哪儿预言他人的未来。
　　看着身边人娇憨的睡颜，陈倩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她的昭儿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够。
　　”当当当，当当当”
　　正当陈倩兀自坠入幸福时，床榻边上的墙壁小声的从内里响了几声，陈倩登时收拾起满脸的柔情，眼神颇为警惕的看向墙壁。
　　怎么回事？
　　墙壁内。
　　“你确定是这儿？皇太后能接受我么？别一着急把我给丢出去。”白迟心里暗自担忧着。
　　“别担心，静观其变，母后她现在也不认识你不是？有了母后的支持，以后的一切，展开的才更顺利。”白傲世安慰道。
　　“……”白迟不解，“直接找你皇兄白炎寒不是更好？让他把皇位还给你，到那时候你还有什么可愁的？”
　　“那位子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容易坐的，整天不间断的批改奏折，没有自由，像个生育工具一般的在后宫游走，那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怎么可能比得上仗剑走天涯的潇洒、惬意。”
　　白迟冷漠脸：“……懒你就只说，废话真是一箩筐，快点儿敲暗号！”
　　“生育工具你好，我没其他意思，就想问问白迟这块地，你刨的咋样？”天道依旧秉承着老一套，语不惊人死不休。
　　果然，白迟看向白傲世的眼神里充满了质疑与疑惑，他倒没想那么多，经这话唠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
　　白傲世的眼刀冲着天道”搜嗖”射过去，如果化做实质，天道此刻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我有精神乃至身体洁癖。”
　　白迟一向是个懒家伙，不到万不得已，甭想让他浪费一颗脑细胞，自从身边跟了这个老男人，动脑子的次数更是直线下降，真真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典范。“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在白迟之前还是个老处男？”天道的嘴欠程度更上一层楼。
　　白傲世：“……”只是看向天道的眼中满是深意，”恭喜你，再次在作死的道路上更进一步，恢复法力什么的，再等等吧。”
　　天道不知为何，感觉浑身一阵阴冷，疑惑中，借着火光朝白傲世看去，只觉得那笑容怎么那么不得劲儿呢？
　　“不错，不错。”白迟笑的腻人，“可你以为我会相信么？你那么多儿子，就能没一个亲生的？”
　　白傲世伸手捏了两下白迟的脸蛋，“好了好了，别摆着你的臭脸了，那些女人都是被下了药，生的侍卫的孩子。”
　　白迟、天道双双无言以对。白迟闻言心中震惊的同时，一股名为感动的情感爬上了心头。
　　墙内的响声断断续续，陈倩听着眼皮直跳，轻手轻脚的掀开锦被起身，站起身耳朵紧贴着墙壁仔细听着。
　　“你在做什么？”
　　“哈！”陈倩听着身边的突然之语，着实被吓了一跳，“哎呦，吓了我一跳。我方才听见这墙里边儿有动静，也不敢确定。”
　　“有动静？”赵昭闻言着实吃了一惊，怪不得她多想，这世界太诡异，什么怪力鬼神都不足称奇，再说到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她心里怎么能安生下来。
　　“恩，不信你可以听听。”
　　届时暗道里面的白傲世再一次敲起了墙壁，”当当当、当当当”敲的极具规律与韵律。
　　“你轻轻出去吩咐下去，挑几个功夫高强的侍卫过来。”陈倩最后决定道。
　　赵昭有些心惊肉跳，听罢就要出去喊人。
　　不过……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不对，这好像是暗道里的进出暗号。”赵昭心下不确定，又侧耳倾听了好一会儿。“倩儿，这是我与皇儿定下的暗道暗号……里面敲墙的是……”
　　“白傲世！”“皇儿！”两人异口同声道，俱是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成分。
　　仓皇中，赵昭对着墙壁敲起了回号。
　　终于，敲了一阵后，赵昭极为肯定的走到了一处不显眼的花瓶处，轻轻扭转花瓶，一个幽深暗黑的墙门渐渐打开。
　　
96世界之欲的壳子
　　“皇儿你终于回来了，母后的心都快为你操碎了。”赵昭说着深吸长出了口气。
　　“母后别担心，皇儿这不是回来了么。”白傲世微笑道。
　　“你还好意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你出去的这段日子，母后整天担惊受怕的，生怕你吃不饱、穿不暖的，现在外面行尸横行，由不得半点闪失。”
　　“母行千里，皇儿也一样担忧的。”白傲世说着深深的看了自家母后一眼。那段千里寻友的经历，不要以为瞒过了他。
　　随即话意一转，“母后，这位是……”
　　赵昭的表情瞬间僵硬了片刻，随即恢复，刚忙解释道：“这就是母后寻得的那位挚友，陈将军的胞姐，陈倩。”
　　“哦？孩儿怎么没有听陈将军说起过他这位胞姐呢？”
　　“她……”赵昭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一旁静观其变的陈倩截了胡。
　　“先母为西凉圣女，过世后西凉便借由圣女的名头把我接了过去，美名其曰继承前任圣女的遗命与衣钵，此行隐秘且不得宣扬，传闻西凉国第一任圣女曾下过诅咒，宣扬者必都不得善终。”
　　随即话意一转道：“算起来我也已有二十几年没有回过苍渊了，这次幸得你母后记挂，前去西凉把我接了过来，要不然在这乱世，我也不知该如何过活。”
　　“圣女不是不可以与外界通婚的么？”白迟心中纳闷，小声的知会了声白傲世。
　　白傲世但笑不语，只是紧盯着陈倩。
　　“笨蛋！只是个名号罢了，西凉需要圣女所以就有了圣女，老百姓不知道，不就结了。”天道致力于打击白迟一百年。“给人扣帽子有什么难？”
　　“不错，这小娃娃说的在理。西凉的圣女没有实权，只是西凉皇室的依附品，是加强西凉百姓拥护皇室的一种手段，圣女有没有子嗣、结没结婚，于皇室本身没有什么关系，只要在百姓心中，他们的圣女依旧圣洁就可以了。”
　　“这不是骗人么？”白迟实话实说道。
　　“也可以这么说吧。”陈倩笑了笑。
　　“皇儿，这是……，这小娃娃是谁？难道是母后的重皇孙？”赵昭想着，笑成了眯眯眼。
　　“母后你不觉得这重皇孙的年纪有些大么？现在容皇儿介绍一下。”说着走到白迟的身旁，郑重其事，不容拒绝道：“这位是皇儿找寻到的能够共度一生、白头到老的伴侣，他现在的名字叫文然。”
　　赵昭心里倒也开心，走到白迟的身旁，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的细看了一遍，“这姑娘美是美，可这个子是不是长得太高了点儿，体格瘦了点儿，恩，这样的不太好生养啊，胸也不够大，以后奶孩子都是件事儿，不过没什么，奶娘咱还是请的起的。”
　　赵昭在儿子面前就没矜持过，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母后，这是迟儿啊。”
　　“恩？什么？这是谁？”
　　“母后这是迟儿啊。”
　　“迟儿？迟儿是……白迟？哀家的十七孙儿？”赵昭皱眉道。
　　白傲世点点头。
　　“混账！你们这是乱天下之大伦，爹跟儿子……你们这是要气死我这个老太婆么？！”赵昭登时管不了三七二十一，张口就是一顿狠斥。
　　“母后稍安勿躁，皇儿知道白炎寒已经大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您说了，但他有一点肯定没说。”
　　“哪一点？！”
　　“皇儿从来就没有过孩子，您的十七个皇孙儿都不是儿臣的。”
　　“什么？！”赵昭只觉得五雷轰顶也就如此了，原来料想中的天伦之乐都是假的，都是儿子欺骗自己布置的假象。
　　顿时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头就要栽倒在地。
　　白迟焦急的使劲儿拽了拽白傲世的袖子，让他适可而止。白傲世能够当着自己的面与皇太后摊牌，这种勇气难能可贵，足以证明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对于白迟的让步，白傲世不予理会，只是最后颇为意味深长道：“母后，要知道现在乃是乱世之秋，谁又知道下一秒自己会遭遇什么？我不想最后自己带着遗憾离开人世，像之前的您一样，忧虑的过活。还有，祝你们幸福，白头到老。”
　　白傲世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你说什么呢？！什么带着遗憾离开人世，我不许你这么咒自己！”白迟心里有些后怕，怕两人分开，也怕老男人乌鸦嘴……
　　“呦~看不出来嘛~！你还挺爷们儿的，不错不错，是条汉子！”天道满眼冒星星，“那我总算可以放心的把我家白迟交到你的手上了，你可要好好待他，你要是敢惹他生气，我为你是问！”
　　“你躲开点儿吧你！他惹我用得着你问？我自己动手不是更好。”白迟谁的好心都不识，他只信自己。
　　“切，谁稀罕，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啊？”天道才是打不死的小强。
　　“偏殿。”说着揉了两把自家宝贝脑袋上的翘发。
　　“哦。”天道看着翻白眼，秀恩爱死得快！
　　到了偏殿，白傲世有些纳闷儿，“你怎么把皇袍拿过来了？”
　　白迟不以为意，“这本来就是你的，为什么不能拿过来？还有……我想看你穿皇袍的样子。”
　　“这才是重点吧，哈哈。”白傲世笑容满面的由着白迟伺候着穿上了皇袍。
　　“我男人真特么的帅！要不是没有照相机，我真得给你拍下来不可。”白迟蹦跶到白傲世的身旁，左摸摸右看看。
　　白傲世：“照相机是什么？”
　　白迟：“……”真不知道小时候老男人让自己喊得爸爸是从哪儿听来的。
　　“刻你模样的石头呗！”天道哪哪儿都能插上一脚。
　　白傲世果断看向白迟，满脸期待。
　　“……额，我瞎说的，其实我想把你画下来。”白迟艰难下虎。
　　“那画吧！笔墨纸砚桌案上都有。”认真中的宝贝更诱人，尤其是做与自己有关的事，这样的宝贝他想看。
　　白迟：“……”晚上都没怎么睡觉，你让我现在开画，这样真的好么……
　　“行，那你们忙，我去睡会儿。”天道说罢，把自己往床上一扔，没了动静。
　　老男人眼中的期待实在太感人，白迟有些不敢看。终于还是拗不过心里的不安，拿起了毛笔……
　　在两人一个认真画，一个认真坐的时刻，一缕不甚明朗的青烟循着夜色浮来，飘飘渺渺的在白傲世的衣襟上沾染了两下。
　　白迟手中的毛笔一顿，目不转睛的看着白傲世的衣襟处。
　　是我看错了么？
　　“怎么了？”
　　“没事，仔细看清你的轮廓才好画。”白迟终究没说出来，兴许真的是他看错了也不一定，大晚上的打哪儿来的烟啊。
　　白吃这么想也不无道理，只因那青烟来得快、去的也快，由不得人多想，它便消失了。
　　其实不然，那缕青烟看着无心无脑，其实也是个精家伙，先是沾染了两下白傲世的衣襟，确定味道，最后才飘到房梁上通知了世界之欲。
　　世界之欲透过青烟的眼睛环视四周，当看到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白傲世时，满眼的志在必得。
　　你的归路不远了。
　　看着专心致志画着肖像画的白迟，世界之欲皱眉。这人身上竟然没有欲望，真是奇怪，没有欲望的人，还能称之为人么？
　　不得不说世界之欲真相了，白迟的前世是人也非人，今生更是没把自己当成过人，欲望什么的，和时间相比总是薄弱了些，日子久了，当初尚可称得上欲望的东西，更是被蚕食的一丝不剩。
　　白迟的至理名言：活在当下，他正在这条当下的路途上愈走愈远，遥遥无尽头。
　　天道之前的”好习惯”在此时算得上是救了他一命，蒙头大睡的样子，就是世界之欲也无法猜出里面的面目。
　　早在世界之欲开启”天眼”的时刻，天道便醒了。可他不能动，更是不敢动，他几乎可以肯定，一个白傲世就依世界之欲的自负性子或许不会犯险亲自找上门，但再加上他自己可就不一定了。要知道，世界之欲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过，抢夺自己作为天道神格的可能，他|她的心又怎一个贪婪可以形容的了的。
　　青烟本身就不是作为开启”天眼”的良才，所以没过多久便承受不住世界之欲的法力，”噗”的一声泯灭了。
　　小天道撅着屁股躺在床上，敏锐的察觉到方才那阵子充满威压的锐利目光消失了，这才一个驴打滚的从床上蹦了下来。
　　“你们察觉到了没有！方才世界之欲借由媒介寻过来了。”
　　白傲世看了看吃惊的白迟，朝着天道的方向点了点头。方才那青烟飘得他相看不见都难。
　　“世界之欲？你们说的什么，什么媒介？你们说的是那缕烟！”白迟左猜右猜。
　　天道和白傲世相视一眼，严肃的点了点头。
　　“那烟属于世界之欲统观世界的媒介，之前就放过，白傲世也是差点儿就着了道。”天道也不隐瞒，“方才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白迟看了眼与自己异口同声的老男人，满眼担忧。
　　“之前石头人被白迟击碎的时候，不知道你们听到了没有，他有说到圣女这个名号，还说什么圣女万岁，由此可见……”天道抽丝剥茧。
　　“由此可见，那石头人的指使者就是那什么圣女！”
　　天道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白迟笑了笑。
　　白傲世：“据我所知，现下五国没有一国国内有什么圣女，除了……西凉。”
　　白迟：“你的意思是，世界之欲就是西凉圣女？”
　　天道：“非也非也，应该说，是世界之欲剥夺了西凉圣女的身躯，分离了她的灵魂，独占其身、为非作歹。这样说来，那个之前禁锢、囚禁我的应该也是西凉圣女无疑，只因每次相见，她都身裹黑袍，头戴黑帽，把脸遮的一点儿痕迹也无……”
　　白傲世有些震惊，“那我母后那边的西凉圣女……”
　　天道挥手否定道：“不可能是她，非到万不得已世界之欲不可能现身，她的身体是她最薄弱的砝码，要知道她的身体要是被毁了，她便什么动作都做不成的，要知道这世间能都容纳他的容器，几千万年才只有这一个……”
　　白傲世：“那我母后房间里的西凉圣女又是何方神圣？”
　　白迟后知后觉：“我们可以问问你母后，灰姑娘哪儿去了……方才我没有发现任何灰姑娘的行踪。”
　　天道：“你的意思是灰姑娘是世界之欲？笨蛋，我都说了不可能的！”
　　白迟：“她有可能是屋子里的那个圣女。”
　　天道：“不可能是！”
　　白迟：“你怎么知道？！”
　　天道：“我就说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白迟：“你是在放屁么？还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有本事你拿出来证据啊！”
　　……
　　……
　　终于。
　　“够了！早上我去问母后，现在，睡觉！”白傲世忍无可忍。
　　“……可是我还没画完……”白迟弱弱道，方才的老男人好吓人哦，不过……好man哦~嘿嘿嘿。
　　白傲世果断温柔似水，“好吧，咱接着画。”
　　好吧，方才是他眼瞎，这老男人哪里man了！白迟鸟都没鸟白傲世一眼，扭头上床，果断睡觉。
　　
97相见
　　“倩儿，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孝子啊。”赵昭说着扑在陈倩的怀里，默默地流起了眼泪。
　　“不是你的错，这些都跟你没关系，要知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都大了，也都有了自己的主见和思考，我们再怎么说也都老了啊。”陈倩有些感慨。
　　“说的也是，我只是有些生气。”
　　“气什么？气你儿子喜欢上个男的？”
　　“不是，就我俩这样儿，他就是一个人一辈子我都怪不了他什么，只是那些可怜我那些孙儿，我劳心劳力的体贴、照顾着，临到了那挨天杀的竟然告诉我，那些可爱的皇孙儿都不是我的，我有点儿接受不了……”
　　陈倩有些好笑，“昭儿你没发现他和你年轻时候差不多么？宁肯自己动脑子拧巴的难受，也不想被那老皇帝占了身子。”
　　赵昭一听来了脾气，“那还不是因为咱俩已经互相托付了终身，我那么喜欢你，按你的意思，我就应该和那老头子滚床单呗！”
　　“不是不是，看你想哪儿去了，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想，只是觉得傲世这孩子和你年轻的时候挺像，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自己拧巴难受成什么样儿都能忍受的了，你是为我，他是为他自己现在的伴侣。你俩都是顶好样儿的，也更值得最好的。”
　　“恩，原来你都知道啊，当初是当初，总算都过去了。”赵昭突然有些伤感，“就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你，老皇帝的孩子最后还是有了……历来这喝酒就没有不误事的，我倒好，误出来了个孩子……这孩子吧，养的久了，想生分都难了……”
　　陈倩一下子来了精神，“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当初的事情如此了如指掌么？因为那时候跟在你身边的阿绿就是我啊，笨蛋！”
　　“阿绿……”赵昭的眼神渐渐虚空，遥想当年的种种奇葩经历，“是你故意让我喝醉和老皇帝睡到一起的！”说罢起身，一下子推开了身后人。
　　“是不是？！是不是？！你说啊！”赵昭忽然有些歇斯底里。
　　陈倩无奈的抿了抿嘴，柔声道：“昭儿你先别急，其实……那晚上和你睡在一起的……是我……”
　　“恩？你说什么？”赵昭大跌眼镜。
　　“你和那老皇帝最后睡在一张床上，是我在咱俩事罢，把你放上去的，你俩根本那晚上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赵昭闻言惊得眼珠的都快掉出眼眶了，“真的假的……那我这儿子是怎么回事儿？既然那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我后来生的儿子是谁的……总不会是你的吧……”
　　陈倩闻言，脸一下子红的似火，“是……是我的……就是我的……”
　　“什么？！”赵昭顿时觉得这个玄幻的世界似乎更加玄幻了，女人都能生孩子了，啊不，是女人都能让女人生孩子了，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心里如是想着，口中便不自觉的说出了口。
　　赵昭敏锐的感受到自己内心的质疑，与问话中绝大多数不相信的成分，果断的噤声不语。
　　陈倩看着如此激动的赵昭，心里不可否认的有些难过，“昭儿……我其实是个……是个双性人，啊不，是历任的圣女都是，只是我的两性器官发育的都很完全，所以……”
　　“所以，老公是你，儿子是你的，我也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赵昭真的觉得自己可以去狗带了，自己活的怎么可以这么煳涂……
　　“……恩，……老公是什么意思？”
　　“就是，夫君……”
　　“哦。”陈倩闻言笑的像朵花。“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幸福最重要。”轻抚着赵昭的嵴背道。
　　“恩……”赵昭顿时无话可说，人家爹都这么开明了，她这个为人母的还计较些什么。
　　这一夜发生的事不少，没过多久大家便沉沉入睡。
　　时间在睡梦中，总是过得尤其飞快。
　　赵昭早早起床，吩咐宫女们上完了早膳，便差人前去把”白傲世”叫了过来。
　　当然，此白傲世非彼白傲世，乃是易容成苍渊帝王模样的白傲世的皇兄白炎寒。
　　白炎寒素来与护国大将军陈朗，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故赵昭对于自己明明想召见过来白炎寒，最后却一下子来了两个人，倒也没有多大稀奇。至少面上倒也平静。
　　看来这传言也并非俱不可信呐。
　　遣退了周围的宫人，诺大的殿宇一下子静的可怕，堪堪屈指可数的人数不足以撑起空旷殿宇中的人气，大家一致选择了沉默。
　　“傲世回来了。”赵昭终于开口。
　　“恩。”白炎寒的回答很轻，隔墙有耳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那什么时候我脸上的二层皮才能摘下来，怪难受的。”
　　“这事儿我做不得主，具体你得问你皇弟是几个意思。”
　　“恩，皇婶儿他现在在哪儿呢？我可以现在就问问他。”
　　“昨天一回来就给我带了个男媳妇，给我气的，最后自己走了，也不知道现在在宫里哪个角落待着呢，还带了个孩子。”赵昭有些后悔。
　　“恩。”白炎寒觉得八成现在是在暗道里，决定什么时候去寻寻，随既话意一转，“皇婶儿你也别太计较那么多，给您介绍下，这是我媳妇儿，陈朗。”
　　赵昭：“==”你这王八犊子是诚心的来气我的吧。
　　白炎寒倒是挺高兴，拉了下身旁的陈朗，满脸的笑意挡都挡不住，“媳妇儿你也别傻站着，喊人呐，快叫皇婶儿好。”
　　“……”陈朗到底没喊出口，更是打心底里觉得白炎寒这动作为实快了些，他有点儿接受不能。
　　前不久才定下来的情谊，今天就领着一起见家长，这样真的好么？
　　“没事没事，这孩子一看就不是什么顶爱说话的，是个老实孩子，不错，不错。”赵昭还能说什么，自家儿子的性取向，她尚且都想着渐渐接受，更何况是侄子。
　　要说这赵昭，不是什么真不开明的家长，先前活在二十一世纪，该见的不该见的，她差不多全都见了个遍。只是那些都发生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对她而言，本身就没有大的影响。她更是没有想过，自己有天竟然也能品尝一回因子女而流的苦泪。
　　呵呵。真是日了狗了！
　　“皇婶儿，人活一世也就几十年，转眼就没了，再不图个乐呵，那咱活着多没劲呐，整天明争暗斗的，抢来了权势地位又能怎样？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还不都全部便宜了后面的那些坐着获取的小犊子们，坐吃山空，总有一天有嘚瑟不起来的时候……”白炎寒倒还反过来安慰起了赵昭。
　　“恩，皇婶儿知道了。”
　　白炎寒：“……”知道管什么用，我要的是你知道么？是你不阻止啊亲。
　　“昭儿，饭菜已经布好了，过来吃吧。”陈倩在白炎寒瞪大的牛眼中，牵着赵昭的手徐徐的引向了膳桌旁。
　　赵昭心很累，也没再掩饰，顺着陈倩的意思坐下，抬头看着白炎寒、陈朗这一对小夫妻，道：“还没用早膳吧，坐下一起吧。”
　　这怎么一个个儿的，全把她当成了不知变通的老太婆似得，教育了一边又一遍，真是……受够了。
　　赵昭想着突然又不恼了，她的老伴儿好像才更牛一些才对吧。
　　看着对面两人的鸡蛋嘴，赵昭心中简直笑喷。
　　白炎寒：这是啥情况，有点儿小暧昧啊……
　　陈朗：这是……我姐姐么？我姐怎么在这儿？还有……她和太后好像……奸情依在……
　　房梁上的三人。
　　天道：“我也想吃……”说着轻微的”吸熘”了下口水。
　　白迟斜眼看过去：“怎么没馋死你？你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的吧。”
　　白傲世轻拍了白迟一下，“别胡说，人家好歹也是个神，这么说多伤面子。”
　　天道面色渐缓，可白傲世的下一句却又让天道气的抓耳挠腮。
　　“他之前创世的时候，肯定没什么东西可吃，和现在大街上的乞丐有的拼，咱们需要了解以及理解。”
　　天道的小脸立马红成了猪肝色，要不要这么精辟……他的过去就这么好猜么……
　　不得不说一句，白傲世真心真相了。
　　”咕噜噜……”
　　“迟儿肚子饿了？”
　　白迟点点头。昨天晚上吃饭就没怎么抢到吃的，现在不饿才怪！
　　想着瞅了瞅身旁的小天道，满脸的嫌弃，这家伙是猪吧，是吧是吧。
　　“那咱下去吧。”说着白傲世抱紧了白迟，从房梁上一跃而下。
　　“啊？”老男人之前不是挺不乐意和他皇兄见面的么，现在为了自己……的肚子……
　　白迟有些感动，这老男人做事，真的太妥帖！
　　“你们好像在意的事情太多了。”白傲世搂着白迟的腰，迈着悠闲地步子，随便拉了两张凳子坐下。
　　“诶诶诶诶！我呢，我还搁上边儿呢！把我也给顺下去啊。”天道站在房梁上，气的直跺脚。
　　陈朗与白炎寒对视了一眼，旋即运起轻功将天道从房梁上抱下。
　　“舍得下来了？”赵昭眼皮子都不带翻的。
　　白傲世、白迟几人闻言浅笑。
　　
　　
98商议决策
　　饭桌上谈事情，这话一点儿不假。什么食不言寝不语，那都是做给外面的人看的，真要都只剩下自己的熟悉的人，怎么高兴怎么来。
　　一大桌子菜，按理说六个大人吃起来都绰绰有余，更何况只加了个天道这个小屁孩儿。
　　大家在拿起筷子开动前，心情是愉悦的。合着谁面前满满摆放着各种色香味儿俱全的美食，想必都气不起来。
　　“你们这一路上竟然被伏击了好几次？！”赵昭一下子坐不住了，说着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吃菜。
　　她心里想想后怕的紧，这世上有一种人，只要一遇到高兴亦或不高兴的事，就喜欢敞开了怀的大吃特吃，简称：化喜悦（悲愤）为食量。
　　天道实在看不下去，没忍住，自己开动了。好家伙，这人的动作太过勇勐，他好怕怕啊！吃光了自己岂不是要饿肚子？那还了得？
　　天道愤然执筷，毅然决然的加入到了赵昭的行列中去了。
　　陈倩看着狼吞虎咽的两人，但笑不语，满眼宠溺的看着赵昭。
　　“好家伙，你这是打哪儿拐回来的奇葩，这是一点儿生都不认啊。”白炎寒瞧着眼睛都差点儿脱了眶。自家皇婶儿那毛病，他多少也知道点儿，可这孩子……
　　这么小，吃这么多，真的没关系么？
　　陈朗瞧着有些担忧，在桌案底下轻轻拉了两下白炎寒的衣袖。白炎寒紧忙握住，且投以一个安慰的眼神，”别担心，万事儿有我呢！”陈朗有些惊慌的看向自家姐姐，见其没有注意这边，这才恢复如常。
　　陈倩瞧着这一幕，微闭了下眼，倒也没做声。
　　陈朗自小就有些怕这个姐姐，无关其他，这个姐姐在他小时候一直是以男装示人的，行事做派上更是与男孩无异，教育甚至教训起自己来，更是比过世的父亲更加狠辣，小时候他更是一度听说，这个将军府的继承人，父亲刚开始属意的正是姐姐，他当时也纳闷儿，古代不是都挺传统，传男不传女的么？后来直到姐姐不知道怎么滴就消失了……
　　将军府这才传给了他，现在姐姐突然出现，他有些失措但更加茫然，这……真的是姐姐么？
　　白迟满脸不快的和白傲世对视了几眼，丫的！这家伙饿死鬼投胎也得看地方吃吧！瞧这勐鬼扑食的模样，简直就是给咱俩丢人用的，还有……你母后又是咋回事？
　　“没事，他是他，我们是我们，一桌不够咱还可以多叫几桌上来，御膳房的吃食就没断过，咱不担心。”白傲世自以为善解人意道。
　　白迟：“……”靠！谁担心吃饭问题了？我是怕丢人！怕丢人！知道不？
　　“呵呵。”白傲世看着自家宝贝傻笑了两声。
　　白迟瞧着隐晦的翻了个白眼，那料想，这声憨笑竟是成功阻止了赵昭的强势进攻，渐渐的趋于平静。
　　吃完顺手拿过陈倩递过来的巾帕，抹了抹嘴。
　　“提心吊胆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吃了顿实在饭，挺好。”赵昭由衷道。“现在在座的哀家相信都是靠得住的，所以该问的，该说的，我一件都不含煳。”
　　众人闻言满脸洗耳恭听的模样，除却天道那个丢人败兴的，差不多都端正坐的和小学生有的一拼。对他们而言，这才是正菜。
　　“陈朗，这是你姐陈倩，怎么见面一声招唿都没有，有些不懂事了。”赵昭正经起来自己都怕，“你姐为你们一家的安全殚精竭虑，这么多年不能与你们相见，你们也别怪她，她也是情况所逼，有个庞大组织禁锢住她，让她去做什么圣女，完事儿还得保密，要不家里人全部都得惨死、不得善终，她自己更是别想苟活……”
　　陈朗听着心神波动极大，“那现在……”
　　“别担心，那组织里的人，早就散的散，被感染的感染，现在已经不足为惧。”
　　陈朗看着陈倩，满目心酸与怜爱。
　　“你看什么呢？不就是多年没见了么，有什么……”白炎寒有些吃味儿。
　　“那是我姐！”陈朗沉声说道。
　　白炎寒登时闭嘴了，他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
　　“还有一件事，需要给你们说说。”赵昭说着在桌案上握住了陈倩的手，道：“我们在一起了。”
　　说罢，赵昭只觉得浑身轻松犹如飞翔，你们这一个儿儿的，专注吓唬我这个小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很有意思是吧？你们也尝尝个中味道。
　　可惜，事与愿违，众人闻言眼皮子都不见抖落一下的，个个儿镇定自若的犹如老僧，赵昭看着心中直咬牙。
　　要说赵昭、陈倩两人之间的事儿，恐怕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猜出个大概出来，这牵小手、满眼浓情蜜意的，真的不要让人多想了才好。
　　“诶，你没啥想说么？”桌案上的气氛太低沉，白迟受不了的撞了撞身旁的老男人。
　　“说什么？咱俩都这样儿了，我哪还有闲心去计较其他。”
　　“这样儿什么这样儿，咱俩到底哪样儿了，你就这样儿这样儿的。”白迟不疑有他，说出了心中所想。
　　白傲世深深地看了白迟一眼，旋即出其不意的站起身将白迟抱了起来，“走，给你解惑去！”
　　“你放开我！你干嘛呢！……你松手……”白迟吓了一跳，急忙小声呵斥着松手。
　　他还要脸呢！
　　“世儿！成何体统！哀家还有要事要说，你这是做什么？！”赵昭登时怒火中烧。
　　“儿臣等母后详说，等的实在太久，饭也没吃着，所以想去找地方先吃点儿东西再说，母后莫要因此事气坏了身子。”白傲世说着满脸无奈。
　　赵昭闻言一瞬间僵硬起来，恰逢此时……
　　”嗝~”天道吃了个五成饱，看着满桌的残羹剩菜，意犹未尽的打了个响嗝。
　　“噗嗤！哈哈哈哈哈——”白炎寒捧腹大笑。
　　满屋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陈朗看着白炎寒，又看了看桌案，旋即低头不语，只是那肩膀耸的不要太激烈才好==
　　笑容或许真的会传染，不消片刻，之前诺大的空旷殿宇，便被众人琅琅的笑声掀了个底朝天，怎一个热闹了得？
　　“好好好，咱们可以停下来了，现在我们开始商谈正事，是关于世儿在回来的路上几次遇袭的原因……”
　　赵昭言语镇定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众人说了个清楚。
　　“皇婶儿，那依您的意思是，傲世是被命运选定的统一大陆的唯一人选，身上带有帝王之气，可现在却被个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妖怪给惦记上了，想要杀死傲世，夺得他身上的龙气，借此成仙、登峰造极？”白炎寒听了半天，最后总结道。
　　赵昭点了点头，“恩，不错。”
　　白炎寒：“……”
　　陈朗看了白炎寒两眼，终于，“太后，臣有一事不明，请太后解惑。”
　　“你也甭叫我太后了，也跟着炎寒喊我皇婶儿吧。”赵昭挥了挥手道。
　　陈朗登时吃了一惊，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往下继续说了。
　　“嘿！朗哥儿你干嘛呢？赶紧喊人呐！”白炎寒既高兴又心急。
　　“啊？哦，皇……皇婶儿好。”陈朗说罢便低下头，再不肯说话了。
　　白炎寒高兴地找不见北，“皇婶儿你别介意，我家朗哥儿有点儿害羞，这不，现在连嘴都羞的张不开了，他方才要问的话，我替他问了吧。”随即话意一转，道：“关于皇婶儿您方才说的那些，您都是打哪儿听说的？别介再是个道听途说的，那就不好了。”
　　赵昭闻言颇具深意的看了白炎寒一眼，随即转眸看向了身边的陈倩，倒也不说话了。
　　陈倩闻言笑了笑，“弟媳妇儿多虑了，昭儿听说的一切，都是从我这儿得的消息。”
　　白炎寒：“……”请问，得罪了自家媳妇儿的姐姐，应该怎么负荆请罪，求得原谅？急求！在线等！
　　这下轮到了白炎寒闭口不语。
　　“我之前消失了这么多年，是被迫去做了西凉国的圣女，按理说每届的圣女都只是西凉皇室的傀儡，法力什么的更是不可能有，但奇迹出现了，我在圣女殿的法术修习室里看书，一看就看了八年，那里面的内容我几乎可以倒背如流，刚开始只是想按着书上的方法试试，也没成想，竟然还就成了，我获得了预言之力及其他高阶法术。”
　　众人闭口不语，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陈倩的话语中。
　　“然后呢？”白迟好奇的问道。
　　陈倩笑了笑，“我先是由好奇渐渐转为了对法力的痴迷，觉得很神奇，于是我夜以继日的待在修炼室里修炼，终于有一天，当我觉得可以了、我已经满足了的时候，却在不知不觉中走火入魔，再醒来的时候，我的身体里便出现了另一个灵魂，她说她叫：欲。”
　　天道听着登时吓了一激灵，恐怕也只有他才能体会到，陈倩此刻话中平淡背后的惊险与千钧一发，也只有他能明白陈倩遭遇了何种惨烈。那哪里是一个灵魂？那是一缕神格，神格侵体的疼痛犹比赤脚在刀锋上行走一般，步步险象环生，稍显差池便是万劫不复。更不要说，到最后陈倩居然仍然可以保持住自己独有的灵魂人格，而没有被吞噬，这是何等坚强的意志方可达到的？
　　天道此刻由衷的打心底里敬佩着陈倩。
　　“那灵魂好像是想占据我的身体，把我挤出去一般，这样我又怎么可能相让，由此我俩便兀自杠上了，当然，最后我输了，但他仍然杀不死我，只能把我从原来的身体里剔除出去，当时恰逢昭儿过来寻我，我便一路跟着她来到了苍渊，后来又不断修习，才有了现在的这副身躯。”
　　“哦，对了，昭儿方才说的那些，就是欲以为我即将消散的弥留之际，”好心”告诉我的。”陈倩道。
　　“姐……你真厉害！”陈朗真为姐姐心疼。
　　“的确……是条……是个女中豪杰……”白炎寒由衷道。
　　“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白迟依旧务实。
　　“听陈姨的。”白傲世最终敲定。
　　赵昭看着自家女人，满眼含泪。有些你没和我说……呜呜呜呜……好心疼……
　　“我的身体就算碎成渣，也活该是我的，由不得别个什么东西想糟蹋就糟蹋，想夺走就夺走的。”陈倩也是个狠辣的，“你们看，现在身体我也有了，那个被占了的，就毁了吧。”
　　这与天道的理念不谋而合，到底是没张口，安静的从头听到了尾。
　　
　　
99谁说神人不思凡？
　　饭前大家把大致决定确认下来，只待之后的慢慢落实。
　　吩咐宫人尽快上了一桌膳食，人逢喜事精神爽，大家俱是吃的肚大腰圆，除了白炎寒……
　　“我说皇弟，这位子我已经代你占了不短的时日，现在你回来了，也是时候交还给你了。”天知道那些奏折这些年占用了多少他宝贵的夫夫时间，白炎寒等这一天的到来，早已望眼欲穿。
　　“这不行，要我说你还得再代我些时日。”白傲世似是唠闲话般说道。
　　白炎寒一听，一张脸当场就扭曲了，满眼的你在开玩笑么？
　　那料想白傲世乃至众人俱都会错了意，“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与你让出皇位，其实这皇位照理说本就应该与你继承，我只不过是撞了大运……”
　　“谁说我愿意？我不愿意！”白炎寒当场气的脸红脖子粗的，白傲世你真行！有这么耍人玩的没？当初怎么说的？什么我只是出去视察视察民情，待不了个三两天就回来了，什么你就给我代两天就成……
　　全是他妈的谎话连篇！
　　赵昭现下清楚白傲世身世的来龙去脉，觉得再这么争下去好像有点儿太不近人情，本来就是咱们抢了人家的名分，还回去倒也无可厚非，在明知不是自己的情况下，还仍要去抢过来……赵昭三观超正的教育让她做出了让步。
　　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呵呵，你们随意。
　　“我早就想好了，等这大陆统一之后，我便禅位与你，皇位本应传嫡不传庶，皇伯出去另立他国也是实属无奈，我的退居二线，想来这才是必然之事啊。”白傲世想的颇为透彻。
　　“不许你这么说自己，这位子我是……”不会要的……
　　“皇侄能有如此觉悟，甚好！皇伯也在此谢过皇侄的深明大义了！哈哈——”两人说话间，只见白炎寒的父皇、白傲世的皇伯白燕天突然过来。
　　“父皇！你说什么呢？！”白炎寒旋即站起身，双眉紧蹙道。
　　“你坐下！如此和父皇说话成何体统？！”白燕天瞬间威压尽放，直压的白炎寒脸色急速苍白起来。旋即言笑晏晏道：“大家也都别行礼了，都是自己人。”
　　天道、白迟冷漠脸。
　　陈朗见状心中暗自心疼，偷偷伸出手，在桌案下想要拉住白炎寒的手掌以示安慰，却是被白炎寒早早知晓了动作，躲了过去。陈朗见状顿时心下黯然，却也没在面上表现出来，仍旧端坐在桌案旁做隐形人。
　　白燕天到底是老油子，兀自找了张椅凳坐下，“这是吃完了吧，我来的时候还寻思和大家一起吃个便饭呢，谁曾想最后还是错过了，真是……哎。”
　　众人没人作答。
　　“世儿啊，方才皇伯进来的时候听到的，可是当真？”白燕天旋即与白傲世唠了起来。
　　“当然当真。”白傲世有板有眼的回道。
　　“哈哈，如此甚好！”白燕天随既道：“总也不枉我们在西凉练手的那些年。”
　　言下之意，便是自己已经在统治西凉的过程中学到了不少的为帝之道，即位苍渊简直犹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真是个厚脸皮加老不休的东西！白迟闻言腹诽。
　　白燕天言罢便又是无休止的安静。
　　“既然你们已经用罢早膳，那皇伯便先行离开了。”
　　“皇伯请便。”白傲世礼仪周到道。
　　“那你们聊，恕我先行离开。”说罢看向白炎寒，“别总是和护国大将军凑在一起，有时间不如去批阅几篇奏折来的实在。”
　　“儿臣受教了。”白炎寒说罢，随即恭送自家父皇离开。
　　之后便又是漫长的平静。
　　良久，“方才那人是我父皇，之前西凉国的太上皇，他这人处事有些……狠辣，希望大家见谅……”白炎寒一边说，心中一边流着一把辛酸泪。
　　“你这父皇看样子有些不好相与啊……看面相乃是心肠阴狠毒辣之辈，就是你这个做儿子的，我劝你也应该留个心眼才好。”陈倩作为一代预言名家，相面的本事更是一流。
　　众人闻言俱是心中做了计较。
　　白炎寒满脸苦瓜脸的牵起陈朗的手，“朗儿，我方才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好不好？”
　　随即看向陈倩，一脸死一死的表情，“姐，您真相了，我不是他的亲儿，我父皇他……天生那方面就问题……”说着，脸上渐渐弥漫出一层仇恨的味道，“母后生下我后不久，便被白燕天秘密处死了……”
　　众人顿时被这一消息给轰了个外焦里嫩，这事就是说给谁听，都觉得可笑，这怎么可能……
　　陈倩却是浅笑，“你这孩子倒是个实诚的，我家陈朗也是个实心眼儿的，你和他在一起记得多帮趁他一些才好。”
　　“谢过姐姐成全，炎寒定当不辜负姐姐所托。”
　　……
　　这一顿饭吃出的信息量太大，白迟有些云里雾里，介于上次被世界之欲大半夜”追击”过来的事情，白傲世在白迟的强制要求下，重新带上了人皮面具。
　　“不用这么紧张吧。”白傲世任由白迟的一双手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天道不是说过了么，世界之欲的最大弱点就是他自己本身，他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出现的，所以抹了也是白抹……”
　　“闭嘴！”白迟听不下去，“如果他不知道你的具体位置，他去哪里寻你暗害你，现在倒好，都让人家追到大本营来了，丑话说到前头，我有预感，世界之欲下次应该会出杀手锏……”
　　“这些你都明白，那我脸上这层……”可不可以揭掉……
　　“不可以！我不放心，心里一直不踏实。”白迟手下不停，皱眉道。
　　“哦？”白傲世满眼认真，“我的这里也很不踏实，它需要你。”说话间，一把紧攥住白迟的手腕，置于身下颇有精神的小傲世上。
　　白迟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瞪圆了一双眸子，有些不知所措。
　　老男人……老男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白傲世看着这样的白迟有些新鲜的同时，又觉得很可爱，实在禁不住满心爱意的汹涌翻腾，倾身向下。
　　含着宝贝的薄软嘴唇，白傲世觉得自己恍若品尝到了世间美味般不可自拔，循着宝贝因惊讶而微微开启的唇缝，先是似游龙般翻江倒海一阵，随即慢慢细品慢尝，却仍不肯放过其中那点滴的琼浆玉液。
　　白迟被侵入的忘记了喘息，憋得小脸通红的厉害，白傲世见状总算在白迟窒息的前一秒松开，最后还似回味般的呷了呷嘴。
　　“你耍流氓！”白迟的脸色丝毫没有因氧气的充足而有所缓解，却是更加娇艳欲滴。
　　白傲世见状却是狞笑不止，道：“小宝贝~，你知晓的有些晚了！”
　　说罢一手禁锢住白迟挣扎的双手，一手轻贴在白迟的体表慢慢轻抚，片刻觉得由不解心中滋味。
　　看着身下宝贝满脸的羞愤，白傲世只觉得头脑忽然一阵空白，终于玩笑的意味消散无痕，爱意突破心房，瞬间倾巢而出。
　　就着身下人的嘴唇开始，慢慢轻啄小尝、小品，个中的美妙直击的白傲世心神俱荡、犹不自拔。
　　终于，随着更深层次的水**融，白傲世觉得自己早已中毒，一种名为白迟的剧毒。此刻，之前的是是非非，强迫与否已不再重要，两人注定共赴巫山，观遍世间云卷，潮起潮落。
　　两人一阵动作完罢，俱是浑身大汗淋漓的紧。
　　“怎么样？伤着了没？”白傲世说着就要掀开被子，查看白迟的身后。
　　白迟闻言翻了个白眼，“装什么大尾巴狼呢！之前怎么就不知道注意一下，现在才说，是不是有点儿晚了。”
　　感受着浑身的酸软异常，白迟倒也没发怒。之前几次的胀痛，这次却仿佛烟消云散般不复存在，白迟心中暗自惊讶的同时也不敢多说，深怕给老男人的那颗色狼心开封，到时候受苦的还是自己，图什么呢？
　　“你俩乐呵了？我呢？”天道顶着一张怨妇脸，由远及近的向两人走来。
　　“……”白迟现在简直看都不不想天道一眼，“你又咋啦？”
　　白迟的嫌弃，白傲世的无视，天道俱是看在眼里，现下顿时觉得有些委屈，“你俩之前不是早就和我说好了，要给我找媳妇儿的么？”
　　“就你？还想找媳妇儿？人家谁能就看得上你啊……”小屁孩一个。
　　甭怪白迟他出言打击小天道，只因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那时他对于小天道的印象，还仅仅止步于——自己捡来的的大儿子大白。
　　怎么？说句玩笑话，给自家儿子找媳妇儿，有什么过分的地方么？
　　可事实证明，他还就真过分了，因为人家天道对于他说的话，一句都没往心里去，却独独记住了这一句。
　　白迟那叫个心塞啊。
　　现下老男人的安危还系在这小东西的身上，尤其得罪不得，所以……
　　只能忽悠着来了。
　　“就你这小身板，这么一丢丢的，放眼你去问问，谁乐意当你媳妇？你还是早点儿洗洗去睡吧，再长个几头的再说吧，现在……”白迟兀自打击天道道：“你太矮太小了！”
　　天道听了，倒也没生气，看了看自己的脚，钲楞着脖子想了好一阵儿，“好吧，你说得对。”其中的落寞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白迟也是个心软的，看着如此模样的天道，心中有些不忍，“你是神，找媳妇做什么？”
　　天道闻言深深的看了白迟一眼，最后却是转向了白傲世，意味深长的道了句，“神又怎样？高处不胜寒呐。”看过白迟与白傲世的相处经历后，这种感觉在天道的心中尤其深远，渐渐的扎根、深埋……
　　看着天道远去的小小身影，白迟有些不解，“他到底怎么了？很不开心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么？”扭头询问老男人。
　　“或许吧，他可能只是想找个伴儿罢了。”白傲世看着白迟温柔道。
　　“可他是神，咱们凡人和他之间怎么可能有幸福，还不是白白害了人家姑娘？”
　　“错了，宝贝儿，正因为他是神，所以才可以和自己的爱人长相厮守。”
　　“使用他自己的神力么？”
　　“你这么想也对。”
　　“什么叫我这么想也对？！我本来说的就没错！”白迟傲娇道。
　　“是是是，你说的什么都是对的，我的宝贝最厉害了。”
　　
　　
100方案
　　诸葛无极之前入住的漆黑一片的地界，在长久的疼痛与炙烤中渐渐趋于明亮，现下看来竟是无尽的虚空之地，没有尽头。
　　这里没有生命，除却诸葛无极一人，便仅有一团火焰与他长久做伴，日子久了，闲的狠了，他便与那团火焰交上了朋友。
　　并还给那团火焰起了个名字：小青。
　　起个如此的名字，并不是诸葛无极随便所为，只因那火焰的颜色与寻常有异，乃是青中带蓝的焰心之色，诸葛无极刚开始见到它的时候，心中也着实惊讶的无以言表。
　　可面对的时间久了就习惯了，什么多余的感情都泯灭在了无尽的寂寥感中，好不容易出来个他物，诸葛无极心里不可否认是喜悦的。
　　小青很喜欢他，总是在他的周围徘徊、飘动，看着小青对自己的依恋，诸葛无极心中泛起浅浅的喜爱。
　　过去的经历太过久远，久远到他已经忘记什么是被依恋的感觉了，他向往，他迷惑，但更多的却是思考。
　　回顾往生，他发现自己早已错过很多，同时也做错很多。
　　他悔悟却没想过后悔，无关其他，当初妻子的仇总归是要报的。
　　当年，他状元及第，心中喜悦万分，当朝面圣被赐予官职后，便兴冲冲的骑着高头大马，向着家中走去，好不风光。
　　到家后，自然又是另一番庆贺，当晚，他们一家老小俱是喝的昏天黑地，只他一人便一连入了八九次茅厕，那种感觉糟糕透了。
　　他这人有个与寻常人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只要一喝酒，就止不住的要上厕所，且上的次数越多，酒意就越浅。
　　那天，尽管他喝了不少的酒，换做寻常人恐怕早已神志不清，分不清东南西北，可他却尤其清醒。
　　那一晚发生的事很匪夷所思，也很残酷。诸葛无极是个及时行乐的人，所以那晚的经历，早已被他选择性的压放在了内心深处的尘埃里，不复得见。
　　经由这些日子的受苦受难，过往的那些曾经伤过他心的事情，又再次一一浮现，历历在目。
　　恍然间，他似乎再次回到了那一天，回到了当年他状元及第……
　　“这家官人真是厉害！竟然得了头等状元第一名呢！”
　　“可不是么？这以后只待飞黄腾达，给家族脸上增光添彩了！”
　　“瞧你说的什么劳什子的屁话！按你那意思，人家现在就没给家族长脸添面儿啦？肤浅！真真的肤浅！”
　　“嘿嘿！”
　　“我家远方表亲就有个一连考了八年都没及第的秀才，可就这样，族长那脸上的自豪就没隔过天儿，现在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看人家大官人，面无须发就已经及第，并且还是头名状元，这才是个顶厉害的人物嘞！”
　　“可不是嘛！”
　　依旧是那一天、那匹马、那些人……一切看起来仿佛都没有变化。
　　可没有人会知道，就是这时他们口中的厉害大官人，却是彻彻底底的变了，转换了心境，改变了阅历……同时，回顾着自己这段伤心甚深的往事。
　　骑马回到自己阔别多年的狭小院落中，果然，等待自己的是家人们欣慰、喜悦的目光，不可否认，在又一次见到妻子的时候，诸葛无极动容了。
　　这一切，他只在梦中完成过的事情，这一次却恍若真真切切的再次经历，看着温柔妻子充满爱意与高兴地眼神，诸葛无极下马，随她一同入内换衣。
　　关上门，隔绝了院外、院内的所有。
　　依旧是灯盏明亮夜晚，依旧是觥筹交错的混乱。在如厕第九次的时候，看着周围庆贺的众人全部趴倒在桌上、躺在地上，诸葛无极心中不禁暗叹：是时候了。
　　回到屋内，一如之前扑倒在床榻上，装作沉沉入眠的模样，只是这一次，却不是为了给妻子一个惊喜，而是替自己……讨个公道，更是说个清楚。
　　感受着妻子依旧温柔的侍候自己脱鞋、换衣，感受着她拿着沾了温水的毛巾，轻轻擦拭自己脸颊的片刻轻柔，诸葛无极的心神却是愈发悄然镇定、清醒起来。
　　“官人的这张面皮真是喜人的紧，哪料想竟能引得我那心肠狠毒的老父亲认可，想来也是个极品的身子……”听着妻子在自己耳边的低语，诸葛无极依旧不为所动。
　　“官人你且早日飞黄腾达才好，也助我们自己早日脱离苦海，再且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现下大官人恐怕正在院外等着，真是让人心中难平，激动难耐……”
　　诸葛无极却在此时睁开眼睛，“且慢，你且与我详细解释一下我、你与老丈人只见的关系再且另当别论。”
　　女人登时吓了不轻，就连握在手里的巾帕掉落在地都不曾察觉，“你……你……官人……你都听到了？”
　　“月儿说笑了，今晚我本就没醉，怎么可能听不到呢？”诸葛无极浅笑道。
　　“呀……”女人闻言六神无主的轻叫了一声。
　　看着妻子满脸失措的表情，诸葛无极忽然释怀了。
　　问了又能怎样？还不又是徒增烦恼么？逝者已逝，现在尚且追忆那么多，真的没用了。
　　诸葛无极恍惚间，竟是看到了小青围在自己的身周飘动，随即咧嘴浅笑，循着小青的行迹起身离开。
　　“官人，你这是要去哪里？”
　　对于妻子的唿唤充耳不闻，诸葛无极跟着小青脚下不停，旋即来到了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停下。
　　“小青，我的心愿已了，现在可以回去了么。”诸葛无极闭了闭眼睛，良久道。
　　被唤作小青的青色火焰闻言在半空中旋转了几圈，诸葛无极眨眼间转换了方位，重新出现在了虚空之地。
　　“小青，我刚才身处的就是传说中的虚空幻境吧。”诸葛无极伸手碰了碰面前的小火团，“真的很真实。”
　　真实到他不想做片刻停留……
　　距离上次的决定，已经过去大半月时间，可这决定是定下了，却迟迟不见陈倩做什么行动，依旧该吃吃、该喝喝。
　　白迟有些等不及了，这半月虽短，却是他有史以来最担惊受怕的半月。就他看见的毒雾笼罩白傲世的现象，就已经不下九次。关于毒雾的来源以及作用，白迟在天道的耳提面命下，想不清楚都难。
　　“什么时候开始行动，确定准确的时间了没？”打白傲世从外面一回来，白迟就紧跟其后，问个不停。
　　白傲世进屋一声不吭，大步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咕咚咕咚”的先是喝了几杯。
　　见状也知是渴极了，白迟没再多问，只待老男人解完了渴再说其他。
　　“你让我问的，我都问了。”说着拿起茶杯又喝了两口。
　　“然后呢？最后决定下来了没有？你把世界之欲在这半个月里，暗害你的事情说了没？”白迟张嘴就是一打的问话。
　　白傲世却是放下茶杯悠悠道：“陈姨她也想尽快讨伐世界之欲，可是现在情况不允许……”
　　“什么情况不允许，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都要火烧眉毛了，你都快要被世界之欲给害死了！她现在还说什么情况不允许？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问问她！”白迟说罢就要去寻陈倩讨个说法。
　　“先别急着去问，你倒是听我说完呐。”白傲世满脸笑意道：“没想到宝贝这么关心我，真的很感动。但是宝贝你先别急着去问，容我把话给你讲清楚了再论其他不迟。”
　　“……”白迟实在看不惯老男人的这副恶心嘴脸，“好吧，你说。”
　　“其实是这样的……”
　　良久。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一直耗下去？万一有天世界之欲成功了，你中招了怎么办？到时候我找谁哭去！”白迟说着有些激动。
　　原来，不是陈倩这位真圣女不出手，而是她实在出不了手，她现在法力因为之前预言白傲世的吉凶，已经耗费了精光，一群凡夫俗子与世界之欲这位伪神斗，妥妥的秒杀不解释。
　　世界之欲现在的陈倩壳子是脆弱，但她现在的法力更是不容忽视，所以有关准确的行动步骤，便被搁浅到了现在。是无奈，更是妥协与兀自量力。
　　白傲世一把将激动的白迟拉入怀中，安慰道：“先别气，咱们现在不是正在找寻解决的办法么，会找到的。”
　　白迟一听来了精神，“解决的办法？解决什么的办法？”
　　“小呆瓜，当然是足够与世界之欲对抗的法力了。”白傲世说着轻刮了白迟的鼻梁一下，宠溺道。
　　“怎么解决？”白迟顿时满眼放光。
　　“听说西凉圣女殿的禁地里，有法力的最高层次与速成法的宝典，只要把那宝典拿到手，获得与世界之欲对抗的法力轻而易举……”
　　“你母后宫里的那位……脑子秀逗了吧？”白迟听了都觉得可笑，“圣女殿里如果有这好东西，她当人家世界之欲是死的呀。”
　　白傲世却是笑道：“出入禁地是需要钥匙的，那里早在第一届圣女即位的时候，听说就已经被设下了禁制，必须要拥有圣女纯血的人才能入内，其他人都是进不去的。”
　　白迟：“……”尼玛是在逗我么？
　　
101行路
　　“你那是亲妈么？”
　　白迟有些怨念，去西凉拿宝典，自己一人足矣，老男人非得跟着去干嘛？
　　还有，老太后最后竟然还允许了，这世道真是人心不古、母子情不在，这不是上赶着置自己儿子的性命于危难么？真是渣母！这特么是后妈吧……
　　“恩？亲妈？亲妈是什么东西？”
　　“你母后的那种，不是亲妈，是后妈，婧妃那种，是我亲妈。”
　　“恩？亲妈、后妈原来是以年纪分论的么？”
　　“不……是……”白迟解释道：“亲妈就是母亲的意思，每个人的生母都是亲妈，相反，不是生母的母亲都统一是后妈。”
　　“哦，那我明白了。”白傲世颇为蠢萌的点了点头，“可母后是我生母，怎么可能叫做后妈呢？”
　　白迟无语了，有些事情真的能够说的清楚么？真的不会被当做挑拨离间么？其实吧，白迟有时候感觉也挺鲜明的，对于某些话题，老男人的说法那才叫真绝色啊。
　　于是，白迟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往前走，白傲世……
　　驾着马车，走啊走。
　　“宝贝，上来吧。”
　　这次行程前途未卜，白迟的内心颇有点儿半瓶子水的模样，岂是一个晃荡了得？现在可好，真心是与老男人同生共死了一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这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节奏，他俩好像已经跟上了。
　　走了好半天，白傲世也不见白迟动摇，突然计上心头，马也不赶了，就这么坐在马夫的位置，脱起了衣服，当然，仅限软甲。
　　并驾齐驱的马车忽然不见了，白迟扭头，谁曾想这不扭不打紧，一扭头，差点儿没被气的背过气去，“老男人你干嘛呢？！找死啊！”
　　说着抡起拳头就上，气势汹汹的帮白傲世把那脱下的软甲又重新套了上去。“你让人省点儿心，成不成？要是不想活了，你就赶紧的，脱光了往行尸堆里一站，保管你完成夙愿！”
　　“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伸手揉平自家宝贝额间的皱纹，道：“别皱眉了，都不帅气了。”
　　“哼，还帅气，你知道帅气是什么么？”
　　“怎么可能不知道，宝贝在我眼里就是最帅气的！”
　　白迟闻言瞪了白傲世一眼，“算你识相！”
　　随即一脸等待答案道：“说吧，你就知道说不会不会，到底不会做什么？”
　　“不会再把身上的软甲脱下来……”
　　“知道就好！”说着给白傲世穿好了软甲，出其不意的一屁股将白傲世拱了进去，道：“里边儿去！让你驾车，我们一年都别想到达西凉。”
　　说罢，一个牛皮鞭扬起来抽向了马匹的屁股，马匹嘶鸣，果然跑的更欢了。
　　要说这两人此行的开端，当属当时白迟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那坚决的模样，直让白傲世看了都有些惊讶，同时又不免心中窃喜。
　　原来自己在宝贝内心的地位如此之高，真是喜人的紧。
　　当时的问话其实是这样的……
　　“圣女纯血？那是什么血？鼻血？”瞧这名字叫的多文艺，真是一耳朵都不想听。
　　“……你确定要知道？”
　　“你是在排放体内废气么……”
　　“那有什么？”白傲世格外发扬了老师教导的不懂就要问的精神。
　　白迟无语了，“……屁……”
　　“哦，明白了，原来宝贝说的是放屁。”
　　白迟：“……”有必要再强调一遍么。
　　白迟不放弃的重问，“圣女纯血到底是什么！”
　　白傲世：“你真的确定要听？”
　　白迟强忍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火山爆发，“有屁快放！你也不嫌自己憋死……”
　　“圣女纯血就是，就是圣女每月的葵水精血……”
　　白迟：“……”妈的，老男人你脸红啥，老子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纯情。
　　“取得可以打败世界之欲的宝典，具体还需要什么钥匙。”白迟累觉不爱。
　　“我没细问，因为咱没钥匙。”
　　“你不问清楚，怎么知道咱没钥匙？！！！”白迟忽觉三观已乱，有时候真心觉得，老男人就是上天派下来折磨他的妖精……
　　“宝贝说的好像有点儿道理。”
　　白迟：“……”这何止是有点儿道理，word老男人啊……
　　“还不快滚去问清楚！！！！”
　　终于，白迟一声狮吼功出世，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不久，白傲世便问完回来了，却是紧抱着白迟的大腿不放，“宝贝，陈姨说我变笨了，我好伤心。”
　　其实陈倩的原话是：扮猪你也吃不了老虎，更何况是卖蠢。跟这宫女报备一下，吃啥喝啥，一准儿速到。
　　说完，陈倩就去床上和白傲世的母后抵足深眠了。
　　反观白傲世吃好喝好后，便回去继续卖蠢了……
　　“问清楚钥匙的种类了？”
　　白傲世点点头。
　　白迟没死心，“钥匙的模样呢？”
　　白傲世继续点头。
　　“那颜色呢？”
　　白傲世：“玉质扳指，血红的。“末了又加了句，”宝贝身上的那只就挺符合。”
　　“早说嘛！”白迟惊喜，思及血红扳指的来源，白迟心中的肯定意味更是足了个十成十。
　　灰姑娘曾是陈倩的贴身爱宠，这血红色的扳指……应该就是自己脖子上挂的这枚了吧……
　　想到灰姑娘，“你去了几趟你母后那里，有没有见到灰姑娘的踪影？”
　　白傲世兀自想了一下，摇摇头。真个真没有……
　　说来也怪，肥灰不是跟着母后去的西凉么，怎么回来的时候却不见了，也不对，肥灰最后究竟回没回来，他还不知道。
　　“这么担心它？”白傲世装作有些吃味儿的模样，一把将白迟抱入怀中，坐下身后将其置于腿上。
　　白迟咧嘴无奈浅笑，“瞧你那小肚鸡肠的劲儿，和只肥鸟计较什么？”
　　“说真的，几年未见，真的有些想她了……她那咋唿劲儿，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怎么可能会不想。”
　　白迟是说者无意，可也架不住白傲世这听者有心，幸好白迟也是个长心的，发现老男人全程黑脸后，急忙解释外加安慰，道：“行啦~别不高兴了，我最喜欢人不还是你么。”
　　随即却是话意一转，道：“难道因为你的关系，我连交朋友的事情都要经过你的准许么？”
　　看着自家宝贝的怒容，白傲世这才醒悟：糟糕了，装大发了！
　　急忙一脸表忠心道：“我开玩笑的啦~，我怎么可能会那么做。”
　　“最好。”白迟看了白傲世好久，良久才道。
　　两人此行路途遥远，路上更是伴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赵昭本意是让两人与大部队一起进发，可也架不住白傲世言辞坚决的拒绝。说什么排遣再多的暗卫，到最后都是徒劳，只能增加自己与媳妇儿两人的负担，当然没最重要的一点是……
　　那么多的蜡烛在他们面前点燃着，还能不能给他们点儿私密空间啦！
　　赵昭闻言颇为意味深长的瞧了自家儿子一眼，“这才是重点吧。”
　　白傲世倒也没说废话，“对。”
　　“儿行千里母担忧，你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让这个母后的怎么心安？”
　　“母后可以盼着点儿儿子的好么？您要是最后说中了，让儿子到时候有何颜面再与您相见？”
　　“别给我净打嘴官司，跟你说白了吧，这暗卫你是带也得带，不带他们也得搁你们屁股后边儿跟着！”赵昭先是当仁不让的把话给说的透彻，随即便开始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分两拨，先让他们帮助你们，事先设计好去往西凉圣女殿的最短路线图，打头阵，你们在他们后边远远地跟着，也不耽搁你们小两口联络感情不是？另一波更是在你们行程的身后远远跟着，这样前后都有保障，母后的心才算是能有个片刻安生的时段……”
　　“你是你母后的独苗，更是你母后的心头肉，那可是真真放在心尖儿上的人物，你舍得让这么担心你的母后，在你离开的这段时日茶饭不思么？”陈倩最后还是没忍住，“你不知道，在你没回来之前你母后是什么样的状态，总以为你的处境不安全，为你担心的更是……”
　　“够了！不必再说了！既然他不懂，你就是说再多也无用，何必在这里再浪费口舌。”说罢转眸看向白傲世。
　　“皇儿你听好了，这人你是让也得跟！不让也得跟！”说完头也不回的进入了内殿，所幸眼不见心不烦。
　　陈倩夹在这对母子的中间，处境略微有些难堪。
　　可她是谁？她可是正宗的皇太后的姘头，皇上的生父，难堪什么的或许都是假象吧。
　　“让你媳妇自己一个人去西凉，不是也挺好的么？像你说的，没有搭伴的一身轻，我看你也别跟着一起去瞎掺和了，增加负担呐。”陈倩说的正经，可白傲世就是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
　　心里突然有一股无名之火熊熊燃烧，“这怎么可以，他一个人去我怎么可能放心。”
　　陈倩在白傲世出口的瞬间，露出了一脸的迷之微笑，白傲世却是止不住的浑身一哆嗦。
　　“听了我的话，心里很不爽吧，我也是这个感觉，你母后对你的担心和你担心你媳妇的心情，没有什么不同。”陈倩笑道：“都说是女大不中留，我看你这男大了也是这么个道理，你母后到底是留不住了。”
　　说罢悠悠的向着赵昭的方向离开了。
　　白傲世：“……”
　　自己好像真的有些过分了……
　　方才还言辞拒绝的白迟，终于还是动摇了。
　　乘着马车与自家宝贝行驶在崎岖不平的小路上，白傲世心里更是一百分的庆幸母后的决定，因为……
　　他和宝贝的相处时间真是太多了，母后圣明！
　　
102白文身死
　　看着小路旁的满目疮痍，白迟有些伤感。
　　“老男人你说，这活生生的人，怎么就变了行尸了呢？”白迟靠着车厢，看着窗外，“干干净净的也就罢了，这眼珠子淌血是怎么个回事，创造者难道把他们造出来就是为了吓人么？”
　　白傲世只以为宝贝看着此情此景，免不了又要伤怀悲秋一顿，没成想转折的还在后边儿。可这……
　　“老男人？”
　　“恩？啊？恩……”白迟也是说完了才惊觉漏了嘴，之后的那些也是说来转移老男人的注意力的，谁知，最后还是落了空。
　　“老男人……老男人，我很老么？恩？”白傲世满脸的意味深长，笑的颇具深意。
　　“不不不，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啊……啊——”白迟急忙摆手做否认状。
　　“是么？啊？”说着一把将白迟扑倒在车厢里，陷入软软的被褥当中。
　　夜色撩人，长的很呐！
　　“看来你现在的修炼已经渐入佳境，可喜可贺。”
　　诸葛无极听着耳畔的掌门密语，心中波澜不惊。“您救我，是为了什么？”
　　“我什么不为，只求你能活出自己，顺从本心而为。”
　　诸葛无极笑了笑，他活了这么久，经历过世间百态、人情冷暖，这天上没有白白掉下来的馅饼这件事，他还是知道的。
　　之前他那是猪油蒙了心，病急了乱投医，那料想还真就成了，救了儿子不说，也救了自己，只是……
　　掌门说的他不信，又或者说是，世界之欲说的他不信。
　　小青都告诉他了，并且现在还认自己做了主人，他在庆幸的同时，也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他体躯已死，现在的自己恐怕早已超脱了三界之外，他是魂，同样也是幽冥界的主人。
　　换句话说，只要小青认他一天为主，那么他就一天是这幽冥界的主人，统领整个儿鬼域，包括……行尸。
　　“小青啊，咱们也出去走一遭吧。”果然，幽冥鬼火围着诸葛无极甚是轻快的转了几圈。
　　“咱们走吧。”
　　诸葛无极在无尽虚空中走了两步，由虚空渐渐归于实物，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咱们走一遭吧，完成我在世前最大的夙愿之后，咱们俩和我儿子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再也不用忧心其他了。”诸葛无极满脸看破虚空的模样，之前的种种，也是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
　　苍渊皇宫。
　　“他小皇姑，又做噩梦睡不着了？”赵昭看着坐在小亭子里独自伤感的白文道。
　　“没有，皇嫂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白文微笑道。
　　“睡不着就过来找找你了，还有不是说过不要叫我皇嫂了么，咱俩年纪上下都隔不了几岁，我觉得自己都快要让然然你给叫老了。”赵昭开着玩笑。
　　“是想傲世了吧。”文然也是个懂人、知道体贴的，一猜一个准儿。
　　赵昭被猜到了心事也只是笑笑。真不知道，这么知道体贴、贤淑的人儿，怎么到最后就所嫁非人了呢？到底还是看走了眼了……
　　可她又何曾没有看走眼呢？当初白文的这桩婚事，首先就是过的她的眼、过了她的目，谁都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赵昭每次想起，心里总止不住的有些过意不去。
　　如果当初的她的眼睛再练得火眼金睛一些，是不是白文就可以幸福了呢？
　　瞧着皇嫂脸上的颜色，白文又岂能不懂其此刻的心中所想？
　　伸手轻握住皇嫂的手掌，安慰道：“别自责了皇嫂，都过去了，这事儿谁都不怨，归根结底还是我自己看走了眼、猪油蒙了心，与他人、你们却是一点儿关系也无的，不要再想了。”
　　“可是……”这件事何尝不是赵昭心中的一块伤疤呢，因为自己的错配良缘，造成自己的亲人错失幸福，甚至陷入了无尽的痛苦当中，这让她每每思及便夜不能寐，心口阻塞的紧。
　　“我都应经在试着慢慢忘记了，皇嫂你又作何如此执着呢？”白文到底是被寂寞打败了，已经学会了远离痛苦，也学的更爱自己。
　　赵昭看着面前这位依旧风韵犹存的小皇姑，感叹道：“好吧，你看开了也好，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不过皇嫂可以给你打保证，你若想另觅夫婿，只要是看上且他也对你有情的，皇嫂一概过关、通过，以后要是不喜欢了就来找皇嫂，皇嫂再给你们举办和离……”
　　“好了好了，皇嫂的意思白文知晓了。”白文有些无奈，自家皇嫂的想法，真是有些惊天动地呢，把她想的和寻常的跋扈子弟有一拼。
　　这个皇嫂真有意思。
　　看着白文不欲多谈的模样，赵昭善解人意，道：“那他小皇姑你再坐会儿，现在夜深露重的，别介着凉了才好，还是早早的回去寝宫吧。”
　　“谢皇嫂记挂，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回去。”白文浅笑。
　　“恩，那我先走了。”
　　“恩。”
　　看着皇嫂渐渐离去的背影，白文终于摘掉了面上的笑颜，满脸面无表情的品着茶水。
　　皇嫂说的，她又何曾没有想过呢？只是这情最是扰人，哪是区区的说断就能断的呢？罢了，罢了……
　　恰逢此时，一阵忽隐忽现的身影出现在白文的身后。
　　“你的算盘打的到底响亮，真是有个好皇嫂，之后的事都且帮你布置了周全，你可真该好好谢谢她啊。”诸葛无极慢慢踱步到白文的身前。
　　“本想凭借我的谋划，推翻了你们白家世代为帝的朝堂应该轻而易举，我布置了这么多年，却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栽到你这只表面看起来不咬人的狗身上，你可真是把我害苦了。”
　　“不，我本来……”白文在听到身后诸葛无极的话声后，就已经抑制不住满心的悲痛与苍凉，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诸葛无极却是出手狠辣，一把狠掐住白文的脖颈，道：“现在还说那么多作何，多说无益！”
　　白文的心在脖颈上的劲力下，渐渐被摧残的四分五裂，但仍是勉强的想要开口：“……你……既……不爱……我，又为……何……娶我。”
　　尽管心里已经大致清楚原因，但她不愿相信，有一种爱，或许就是不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就不知道回头。她想亲口听他说。
　　“为什么？问的好呀，可是为什么呢？”诸葛无极满脸温柔道：“我的妻，虽不及公主这样的万金之躯，但我二人到底是两情相悦的，公主不声不吭的将其吊死，倒也符合你们皇家的心性，只是你在做此之前问过我么？哦，对了，我又算得了什么，哪配得上公主的一声轻哄。”
　　诸葛无极嘴上说着，手上加重力道，直掐的自己的续妻白文，脖颈”咔咔”作响。
　　“不……不，我没……”有……
　　白文在最后的弥留之际突然扭头看向了诸葛无极，只是那其中的一切，终究还是泯灭了，一切悲妄与爱意，终究还是渐渐的变为了浑浊一片。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想找回……
　　呵呵，登天还难。当然，这些也只是后话罢了。
　　将白文的尸体丢到地上，似是嫌恶般的拿起巾帕擦了擦手指，诸葛无极转眼间就又消失不见。
　　当然更没有看到之后的奇异一幕，白文那双本来睁大的呆滞眸子，竟是恍若仍还在世般的缓缓闭上了，真是让观者流泪，天空也适时的飘起了零星小雨。
　　雨势渐渐转为了大滴的洒落，这时之前昏倒在地的宫女们纷纷由昏转醒，只是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却又很不得登时再次昏死过去……
　　“来人呐！快来人呐！公主出事了！快来人呐！！！——”
　　“公主您醒醒啊，您不要吓唬奴婢|奴才们啊！公主您快醒醒吧……”
　　这场雨，终究还是磅礴的下了一场，足足下了一整夜。
　　“验出来了没有，公主到底为何死亡。”赵昭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颇有气势的说道。
　　验尸官跪在堂下，吓得直转腿肚子，“启禀太后，经卑职验查后发现，公主乃是…乃是………”
　　“无需多言，说重点！”
　　“乃是被活活掐死的，而且此人定当非同常人，手掌力度之大，简直令人……生畏。”
　　赵昭闻言，一度心中悲痛万分，难以抑制，“宣布下去，公主乃是死于突发恶疾，遂不治而亡，下去吧。”
　　验尸官急忙重重的给赵昭磕了个头，“属下明白！”随即镇定退下。
　　陈倩届时从屏风后面走出，赫然已是将一切听了个清楚。
　　“别难过了，她这世虽然坎坷，但是保不准下次就能投个更好的胎，也算是因祸得福了。”陈倩安慰道：“她过得很苦，我能看出来她仍旧没有忘记那个人，这么下去，最终恐怕也是个郁郁寡欢、最后抑郁而终的命运，她这是解脱了……”
　　“你说的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是因为傲世他小皇姑生前过得很苦，她也不说，我们也不知道，到最后也没怎么帮她，我想让她这辈子就很幸福，可惜……她等不了……”赵昭说着又要流泪。
　　“这都是命，下辈子她肯定可以投个好胎……昭儿，有些事我们不能插足，也插不进去，总归是人在做、天在看。”
　　“恩，但愿吧，可凶手到底是谁呢……”
　　“会找到。”
　　“恩。”
　　苍渊皇宫一角。
　　“需不需要我帮你夺位？”
　　“暂时还不需要，承诺我已经要到手了，说是统一大陆后就将皇位禅让与我。”
　　“你不怕他们合起伙儿来骗你？”
　　“呵呵，我手里不是还有你这张王牌么，皇位不管怎样，最后都只能是我的。”
　　“恩，我等着你即位的好消息早日到来。”
　　“谢谢，可我以后怎么联系你？”
　　“等到你需要我的时候，我自会出现。”
　　“恩。”
　　
　　
103纯情与单纯
　　世界之欲千算万算，都没预料到诸葛无极会临阵反戈，其实临阵反戈称不上，充其量就是，诸葛无极对于苍渊的破坏力远远没有她想象中的大。
　　想过各种情况，可世界之欲就是没想过会风平浪静。一个小石子扔到水里，尚且还能出现几道波纹，这诸葛无极实在是连一粒石子的动静都没造出……
　　闹到最后，世界之欲都开始要怀疑自己的神生了。费了不小的力气救了诸葛无极和他儿子，为了神名，要求的话是断断说不出口的。
　　对于诸葛无极是否能被幽冥鬼火承认，世界之欲承认，刚开始她自己都不确定，换句话说，诸葛无极如果不能成功被幽冥鬼火承认，她还会四处搜集灵魂投入历练。
　　这些灵魂如果不被承认，被炙炼的灰飞烟灭怎么办？
　　很抱歉，她没想过。
　　要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魂魄。这个没了，后边儿的紧接着补上就可以了，真的没什么值得可惜的。
　　诸葛无极到底算得上是个顶厉害的，心志坚定到就连幽冥鬼火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让步，依附于他，只是这破坏力……仍还有待提高。
　　为了让诸葛无极安心，世界之欲也是出了大血的，费了几近三成的功力，总算将诸葛明从行尸的生产线上强行拉了下来，心里那是妥妥的不满意加不高兴。
　　她也没想到改造一具行尸，竟然如此耗力，简直称得上去了自己的将近八百年的功力。这让她如何不咬牙切齿，如何心里能安安生生。
　　闭关修炼势在必行。
　　“汝之子诸葛明，现尚在圣女殿内居住，吾知汝思其良久，故告知。”
　　诸葛无极停下脚下的动作，侧耳倾听。
　　“吾行踪不定，勿念。”
　　听着颇有些传话的意味，诸葛无极倒没多想，脚下不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世界之欲最后没忘记卖给诸葛无极一个人情，笑话，不卖出去怎么成？如此，那她的付出不是都白费了？她现在心里那个恨呐，后槽牙简直都快要咬碎了！只可惜于事无补。
　　漫漫山道由于之前的人迹罕至，现下倒没遭到什么大的破坏，自然景致很是宜人，一旁的悬崖峭壁依旧在山道的一边张大了嘴巴，只待吞噬几个失足者的血肉才好。
　　夜间的气温骤降，白迟两人驾着马车寻了一个山洞进去，距离马匹不远的地方生上一小堆篝火。
　　白傲世从车厢里拿了一块儿干粮出来，递给了白迟，便匆匆的牵着马匹准备出去。
　　“你干嘛去？现在天这么黑……”白迟担心道。
　　“没什么事儿，喂喂马去。”
　　“别去了，方才你找山洞的时候，我就已经把马匹拉到多草的地方吃了个够，它们早就饱了，明天早上再喂吧。”白迟听着洞外风吹树枝的”飒飒”声，心里有点儿惧怕。
　　白傲世没做声，把马匹系在原位，就一屁股歪坐到了白迟的身旁，“喝点儿水，给。”说着把水壶递给白迟。
　　“哦。”
　　都说饱暖思淫欲，白迟却是一点儿那方面心思也无，一是之前那次被压榨的太狠，现在仍旧身心俱疲，二是对于情爱之事，他怎么都热衷不起来。如果不是老男人……
　　他会孤单一辈子的吧。
　　白傲世却不同，嘴上不做声，身体却很诚实的顶了白迟两下。
　　白迟的脸色当场就绿了，这老男人一路上为了证明自己宝刀未老，硬是狠狠的折腾了自己几番，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白迟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一句戏言，竟然可以让白傲世记得如此之深，他那只是一句玩笑话罢了，两人之间满打满算也就堪堪相差十五六岁，自己称他是老男人一听就不是什么实在话嘛。
　　至于如此身体力行的怀恨在心嘛……
　　白迟作势就要起身，想要距离白傲世这只淫魔远一点，可惜事先便被白傲世预料到了动向，一只臂膀直箍的白迟一动难动。
　　“宝贝别担心，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之前那种高强度的恩爱会适可而止。”白傲世颇为善解人意的解释道：“我只是气愤宝贝口中”老男人”的称唿，宝贝是嫌弃为夫的年纪老了吧……”
　　“怎么会？！”此时不为自己正名，还要更待何时？“我只是开个小玩笑……”白迟害羞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为夫就说嘛，宝贝怎么会……”嫌弃我……
　　熟料话还没说完，白迟就一脸浅笑道：“你说啥？为夫？什么为夫？你什么时候成为夫了？”
　　“啊不不不，宝贝你别开玩笑，我哪里有说过。”这事关系到自己以后的性福，怎么可以含煳了事，顺着宝贝的意思才是重要。
　　“恩，原来说错了啊，那我问你，咱俩谁是夫君。”白迟也是一带而过。
　　“当然是宝贝了。”白傲世神情温柔的滴水，边说还一直往白迟的身边挤。
　　“嘶——”白迟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下的某个地方又撕裂了。
　　“怎么了？”白傲世绷紧了脸皮，严肃的在自家宝贝的周围左看右查。
　　“……”你还有脸问。
　　“你受伤了？哪里？到底怎么回事。”白傲世的额头皱的老高。
　　“……”白迟无言以对。
　　“宝贝你倒是讲出来啊，你哪里不舒服，说给我听好不好。”说话间的焦急程度，恍若白迟不说出原因，他就要剥衣验体一般。
　　白迟就怕这招，终于……
　　“……没什么事儿，那里裂开了……”白迟说的有些不情愿，脸上有些上色，红扑扑的。
　　白傲世果然登时就不说话了，看了白迟好一会儿，就在白迟心里一阵灰冷的时候，白傲世动作了。
　　一把将白迟公主抱的揽在怀中，不顾白迟的挣扎，快步走向一旁的车厢，将白迟小心翼翼的趴放在车厢厚实的棉被上，白迟的第六感只告诉自己情况不对。
　　果然，下一秒身下一片冰凉，竟是白傲世那只老色魔扒掉了亵裤。
　　“你干嘛！”说话间就要挣扎着起身。
　　“别动！安稳一点儿，要不然受的苦会更大。”熟料白傲世不说还好，一张口白迟挣扎的却是愈加激烈了。
　　这挨千刀的到底又打算对自己做些什么？！
　　看着身下扭摆不停的白迟，白傲世眉头皱的老高，只感觉一股邪火在心底压抑着，饶是怎么抑制都控制不住。终于……
　　”啪啪啪！”
　　不多不少的三巴掌，俱是落到了白迟**雪白的**上，白傲世手起手落几瞬间，白迟的**顷刻充血通红，搭配着白迟此刻咬唇隐忍、泪花轻漫的模样，真是一种别样的诱人景致，直击的白傲世的内心一阵酥麻。
　　可只要一想到自己在宝贝心中的印象竟是如此不堪，又觉得心里冰凉无比。
　　“白迟，我在你心里难道就那么不堪么？那么不是东西到你身体有恙仍要强迫与你的程度么？”白傲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尊严被伤害了，并且还是重重的伤害了一把。
　　“我一直以为以你的性格，有些事如果你不愿意做，自己肯定会开口拒绝，我没想到……你一直都是被我强迫的……”白傲世低了低头道：“我很抱歉……”
　　白迟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做错了一件事，但具体是什么，他现在还尚不自知。
　　“但这次不同，你的……下面裂开了，肯定很痛……”白傲世轻叹了口气，“是我不对，我没有想到会这样，我方才是想给你上药，你不需要挣扎的那么强烈，还有，我为我方才的行为道歉。”
　　白迟听出了老男人语间的颓废，不知作何回答。
　　“对不起……但这药不管你同意与否，都是要上的。”
　　白迟：“……”他还能再说什么？现在想想老男人方才的一举一动，好像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感受着身下人的放松，白傲世面无表情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罐，打开后，里面满满当当的药膏一次也未曾用过。
　　“这药膏我一直准备着，只是你一直未说，我也不知道……很抱歉。”从瓷罐中抠出一块儿道：“可能会有点儿疼，还有，为了早日康复，里面的裂伤也会抹到，希望你……不要介意。”
　　白迟听着老男人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越听越别扭，可具体是哪里，又讲不出来。
　　“我要动手了。”
　　“额……恩……嗯呐……”真的很痛诶！肯定已经结痂了，这么抠开真的好么……真的好痛……
　　白迟的一张脸顿时刷白刷白的，皱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你先忍一下，之后会好很多。”白傲世说着手下的动作更加小心。
　　果然，没过多久，一股清凉的感觉徐徐蔓延，火辣的刺痛感一下子消了很多。白迟终于淡定了下来。
　　“要进去了，你要有心理准备。”白傲世有板有眼道。
　　“……恩”白迟的内心其实是拒绝的，他自始至终都不明白自己的后面有什么好进入的，神交不可以么？
　　现在的白迟还没有感觉到自己是有多单纯，至于之后的漫漫心塞路，白迟他真心值得拥有。
　　刚开始的时候商还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冰冰凉凉的，痛意也一下子下去了很多，可还没到白迟感叹一句，他便奇异的察觉到自己身体好像出了故障似得，一股热意由着下腹渐渐蔓延，不消片刻一种酥痒的感觉爬上心间，揉揉痒痒的，白迟一下子慌了。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这次怎么这么强烈？之前不都是轻轻浅浅的一小阵的么？
　　“嗯呐……额……哈……嗯哈……”热意爬上脑门，白迟一下子失控了，哼哼浅浅的呻吟起来。
　　白傲世冷着一张脸，手下却是不停，依旧一丝停顿也无的涂涂抹抹，如果可以忽视他外衫下鼓囊囊的下半身的话……
　　白迟忽然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好像被什么鬼魅附体了似得，只希望进入自己身体内的东西可以更大些……更硬些……更……热些……
　　看着此刻满脸通红、口中娇喘不已的宝贝，白傲世只是”冷静”的垂眸动作着。
　　而也正在此刻，高大建筑物中的一个黑影贪婪的耸了耸自己的鼻翼，旋即飞跃而下，顷刻消失在了夜色中。
　　
104吸血鬼——诸葛明
　　白迟此刻欲火中烧，可却张不开嘴求欢。只能兀自呻吟，浑身上下犹如筛子一般颤抖着。
　　白傲世倒是想一把狼扑上去，可惜宝贝的身体不允许，现在正负伤待养，总归还是自己的错。
　　于是接下来白傲世的涂药工作更是细心，不肯放过每分每毫，生怕这关乎自己日后性福的销魂密道会迟好一天，以致涂到最后，白迟不得不认为老男人此举是故意中的故意，黑心中的黑心，心里更加咬牙切齿的愤恨起来。
　　“装什么大尾巴狼呢，刚才还说对不起……”白迟竭力的转移着注意力，“这就是他说的对不起？就这么折磨我……”白迟颇为心塞的想道。
　　就这样在欲海中颠簸了许久，白迟这条小船终于靠岸了。
　　轻手轻脚的给宝贝穿上亵裤，随即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儿巾帕，温柔的给宝贝擦了擦头上的香汗，白迟顿时不乐意了，瞪着双眼满脸不爽的看着白傲世。
　　“宝贝，怎么了？”白傲世满脸不解。
　　白迟依旧只是瞪着白傲世不说话，天知道他现在都快累瘫了，这天底下就没有一件干起来不累的活儿！
　　“……”白傲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竟然随身带着巾帕？”白迟不可思议的问道。
　　听着宝贝充满磁性微带沙哑的嗓音，白傲世只觉得一股热流瞬间涌上脑袋，随即不知不觉的在体内循环着……循环着……
　　适才安静下来的小白傲世，再次重新抬起了自己红艳艳的蘑菇头……
　　“恩？”白傲世哪里有听清小嘴里的吐言，只是眼神晦暗的盯着白迟的樱唇瞧个不停。
　　好红、好艳、看着好软……好像品尝一下下……一下下就好……白傲世想着轻舔了一下嘴唇。
　　白迟似乎对白傲世的无动于衷有些不满，声音不可抑制的提了上去，“那你刚才怎么不塞到我嘴里去！还……”听我喊叫了那么久……嗓子都快冒烟儿了！
　　“好好好，是我不对，是我不对……”白傲世的双眼有些放空，只是兀自盯着白迟的嘴唇不放。
　　白迟闻言心中的那股气仍旧没有消去多少，于是颇为不满的咧嘴冷哼了一句。
　　“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可登时白迟便气不起来了，满心只剩下一片愕然。“你……”
　　当看清唇瓣内的红肉时，白傲世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炸裂开来。只是追寻内心所想般的，低头碾压上去。
　　恩~，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香甜，美味，诱人……白傲世觉得自己很幸福。
　　白迟瘫倒在白傲世的身下不能自已，只能被动的承受着……妈蛋！这老男人是属狗的吧！含的那么重……
　　白迟一脸的何弃疗。
　　良久，白傲世才松开白迟的嘴唇，看着宝贝破了皮的嘴唇，白傲世的眼神闪了闪。
　　“对不起宝贝，你让我塞到你嘴里，我第一感觉就是舌头……”白傲世欲语还羞的轻抚着白迟的嘴唇道，“都咬秃噜皮了……”
　　“……”白迟此刻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最后轻瞄了白傲世一眼，便沉沉睡去了。
　　此刻的洞口不远处，诸葛明循着空中那丝若有若无的甜美味道而来，随着距离洞口的渐渐贴近，诸葛明的鼻翼抖动的愈发剧烈。
　　就是这个味道……很香，很甜，好想喝……
　　给宝贝掖了掖被角，随即白傲世侧躺下看着宝贝的睡颜犹自入胜。却也正是在下一秒，白傲世忽然转移了眼神，盯着车厢的厢壁聚精会神。
　　没办法，盯着自家宝贝，他的注意力很难集中。
　　白傲世坐起身，悄悄的将全部内力凝聚在掌心。他倒要看看，是哪里来的臭虫想要来此撒野？！想着全神贯注的感受着车厢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渐渐的近了，近了……
　　恩？脚步声？
　　白傲世心下有了计较，这来者应该不是行尸就是幸存者，起身、掀开门帘，跳下车厢，将马匹、车厢一起朝洞的内里赶了赶，动作一气呵成。最后悠悠然的站在洞口的位置静默等待着。
　　人影渐渐清晰，白傲世却是大吃一惊，那走十步蹦十米的……真的是人么？看身形又是人的模样……
　　“诸葛明？你怎么在这里？”白傲世不解，诸葛明不是应该和诸葛无极在一起么……
　　“陛下？”诸葛明更是惊喜，“陛下这是准备去哪里。”
　　“西凉，去圣女殿里拿点儿东西。”
　　诸葛明闻言甚是惊惧道：“陛下，此行甚是凶险！万万去不得啊！”
　　“哦？这是为何？”白傲世满脸等候下文道。
　　“我也不知道我父亲他得了什么机缘，现在想要飞天遁地都也不无可能，而他现在就正和我一起住在西凉的圣女殿里……他和陛下你们积怨已久，我怕……我怕他会大动干戈的伤害你们，甚至一气之下将苍渊毁于一旦！”
　　诸葛明想着父亲现下愈发阴晴不定的情绪，想猜出其内心所想更是难于上青天，由此对于白傲世的处境不免有些担心。
　　“这么厉害？”白傲世大吃一惊，虽然对于诸葛明的叙述有些猜疑，但两人之间的互通消息由来已久，这点儿信任还是有的。
　　想了会儿，白傲世大概有些思考的方向，“你们为什么住到圣女殿里了？你们不是一直住在西凉的皇宫里的么？”
　　诸葛明闻言有些感慨，道：“陛下有所不知，之前我也是差点儿被行尸毒感染，好不容易才捡回来一条命……”说着渴望的舔了舔嘴唇，竭力控制住内心嗜血的欲望，向着白傲世徐徐道来。
　　良久。
　　“原来如此。”白傲世听罢心中不无感慨道，原来这其中的曲曲折折如此之多，诸葛明跟着他那老奸巨猾的父亲倒真是受苦受难。
　　“实在不行，你就回去苍渊吧，到底算的上是故土，安全系数也高。”白傲世有些心软。
　　诸葛明闻言满眼感动的就要落泪，却是满脸凄然道：“谢陛下的恩典，可现在的我还有什么脸面回去？我被圣女所救，却成了吸血的魔鬼，我都不敢照镜子……”
　　“你也不用思考太多，多少只是食些动物之血罢了，但却救过了一条命，避免成为活死人模样的行尸，多少总是好的。”白傲世安慰道。
　　“谢陛下，此行回去我会和父亲一起离开圣女殿，以便给您制造潜入圣女殿内的机会。”
　　“多谢。”
　　“……”诸葛明有些犹豫，那味道太美味了，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震颤。
　　“说吧。”白傲世看着诸葛明欲言又止的模样道。
　　“这里……这里可有什么动物？”
　　“动物？喏。”白傲世说着指了指被遮挡在车厢后的马匹。
　　诸葛明观之顿时满眼放光，白傲世看着诸葛明的模样，哪里还有什么不懂。
　　一摆手道：“少吸点儿，我们可还靠着它赶路呢。”
　　诸葛明点了点头做明白状，随即朝着马屁股的方向一扑而上，张嘴就是一大口。
　　马匹的嘶鸣悠扬、悲愤，弹起后腿就要将自己屁股上的玩意儿踢飞，可惜诸葛明的身手太过敏捷，浑身上下像是没有骨头般的左躲右躲，最后竟然依旧牢咬口中的那块肉，贪婪的吸食着。
　　“够了啊，这马要是让你吸干了，这车厢可就得你拉了。”白傲世说的可不是什么危言耸听、胡说八道。
　　诸葛明闻言丝毫没有放缓下来、松口的模样，甚至更加急眼的大吸特吸起来。笑话，他已经饿了有段时日了，再不进食他就要坐化了。什么？拉车？小意思！
　　马匹对于死亡的惊惧反应尤其巨大，嗓门儿嚎的惊天动地，好像嗓子是别只马匹身上、与自己没有关系一样。
　　白傲世后知后觉的暗道一声：坏了！
　　罪魁祸首诸葛明却是犹如梦境中的爱丽丝一般沉醉了、痴迷了。如此甜美的鲜血，真的足矣称得上是他自己的毕生所求。
　　“你是人！”白傲世看着诸葛明痴迷的神情，心中再道了句不好，出言提醒道。
　　诸葛明闻言浑身一哆嗦般的睁开双眼，瞬间满覆清明，旋即松开了口中的马肉。
　　马匹再也抑制不住的瘫倒在地，颤抖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恰逢此时，车厢的门帘抖了两下，旋即被从内里掀开。诸葛明满眼惊艳的看着车内人，却是被眸色暗沉的白傲世挤到了一边。
　　“你怎么醒了，再多睡一会。”语间的柔情蜜意，直击的诸葛明下颌骨掉到了地上。
　　铁血霸道的陛下，什么时候退化成了小绵羊了？好惊悚……
　　“咱们的马怎么叫的那么凄惨，我还以为你不在呢。”白迟说着瞧了瞧地上，“死了？”
　　白傲世只能实话实说，“恩，死了。”
　　“我不管，这车必须得到圣女殿，怎么去的，咱们就怎么回苍渊，要不，这车你也就甭想坐了。”说罢，一放门帘，重新躺回了原位。
　　诸葛明在片刻的惊呆后，不可思议的笑了笑。哇塞！这人这么美，关键是还这么强悍……好厉害！
　　“方才和马打架的那人，你也是个厉害的，马屁股那种地方都能下得了嘴，是个顶能忍的。但希望你说话算话，把我们拉到目的地。”片刻，门帘内再次悠悠的传出了一句。
　　诸葛明：“……”谁和马打架了？还有……谁咬马屁股了？我那是吸血！吸血好吧！吸血还要看地方么？
　　“他那是在吸血，不是在和马打架。”白傲世笑着解释道。
　　“吸血怎么了？吸血也是看地方的，屁股那地方是做什么的，我不相信没人知道，在那地方吸血也罢，打架也罢，总归是臭的，一点儿卫生都不讲。”白迟也是个说话实在的，针针见血。
　　诸葛明闻言，脸色登时就绿了……
　　听着……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105禁地无门
　　“我也只能把你们送到这儿了，再近了会被我父亲发现的。”
　　诸葛明不会承认，此时自己的内心是有一点儿小雀跃的，把人当马用拉车，这谁能受得了？好吧，他其实现在感觉还可以，就是有点儿转腿肚子。
　　走路走的太多、太累了。
　　“那可不成，合着我们那马白死了？你可别忘了，血都已经让你放干了。”白迟掀开车帘，悠哉悠哉道。
　　“宝贝不是放干，是吸干了。”白傲世笑着矫正。
　　“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就显摆你知道得多，你聪明是吧？”白迟两眼一瞪。
　　“不是不是不是，怎么会呢。”白傲世登时嬉皮笑脸的附和道。
　　诸葛明闻言满脸冷漠，身上套着马匹拉车的那套装备，胳肢窝里夹着车厢伸出来的两条横梁，就这么有气无力的走啊走。
　　饶是谁被打击、惊吓的次数多了，都再做不出什么惊讶的反应了吧，诸葛明瞬间感觉世界对自己无爱了。
　　“可是我和他父亲之间有些矛盾，他父亲现在投奔到了世界之欲的麾下，现在并且拥有了法力，我害怕你会被我们之间的恩怨所牵连……”
　　“什么恩怨？他叫诸葛明的话，那他父亲不就是诸葛无极么？按照之前你的坦白，就是他……想杀我？”白傲世还没说完，白迟就和他杠上了。
　　“……”宝贝啊，给你男人我点儿微薄的脸面吧，瞧瞧诸葛明那鄙视的小眼神……我知道了！这就是你的惩罚吧……
　　白迟的小眼刀儿”嗖嗖”的横在白傲世的脖颈上，由不得他不从。
　　“……恩。”白傲世从了。
　　白迟顿时露出满意的神色，冲着门帘外道：“拉车的你继续。”随即瞅着白傲世等回答道：“说吧，你和诸葛无极到底什么恩怨，整到最后他竟然因为你要弄死我？难道是他看上你了，你不从……”
　　“宝贝你别说了，我告诉你还不成么？”白傲世深吸了口气，尽力遏制住自己想要伸手捂住宝贝嘴巴的冲动。
　　捂嘴？那还了得？正愁你没什么动作呢！这下大不爽和小不爽一堆个儿，白迟还不搅得个天翻地覆。
　　白迟眨巴了两下眼睛，天真懵懂的白傲世只想捂脸，他这个小宝贝是该有多记仇……
　　诸葛明也顿时来了精神，步子气势上升的简直不是一两点，耳朵竖的笔直笔直。
　　“他对我小姑姑不好，还妄图推翻我们白家的统治，恩怨当然不浅了。”白傲世言简意赅。
　　“所以说，我差点儿成了你们两者之间的牺牲品？”白迟有些纳闷，“也不对，按理说你对皇位也不是特别热衷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会因为诸葛无极想谋朝篡位就和他积下恩怨，好像有点儿说不通。”
　　“还是宝贝最懂我。”白傲世笑了笑，“我和我小姑的关系不错，挺亲的，诸葛无极对我小姑不好，虽然明面上我说不了什么，但心里总归是记恨多一点的，但有一方面，皇位这东西我可以为了宝贝你不要，但再怎么说，也和该是我们白家的祖业，理应由我们白家人继承才对。”
　　“你这么想……”白迟愣了下脑袋，“也没错啦。”
　　白傲世闻言，但笑不语，诸葛明却皱了皱眉头，“我总感觉，大娘和我父亲之间有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白迟毫不含煳，闻言就是白眼一翻，看着自家老男人道：“这有什么可顾忌的，诸葛无极对咱小姑渣男在前，想谋夺咱位置在后，理应是他理亏才是，再说了……嗯哼。”
　　白迟的意思简直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白傲世看着也是秒懂。自己是命运之子，的确不用在乎什么人为的伤害。可对于一会儿与诸葛无极的相见……
　　白傲世怕自己会忍不住出手，将诸葛无极打死在地……
　　“冲动是魔鬼。”白迟扭过头对着老男人意味深长的说道。
　　“一会儿你们两军开火，只要别殃及我这个拉车的就行。”去就去，那是他爹，他怕什么，诸葛明现在是打真心眼儿里想让这对”身坚志更坚”的人，见回棺材，掉次眼泪。
　　什么？这俩人被他爹瞬灭？
　　怎么会？诸葛无极闲来无事抠了抠鼻孔，豪气万丈的弹向天空，不是还有他嘛！必要时候，他自己跑到两人的手掌底下，让他俩劫持一下还是可以的。
　　诸葛无极脚下带着瞬移，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这个办法靠谱，满心的纠结顿时一消而散。
　　有目标的旅程总是到达的非常之快，诸葛明瞬移的功力，在这番历练中，愈发迅勐、干练。
　　“到了，你们可以下来了。”诸葛明脱掉身上的马鞍子，把车厢的梁子往地上一丢，瞬间归于”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的行列中。
　　只感觉两道像是在看奇葩的眼神落到自己的身上，诸葛明莫名的心塞了。
　　“看什么看？拉了你们一路，你们不慰问我几句就罢了，还用这种眼神儿看我……”还能不能好好愉快的玩耍了？还想不想我无偿给你们遮风挡雨了？
　　诸葛明也是个看情况的妙人儿，“别说我不照顾你们啊，有特别的情况发生的时候，就按我和你们商量的那样办。”
　　白迟、白傲世更是会审时度势的，双双点头。
　　“这事儿要是成了，你要是被派上用场了，回去的路就不用你跑了。”白迟自以为慷慨的顺道加了句。
　　熟不知再次将诸葛明陷入了心塞的境地，不能自已。行嘞，我的好心怎么觉得都好像让狗吃了似的。
　　“他开玩笑的。”白傲世第一个跳下了马车，颇有同感的拍了拍诸葛明的肩膀道。
　　诸葛明：“……”
　　最后三人一起将车厢藏到了一个平常人寻不见的角落，便偷偷摸摸的向着圣女殿的后山进发了。
　　“干粮带够了么？”
　　白傲世拍了拍胸口鼓囊囊的地方，示意。
　　“水呢？”
　　白傲世举了举腰间的大水壶，示意。
　　“我尿急。”
　　白傲世瞬间来了精神，迅速隔离开诸葛明的目光，严防死守只恐怕白迟的春光泄露半分。
　　诸葛明：“……”你俩在这儿尽情虐狗，我忍。
　　圣女殿的后山很大，里面林海无边，高山仰止，三人行走在其中，颇有些不知今夕为何年的意味。
　　“禁地在哪里？地点能确定下来么？”白迟走的一双腿都快没有知觉了。
　　“快了，快了，宝贝再坚持会儿，一会儿就到了。”白傲世苍白的语言，现在连他自己的信心都支撑不起来。他们在这个圣女殿的后山，已经徘徊了好久……好久……好久……
　　诸葛明这个有瞬移能力的吸血人此刻都干瘪了，浑身暗黄无力的好像秋后的蚂蚱，稍一变天就要归于尘土一般。
　　“你还是先给他抓个东西吧，他看着都快不行了。”白迟对着白傲世指了指两人身后的诸葛明。
　　“他这么大的人，应该自己去抓。”白傲世不以为然。
　　白迟包了包嘴唇，“可他看起来好像……四肢有些不太协调，是饿的吧。”
　　诸葛明两眼无神，同手同脚”DuangDuang”跨着大步，闻言脖子却是像没了筋骨一般，无力的扬起、低下，那样子看起来别提多可怜了。我快要死了……我快要饿死了……
　　白傲世有些无奈的看了诸葛明两眼，“好吧，你俩先在这儿坐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
　　“恩。”白迟点了点头。
　　白傲世将白迟和诸葛明安顿在后山最粗壮、枝蔓最茂盛的一棵古树下，临走去打猎之前，都不忘对着两人多加叮嘱一番。
　　“你俩就在这儿呆着，哪儿都不要去，知道么？要不然我回来去哪儿找你们去？急都要急死了%……”
　　眼看着白傲世的嘴皮子熘儿的，好像就是再说上个三天三夜都不是个问题的模样，瞄了瞄旁边眼看就要背过气儿的诸葛明，白迟顿时善心大发，“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点儿去吧，我也正好想吃点儿野味儿呢，保证就在这儿坐着，一步都不离开，好么？还有，记得抓几只活的回来。”
　　他可没忘记旁边这位脸色发黄的人，是吃什么的。
　　白傲世闻言半张了张嘴，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看着白迟那双满怀期盼的眼神，终于还是将到口的话重新咽进了肚子里。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没了白傲世的管束，白迟一屁股坐到树根儿上，抬头看了看零星的微光，“这遮天蔽日的，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诸葛明现在两耳嗡鸣，嗓子更是干的厉害，浑身无力的就像一盘散沙似的。
　　“喂，对不起了，我不是故意针对你，我是想通过你让老男人吃瘪，你也别放在心上。”白迟踢了踢脚边的残光，扭捏道。
　　诸葛明抬了抬眼皮，嗓子几度想要开声，可惜最终都以失败告终。没……关系……
　　一路上他也看得出来，这人就是陛下的克星，以前那个手段强硬、狠辣的陛下，在这人面前就像是个小绵羊一般听话，听着从这人嘴里蹦出的只言片语，就能看出来，是个善良的人，是个好人……不过……他好困……好困……
　　听着耳边渐渐响起的微鼾声，白迟鼓了鼓腮帮。原来是困了，好吧，那就原谅你的不敬之罪吧。
　　轻手轻脚的把放在一边白傲世的外衫，搭在诸葛明的身上，白迟闲来无事徒找乐趣般的顺着老树的枝干爬了上去，一步一步的，倒也自得其乐。
　　白迟爬了好一会儿才爬到树顶，站直了身子，向着远处眺望，一切的一切尽收眼底，那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真心让人感觉舒爽。
　　慢慢蹲下身子，坐在粗壮的枝干上，从怀里重新掏出那枚血色扳指，对着阳光看了又看。诶？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不就是个扳指么……
　　顷刻，白迟只觉得铺天盖的黑暗向自己袭来，控制不住的仰后了身子，从树干上掉了下去。
　　树下依旧一片宁静，诸葛明的鼻鼾打的更大声了。
　　
　　
106瞎猫碰见死耗子
　　白傲世打猎返回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如此景象。
　　诸葛明身上盖着自己的外衫，躺在树下睡得香甜，除却脸色的暗黄，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其他的异样，自己的宝贝……
　　却不见了。
　　“宝贝！我回来了，你在哪儿呢？宝贝？宝贝！”
　　白傲世把捆了手脚的兔子丢到诸葛明的脸前，便开始四处寻找着。
　　“迟儿，迟儿你在哪儿？迟儿！——”
　　诸葛明早在闻到动物气味的时候，便缓缓由昏转醒了。半直起腰，抓起眼前的野兔，举到面前就是一嘴，野兔勐力挣扎了几下，最后渐渐趋于安静。
　　一连吸了三只兔子的血，诸葛明才缓过了劲儿，脸色渐渐正常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白迟一路上和白傲世犟嘴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诸葛明已经可以正常的看待白傲世的地位、身份，站在一个寻常人的角度，以一个看寻常人的眼光去看待白傲世。真正像白傲世对诸葛明说的，不用对我搞什么特殊，喊我的名字就可以。
　　白傲世的名字，诸葛明到底还是喊不出口的，但去掉敬语还是可以的。
　　“迟儿不见了。”白傲世头也没回道。
　　“不见了？”诸葛明惊讶道，“回来的时候就没看到么？”
　　“恩。”白傲世穿梭在树林间，心里焦躁不安。
　　“不用太担心，他肯定不会遇到危险，要是有危险，我还能安稳的躺到你回来的时候么？要遇也是我先遇。”诸葛明分析道。
　　白傲世心里急躁的不行，尽管对于白迟的个人武力值心中有数，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心里怕的不行，怕白迟遇到危险，怕白迟找不到回去的路，怕白迟冻着，怕白迟饿着，怕……
　　不可否认，白傲世听了诸葛明的话后，心里多少还是赞同的。他应该相信白迟的聪明才智，相信他可以应对一切……他本来就不是弱者。
　　寻找依旧在继续。
　　白迟依旧保持着头朝下的姿态坠落着，早在坠落的那瞬间，白迟就已经发现了不对。
　　眼前一片黑暗，身子动弹不得，想要调整坠落的姿态都不可以。白迟心下暗惊的同时，却也没有什么惧怕的情绪，头脑中依旧非常冷静。
　　这不是寻常的坠树，要是从树上掉下来，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着地。恩，有猫腻。
　　白迟心中思索良多，是故没有发现，眼前的光亮渐渐愈来愈盛。发现时却已为时已晚，无可奈何。
　　只见，一把由类似红色荧光凝结的利剑，倒插在地，敦厚的剑柄重重的嵌在地上，锋利的剑刃朝上耸立，赫然就在现下正急速降落的白迟脑下。
　　白迟斜眸观之，心中大惊，赶忙想要闪身错过去，可惜……
　　身体纹丝未动，冲下的速度也是愈来愈勐。
　　白迟接受现实般的闭上了眼睛，只待稍后的一插升天，心里倒没有什么大的波动，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老男人和母妃……
　　老男人现在肯定已经发现了自己不见了，正四处找他呢，母妃这才刚团聚了没多久，就又分开……看样子好像要永别了……
　　在脑袋即将接触直竖的剑刃的上一秒，白迟认命的闭上了眼睛。谁让他衰呢，竟然动弹不得的等死，全天下恐怕就他独一份儿了吧……
　　因为闭着眼睛，所以白迟才没有看到接下来颇为神奇的一幕。
　　红色利刃在接触白迟的一瞬间土崩瓦解成颗颗浮沉的红色颗粒，慢慢堆积在白迟的周围，好像小蝌蚪找妈妈似的，将白迟包裹其中，并慢慢的渗透进白迟体内。
　　白迟丝毫不想浪费自己生前哪怕一秒种的脑细胞，大想特想着母妃和老男人在知道自己不在人世后的各种悲痛难忍、寻死觅活，小师弟各种对自己思念甚深，甚至伤怀悲秋……
　　诶？我怎么……还活着？我没死？
　　睁开眼，白迟呈倒栽葱的方式在地表漂浮着，兀自挣扎了两下，果然”Duang”的一声，继续以倒栽葱的方式跌倒在地。
　　不对呀，那把剑呢？怎么又没了？他明明瞧得清楚，那剑就在自己脑袋底下，眼看就要把自己串成糖葫芦的架势，怎么说没就没了呢？恩？
　　白迟觉得自己的思路好像有些不对，顿时庆幸道：“啊呸！没了好，没了好啊……”说着揉了两下自己的脑袋。
　　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白迟放眼四望，恰逢此时，大通道内的烛火刷的一下，统一点着，看的白迟目瞪口呆，眼中直冒星星。太神奇了！旋即扒着烛台看得仔细，可原理到底是没找到。
　　光亮照起来，白迟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这地方的稀奇之处……
　　满墙的“暗宫禁地，请勿乱走”的标语，白迟看着也是醉了。
　　也没什么可稀奇的嘛，白迟心中暗道。
　　瞧瞧镶嵌烛台的墙壁，白迟心中嗤笑：还没苍渊皇宫的地道强呢，土模样的啊。
　　甭怪白迟现在小心眼儿，谁让他刚才差点儿被吓了个半死，饶是谁都对这让自己绝望的地方喜欢不起来，哪儿哪儿都看不顺眼。
　　圣女殿暗宫又怎样？就是塞巴斯蒂安惹了他，他都不会含煳的与其冷战，更别提这破地方了。
　　整个暗宫就像一个土堆成的窑洞，没什么稀奇的地方，除了极个别让人寻不到原理的小光小亮，好吧，他就是对那把散发着红色荧光的剑念念不忘，对它的出现乃至消失都疑惑在心。
　　暗宫的蜡烛从头亮到尾，白迟也不急，靠墙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睁开眼瞧着面前的蜡烛在上一秒就要融完，却是一眨眼的功夫又是整根立在烛台上，白迟咧嘴轻笑了下。
　　果然有点儿意思。
　　白迟前后看了下，秩序井然的烛台颇有顺序的排布在墙面上，瞧着倒也好看，可这向前走还是向后走，倒真让人犯了难。
　　举起手瞧了瞧手上的红扳指，旋即紧扣入掌心，闭眼伸手开始指来指去。
　　“前后左右，指到哪儿向哪儿奔！”
　　白迟每说一个字，手指就前后换一个方向，最后说到”奔”字，勐地睁眼，运起轻功朝着那个方向就是一阵狂奔。
　　休息够了，也是时候该”探索探索”了。
　　飞奔在暗宫的密道里，只激起阵阵微风，墙上的蜡烛却是纹丝未颤，白迟看着觉得有趣。
　　这暗宫除了土墙、不灭的蜡烛有点儿勾人眼球外，真心没什么值得人驻足的地方了，所以白迟运功奔跑的速度可想而知，简直就是风一般的男子啊。
　　其实白迟现在的心里活动贼拉简单，老男人现在肯定找自己找的都快疯了，他得赶快拿了那什么宝典，赶紧出去。话说，西凉圣女殿看着挺富，这咋禁地的暗宫看着就这么磕碜人呢？
　　其实白迟倒还怪错了人家圣女殿后山禁地的这暗宫了，要放寻常一人闯进这暗宫，告诉你，水晶地板、花岗岩墙壁、最大颗的夜明珠照明、满地满地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各种武功功法、各路珍贵法器真的不要太多才好！
　　咳咳，想见到这些也不难，别拿信物，硬闯就可以了。暗宫保管赠你一个渐渐吞噬你的超级美梦出来，最后让你究竟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迟其实不晓得，方才他掉进来时，身体与之融合的那把荧红宝剑才是让他看破虚空、直视根本的关键所在。换句话说，白迟也真是瞎猫撞见了死耗子，撞了大运了，要换做其他人，就脚底下那地板里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简直称得上举步维艰。
　　蝎子窝、尸蹩群、五步蛇、眼镜蛇的老巢，各种蚂蚁、蜘蛛、蜈蚣……
　　这些就在白迟的脚底下，可现下他自己对这些无从可知，心里更是对这暗宫各种瞧不上眼，直到拿到那本传说中的功法速成宝典，周围的一切依旧风平浪静。
　　白迟来之前就已经打算好各种斗智斗勇，结果来了之后才知道，自己想多了，哪儿来的那么多斗智斗勇的关卡，伸手一拿，嘛事儿算完。
　　可现在宝典在墙角盒子里被找到，揣进了白迟的兜里，这回去的路却又成了难题。白迟再次放眼四望，这出口在哪儿啊……
　　白迟这边儿悠闲自在的完成任务找寻出口，白傲世这边却是一触即发的神经紧绷。
　　“要不、咱们去前殿找我父亲去？他现在的法力很高强，找寻个人应该不是大问题。”
　　诸葛明到现在都没闹明白父亲和苍渊皇室究竟有什么恩怨，但潜意识里，诸葛明觉得这一切都和自己那位表里不一的母亲有关。私心里，诸葛明还是想让公主母亲和父亲结为连理，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夫妻关系，或许这次就是个契机呢？
　　白傲世现在真真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他的迟儿究竟遭遇了什么，他现在愈来愈怕了，心里止不住的乱想一气。什么轻敌被伤啦，被庞大行尸群围攻啦，遭遇野兽群啦，被世界之欲绑去威胁自己啦……
　　白傲世觉得自己脑子乱的厉害，最后哪里还罔顾的了与诸葛无极之间的那些恩怨，现在找到迟儿才是正事，诸葛无极……
　　见了就见了，那里那么多顾忌！先知道迟儿的消息比较重要！
　　于是白傲世在诸葛明的带领下，终于还是与诸葛无极见了面。真是……
　　相见恨晚呐！
　　
107你以为……
　　“明儿你怎么才回来，真是让父亲着实担忧了一番。”诸葛无极品着茶，悠悠的开口道。
　　“是孩儿的过错，孩儿被改造了体质之后，对动物的敏感度上升，恰逢陛下驾马经此路过，孩儿实在没忍住，就去了……”诸葛明实话实说。
　　“马放倒了？死透了？”诸葛无极瞧都没瞧进门的白傲世，语不惊人死不休，专注气死人不偿命。
　　果然，白傲世到底是没顶住。“呦，原来诸葛爱卿在这边的犄角旮旯里待着呢，真是出乎意料。”
　　每次见到诸葛无极，白傲世都不可避免的会想到自家皇姑的惨境，心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但这次到底是没火力全开，他的迟儿现在还没消息，再大的恩怨也要放上一放。
　　“呵呵”诸葛无极闻言轻笑，“这犄角旮旯都断不了您的踪迹，我又算得了什么？比不上您。”
　　“……”白傲世冷脸以对，心中默念：冲动是魔鬼，自己有求于人，现在万不能大动干戈。
　　诸葛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俩人一见面就互怼，到底还得靠自己出马了。
　　“父亲，我的一朋友失踪了，就在后山那块儿，您能帮忙找找么？”诸葛明真怕两人说着说着拳脚相加，陛下对上现在的父亲……
　　真挺悬的。
　　白傲世打一见到现在的诸葛无极，就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压抑感涌上心头，那是一种气势上的压迫，更是本身能力的一种外部涌现，看来，诸葛无极的际遇好像真的非同寻常。换句话说，世界之欲为何要给诸葛无极这么大的恩惠……
　　是因为自己吧，看来这世界之欲真的是对于任何能打击到自己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诸葛无极这棵老葱都能被利用起来，白傲世现下深觉世界之欲的心思阴沉之重，也是愈发觉得苍渊皇室与诸葛无极之间的是非是时候该了清了。
　　“朋友？”诸葛无极看了眼白傲世，“你有哪门子的朋友？名字说一下。”
　　“白……额，文然！”诸葛明总算脑回路正常，过了遍脑子。
　　“文然？”诸葛无极徐徐道。
　　诸葛明满眼冒光，头点的像小鸡啄米。
　　“没听说过你有这号儿朋友。”诸葛无极看向自家儿子的目光中满是慈爱的询问。
　　诸葛明顿时浑身抖了三抖，却是有种被毒舌觊觎的感觉，腿肚子不可抑制的转啊转。
　　“收起你的威压！文然是我爱人，他不见了，我来你这儿寻找他的消息。”白傲世更是个硬茬子，最是瞧不得某人的阴损法子。
　　诸葛明觉得自己完了，没有原因。
　　看向诸葛明的慈爱眼神更甚，随即放下茶盏，不急不缓的看向白傲世的方向，“咱们之间的恩怨还没了清，这忙怎么可能帮的了呢？”
　　“我决定这次过来，就是抱着把咱们之间恩怨了清的态度来的……”白傲世正欲再说，却是被诸葛无极接走了话茬。
　　“其实哪里还有什么恩怨呢，白文一死，咱们之间的的恩怨也就算了了，现在咱们终于又可以重新认识了。”诸葛无极意味深长的瞧了白傲世一眼，手指在桌上轻快的敲打出动听的旋律，好不自在。
　　良久……
　　“父亲你说什么？！”诸葛明把父亲说的话思来想去的在舌尖滚了好几遍，终于不可置信的喊出口。
　　诸葛无极眼瞧着自家儿子的情绪波动如此之大，有些不快的皱了皱眉。
　　“诸葛……无极！”白傲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罢闪身就朝着诸葛无极的方向攻了过去。
　　诸葛明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地，兀自消化着这个消息带给自己的震惊、不解与……深深的痛苦……
　　父亲你怎么能，你怎么可以那么做……公主母亲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无辜者，她那么善良、与世无争……换句话说，她招谁惹谁了？！
　　诸葛明想着那位救自己于痴呆症中的完美女人，她善良、贤惠、不自怨自艾，身边永远充满着爱与希望的大女人，就这么……走了？他不愿相信，那个唯一做错了一件事：就是爱上自己父亲的美丽女人，就这么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他一直都有想过接她到自己身边来，由自己保护，可父亲的存在让他最终放弃了这个决定，父亲对于她，总有种没有原因的厌恶感。诸葛明不明白。
　　现在他终于还是尝到了后悔的滋味，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谁又知道，那只是未到伤心处的一种诠释呢？
　　泪水顺着诸葛明难以置信的瞳仁中缓缓流下，渐渐汇集一处，终于还是把衣衫浸透了。
　　白傲世最终还是低了诸葛无极一筹，被诸葛无极的暗器伤的遍体鳞伤。
　　诸葛无极一边躲避，一边在心底指挥着小青在暗处的偷袭，白傲世对于幽冥鬼火这种看不见的潜在性危险防不胜防，更甚至都不知道幽冥鬼火的存在。
　　最后的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你的功力甚是深厚，倒是小瞧你了。”诸葛无极诚心的”赞美”道。
　　能在小青如此强大的偷袭攻势中幸存的人，武功造诣之深可想而知，只是今天遇到了他，那万事可就难说喽。
　　诸葛无极终于摆脱了假面，兀自设下了一道结界，吩咐小青实体化与白傲世做一场明与明的最终较量。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杯盏，满脸的怡然自得、漫不经心，嘴角更是自信的轻轻翘起了些许弧度来。
　　看着漫天追赶自己的火焰，白傲世浑身的焦痛感终于找到了原因。
　　“卑鄙！”白傲世对着诸葛无极的方向冷斥一声。
　　诸葛无极闻言依旧悠然自得的品茶赏”景”，嘴角挂着些许清晰的笑意道：“哪里哪里，还是您承让了。”
　　“不要脸的老东西！”白傲世呛了诸葛无极一句后，便再没有闲暇对其投注更多的关注，身后的火焰真像一块儿狗皮膏药似得，紧追着白傲世不放不说，那火焰的炙烤与凶勐的程度，由不得白傲世半丝分神。
　　身上愈来愈重的暗痛感渐渐扩大，白傲世终于进入最高强度的作战状态，聚精会神的与身后紧追不舍的火焰开始了最原始的斗智斗勇。
　　诸葛明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向着自家父亲的方向走去。
　　诸葛无极看着垂头丧气的儿子过来，果断撤了结界放诸葛明进来。
　　“怎么了明儿，垂头丧气的。”诸葛无极问道。
　　“您说的不是真的，是骗陛下的吧，公主母亲……还在吧。”诸葛明看着诸葛无极期盼道，“您肯定是开玩笑的。”
　　诸葛无极看着诸葛明通红的眼眶皱了皱眉，“听到她死了，你就这么难过？”
　　“父亲您是开玩笑的吧，公主母亲她和您又没什么恩怨，一直安安稳稳的在后宅……”诸葛明强颜欢笑道。
　　“不，她已经死了，死在了我手里。”诸葛无极实事求是，一点儿希望不想给诸葛明留下。“你是因为她，才哭成这幅样子？像什么话？！”
　　“对！就是因为她！父亲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讲道理！她是你夫人，是我母亲！你怎么可以……”诸葛明顿时气红了眼睛，对着诸葛无极声嘶力竭的质问道。
　　”啪！”诸葛无极闻言，扬手就是一巴掌，呵斥道：“我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忤逆我的么？！为了一个贱人，你竟然敢这么和为父说话……是谁教你这么做的？是那个贱女人吧！你还为了她的死哭，她不配！你忘记她是怎么害死你母亲！害你痴傻的么？！”
　　诸葛明看着此刻陷入疯癫的父亲，捂着脸呆愣的站在原地。
　　幽冥鬼火与诸葛无极已经缔结契约，在清楚的察觉到现下诸葛无极的情绪状况后，幽冥鬼火果断丢下四处逃窜的手下败将，转而徘徊在诸葛无极的身旁默默安慰。
　　诸葛无极真的被气到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煳涂到认贼做母的地步，真是……愚不可及！简直愚蠢至极！这怎么对得起自己，怎么对得起他已经枉死的母亲！
　　幽冥鬼火的退让，让白傲世总算有了片刻歇息的时刻，不曾想却听到了诸葛无极如此侮辱皇姑的言论，他怎么可能容忍的了有人如此诋毁自己的皇姑。
　　故想也没想的开口反对道：“你胡说！我皇姑嫁你，就是因为你的妻子不幸过世，之前我父皇和皇姑都已经决定好放弃你，说要另觅佳婿了，哪曾想你妻子突然暴毙，我皇姑才非要嫁给你，父皇最后没扭过皇姑，才将我皇姑下嫁与你，谁知你竟然如此轻待她！……”
　　诸葛无极闻言轻笑，“你错了，我之前的夫人，就是你那善良皇姑在暗地里杀害的，明儿之前的痴呆症也是你那善解人意的皇姑为了排除异己给下药毒害的，这些你都明白么？”
　　随即肯定道：“这些你都不明白。”
　　“一派胡言！”白傲世决定尊重事实，他的皇姑是什么人，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
　　诸葛明只是呆呆的看着两人的争锋相对，良久才轻声道：“父亲，如果是因为这件事你对公主厌恶至此的话，那孩儿可以在这里郑重的给您做下解释，孩儿不是如您所想被公主灌了痴呆的药，相反，是您口中的那位毒妇妻子给孩儿好不容易寻得良医给解了……”
　　诸葛明边说边往门外走，步子尤其沉重的厉害，突然停下脚步，“哦，对了，您不是一直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死的么？”
　　“他觉得您偷走了他心上人的运道，那男人被祖父寻到找人打死了，而父亲您高官加爵，母亲没想到竟然连公主都会看上你、想要嫁给你，她不甘心，于是她想到了死，想让您愧疚、负罪的活一辈子。”诸葛明回头看了眼诸葛无极笑了笑，“只是临了都想带上我，灌了我满嘴的毒药……那味道太难喝，后来孩儿呕出来了一些，之后命大没死，却痴呆了……”
　　“父亲一直忙着”忧国忧民、为帝分忧”，没空管我，都是公主母亲照顾我吃喝拉撒，和我玩，给我治病……”
　　“我做梦都没想到父亲这么喜欢母亲，母亲的愿望成真了……完成了……呵呵”
　　“父亲，您待我母亲真好，可惜了……可惜了……”诸葛明摇摇晃晃的走出门外。
　　白傲世闭着眼闭声不答。
　　“假的吧，怎么可能……”诸葛无极依旧自己欺骗着自己。
　　或许答案他本身早已朦胧知晓，只是怯懦的不愿去深想。正如这世间有一种怯懦，叫你以为……
　　
108成王败寇
　　诸葛无极抱头渐渐蹲下身子，怎么可能……
　　白傲世观之轻蔑一笑，“我小皇姑是怎样的人，她不可能因为爱你而抛下尊严许你为妾，那样正是陷整个苍渊皇室于大不韪，这些皇姑怎么可能不懂……和你说实话，当初父皇早已下令将皇姑许配给兵部尚书之子，婚期都已定下，但后来因为你的发妻突然死亡，皇姑在父皇的寝宫前兀自跪了四天四夜，请求父皇收回成命，改嫁与你，这才有了你这位驸马爷……”
　　诸葛无极闻言勐地抬起头，满眼血红的激动道：“怎么可能？！你说的这些为何我却为所未闻？！你在说谎！”
　　他怕了，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他长久立下的誓言瞬间崩塌，所有的敌人都俱是成了自己臆想之中的假想敌，所有的一切，开始的很简单，竟然都是源于发妻不甘的阴谋。
　　这让他如何接受？他费了大半辈子与苍渊皇室斗智斗力，到最后自己却成了一切事故的罪魁祸首，也成了斗争中最大的恶人。
　　他是恶人，呵呵，他不相信！
　　“我说谎？呵呵，你去现在任何一位老臣家中问问，看看当初是否有这项婚约宣布，只是当初小皇姑的母妃还在，身后的势力更是不遑多让，小皇姑先是去求了她的母妃静贵妃与外公求情，在朝堂之中这才堪堪压下了这件事，恐怕诸葛爱卿应该还记得，这件事当初可是在京城宣扬了有些时日，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一下子全都销声匿迹了，对么？”
　　看着此刻浑身颤抖不止、双眼血红的犹如走火入魔一般的诸葛无极，白傲世的心中忽然平静了。
　　老家伙这么狡诈阴险，当初的那些是是非非只要有心，怎么可能心中没有一点儿数。看着诸葛无极现在这种糟糕的状况，白傲世瞬间放心了。
　　看着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思及自家皇姑的无辜遭难身死，白傲世的眼神勐地锐利起来，恍若利刃一般的射向诸葛无极。
　　你应该庆幸你现在的糟糕状态，待你无事之时，便是我手刃你这仇人之时！
　　白傲世此刻愈发坚定了拿到速成宝典的决心，看着自己满身的伤口，白傲世眼神晦暗万分。他还是太弱了……弱到不足以保护迟儿，更不足以保护自己的亲人。
　　白傲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诸葛无极，小皇姑的仇我以后肯定会报，但你欠我小皇姑的，更欠我们苍渊皇室的，现在我要求你替我寻找一个人，他是在圣女殿后山的禁地中央，最高大、葱郁的那棵树旁的不见的。”
　　诸葛无极意欲推脱，“现在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还尚未可知，你现在就开始言说我欠了你们，是不是还为时尚早。”
　　“在后山突然不见的那人是我的爱侣，你确定不帮此忙？如若他无事还好，他若有事，你便对我们欠上更多……”白傲世倒也不急。
　　“你且稍等，我这就指派人手去寻找，可否把不见之人的衣着特点、容貌特征叙说清楚。”诸葛无极颇为果断道。
　　白傲世也不含煳，与诸葛无极一一道来。他身穿一件月牙白的外衫，头上有一枚白玉发簪束发，容貌清丽、干净……
　　“恩，好，这个女人的模样你们都清楚出了么？”诸葛无极对着面前的虚空询问道。
　　白傲世满眼诧异的同时，不免又加上一句：“是位男子，我的伴侣是与我一样的男子。”
　　这下轮到诸葛无极诧异了，看向白傲世的目光中清清楚楚的反映了这种情绪。
　　“你别骗我，你方才是在和谁说话？装模作样的吩咐下去，我不信。”白傲世不做解释的继续道。
　　诸葛无极眼球血红的看了眼白傲世，一挥衣袖，瞬间门窗自动关闭，复又对着两人面前的虚空道了句：“你们都出来吧。”
　　几乎语落的同时，白傲世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这是鬼？
　　只见面前瞬间出现了无数只青色的人形模样的东西，一个压一个，密集的堆满了除了诸葛无极与白傲世之外的任何一点儿空隙，密不透风、密集的让人见了浑身的鸡皮疙瘩都不禁起了一层又一层。
　　这景象这是太恐怖了！
　　白傲世面不改色的忽然伸了伸胳膊，果然，与其就差几毫米就要行贴面礼的鬼魂登时后挪了一下。
　　“这些都是鬼魂。”白傲世肯定道。
　　“不错，他们惧怕活人身上的阳气，所以不能进行贴靠。”
　　“贴靠了会怎样？”
　　“人病，魂灭。”
　　白傲世面无表情的又伸手探了探面前，果然，各方拥挤的程度更加严重了。
　　“你能驾驭他们，是想让他们去寻找我的伴侣，对么？”白傲世肯定的疑问道，“我的伴侣的名字，叫白迟。”
　　诸葛无极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勐地睁大了些。
　　“你还不快接着吩咐？”白傲世才不管你三七二十一，张嘴就来。
　　白傲世顺着诸葛无极的目光看去，赫然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类躯体凌空在众魂之上，除却身体的颜色为青色外，看起来与普通人竟是没有丝毫差异。
　　诸葛无极冲着半空轻摆了下手，道：“你们每个周身都有一个结界，可以无惧一切，你们且去吧！”
　　众魂闻言瞬间蜂拥而出，顷刻便消失不见了。
　　“那是高阶的魂魄，只要再修炼时日，便可在幽冥殿充当鬼差了。”诸葛无极差不多已经满血复活，为白傲世贴心的解释道。
　　他怎么忘了，他现在可是掌管整个幽冥界的主宰，想要找到白文的魂魄，当然轻而易举，之前，是他魔怔了……
　　诸葛无极不知道他现在眼睛的充血程度有多严重，白傲世却是看在眼里。细看诸葛无极的眼睛，竟是与现下”风靡”整个大陆的行尸的眼睛如出一辙，只怕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血流如注了。
　　白傲世看着诸葛无极的眼睛，尤其认真。
　　“白迟？你的儿子？”
　　白傲世忽的又笑了，只是不语。
　　诸葛无极想了一会儿，才轻声道：“……他是骗你的，你的儿子不是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么？”
　　“不在人世？谁告诉你他已经不在人世的？”白傲世反问道。
　　“……”诸葛无极犹豫了好一会儿，“你不是已经昭告天下，你最宠爱的皇儿白迟，已经不在了么？”
　　“恩？我有说过么？忘记了。”白傲世说着一脸甜蜜的笑了起来，“他一直都在的啊。”
　　“……”诸葛无极看着白傲世现下犹自陷入魔怔一般的模样，有些欲言又止。
　　片刻才道：“等到你的伴侣找到，我就回去苍渊寻找答案。”
　　“一起吧。”白傲世到现在都没忘记马匹已经站不起来的事情，随即话意一转，“诸葛明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你不出找找他？现在外面可是行尸就没断过，你不担心他……”
　　白傲世相信下面的话不需要自己多说，诸葛无极会明白的。
　　果然。
　　深深地看了白傲世一眼，诸葛无极幽幽道：“说到感染的话，明儿他早就已经不在了。”
　　“恩？”
　　诸葛无极兀自说道：“连上我一起，我们两个早就应该已经不在了。”
　　白傲世现在越听越煳涂，却也没有出言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
　　“明儿被感染后第一个便咬了我，却到了后来又都被救了，说救也不算救，说没救我俩还又活过来了……”
　　白傲世现在总算明白了个大概，原来两人本就要死了，却被……“是世界之欲救的你们？”真是多此一举……
　　诸葛无极看向白傲世，眼中明明白白的”你怎么知道？”
　　“世界之欲和我有仇==”白傲世不欲多说。
　　他就说嘛，就诸葛无极这种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不作死就不会死却偏偏还要硬作的渣男，怎么可能会一直安安稳稳的活到最后，原来半道上是被世界之欲那妖人给提前截了胡，誓要给自己不添堵便成仁。这勇气也是不知是他哪个爹妈给充的，免费的么？
　　“恩，原来如此。”诸葛无极不愧为老谋深算的行家，一猜就猜到了正根儿上，“原来我们父子到头来回了条命，也是沾了你的光啊。”
　　“知道就好。”白傲世也不含煳，生生让诸葛无极又欠了自己一个人情。
　　“可惜救人的不是你。”想要人情，门儿都没有。
　　“……”果然不愧为老狐狸，您可真狡猾。“这和诸葛明出去，可能被感染有什么联系么？”白傲世忽然福至心灵。
　　不出意外的话，诸葛无极看自己的眼睛里的那是……鄙视？恩？
　　“本来就是已经被感染的人，还又来的哪门子的被感染。”
　　“你的意思是，你们俩现在都是……行尸？”白傲世不懂就问。
　　“非也，我们体内的行尸毒素已经被世界之欲排除干净，想要再感染已经枉然。”
　　“有抗体了？”白傲世几乎张口就说，说罢才惊觉自己也不知自己说的抗体是为何物。
　　“抗体？对抗的物体？倒也实在。”诸葛无极倒是兀自给了白傲世一个台阶下。
　　白傲世闻言暗自舒了口气。
　　两人就这样闲扯一番，仿佛之前的刀光剑影、火烧见鬼都是假象。
　　……
　　白迟算是知道了，这暗宫……就特么没有出去的路！像个迷宫一般，左拐右弯儿的，简直急都要急死个人了！
　　无奈，白迟抓出怀里的那什么速成宝典，大致的翻了一阵，终于还是长叹了口气，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这书不是什么法术的速成法么？他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速成，学成之后他第一步就把面前的这堵土墙给掀翻了！看着真是太让人眼晕了！哼！
　　全身心的投入一件事后，其效果总是有些出其不意，让常人惊诧不已。
　　有时候，得与失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成者王，败者寇。
　　
109出关！
　　“什么？竟有这种事？”诸葛无极觉得无可思议，一个大活人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王，此乃后山禁地中的伏地灵所言，万万错不得。”老魂谦卑道。“说是那人爬上了中心的那棵古树之后，忽然一晃眼的片刻便消失不见了。”
　　“恩，你且退下吧。”诸葛无极此刻尤其疑惑，看向白傲世的眼中意味十足。
　　那料想白傲世听了老魂的所言，便兀自陷入进了一片沉思中。
　　突然就……消失了……
　　禁地、暗宫、血扳指、速成宝典……忽然有什么，在白傲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皱着眉头，进入了一片冥思苦想的追忆中……
　　“圣女殿后山里的一切，都可能是进入圣女暗宫的大门，且这个大门是不固定的，可能一时一变，也可能一刻一换，更有可能是一月、一年、甚至十年的不变迁也未尝可知……”
　　“不过，只要你们手握血扳指这枚暗宫的钥匙，只要走到大门处，便会自动进入，无需担忧……”
　　……
　　“你们就权当这次是场游山玩水了，将圣女殿后山的地皮多踩几遍也就是了……”
　　白傲世追忆着来之前”真圣女”的忠告，心里差不多有了那么一点儿底。迟儿难道是……误打误撞的进入到暗宫中去了？
　　其实他们在来之前根本没有想太多，白傲世听着陈倩说的那么简单，只以为圣女殿的后院应该差不多也就几个菜园子的大小，你听听，人家”将圣女殿后山的地皮多踩几遍也就是了”这种话都说的出口，他们打哪儿能借不来臆想后山就是几个菜园子的勇气？
　　毕竟多踩几遍这种话，怎么听都有种轻而易举的感觉，那料想这后山哪里是几个菜园子的大小，大致行测下来，简直都可以比得上苍渊皇宫的占地面积了，多踩几遍……呵呵……多踩几遍……
　　白傲世如此想着，心里总算有了点儿底，只是仍是欲放未放……迟儿现在还未出来，不会是……
　　“我现在已经差不多大致知道了迟儿的去向，但我还是担心……”白傲世欲言又止。
　　诸葛无极抱以理解的目光。
　　他已经想好了，等到白傲世找到白迟，他将两人送往苍渊之后，便开启招魂大阵，将那些被自己无辜伤害的冤魂召回，身躯未损、可以再次返魂的，他定当会全力以赴的帮助其返阳。
　　一切明了了，他才看清，原来他早已欠某人良多。
　　因为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他的面前，他却没有好好珍惜，直到现在失去了的时候才追悔莫及，如果上天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好好爱护她、珍惜她、为她遮风挡雨，与她携手共看人间潮起潮落。
　　诸葛无极相信，他可以做到。
　　诸葛明是被诸葛无极设置的鬼打墙忽悠回来的，回来的时候满眼是对这个世界的绝望，满嘴不停呢喃着：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失魂落魄的模样引得白傲世这位铁石心肠的人都不禁有些侧目。
　　无关其他，就冲着诸葛明这种因为皇姑的突然离世，而仿佛患上了离魂症一般的模样，足矣证明其对自家皇姑的真情至深。
　　白傲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在知道小皇姑还有可能重新返魂、重返阳间的时候，他第一感觉是拒绝的。
　　小皇姑生前对诸葛无极的某种执拗，让白傲世不得其解的同时，又深感疑惑，这真的是爱么？已经蔓延到了一种病态的”你不爱我也要娶我，我也要粘着你”的状态，里面有多少真爱可以支撑、剥削这么多年……
　　可如果不是爱，小皇姑又何苦呢？
　　白傲世不明白，这世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撞到南墙都不知道后悔，头破血流还指望着奇迹出现的傻帽，他们其实也不懂，只是潜意识的效仿飞蛾勐扑烈火，心里鼓劲儿的安慰自己，明天情况会转好……明天情况会转好……
　　可飞蛾被火焰灼烧后，如果时光倒流，试问他们真的还会再次重蹈覆辙么？
　　没有人知道，正如没有人的时光可以倒流。
　　长公主的突然离世，举国默哀。
　　深夜，苍渊皇宫。
　　“真的决定了？”陈倩最后与赵昭下达最后通牒。
　　“嘿嘿，是有点儿瘆得慌嘿。”赵昭揣着明白装煳涂道。
　　陈倩闻言满脸严肃，“昭儿，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别这么严肃嘛，不是你说的，等到世儿他们小两口把法术速成宝典拿回来，然后只待你修习完成了上面的功法，便能将白文重新复活的嘛。”
　　赵昭就不明白了，就陈倩那脑袋瓜子，这么点儿事她至于这么拎不清么？
　　“死者为大，你真的确定她想复活？”陈倩说出疑虑，对于白文生前的遭遇，她报以同情，可也正是因为此，白文真的想重新活过来么？
　　她毕竟之前过得太苦了，现在好不容易解脱……他们再杀个回马枪真的好么？
　　谁知赵昭听了这话不高兴了，伸手轻拍了陈倩的脑袋一下，“说的什么屁话！是个人都想活，哪有人非得去寻死的？再说白文可是被人活生生的给掐死的，她要想寻死，早就寻了短见了，什么头悬梁、喝毒药啥的，哪样儿不比寻个宫人掐死自己好受？”
　　陈倩犹豫道：“……昭儿的意思是……”
　　“你真是笨死了！白文是被人杀害的，之前怎么可能不想活下去。”赵昭觉得和陈倩说话有些费劲，“行了行了行了，快点儿来帮忙吧，帮我把人抬到暗道冰窖里，先冷冻上保鲜再说吧。”
　　月黑风高杀人夜，两人没在床上睡觉，倒是在偷搬棺材里的尸体，陈倩的三观简直散落的装都装不上了，“让暗卫们帮咱们搬……不行么？”
　　“你还嫌你能复活死人的秘密，知道的人太少，对不对！”赵昭简直是给陈倩的脑回路跪了，这都是什么直线回路？得亏不是在自己的脑瓜里，要不一万次都不够她自己死的。
　　老实人有时候真心不是人家欺负她，真心是太直了……惨不忍睹的直啊……
　　关键是陈倩在某些方面真的可以堪称奇才，所以说，蠢材与天才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赵昭不知道怎么滴就这么笑开了花，有点儿蠢萌啊，心好爱，嘿嘿嘿。
　　痛并快乐着……快乐着……
　　陈倩拖着白文的尸体冷漠脸，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拖走了，直把赵昭吓得直拍小胸脯，这害人和目睹死人，这特么是两回事儿啊，心好怕……嚯嚯。
　　寻了点儿白文之前的棉衣放进现下的空棺材里，摆放成白文的模样，盖上黄绸缎，重新合上棺材板儿，binggo！
　　赵昭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抖落着，心里不停的想东想西，自我安慰着，“嘛玩意儿都没有，刚才不是已经被拖走了么……可是为什么现在感觉这么冷啊……”
　　赵昭心里忽然”咯噔”一下，“……难道这里还有其他的鬼……魂？”
　　瞬间只感觉身上一冷，一层的鸡皮疙瘩巍然耸立在寒冷空气中，好像只要伸手一扒拉就会掉的满地都是一样……
　　赵昭听了陈倩讲了很多的世间各种匪夷存在，由不得她不多想，但作为圣母皇太后的威仪放那儿，赵昭头也不回的一路冷漠脸的走出了殿外。
　　”陈倩你个大傻叉，留我一个在这里被鬼围观，你妈了个四脚八叉的……老娘要是被吓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你这个混球中的极品牛犊子玩意儿……”
　　赵昭心里大骂特骂了陈倩一路，回到寝宫躺在床上心里还是在骂。
　　妈蛋！老娘都快被吓傻了……
　　“你怎么了？神经叨叨的。”一个声音突兀的出现在了赵昭的身旁……的被窝里……
　　赵昭登时也不回头，只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妈蛋，老娘真的傻了……
　　身旁的陈倩不多会儿便睡了，赵昭闭眼假寐了一夜。
　　老娘身子旁边……有东西……
　　西凉圣女殿后山禁地的暗宫内。
　　白迟走投无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此刻抱着本书却像得了个珍宝似的，统一是：看会儿宝典、脸色憋得发红、发紫、发白、发蓝……总之那脸色，就和调色盘似的，那个色彩缤纷。
　　真应该说不愧是速成宝典，这办法真是有够速成……把丹田击碎了，再运用体内残存的微薄内力，将丹田内的渣宰统统排出体外……看着这些惊险万分、匪夷所思、奇葩之极的修行”法门”，白迟刚开始真的是打心底里拒绝的。
　　白迟笑哭，可他从来没听过，受虐还带上瘾的啊，他怎么不知道再自己还有这方面的天赋呢？没错……他本人一个五好骚年，竟然虐自己虐上了瘾，并且犹如瞬间溃堤般一发不可收拾……
　　白迟自虐般将宝典上的法术一个个儿修习了个全乎儿，最后一套法术结束后，白迟觉得自己身轻体瘦，可以一觉睡到万年后，简称”睡美男”。
　　可惜睡美男被自己旺盛的精力战胜了，睁眼一闭，觉得就像睡了一万年，各种乌漆嘛糟的法术，对着面前的土墙一通狂轰乱炸。最后爆炸头这项专利，硬生生的就这样出世了。
　　“万毒掌！”
　　”嘭！”
　　“五步腿！”
　　”Duang！”
　　“莲花嗓！”
　　“啊啊啊~~~~~”
　　……
　　……
　　白迟出来的这趟极为不容易，真正做到了十八般武艺样样上阵。
　　
110相见
　　“我骗你的，你的公主母亲……没事。”诸葛无极满脸轻松、嘻哈玩笑道。
　　“……”诸葛明依旧呆呆的。
　　诸葛无极无奈将嘴巴靠近诸葛明耳朵的方向，“你公主母亲没事，她还活着，我骗你的。”
　　诸葛明呆愣的扭过头，看向诸葛无极傻傻道：“……真的？”
　　“恩。”诸葛无极微笑着肯定。
　　诸葛明看向白傲世，等待答案。
　　白傲世看了诸葛无极好一会儿，才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诸葛明见状渐渐的笑了。陛下说母亲没事，那就铁定是无恙的。
　　“父亲，我们回苍渊吧？我很想母亲。”诸葛明看诸葛无极的目光中满是期待。
　　“现在不行……”诸葛无极话还没说完。
　　“……我就知道，那我自己回去吧。”诸葛明有些忧伤，他有时候就想，既然父亲不喜欢公主母亲，当初又为什么要娶她呢？
　　思考间竟是无意中说出了口。
　　诸葛无极看了诸葛明好一会儿，“……因为误会。”
　　误会了所有人，包括他的第一任发妻，诸葛明的生身之母。
　　“因为误会她的死因，是公主母亲所为么？”诸葛明问道。
　　“……恩。”
　　诸葛明忽然感觉自己的父亲不是一般的悲哀，他真是太可怜了，被那个心肠歹毒的女人骗的这么惨。“您真傻……”
　　诸葛无极无言以对。
　　室内随即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
　　忽的一阵阴风吹来，白傲世登时来了精神，目不转睛的盯着诸葛无极的方向。
　　诸葛无极坐在堂上兀自听着阴魂给自己报备来的消息，白迟有消息了。
　　“恩，本王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那人的去向，随时向我报备，去吧。”诸葛无极对着空气道了声，那股阴风果然登时消失了。
　　“父亲你怎么……”了……
　　“迟儿有消息了？他现在在哪儿？”白傲世说着离开座位，站起身。
　　“你现在可能还去不得，因为他们告诉我，白迟他不是一个人。”诸葛无极严肃道。
　　“什么意思？什么不是一个人，你讲清楚一点儿！”白傲世的情绪有些激动。
　　诸葛无极有些犹豫，道：“你先冷静一下，不要太激动。”
　　“你倒是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迟儿他怎么了？”
　　“白迟他没事，……只是……”
　　“你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你倒是说！”白傲世越想心里越怕，总觉的白迟的安危受到了威胁。
　　“居来报，白迟的身后大概三百米的地方，紧跟着数不胜数的各种毒物、蛇虫……”
　　“什么？！”白傲世闻言登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地点！现在迟儿的大致地点是哪里？！你快点儿告诉我。”
　　“你确定要去……”那可是数以万计的毒虫。
　　“你现在费什么话？！快说！”白傲世满眼急迫道。
　　“父亲既然你知道，你就告诉陛下吧。”诸葛明哪里还能不明白，急忙恳求诸葛无极。
　　“后山中心的那棵古树往南大概八百米的地方……”诸葛无极无奈，“一起去吧。”
　　此话的出口，直引的白傲世频频相看。
　　白迟哪里知道白傲世在哪里，只是想着靠运气找找、走走罢了。
　　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没处发，边走嘴里边嘀咕个不停：你个臭老男！去哪儿了？怎么就不知道在原地等等我？一点儿都不关心我！就这么自己走了……哼！还说什么喜欢我、爱我，一到关键时刻就跑的没了影子，你个老男人就是这么喜欢我、爱我的？一遇事就把我给丢到一边不管……
　　白迟心下止不住的焦躁不安，他知道自己这么说或许有点儿不讲道理，但他心里不爽啊，非常不爽！极其不爽！因外……遮天蔽日的大森林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一个人……
　　有点儿失落，有点儿孤单，甚至还有点儿落寞，有点儿害怕……
　　他怕自己如果不这么骂老男人，自己心里难受的会想哭，太丢人了……没人看到也不行，因为他心里清楚，他会自己瞧不起这么软弱的自己。
　　我这么拼死拼活的出来，到底图的是什么？不就是怕你担心么？结果我出来了，老男人却没影了……
　　白迟越走越泄气，止不住的心里发酸，觉得心里满存着莫大的失望，却无法发泄，憋得他好惨，觉得心脏都快要爆炸了……
　　既然不能流泪，那么……
　　“啊——”白迟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嘶喊出声，“老男人你去死！！！你这个坏蛋！！！我不想再见到你！！！不想再见到你了！！！你这个坏蛋——”
　　白傲世、诸葛无极、诸葛明三人穿行在茫茫林海之中。
　　“现在我们应该往哪个方向走？”白傲世识时务的退居二线，由诸葛无极做向导。
　　“我问问。”诸葛无极朝着半空看了会儿，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恩”，随即看向两人，指了个方向道：“这边。”
　　诸葛明看着这情况都惊呆了，满眼的疑惑，可瞧着白傲世闻言一丝思索也无的朝着那个方向进发，也就没再开口询问。
　　陛下这么做总有陛下自己的道理。
　　再次在漫漫林间穿行了好久，白傲世停下，“哪个方向。”
　　诸葛无极旋即与自己身侧的阴魂交流，尚还没张口询问出什么，只听得前方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响起，震得诸葛无极这位冥王的耳膜”嗡嗡”直响。
　　“这边！”白傲世一点儿问题没有不说，听出声音的熟悉，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头也不回的抬脚就走。
　　诸葛无极皱着眉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廓，看着满脸惨白的儿子，心中庆幸不已。这禁制自己下的值，要不然自家儿子恐怕地府这回旅游是没跑了……
　　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声音竟然这么有杀伤力，应该说真不愧为白傲世看上的人么？诸葛无极沉思道。
　　“好痛啊……”诸葛明无语凝噎的呻吟道。“耳朵聋了……”
　　诸葛无极闻言赶忙伸手在诸葛明的耳朵上轻抚了几下。
　　“……好多了……”诸葛明满脸的生无可恋，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快给轰击炸了。
　　“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了，再坚持会儿……要不，明儿你先在这里休息会儿再走吧。”诸葛无极自问这个决定还是很人性化的。
　　“还是不要了，咱们赶紧跟上去吧。”诸葛明说着起身朝着白傲世的方向追去。
　　白迟是怎么不见的，诸葛明觉得他自己的责任重大，如果不是自己身体不顶用，走了那么点儿路程就饿得想喝血，白迟就不会排遣陛下出去抓小动物做吃食，他们两个根更不会分开。
　　白迟最终的用意是什么，他还是清楚的。为了饿的路都走不成的他……
　　诸葛明其实心里内疚极了。都是因为他……
　　此刻诸葛明满心的伤怀悲秋，可惜却没一个人知道。所以诸葛明更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白傲世和白迟两人恐怕再等个一年半载，也很难找到那所谓的暗宫入口。
　　当初来的时候，陈倩只对白傲世说了”踩”遍整个后山，却没说还要上树……
　　所以总的来说也是误打误撞的找对了地方，总之喜忧参半就是了。
　　误打误撞的实在太突然，不免让人有些接受不能。
　　“迟儿，总算找到你了，真的让人好担心！”白傲世循着声音找到白迟，打一见面就虚抱着白迟上下摸索、探查着，唯恐放过一丝可能受伤的地方。
　　“你来啦。”其中的哭音若隐若现，让人听着好不心疼。
　　白傲世听着整颗心都酥麻了，宝贝受苦了。
　　抱紧了白迟，两人身周渐渐弥漫起了一股淡淡的温情。
　　诸葛无极与诸葛明站在与紧抱的两人相距甚远的地方，诸葛无极有些不放心，对着半空道：“那些毒物怎么样了？在朝这个方向过来么？”
　　“竟然停下了？距离不远不近，好像就像在跟着某人一样？”
　　……
　　诸葛无极问罢，心里多少明白了些许，那个某人应该就是白傲世的爱侣白迟了，一直悬挂在半空的心总算安全着陆。
　　还好，有惊无险。
　　“原来我的宝贝这么努力，是我不对，没有在你消失的附近等着你，让你担忧了……”白傲世大致听罢白迟讲完此次消失事件的来龙去脉，顿时有感而发，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后怕。
　　高兴的是宝贝独自从暗宫中出来，后怕的是……如若触碰到暗宫里的机关……
　　白傲世简直想都不敢想。
　　“我差一点就出不来，再也见不到你了……”白迟呢喃道。
　　“不难受了，不难受了，诸葛明和他父亲还在后边看着呢，咱不难受了啊，出来就好，出来就好……”白傲世轻抚着白迟的后背安慰着。
　　白迟闻言登时睁大了眼睛，勐地一把推开白傲世，极力的压低了声音道：“你怎么不早说！完了完了完了，这下丢人了，我的总攻形象都快要被丢去喂给八爪鱼了……你是成心的吧！真是……”
　　不得不说，每一个承受的天使，都有一颗逆袭的雄伟大心脏。上又如何，下又如何？在外人的面前，我必须得有上边的气势，镇得住所有人的眼球。
　　于是，白迟颇为神经质的一步上前，将白傲世搂进了怀中。
　　妈蛋！这老男人绝壁是吃饲料长大的吧……囧……
　　
112商讨
　　事实证明诸葛明真的想多了……
　　他也是刚知道，原来皇宫……竟然还有暗道？
　　诸葛明伸着火折子四处探头探脑，瞧这暗道修的，四通八达的都快赶超蜘蛛网了，腻害啊！
　　“别看了别看了，还要赶路呢。”白迟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来。
　　诸葛明这才醒悟过来，放眼四望举着火折子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你们走的哪条啊？”诸葛明说着浑身直打冷战，真的好冷啊……
　　“这边啦！”白迟在前面不远处拐角的地方晃了晃火折子，给诸葛明指引了一下方向。
　　“哦哦。”诸葛明说着一路小跑跟上。
　　“这种地方不能久呆的，经年不见阳光，呆久了肯定要生病的，你这种一点内力都没有的寻常人，呆久了恐怕风湿病都出来了。”白迟解释道：“咱们得快点儿走。”
　　“风湿病？那是什么病？”这暗道的确是有点儿阴冷，冻的诸葛明觉得自己的骨头架子都僵了，迫切的想找点儿话头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恩，就是寒气入体的意思，寒气入体你知道什么意思么？”白迟一边解释，一边脚下不停的快走着。
　　这鬼地方，谁都不愿意久呆，黑就罢了，还阴冷潮湿的厉害，多呆片刻就恍若与鬼怪同行一般，可怕的简直不是一两点。
　　“不知道。”诸葛明也是朵奇葩花来着，外号”大不懂”。
　　“……”白迟无语，“就是寒气侵到骨头血肉当中，经久不去、不散的意思。”
　　“就是在人身体里边扎根儿了呗。”诸葛明倒还学会总结了。
　　“……对，就是那个意思，挺聪明的嘛。”白迟咧嘴笑道。
　　“那是~”诸葛明也是个不要脸皮的。
　　“省点儿力气，加紧赶路。”白傲世冷不丁的插了一句，其意在警告的对象不言而喻。
　　诸葛明登时闭紧了嘴巴，脚下的步子迈的更是其大。走快点儿好啊，还能暖和一点儿……
　　白傲世敲击墙面的时候，赵昭睡的正香，陈倩却是瞬间警惕的睁开了眼睛。
　　伸手给赵昭掖了掖被角，陈倩轻手轻脚的坐起身，耳朵贴着墙壁细细倾听着敲击的节奏、韵律。听了小一会儿，忽的面上一喜，微笑着跳下床榻，转动瓷碗，暗道的门缓缓地打开了。
　　“你们回来了。”由不得陈倩继续微笑下去，随即疑惑道：“这位是……”
　　“一个朋友。”白傲世解释道，随即话意一转，“现在夜色已深，您也先去睡吧，有什么事儿咱们等到明天再说，我们先去偏殿了。”
　　白傲世觉得现在不是一个拿出宝典的最佳时刻，不是不相信诸葛明，只是事关重大，由不得一丝一毫的偏差，再者说，诸葛明与诸葛无极俱是被世界之欲所救，倘若两人身上被世界之欲种下了什么监视的玩意儿，也未尝可知。
　　总之小心谨慎一点儿还是很有必要的。
　　白迟、白傲世两人之家没有什么秘密存在，两人总是将一切都摊开说的清清楚楚，唯恐另一人误会，徒生了某些不必要的事端。
　　白傲世的担忧，白迟心中了然，也就没再说什么。
　　“恩，你们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肯定也累了，快快去歇息吧。”没道理小辈儿都明白的事情，陈倩这个老油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于是陈倩顺着白傲世的话意道。
　　于是一夜安然，白迟、白傲世两人这才算是睡了一个踏实觉。
　　总算回来了……
　　陈倩却是在白傲世三人离开后久久未曾入睡，只是坐在床榻上就着烛光，细细的看着沉睡中赵昭容颜，满眼柔情。
　　这次白傲世与白迟的回归，在宫中并没有造成什么大的波澜，至少这次的”会晤”人数大大削减，只有堪堪的四人商谈，陈倩、赵昭、白傲世、白迟……
　　赵昭这次的气势很足，端正的坐在上座，地方都没动弹一下，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抱着白傲世大肆的释放母爱，惹得众人眼睛脱眶。
　　“你们能这么快就回来，真是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了。”陈倩首先开了话茬。
　　白傲世看向陈倩的目光登时变的悠远无比，“是啊，我们也没想到呢，那后山，真心不太小啊，刚开始的时候我都还想，没个一年半载我们恐怕是甭想回来了，哪里想到……总之多亏了迟儿。”
　　白傲世说着看向白迟，其中的柔情蜜意简直不要太虐狗，也幸好两人面对的都不是什么单身狗，否则……
　　欲想虐狗，必承其口。
　　白迟自觉从怀中拿出速成宝典，交给白傲世。
　　白傲世接过后，顺便将此行的的大致经过给两人讲了一下，随即将宝典递上。
　　“世儿的意思是，白迟已经将这整本宝典的全部功法学会了？”赵昭惊讶道。
　　“可不是么，那暗宫找不到出口，迟儿想的也是简单，与其饿死在里面，不如学会宝典上的功法，凭借法力将暗宫的土墙推倒出来……”白傲世解释道。
　　陈倩细细的打量了白迟好一会儿，“土墙？暗宫的墙壁竟然都是土堆成的？”陈倩说出心中的疑惑，“在里面除了荧红宝剑外，你还遇到了其他的什么么？”
　　白迟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除了刚开始的那把剑吓了我一跳外，其他的就没什么了，我顺着暗道走到顶头，拿了宝典后便四处寻找出口……最后禁不住用内力击打了两下墙壁，大块儿大块儿的土疙瘩掉出来……我也是被逼的实在不行，才翻看的宝典，请您……”
　　“这些都乃天意，既然你学得了这些法术，就必然有它特殊的用意在，无需担忧。”陈倩悠悠道。
　　“那那把剑呢？”白傲世禁不住问出口，“他刺入迟儿的身体，无碍吧。”
　　陈倩沉思良久，道：“那把剑应该就是当初那位开国圣女的魂力凝聚而成，其中的力量深不可测。”说着看向白迟，“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没有大碍。”
　　赵昭组织了这么久的语言，却仍然不敢保证足矣安抚白傲世的情绪。
　　犹豫道：“……世儿，母后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但听了不要太激动、太难过……”
　　不曾想白傲世闻言就已经明白了个大致，叹息道：“是小皇姑的事情吧。”
　　“世儿是怎么知道的？”赵昭惊讶道，随即又有些担忧，“恐怕你现在已经知晓，你皇姑……你皇姑她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
　　白傲世颇为冷静道：“我知道。”
　　“你知道……”后怎么会这么冷静……赵昭有些不敢相信。
　　赵昭继续道：“但幸好，我们已经保存了你皇姑的身体，只要你倩姨修习完毕这宝典上的功法，便可让你皇姑还阳、重生。”
　　“母后恐怕还不知道吧，这次回来的不止我和迟儿两个，还有诸葛无极的儿子诸葛明……”白傲世又将之前与两人的相遇经过徐徐详细道来。
　　……
　　“诸葛无极那老匹夫的脑袋里难道都是……”屎么？！赵昭听罢甚为激动，临了终是没将那个字说出口。
　　那个字太粗俗，说出来恐怕会污了他们这些人的耳朵。可赵昭不清楚，她在此处的无声却是胜过有声，大家虽未言语，但是心领神会。
　　“诸葛无极那么有脑子的一人，竟然会在这点儿小阴谋上翻船，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信。”赵昭字字珠玑道：“只是到头来苦了我们白文，那么贤惠、大度善良的一姑娘，生生的就被虐待、糟蹋死了……”
　　白傲世将诸葛无极的现状给自家母后报备清楚后，果然只听着赵昭高声朗笑了三声，道：“好！好！好！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现在那老狐狸的报应果真来了，看他以后如何做到心安……冥王又如何？有了心魔看他如何更上一层……”
　　“不过，你皇姑白文这阳还是要还的，只是这男人嘛……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这两条腿的男人可不就遍地都是么？”赵昭忽然灵机一动，颇有精神的瞅着陈倩，“倩儿，你说有没有一种功法，可以让人失去以往难过的记忆，重新活着……”
　　陈倩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现在来说，暂且还没有这种功法。”
　　“那你的意思是，以后会有？”赵昭急迫的寻求解释。
　　“……这个我不太清楚，谁知道呢。”
　　你说了等于白说，赵昭暗自撇了撇嘴。
　　“但昭儿你说错了，应该说白文现在只要你想，立即就可以还阳、复活。”陈倩看着兀自面露疑惑的赵昭笑了笑，道：“昭儿你不要忘了，现在世儿的伴侣白迟，已经将这上面的全部功法学会。”
　　陈倩说着晃了晃手中的速成宝典，道：“你真正应该询问的也应该是他才对。”
　　陈倩说着眼睛向白迟的方向撇了撇。
　　“母后实不相瞒，迟儿真的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人失去记忆，并且这种方法已经经过实验，效果很不错。”白傲世说着又继续将山庄中的活宝赵天赐与山庄二当家沧海笑之间的恩怨情仇大致讲了一下。
　　赵昭听了简直大喜若惊，直接惊唿这就是她要的结果。
　　于是白迟就是在这种两面夹击的情况下，出手了……
　　
113发现奇葩花
　　“你们这么仓促的决定由我为你皇姑招魂，真的好么？”白迟有些迟疑。
　　他也就堪堪的练了那么几个周天，这么赶鸭子上架，他怕自己应付不来，到时候丢人。
　　“怕什么？将我皇姑的魂魄招回来，所有人都会高看你很多，招不回来，迟儿你也不需要有太大的压力，毕竟你也只是才熟悉，还没有到熟练的地步，这样也不会有人会说什么。”白傲世分析的条理颇为清晰。
　　“你早就这么打算的吧，让我将你皇姑复活，然后实时的再将她催眠。”白迟也不傻。
　　白傲世闻言只是浅笑，道：“我只相信你。”
　　瞪大了眼睛，白迟的世界瞬间春暖花开。
　　两人久久注视着对方，白迟首先败下阵来，脸蛋红扑扑的像个长熟了的苹果似的，看着煞是艳丽可人。
　　“我……我去看看诸葛明现在怎么样了！”白迟嘴皮子熘儿的飞快，说着就作势要跑。
　　“诶！你干嘛！”白迟挣了几下肩膀上的禁锢，最后以失败告终，于是，颇为羞愤的冲着白傲世雷声大雨点儿小的嚷道。
　　“你太迷人了，这么出去，我不放心。”白傲世说着倾下身子，与白迟几乎脸贴脸的相互注视着。
　　白迟看了会儿便受不了脸红的错开了视线，老男人今天到底怎么了？嘴这么甜……
　　不消片刻，偏殿内满是不为人知的马赛克。
　　慈宁宫内。
　　“这么做行么？白迟那孩子能成么？”赵昭有些放心不下。
　　“你就别瞎操心了，白迟就是失败了又能怎样？顶多就是招不回来，可不是还有我呢么。”陈倩劝解赵昭将心安安生生的放到肚子里。
　　赵昭一想，诶？还真是！顿时心境豁然开朗了不少。
　　是啊，里外都不会损失什么，她之前的担忧现在看来就是多余。
　　陈倩看着赵昭的脸色，哪里看不出她已经接受，轻轻地将赵昭搂入怀中，陈倩的眼中满是柔情。
　　你倩姨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不会吧？世界之欲能有这么厉害，还能在他自己闭关的时候，也不忘记监视其别人？”白迟趴在白傲世的胸前，声音轻轻糯糯的，带着情事过后的懒散与沙哑。
　　“那他也太手眼通天了吧。”
　　共赴巫山云雨的快乐总是尤其短暂，相拥而眠的实在才是白迟所喜欢、追求的，这种踏实的感觉，让他觉得安全、温暖。
　　“别忘了，他可是休眠了千万年，只为这一刻苏醒后，改天变地的欲望之神，这点儿能耐还是有的。”白傲世轻抚着白迟光滑白皙的嵴背，解释道。
　　白迟撅了噘嘴吧，萌萌哒，“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人和神总归是有点儿区别的。”白傲世安慰道：“只要迟儿勤于锻炼那些你在暗宫中修习的法术，我相信一个世界之欲对迟儿来说，肯定不在话下、手到擒来。”
　　白迟虽知道白傲世这是在开自己的玩笑，却仍止不住的开心，抱着白傲世的胳膊”嗤嗤”的笑起来，“就对我这么有信心？恩？”
　　被人相信的感觉，还不错嘛~至少白迟心情舒畅的紧。
　　“小傻瓜，这世上我最爱的人就是你，不相信你我相信谁去？”白傲世说着刮了刮白迟的鼻梁，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白迟看着心里颇为舒坦，可再怎么飘飘欲仙，他也是本心坚定的人，“那你的意思是，诸葛无极和诸葛明的身上，或许已经被世界之欲下了某种手段，正在监视着他们乃至通过他们监视着他们周围的一切？”
　　白迟想想就有点儿汗毛竖起的感觉，怎么听着有点儿瘆得慌啊，白迟伸手搓了搓自己露在外面的胳膊。
　　“有可能。”白傲世道。
　　“那怎么办啊？”白迟有种因此话而自发生出的紧迫感。
　　白傲世捋了捋白迟脸颊一侧的长发，微笑道：“迟儿忘记咱们身边的那位”猪头军师”了么？”
　　白迟雨里雾里，“”猪头军师”……是谁……”
　　白迟兀自才刚呢喃完，却忽然福至心灵般的恍然大悟道：“哦！是大白！……不对，是天道。”
　　“恩。”白傲世点了点头肯定，随即话意一转道：“那我的宝贝迟儿还要不要三天两头的往诸葛明那边跑呢？”
　　白迟扇扇子似得摇头摇的飞快，白傲世见状眼睛笑的都快眯成了一道缝，摸着白迟的脑袋，“乖~”
　　白迟瞬间冷漠脸。干啥？斗耍猫狗嘞？
　　随即脸皮子一绷，翻身就不理白傲世了，随白傲世怎么宠哄都没用！
　　我乖是吧？那我就真真的乖给你看！哼！三天不讽，上房揭瓦，三天不晾，猴子称霸？
　　称霸？继续呗~
　　有时候，小两口之间的小别扭总是层出不穷，白迟更是个深谙”作”字含义的小娘子，三天不搞点儿小动作，他就觉得亏。
　　白迟给白傲世的皇姑白文，将要举行的招魂仪式正在紧锣密鼓的布置着。
　　白迟心里没底，总怕丢人现眼，招人鄙夷，所以总归是扰的白傲世又将那宝典拿了回来，进进出出的徘徊在诸葛明的眼前胡乱显摆。
　　“诸葛明？知道这是什么么？”白迟手里郑重其事的端着宝典道。
　　诸葛明满眼的茫然道：“不知道啊。”
　　“这可是一本法术宝典总汇，拿到手就是寻常人都能练上一两招，怎么样？羡慕不？”白迟眼睛瞅着宝典洋洋得意。
　　那料想诸葛明只是个胸无大志的熊货，却愣是把自己的熊说的无比高大上，让人想怀疑都难的同时，还愣是觉得说的还挺对，有道理。
　　“我对这些没兴趣。”诸葛明看着白迟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道：“白迟你恐怕不知道，能力越大的人责任越大，我没那么大的心，我操那么大的心干嘛？嫌自己活的太长了么？”
　　白迟顿时不乐意了，“这和活的长短有什么关系？你命由你不由天，你这么消极你爹知道么？”
　　要真如诸葛明说的，能力越大的人反倒活的时间越短，那不意思老男人快要活到头儿了么？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男人好着呢！并且会一直就这么好下去！
　　诸葛明看着白迟现下气鼓鼓的模样有些想笑，“嘿！这事白迟你还甭说，我爹他真知道……”
　　“烂泥扶不上墙……”这下白迟没话可说了，冷不丁的蹦出一句。
　　诸葛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颇为严肃道：“白迟我不许你这么说我，我之前是烂泥不错，哦，恐怕连烂泥都比不上，但现在的我早就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我正常了，所以请你要用烂泥侮辱我，更不允许你这样儿侮辱烂泥。”
　　这句话让他想到了那个在他年少时光留下暗沉阴影的女人……心里有些恨意，徘徊在心口久久不曾消散。
　　看着诸葛明如此郑重的神情，白迟尽量憋住笑意。艾玛！真特么搞笑，他好像差点儿就错过了一朵奇葩花，好险……
　　白迟最后憋的肠子都痒痒了，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破了功，急忙低下脑袋捧着肚子飞快道：“肚子好疼，先走一步。”
　　说着便脚下生风，飞也似的没了影子。
　　“怎么样？有点儿意思没？”白傲世听着殿外”踏踏”的脚步声，先一步向殿门口走去，勐地张开手臂，将奔跑中的白迟给抱了个满怀。
　　白迟也是个顺杆儿就爬的，勾起白傲世的脖子就做起了猴子吊梢状，两条腿更是没了骨头般的环绕在白傲世的腰间，那模样让人见了真是观者心碎、闻者流泪。
　　这么安静奔跑中的美男子就这么庸俗了，姿势真是……引人浮想联翩的厉害呐！
　　在白傲世的脸上激动的打了几个响”啵”，随即吊在白傲世的身上看着白傲是说的意味深长，道：“真是……太有意思了！”
　　白傲世第一反应是结果出来了，“你察觉出来了？”
　　诸葛明父子身上难道真的被世界之欲下了什么东西……
　　“当然被我察觉出来了！哈哈哈哈——”白迟仰天长笑道：“诸葛明那就是朵比诸葛欣雨还要奇葩的花嘞！真是笑死个人喽，你听我给你说啊……”
　　白傲世：“……”皱眉看着笑的快要背过气的白迟，白傲世急忙伸手轻抚白迟的后背，给其顺气道：“慢点儿慢点儿，放轻松……放轻松……有话咱慢慢说……”
　　白傲世虽是如是说着，却也等到白迟笑完、心情平复之后才又发问道：“诸葛明身上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么？”
　　“噗噗，可疑倒没发现，就是突然发现他挺可乐的。”白迟说着眉眼俱是再次笑眯。
　　“不可掉以轻心。”白傲世心中隐隐不安道。
　　“我知道，你听我给你说啊……”白迟从白傲世身上跳下来，跃到床边坐下，顺便拍了拍身边，道：“你坐这儿。”
　　白傲世依言过去坐下，才听得白迟将之前发生的一切与白傲世徐徐道来。
　　……
　　“迟儿你说的有点儿重了。”白傲世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理智的评论道。
　　白迟嘟了嘟嘴，“我知道……可我那不是无心的嘛……”说着抱着白傲世的胳膊撒娇道。
　　“无心之语最是伤人。”白傲世丝毫不被左右。
　　“切~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就诸葛明那样儿的心大的，知道什么叫伤人么？”白迟因为诸葛明的事被白傲世念叨，心里有些不舒服。
　　因为白傲世说的他都懂……他保证他会尽自己所能尽量改掉，可被人说出来就不好了。
　　白傲世看着白迟的脸色，哪里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知道他心里不舒服，于是轻叹一声，徐徐道：“迟儿你或许不清楚，诸葛明曾经被自己的生母不待见，于是被下毒毒傻，还是小姑寻遍了世间千万名医才治好的……只是从此留下了不善思考的毛病……”
　　“后遗症？”白迟迟疑道。
　　白傲世点了点头，“恩，不错。”
　　白迟有些不解，“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去试探他？”
　　“我相信他不会害我们，可我不相信世界之欲留在他身上的东西。”白傲世冷静道，“世界之欲的某些作为我们不得不防……”
　　“我知道……所以我还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去见母后……”白迟顿时有些蔫蔫道。
　　“坚持一下，等到一切尘埃落定……”
　　“真的？”
　　“当然。”
　　“太好啦！”白迟说着一把搂住白傲世的脖颈，“爱死你啦！”
　　白傲世依旧满眼柔情的看着，也不说话。
　　
114踢球风波
　　白迟很不自信，差不多每天都要练习宝典上的法术两三个时辰，因为他知道，这次不成功便成仁，丢自己的脸也就罢了，他脸皮厚的很，不怕，可是老男人不同。
　　他不想老男人因为自己的缘故，在他母妃面前抬不起头，处处被压制。
　　虽然事实证明他想多了，但深谙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这一说，白傲世看在眼里也没有多加详解。
　　“白迟呢？白迟呢？咱们一起出去踢会儿球吧!”自从知道世界之欲法力受损而不得不闭关修炼的消息后，天道本就不小的胃口顿时更大了，现在的他吃的圆圆滚滚、红光满面的，看着倒也可爱、喜感。
　　“今天是怎么了？咱们的小吃货竟然舍得丢下嘴，过来找我们了。”白傲世暗讽道：“还是步行来的，不错嘛。”
　　天道闻言脸色一僵，暗自瞅了瞅身后天真纯善的小宫女，兀自给了白傲世一个锐利的眼刀儿丢过去。
　　丫的！再拆老子台，咬死你呀！
　　白傲世看着顿时脸上露出惊恐的眼神，随即伸手轻拍着胸脯。哎呦，真的好怕怕呀！
　　天道看着立马仰头又挺胸的，小圆肚皮生生的在探出了头来，却自以为气势非凡，道：“靠边儿站着去！我找的不是你，是白迟，他人呢？”
　　“他不在，有事出去了。”
　　“出去了？出宫了？”
　　白傲世点头肯定道：“嗯呐。”
　　天道大白顿时蔫的的不要不要的，“那好吧……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来的……”说着再次扭头隐晦的瞧了眼身后小宫女。
　　白傲世观察入微，顺着天道的目光瞧去，一个肉嘟嘟的小宫女，长得唇红齿白的，梳着两个宫女的小犄角，和天道站在一起倒也相配。
　　“那我们走啦。”天道颇为郁闷道，扭头缓缓的挪移着。
　　白傲世的目光在天道和小宫女之间游移，忽然想到之前白迟向自己抱怨天道春心萌动，找他要老婆的事儿，忽然灵光一闪，福至心灵的出声叫住了天道大白。
　　“慢着大白！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是来找迟儿……踢球？”白傲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让天道改头换面、体验儿女情长的机会。
　　“对啊……”天道表面有气无力，可内心简直高兴地就要飞起来似的，没在诶！听见没？和我玩耍的小伙伴儿他不在诶！~我们还是继续吃东西吧，踢球多累，哪里有吃东西有营养、有味道？
　　谁知却在下一秒如临深渊。
　　“迟儿不在，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儿啊。”白傲世顿时来了兴趣，扭头无意义的瞧了眼内室，便又乐悠悠的看向天道。
　　天道沉重的步子顿时变得更加沉重起来，听那一步步挪移时犹如跺脚般的声音。
　　天道的脖颈扭过来看自己的动作尤其缓慢，白傲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如果在此配上”咔哒咔哒”的声响，便是说成是机器人也是有人相信的。
　　恩？机器人是什么东西？
　　白傲世兀自疑惑的思索着，于是没有认真观察到天道扭过来的脸上那一闪而逝的苦大仇深。你这天杀的，我看你生出来就是和你天道老爹我作对的吧！
　　天道真的愤怒了，却犹自忍耐着不能发泄。他的美人儿可是还在边上瞧着呢，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淡定……淡定……
　　“我、是、不、是、听、错、了。”天道背对着小宫女，冲这白傲世一顿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道：“你、是、说，你、要、和、我、一、起、踢、球、的、意、思、么？”
　　瞧着白傲世对于自己的激愤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无动于衷的样子，天道的眼睛几乎就要喷出火来。
　　白傲世对着这些没有察觉，早就思路偏离了正常范围，兀自思索着方才自己想到的那什么”机器人”是个什么意思。
　　好像很熟悉的感觉呢？机器人是什么东西呢？吃的？喝的？……
　　白傲世无意识的”恩”了一下，这下天道总算知道从天堂坠落地狱是什么感觉了，如果此刻有人相问，天道一定会犹自无奈的感慨道：问世间苦为何物？怎一个逼字了得？！
　　苦逼啊……
　　天道在白迟的身边呆了好几年，白迟的聪明才智丝毫没察觉到半分，白迟的绝版口头禅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孰不知，此话要是在圣母皇太后赵昭的面前展露一二，哪里还愁什么吃喝玩乐？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他乡遇故知的感觉不要太好，冒牌货也是货！
　　退无可退，天道扭头瞧了眼小宫女，艾玛！其中的兴奋简直不要闪瞎俺的眼！
　　“好吧，咱们去哪儿踢？球我已经准备好了，人员不用太多，就我的宫女、太监们就好，你那边随意。”天道已经生无可恋。
　　白迟的细致修炼依旧正在进行中，随便进入一间与现下两人所住的地方临近的暗道小间中，人不知鬼不觉的盘腿修炼着。对于现下暗道之外的一切，白迟充耳未闻。
　　众人所踢的球，其实是一个用结实的大块动物皮毛包裹着米糠一类的物什，用细而密的针脚缝制而成，为了美观，一般球的外面还会再包一层结实的布帕，紧密的贴合着球的本身，恍若一体，丝毫不见拖沓。
　　天道那边是宫女太监齐上阵，白傲世这边也不含煳，随口喊了身边的几个男男女女，就这么站在殿外的空地上等候着。
　　“莹儿，你去瞅瞅那球拿过来没有，怎么这么久？”那小姑娘闻言登时眼睛就亮了，也能看出是个富有童真的单纯孩子。
　　名叫莹儿的小姑娘笑着”诶”了一声，便跑出殿院外寻人去了。
　　“那小丫头儿叫莹儿？不错不错。”白傲世看着笑道。
　　“是吧是吧。”天道开着国际玩笑，却又不失认真道：“一会儿记得手下留点儿情，给点儿面子，我以后的幸福可就在你的手下留情中发扬光大了。”
　　天道站在白傲世的身旁，看着不远处的宫女太监们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小声嘀咕着，说着还用胳膊肘子轻”怼”了白傲世一下。
　　“真上心了？其实你说的那些我都懂，不过……”白傲世斜瞥了眼天道，兴味儿道：“就你说，我这么大的人和你玩球怎么给你面子？给你面子那不就是落了我自己的面子么？”
　　白傲世说着上下看了眼身旁的天道，“就咱俩这身高差，你确定我放水人家小姑娘看不出来？”有些无奈道：“人家年纪不大，可人家也不傻啊。”
　　天道瞬间犹如一条霜打的茄子般蔫了吧唧的，“你还有脸说，我都快走出去了，你又叫住我……反正我不管，你必须输……”
　　“你脑子里都是浆煳吧，我不喊住你，你去哪儿笼络人家小姑娘的芳心，铁定得跑喽。”白傲世解释道。
　　“那你意思是，你喊住我，我就能笼住她的芳心了？”天道破罐破摔。
　　“那倒不一定……不过总归是个机会不是？”
　　“你不放水，哪儿来的机会？”天道颇为怨念道。
　　白傲世轻笑了两声，“你说我一个”大人”和你们这帮小屁孩儿踢球不掉件儿啊？”
　　“那你别踢呗？”
　　白傲世顿时来了精神，看着天道疑问道：“我说过我会踢么？”
　　天道有些没反应过来，“……那你也没说不踢……啊……”
　　白傲世笑的格外灿烂，反问道：“可我也没说踢呀，不是么？还有，那不叫踢球，那叫蹴鞠。”
　　“嗯嗯嗯，蹴鞠，蹴鞠……”天道有些词穷，几乎徘徊在愤怒的边缘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喊住我……逗我玩儿呢？”
　　恰逢此时那个名叫莹儿小宫女，怀里抱着个红球兴冲冲的跑过来，边跑嘴里还兴冲冲的喊着：“球来啦！~球来啦~”
　　白傲世瞬间化身真相帝，悠悠道：“我就说嘛，你都已经吃成这样，之前也没见你怎么踢球，原来喜欢踢球的另有其人呐。”
　　天道甩掉之前的星星眼，面无表情的看向白傲世幽幽道：“我吃成什么样儿了？你说啊，还有……你不会上场踢球……你说的。”
　　“嗯哼，我说的。”白傲世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成什么样儿你不知道？球嘛~”
　　天道闻言垂下眼角，“饱汉不知饿汉饥……”说罢就挤到人家小姑娘的身旁，瞬间变成星星眼，激动开心的要死。
　　白傲世咧嘴扶额，这家伙看起来对他们怨念很深呐……看来这媳妇是给他非找不可了……
　　”啪啪啪”白傲世连拍三声手掌，“出来吧！”
　　顷刻，十几号小宫女、小太监们从宫殿的各个不知名的地方涌出，聚集到了空地上。
　　白傲世看向天道一行人，朗声说道：“我这么大的人和你们一起玩儿有失公平，人都已经给你们找好了，你们一起吧。”
　　随即扭头嘱咐一众自己召集来的小宫女、小太监们道：“你们尽情玩儿，这次活动公平、公正、公开，只要你们马足了劲儿，最后凡是胜利的一方，统统重重有赏！”环视众人“说话算话。”
　　白傲世说罢便坐在角落处早早命人摆好的凳子上，细细观察着。
　　人群中顿时议论声起，嘈杂一片，白傲世手臂一扬，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好！现在开始找寻队员，组队。”
　　人群果然分站两组，天道和那小宫女莹儿站在一组。
　　命人在空地上用毛笔画了条黑线，做分界线，又在双方阵营的尽头各画了一个颇大的半包围的方框。
　　“比赛，现在，开始！”
　　白傲世一声令下，两组成员纷纷动作起来，情势一触即发。
　　
115论话意的重要性
　　蹴鞠比赛依旧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天道大白也在小宫女莹儿的带领下，渐渐放开了自我，勇敢的和鞠球做起了斗争，那阵仗只差脱掉鞋拔子，拍对方人员的脸了。
　　天道这种慢性子的”神人”都能被鼓捣出熊熊热情，其火热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白傲世坐在凳子上，随手指派了个侍卫过来瞧着现场，便离开进入殿内了。
　　刚才还在边上瞧得满脸红光的诸葛明，不见了……
　　运着轻功，白傲世的脚下一丝声音也无，就这么悄悄地靠近着。
　　诸葛明此时就像进入魔怔了一般，眼神呆滞异常，身体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量一般四处寻找着什么。
　　透过窗纸，白傲世瞧得仔细。果然……诸葛明的身上被世界之欲下了东西……
　　此刻诸葛明的癫狂模样，明眼人都能看出些许异常，白傲世就更不必说。
　　“在哪里？宝典在哪里？！”寻找了好久却仍是一无所获的诸葛明心中焦躁不已，懊恼的低声喊道。
　　声音雌雄莫辨，赫然不是诸葛明寻常的低沉男子的声音，其中甚至掺杂了些许女气。
　　白傲世心中明了，恍惚中一个词汇涌上心头，”远程夺舍”。
　　远程夺舍，顾名思义，就是在一个距离相对遥远的地方，通过自己加注在他人身上的物品为媒介，运用某种功法，对其进行一个短时间的夺舍。
　　白傲世看着里面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的诸葛明，心下大定。转身运起轻功，朝着慈宁宫的方向奔去，其形一闪而逝，无人察觉。
　　殿宇内的诸葛明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停止一切动作静静倾听着，片刻才有重复的动作起来。
　　殿宇外的空地上依旧一片人声鼎沸，热闹的紧。
　　“呦~总算舍得抛下你的小情人，来看望你母后我了？”赵昭有些惊喜道。
　　“母后，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倩姨在么？世界之欲的事情有消息了。”白傲世也不拖沓，直插核心道。
　　果然，赵昭的面色瞬间严肃起来，皱眉道：“不巧，你倩姨今天一大早便和他弟弟陈朗回去护国大将军府了，说是教训一下二房一家，他们将将军府的名声搞得臭不可闻，现下已经到了民声载道的地步，有道是人言可畏、两人成伴三人成群，这二房一家的做派或许真的暗地里阴险狡诈也不一定……”
　　“……主要还是为了你的小情人儿白迟，你倩姨说他有点儿不自信，看看如果关于二房的言论为真，运回几具尸体也未尝不可，让你的小情人儿招几下试试手……”
　　白傲世闻言面色终于放松下来，言语中竟是掺杂着些许撒娇的意味道：“母后~知子莫若母，我是什么样的人，您应该最清楚才是，我生性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否则……”
　　白傲世仔细看着赵昭面上的些微表情，道：“否则我也不会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了。”
　　赵昭似笑非笑，“终于舍得承认了？之前那些个什么公主、皇子的父亲，都是因为你这禀性才钻了空子，让帝王的后宫嫔妃生子、生女，想来心里也是极为高兴、雀跃的，世儿你倒也算得上是办了件好事……”
　　听着母后的话中有话，白傲世不欲多言，“孩儿不孝，可是孩儿真的做不到，孩儿看见那些女人的面孔就觉得恶心异常，一丝亲近的念想也无……”
　　“怎么？那白迟就这么大吸引力？将你的魂魄都勾去了不成？”赵昭瞬间威压尽放，换做寻常百姓恐怕早已吓得站不起身、匍匐在地的跪地求饶。
　　白傲世依旧站的笔直，“母后您错了，是我勾引的他……”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赵昭这才惊喊出声。
　　“那您呢？您和倩姨的关系，难道就是颇有体统的一种么？”白傲世寸步不让，自己的亲母都休想自己让步半分。
　　他实在受不了母后的这种己所不欲还施于人的态度，强权霸道的简直不是一两点！
　　赵昭闻言犹如一只被刺破的气球一般，急速情绪萎靡起来，一瞬间竟恍若老了十几岁一般，白傲世看着心如针扎，却仍然紧闭嘴巴寻求答案。
　　良久，赵昭才长叹了口气，轻挥了下手臂，无奈道：“原来……你下去吧，儿大了不由娘，母妃……母妃是怕你以后后悔啊，孩子……这条路……不好走……”
　　白傲世屈膝一阵重跪，“世儿不孝，但请母后放心，世儿和白迟是真心的，况且是世儿先出的手……世儿和白迟会以您和倩姨为榜样，一直幸福下去……”
　　“罢了，罢了，母后知道了，你且退下吧，你倩姨回来了我再差人去叫你。”赵昭现下彻底明白，自己或许真的错了……或许早该听倩儿的，随他们去吧……
　　“世儿不孝，请母后恕罪，世儿告退！”
　　看着白傲世离去的背影，赵昭满眼释然，随他们……去吧……
　　护国将军府内现下一阵鸡飞狗跳。
　　二房嫡子陈晨一跃上前，紧抱住自家母亲的大腿，撕心裂肺的狼吼道：“母亲求您救救孩儿！陈朗他心术不正，这是想活活的打死孩儿啊！！！母亲救命啊！！！——”
　　“人证、物证俱在！你竟还想狡辩！来人！把二少爷的贴身奴仆张日带过来！”陈朗面色冷硬的吩咐下去。
　　不一会儿，一个面貌猥琐小侍模样的人被架着抬了过来，嘴里更是惊由未定的一顿唿天喊地，“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么？！我可是护国将军府二少爷的贴身侍从！你们胆敢如此对我，看我不告诉我们家少爷，让我们家少爷一根指头碾死你！……”
　　“是我让他们将你带过来的，没想到你的少爷竟有如此神通，是要一根手指头碾死我么？！”陈朗不动声色道。
　　“你这狗奴才！别什么混账事情都和你少爷我沾上边！”陈晨闻言那还了得，双手抱紧自家母亲的大腿，扭头就是一片狠厉道：“你想要命就管好你的嘴！”
　　张日哪里见过如此情景，直吓得双腿颤抖如筛，瘫倒在地，满嘴的“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喊道，更是满脑子的问号不得其解。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侍卫们将陈日一路拖拽而来，拖进大堂，一把将其甩在地上重归原位。
　　陈朗坐在堂上主座上、满目威严道：“大胆陈日！你可知罪！”
　　张日匍匐在地，头都不敢抬起来，只是想也不想的否认道：“回大将军的话……奴才……奴才不知……将军何……何出此言……”
　　“好！很好！”陈朗似笑非笑，吩咐身旁的侍卫道：“将大门外的那些不幸遭逢丧女之痛的人们，全部引进过来。”
　　“是！”侍卫领命前去。
　　张日听闻此言，哪里还会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满眼恐惧的看向陈晨的方向，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
　　少爷……救命……
　　陈晨隐晦的看向张日，嘴巴没有声响的张张闭闭，张日观之一扫之前的期待、喜悦，一下子如坠冰窟，身体冰凉无比。
　　少爷这是打定主意要舍了自己了……
　　人们陆续前来，不一会儿便将本来空旷的大堂挤的密不透风，除却高位上的几人，堂下一片拥挤、熙攘。
　　“这本是护国将军府的管家张日么？！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当日就是被他抢去的啊……”多人认出张日。
　　“就是他！就是他！……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来！……”
　　“我女儿呢？！你把我们的怎么了？……你还我的女儿来！……”
　　“将军府的二少爷在哪儿？！”总有明辨是非，不被表面所惑的清醒人。
　　“对！二少爷呢！他的主子二少爷哪儿去了？！……当初这奸人说得清楚，是二少爷瞧上了咱们家的姑娘，所以才要抢去上门做妾……”
　　“他是这么对你们说的？他也是这么对我们说的！……”
　　“你家也是丢了姑娘前来寻找的吧……”
　　众人点头。
　　那妇人看着满堂拥挤的人群，止不住的泪流满面、哭出声来，“那……我们的女儿……恐怕凶多吉少了……”
　　众人醒悟。
　　对啊，哪个男人纳妾……纳这么多个？看着满屋丢了女儿的家人，众人的心顿时落到了底。
　　一天睡一个都得大半年……
　　陈朗看着满屋拥挤的女子家人，面无表情的看向紧扒着二夫人大腿的陈晨一眼。
　　你也真是个心狠的，这么多女子，都让给你给糟蹋死了……造孽……
　　陈晨满脸惊恐的看向自家母亲，二夫人看着倒是冷静，不动声色的轻抚了几下陈晨的脑袋，以示安慰。
　　陈晨靠着自家母亲，多少还是涨了些许胆量，不久便冷静下来。
　　母亲……会竭尽全力的保下我的吧……再说……陈晨如是想着，扭过头去，满眼不知名的意思看向自己的贴身奴才张日。
　　张日脸色忽的一白，闭眼一睁竟是悔意万分道：“是我不对，我对不起你们，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我不该假借二少爷的名声出外行凶……我对不起你们……”
　　张日说着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四面八方那些被侍卫们隔离开的女子家人磕起头来。
　　”砰砰砰”，一声声脑袋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四周渐渐安静，只听得张日悔悟的头颅撞击地面的声音，不多会儿张日的脑门儿便被撞出了个血窟窿，顿时血流如注。
　　“大家别心软！我们不要你的道歉！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不知是谁的一声凄厉喊叫，将众人的意识带回。
　　“对！我们不要你的道歉！你还我女儿！还我们的女儿——”
　　情势忽然一片紧张，人流渐渐的向着中心张日的位置涌去，侍卫们的维和行动也愈发艰难起来。
　　“大家请安静！你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这里闹的，请大家保持理智，侧耳倾听咱们接下来的问话。”陈朗一语说罢，大堂果然立刻安静了下来。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就是想把这件事搞清楚，本将军一直一头雾水，大家为什么总在暗地里悱恻护国将军府？”陈朗威严尽放，“现在让我们来听听抢人的张日是怎么说的。”
　　随即看向张日道：“你且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叙述清楚就好，无需多言。”
　　张日满脸是血，看着甚为可怖。
　　“小的领命。其实这一切……都是……都是我自己运用职位之便，暗自背着二少爷做的……”张日决定独自一人担下一切，只希望二少爷可以善待自己的家人……
　　可惜张日话一出口便被截了一胡，“你胡说！指使你的人明明就是你家主子将军府的二少爷陈晨，诶？！陈晨在哪儿？当初我的女儿就是他亲口下令抢去的，他人呢？！”
　　那妇人说着四下观望，忽的看见跪在堂上一名高贵妇人腿边的陈晨，顿时大声急吼起来：“当家的！你看，就是那人当初抢走我们的女儿、然后致使母亲突然猝死的，你可要为咱们的母亲、女儿鸣冤报仇啊！”
　　那人的丈夫长的五大三粗，一身腱子肉，就是此次前来也不忘掂着手里的两把杀猪刀，此时闻言更是横眉瞪目，道：“是哪个该天杀的？等俺上去将他刮成个人棍，拖回去给咱娘和闺女赎罪！”
　　那人说着提刀就要上前，陈晨听着吓得裤子都快湿了……
　　陈朗看向邻座的二夫人，心中暗道：这老狐狸的尾巴到底什么时候露毛……捂得可劲儿紧实……
　　果然下一秒，平时不显山露水的二夫人动作了，“晨儿别怕。”
　　先是贴心安慰了儿子急速颤抖的小心肝儿，然后悠悠道：“你说错了，我儿子根本不可能会干出强抢民女，掳回将军府做妾的这种勾当。”
　　陈晨登时感动的无语凝噎，他娘说瞎话的能力简直一流，他都自愧不如了，母亲好棒！
　　陈晨听着母亲的言语，简直恨不得立即举手拍手称快，却在下一秒吓得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二夫人老神神在在道：“这娶媳妇儿也要有本事消受，我儿子天生阳痿，怎么可能会干出如此伤天害理、天理不容的勾当？！”
　　众人：“……”
　　只有陈朗这位主事儿的，自始至终不曾慌张半分，稳坐大堂上座。
　　“你说什么？人张一张嘴，随你怎么说还就怎么是了呗？”总有要什么都没有，就只有要命一条的主儿。
　　二夫人闻言皱了皱眉，随即依旧不动声色的厉声道：“你们随便找医生来验，我们奉陪到底！我们将军府可不是随便让人扣屎盆子的主儿！”
　　“好！希望你们说到做到！走！找医生去！”总有明辨是非、立场坚定不移的主儿。
　　看着再次回归熙攘的大堂，陈朗淡定品茶，但笑不语。
　　
116狼狈遭遇
　　医生陆续来查，陈晨在自家母亲安抚的眼神中进入内堂，身不由自己的脱下裤子由人检查。
　　堂外的众人本来信念坚决，可最后却不得不在自己请来医生的摇头中渐渐土崩瓦解。
　　一名医生摇着头出来，或许可以认为是被收买了，可如果五十多号医生全部摇头呢？
　　大家对于二夫人的回答百分之九十的人选择了相信，其他那百分之十的人之所以不信，是因为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事情，这让他们如何否定的来？
　　“张日，那些女子全部都是你一人行职责之便所抢，是真是假？”陈朗看着堂下众人渐渐萎靡的神情，语速不急不缓道。
　　“回将军话，是真。”张日低头回答。
　　众人纷纷侧耳倾听，只待其说出自家女儿的消息，一起笑颜把家还。
　　“都死了……与我共度一夜之后，便都被我……掐死在了床榻之上……”张日依旧低头道。
　　陈日语罢，堂下登时嘈杂一片。
　　“原来是这挨千刀的！请求将军将此人交给我，我不割上他三百六十九刀，简直难消我等心头只恨！狗贼纳命来！”
　　“大兄弟！你是做什么的？”
　　“主业杀猪，副业刽子手。”
　　二夫人的眼皮登时一跳。
　　“那敢情好，这奸人一会儿我们同时请命将军交赐于我们，然后统一由大兄弟你处置！”
　　“好！好！好！”那人冷笑三声，只盯着张日的方向道：“我的手艺大家放心，知道曾经权势滔天的**李莲英，所承受的凌迟之刑当初是出自谁人之手么？”
　　“难道……难道是您！”那人大喜过望。
　　“不错！”
　　众人闻言纷纷心中大快，只因为当初那李莲英所受的凌迟之刑，曾经颇受外界关注与议论，有道是那李莲英竟是被活活的在身上割了三百六十八刀后才断气身亡，当初那位手艺绝妙的刽子手更是名噪一时。
　　……
　　“大家安静一下，暂且听本将军将此事的来龙去脉问清楚才好。”陈朗皱眉看向堂下的张日，冷声道：“抬起头来！”
　　陈朗在民间集威已久，话语刚落，堂下顿时安静一片。
　　陈日闻言不敢不从的慢慢抬起头，眼神虚忽的瞧着面前不远处的地面，不敢看堂中的那些女子的家人，更不敢看座上的将军、夫人。
　　陈晨臊在内堂一去就不出来了。
　　“为什么这么做？起因、经过、结果。”陈朗言简意赅。
　　二夫人闻言眉头轻微皱起，复又平缓。
　　张日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道：“起因是因为我好色，经过是，我打着我们家少爷的名头出去抢人，结果是，我和那些女子春风一度之后，便会将那些女子掐死。”
　　“你和她们无冤无仇，为何要置他们于死地不可？”陈朗依旧继续自己的行事作风。
　　“或许……只是寻求快感的一种途径吧……”他其实也不明白少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心理扭曲的一种么？”
　　“是的。”
　　询问结束，一切似明非明，为了将军府的名声，陈朗必须尽一切力量保下陈晨，尽管知道张日不是罪魁祸首，却又不得不将其推出，挡下所有罪责，有道是陈晨为狼，那陈晨的贴身奴才张日就是狼的跟班狈。
　　是故，陈朗对于自己之后的决定，一点儿都不觉得愧对于谁。
　　人群中的情绪波动很大，大家强忍着心中的悲愤与仇恨，恶狠狠的看向中间被侍卫们严密死守的张日，默不作声。
　　“神刀手，你将此人带下去吧。”陈朗挥手吩咐道。
　　张日的脸色登时连最后的一丝血色也消失了，浑身战栗的犹如一滩烂泥，终归还是恐惧占了上风，有些拎不清的撕声喊道：“不是我！我是被诬陷的！是二少爷，是二少爷干的，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是二少爷逼我承认的……”
　　二夫人手中的茶盏与碟盘相离又相合，发出颇为脆灵的碰撞声。
　　众人面色纷纷有些不好的看向座上的大将军，等待决策。
　　“还等什么呢？若不是这奴才做的，那些明显已为人妇的女子又作何解释，尸体已经全部交由大理寺代为看管，认尸的可以前去一看，你家主子是个什么毛病，你这个做奴才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事儿他是有心无力的主儿。”陈朗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
　　“不对！二少爷是装的！他怎么可能阳痿！春红院里为他打胎的女子不计其数，你们可以前去打听啊！——”张日怕了，这下他是真怕了，那可是凌迟啊……他没想到大将军会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他后悔了！
　　可惜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卖过什么名叫”后悔”的药，注定于事无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此人现在只恐怕已经被凌迟二字吓傻，就连自己说的什么都不及得了，大家不必介怀，你们且将此人带下去吧。”陈朗一句比其他人说一百句都好使。
　　众人也不知从哪里拿来的绳子，将张日捆绑的严实后，便硬生生的拖拽走了，现在无论他说出什么话，大家都是不相信的，凌迟之刑已经定下，并且又附加了一条诬陷主子的罪名。
　　这辈子就算是这么完了。
　　张日这个与陈晨狼狈为奸的奸人已经伏法，陈晨的暗淡的以后还会远么？
　　早在之前，陈朗便隐晦的与二夫人言谈，说势必要将玷污护国将军府的贼人找出来、绳之以法，只是万万没想到二夫人会出此下策，陈朗心中漠然的同时却也了然。
　　如此也好，那就永远的如此下去吧。
　　护国将军府的一切早已在陈朗的耳目之下，相应的对于二夫人出乎意料想要保全儿子的决策，陈朗也是略知了一二。
　　“启禀陈将军，卑职得报，二夫人决定给二少爷饮用某种暂时性致人某方面衰竭的药物。”
　　陈朗系统在手，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暗卫闪烁其词，陈朗在心里依旧是明白了个十成十。
　　“如此也好，那便把暂时改为永久性也未尝不可。”陈朗系统在身，一切药物简直唾手可得。
　　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小包药粉递给暗卫，陈朗吩咐道：“将此药撒入二夫人给二少爷准备的汤药中即可。”
　　陈朗说罢摆了摆手，“卑职告退！”暗卫顷刻消失。
　　系统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别看那只是小小的一包药粉，却是将一切病症加深至无药可解的终极大锤，管你要死不死，最后一记狠药，不死也掉多半条命。
　　陈朗心里公正的那面小旗，终于再次迎风飘扬了起来。
　　陈晨的淫心天地可诏，失去了条件他会怎样？
　　哦，对了，那小包药粉的药效和情绪的联系也很紧密，消极？加重病情，让你消极无极限！~
　　乐观？好吧，咱退居二线。
　　可尽管这样，陈朗对于药效的持久乃至永固充满了信心。
　　“母亲我这是怎么了？都五天了，还没有恢复正常，到底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陈晨的这五天过得尤其煎熬，自己的男性象征受到威胁，让他整个人的精神都颇受打击。
　　二夫人闻言差点儿没咬崩了嘴里的银牙，随即漫不经心道：“急什么？娘亲给你下的是差不多一个月的药量，离恢复还有些时日……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堵住那些女子家人的悠悠之口，再说你在这方面的定力如何，你自己知道，如果被有心之人发现你是造假……”
　　二夫人勐下一剂勐药，道：“想想张日的遭遇。”
　　陈晨登时闭上了嘴，不再多言，“那孩儿就不叨扰母亲，先行告退了。”
　　二夫人点了点头。
　　看着儿子的背影渐渐远去，二夫人赶忙将自己的贴身侍女召到身边，神色有些奇怪道：“那药没什么问题吧？刚才晨儿过来，说是……还没有恢复。”
　　“那药是奴才家里祖传的药剂，保管万无一失，一天、十天到一个月恢复不等。”侍女解释道。
　　“恩，我知道了，希望它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神奇，否则……到时候就是我想保你都难呐……”二夫人虽是说着，可其中的敲打之意不言而喻。
　　思及二少爷平常的那些手段，侍女身子登时一哆嗦，赶忙回道：“请夫人放心，奴才保证万无一失。”
　　二夫人但听不语。
　　陈朗连夜和易容成自己贴身侍卫的姐姐陈倩，一同从暗道回宫，两名抱着长条巨物的暗卫紧随其后。
　　长条巨物被直接放到了白迟练功室的隔壁，陈朗与陈倩兄弟二人直接从慈宁宫的暗道门中出来。
　　“怎么样？你们家的事解决完了么？”赵昭此刻尽显八卦气场，询问道：“你们二叔家的那小子最后怎么样了？”
　　陈倩笑了笑，“昭儿你还是问陈朗吧，我说不清楚。”说罢，坐到铜镜旁开始卸下易容装束。
　　赵昭火力点立刻转移，满眼冒星道：“最后那小子怎么样儿了？那可是个终极人渣中的人渣啊，要不是想着正面处理起来与你们将军府的颜面有恙，我早就出手了……”
　　陈朗到底不像陈倩那么随意，详细的与赵昭娓娓道来。
　　“我觉得还是不够狠……那个张日的结局听着倒是大快人心，只是这陈晨呢？闹了半天还是什么事儿都没有？被保下来了？”赵昭皱眉道。
　　“他被陈朗下了阳痿的药，医都医不好的。”陈倩实时插话道。
　　“并且随着他的脾气越暴躁，身上的毒性就会越强，严重的甚至危及生命。”陈朗解释道。
　　赵昭感兴趣道：“怎么个危及法儿？”
　　陈倩不做声，与赵昭一起看向自家弟弟，等待回答。
　　“……身体从内部被掏空，直至身体衰竭，终生承受病痛之苦，不得解脱。”陈朗道。
　　“这法子不错，总该让他知道什么是”天谴”。”赵昭满意了，看向陈倩，“哦，对了，世儿过来找过你，说是世界之欲有消息了，具体的我也没问，我这就派人将他召过来吧。”
　　赵昭说罢便出了内殿，吩咐宫人前去偏殿请来白傲世。
　　
117实践招魂
　　“白迟呢？怎么一直没有见到他？”天道是个大嘴巴，也不看看地点。
　　白傲世看着耳朵”腾”的竖起的诸葛明，满脸面无表情，“无聊出去游玩儿了。”
　　“什么！——”天道咋唿劲儿近来见长，“他出去玩儿竟然不带我？！”
　　“你不是忙着找老婆么，况且你在这宫里混的也算如鱼得水，迟儿怕耽搁你，所以就没通知你。”白傲世的解释，天道无言以对。
　　“哦，知道了……我不怪他。”天道扭捏的看了下身后的莹儿。
　　一名小太监匆匆过来，“太后有事，宣您过去。”
　　由于现在皇宫已有一皇，白傲世这个也就自发的隐没了，连宫人喊自己的名号都被抹去了，只恐怕皇伯心里哪点儿不乐意。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先行告退了。”白傲世说罢扭头就走。
　　天道连忙赶着话茬，“恩恩，没事，走吧。”
　　到了慈宁宫内，白傲世话不藏掖半句的将一切来龙去脉与自己的顾虑和盘托出，陈倩听罢更是连连点头。
　　“世儿的这种谨慎的态度尤其值得表扬。”陈倩随即话意一转道；“看来，世界之欲已经拥有可以间接的控制一些人的能力，不过不足为惧，只要找到他下在人身上的东西，并将之摧毁，他的监视、控制便可迎刃而解。”
　　“不过依我看来，就你先前所说，世界之欲现在正在闭关修炼，将之前损耗的功力补齐，夜以继日的监视、控制，依他现在的精力，做起来有点难度，只要趁此机会，将诸葛明的衣物、乃至身上的每一寸皮肉检查清楚，将那东西剔除、毁灭便可。”
　　陈倩有些顾虑道：“只是我的法力已经损耗过多，再支撑不起一些大的法术，再等等，只要确定白迟的修炼程度达标，我便可以放心的闭关修炼……你那个朋友，还是暂且安排到距离你们较远的地方居住吧，再不济，就将白迟出去周游的名头坐实，你们以后就住在这边即可。”
　　白傲世闻言眼睛一亮，没有作声，只是瞧着自家母后。
　　赵昭尽管心里不甚满意，可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为了儿子的安全着想，只能同意，“那好吧。”
　　白傲世心中满意，“那我去看看迟儿修炼的怎么样了。”
　　说着打开暗道孤身进入。
　　“瞧你干的好事儿，哼！”赵昭纵有万般不愿，也只能在陈倩的面前表露一二。
　　陈倩满脸谄媚却又不失郑重道：“这不是为了咱们皇儿的安全着想么，你想啊，他们那个朋友可是被世界之欲控制的，你说诸葛明他翻箱倒柜的找什么？还不是世界之欲惦记上了咱们的的宝典，想来偷取，想来也是急红了眼了。”
　　“那怎么办？”赵昭有些担忧道。
　　陈倩笑的温柔，在怀里掏了两下，“你瞧瞧这是什么？”
　　赵昭吃了一惊，“什么？宝典在你这儿？那你给白迟修炼的是什么？你可不能害他呀！”
　　“说的哪里话，世儿对他那么上心，一看就是抱着天荒地老去的，我又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家长，肯定得支持啊。”陈倩解释道。
　　“那你还不把这宝典给他，你给他个假的像什么话？别到最后走后火入魔了就糟了。”赵昭说着眼睛瞪得贼大。
　　“哎呀，昭儿是你多想了，不是我不给他宝典，是他不要啊。”陈倩赶忙说出实情道：“这上面的一切，白迟说他早就记得滚瓜烂熟，招式方法就是倒着背也是绰绰有余，你说他都说到如此地步了，我还上赶着给他做什么？倒不如借此机会看看他的悟性究竟如何。”
　　谁知这不说还好，一说就像一下子捅了马蜂窝一般，“这是看悟性的事儿么？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思及前世看的那些小说中的描写，赵昭身上的汗毛气的都连根竖了起来，道：“走火入魔了怎么办？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赵昭真是被陈倩的粗心大意给打败了，话不多说，一把抢过陈倩手中的宝典，扭头就要往暗道中去，“咱得给他。”
　　陈倩却也不怒，急忙拦下自家媳妇儿，笑道：“昭儿你听我说嘛，我是那么不知道顾全大局的人么？”
　　赵昭想也不想道：“是！”
　　陈倩好脾气的继续道：“不气不气哈，昭儿想到的我怎么会想不到，早在白迟张口拒绝时，我就静下心来考校了他一番，昭儿你还别说，白迟真的给我背的字字不差……别着急了，我又不傻，这其中的利害我还是清楚的。”
　　赵昭这才心下大定，回过味儿来，“什么叫我想的到，你怎么会想不到？”琢磨来琢磨去，总觉得好像哪里有点儿不对……
　　陈倩：“……哈？”
　　白傲世举着火把，在暗道中肆意穿梭着。
　　走到暗道的道路交汇处后，熄灭了火把，在夜明珠的映照下，四周一片明亮，走到最大最亮的那颗前站定，伸手转动，一面石门渐渐打开。
　　四周空旷无一物，只有暗室顶的一小颗用于照明的夜明珠、坐在圆垫上兀自修习的白迟和白迟面前的两具女尸，除此之外果真是空无一物。
　　早在暗室门开的一瞬间，白迟便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来了？”白迟问道。
　　“想你了，顺便看看你现在的进度怎么样了。”白傲世边说便往里走，看着白迟面前的两具女尸，皱了皱眉。
　　“饿不饿，饿了我回去给你点儿吃的。”
　　“你来的时候给我带上岂不更好？”白迟反问了句，随即道：“我现在已经进入了辟谷期，吃不吃差不多都那样儿，现在我是一切都好，只欠东风，只要把这两位女子的魂魄召回就算是成功了。”
　　“就这一项。”白傲世肯定道。
　　白迟闻言果断翻了个白眼，“全部，只是都欠了次东风，缺少实践机会。”
　　“别急，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实践。”白傲世安慰道。
　　白迟颇有信心道：“那倒是。”话意顷刻逆转的询问道：“不打算出去了？”
　　白傲世笑着点了点头，“陪你一起，还有告诉你件事。”
　　“说。”
　　“诸葛明偷偷在咱殿里翻箱倒柜的找了好久的东西。”白傲世道。
　　“没事，等我出去先给他来个终极洗涤术，将他全身乃至皮肉里边，全部清洗一下就好了。”白迟漫不经心道，“行了，坐那儿，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施法招魂的，别吭声就行。”
　　白傲世闻言走到墙角站立，乃至唿吸声都渐渐的轻缓起来。
　　白迟满眼笑意的看了眼白傲世，复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脸色渐渐归于平静，面无表情。
　　兀自保持着一个姿势坐了很久，白迟终于出声，满嘴的轻声呢喃着什么。
　　霎时，密室中的感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由之前的阴冷变为了严寒极地彻骨冷意，白傲世不动声色运起了内力，为自己带来一丝暖意。
　　白迟口中的呢喃声渐渐由缓变急，不知是不是错觉，白傲世恍若听到了女子幽怨的哭泣声。
　　一阵阵阴风刮起，唿啸缠绵，似是在诉说着什么悱恻的故事，只引得浑身头皮麻的厉害。
　　白傲世连忙坐下打坐，保持体内的真气流转通畅，身体内的暖意更胜。
　　哭泣声渐渐变得愈发清晰起来，伴着阴风吹来，缠绵耳侧、如泣如诉。
　　白迟的面色依旧安详、平静，口中的呢喃声也渐渐变得愈发清晰嘹亮起来。
　　阴风愈烈，缠绵愈恻，白迟勐地睁开眼睛，直视前方，厉声喝道：“生！死！报恨！灭魂！二选其一！休得猖狂、跋扈！安得知魂附既是生，去则矣，不去则往矣，安得选之。”
　　话起话落，瞬显瞬灭，周遭的一切一下子恢复了平静，仿佛方才的阴风乍起、如泣哭诉只是一场梦一般。
　　白傲世登时睁开眼睛，视线紧盯着不远处的两具女尸，唯恐其跳起造次一番。
　　女尸的死亡时间虽算不上长，但也着实称不上短，苍白僵硬的肤色看着尤其可怖，白傲世神色无波的注视着。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白傲世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两具女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血色，一丝……一丝……
　　僵硬的一眼便能猜出其僵硬程度的肌肤，也在白傲世的目光中渐渐解冻、柔软起来，这堪称神迹的一幕，让白傲世看的热血沸腾。
　　他的宝贝成功了！他就知道！
　　随即，女子的手指动了一下，两下，三下……之后是整个手掌……整条胳膊……眼睛睁开，眼球转动……
　　两名女子自取得身体控制权的那刻开始，便转换了姿势，跪倒在地，朝着白迟齐声道：“多谢恩人的救命之恩！”
　　白迟缓缓地睁开眼睛，悠悠道：“无事，你们安好便罢。”随即看向白傲世的方向，“傲世，你现行引二位姑娘出去吧，我随后就来。”
　　“宝贝……”白傲世看着如此模样的白迟，有些许不放心。
　　“无碍，你且速去速回吧。”白迟说罢便再次紧闭上了眼睛。
　　“救恩之恩，自当结草衔环！小女子再次谢过恩公！”两女说罢，满眼担忧的瞧了眼白迟，便随着白傲世出了密室。
　　听着脚步声的渐渐远去，白迟勐地睁开眼睛，伸手揉搓的满脸一阵挤皱的自言自语道：“装逼真是个体力活儿，要人命啊……哎……”
　　
118洗澡=自由泳
　　“你很棒，我以你为荣。”白傲世再次出现在密室门口，已经过了有一会儿。
　　“必须的嘛，我可是你老公诶，没个几把刷子怎么养活你？”白迟抬眼，张口就问。
　　“是是是，迟儿最厉害。”白傲世满脸温柔道。
　　“嗯呐。”白迟满脸犯二的浑身左右摇晃了几下。“还有很多法术没有实验呢，走，出去先给诸葛明洗个澡去！~”说着冲着白傲世一阵挤眉弄眼，一下子从原地蹦跶起来，起脚就往外走。
　　白傲世微笑紧随其后，“搓澡的力道也要大点儿才可以。”
　　“屁啦！”白迟玩笑讽之，“我都说了是终极的了，肯定力道很强硬了。”
　　白傲世笑着点头，也不多言。
　　白迟的心情喜悦非常，他现在的武力值接近爆表，不对，是已经爆表，这让他怎么可能不开心？不高兴？他的春天好像就要来了~
　　上位者的荣耀，名副其实的老公~夫君~想想就觉得好激动！~好兴奋！~很幸福的内~
　　白迟一路笑颜如花，现下什么心里的小别扭、小羁绊都抛在脑后了，一出暗道口，就见到了太后赵昭，当下也不知道脸面是啥了，想也不想的张嘴就来。
　　“母亲您好，请接受我的这声问候，也请您承认我和世儿之间的关系。”白迟打着一套的官方术语，说的那叫个进口核心，语意丝毫不曾偏颇一点儿。
　　赵昭看着如此娇艳的白迟心中满心的妒忌，男生女相什么的，真是日了狗了，真想找个功能不全的魔镜，问问这世上最美腻的女人是谁，找找存在感。
　　可是还没让赵昭将心里的牢骚发完，便被白迟出其不意的请求给雷了个底朝天。
　　“你……说啥？”赵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请您相信我们，我们是真心相爱的！”白迟说的郑重万分，活像求娶谁家的黄花大闺女似的。
　　白傲世走到暗道门口的时候，只听到了这句，顿时浑身一阵激灵，勐地疾步窜出暗道，奔到白迟的身旁伸手就是一搂。
　　满脸惭愧的笑意道：“母后，倩姨，我们还有点儿事儿，先走一步了。”
　　“你干嘛！……我还没说完呢？”
　　于是，白迟就这样被强迫着拉走了。
　　走出了慈宁宫，白迟再无顾忌，脚下就跟扎了根儿似得，饶是白傲世怎么运功搬动，都没了动静。
　　“我比你厉害。”白迟说的趾高气昂。
　　白傲世浅笑，“是是是是。”
　　白迟随即话意一转，道：“所以……以后我在上边儿！”语间满是咬牙切齿。
　　白傲世闻言浅笑依旧，“是是是是，好好好好。”
　　简直二十四孝好媳妇有没有？！白迟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得此一媳，夫复何求呐！
　　“迟儿说的就是真理，走，诸葛明还没洗澡呢，他肯定都快坚持不住了。”白傲世扯着话茬子，说着拉起白迟就走。
　　白迟心中满意，扯了根，紧跟上去，疑问道：“他怎么就坚持不住了？”
　　“世界之欲控制诸葛明身体的时候，还能知道珍惜？肯定是怎么简单怎么来，胳膊都能当刀剑用。”白傲世亲眼看见诸葛明拿胳膊肘和一小面铜镜杠上，只因那铜镜……
　　怎么拿都拿不下来，怎么掀都不倒……
　　搞笑模样什儿的，那铜镜和桌子本来就是一体的，瞧着美观大方，还不易倒歪，简直就是美女梳妆打扮的上上之选……诸葛明最后整个儿胳膊更是肿的跟长馒头似得，也正是因为如此，白傲世才可以更加肯定诸葛明是被控制了。
　　“恩，那咱们可就得快点儿回去了，别介他自己把自己玩儿死了。”白迟加快步伐。
　　回去后，殿内一片惊心动魄，诸葛明将整个大殿掀、翻、砸、砍的没有一件完整的物件儿，抬起头，双眼通红的犹如一只邪魔。
　　“看什么热闹呢？走走走走，赶紧离开，去你们该去的地方去。”白迟一进来，便看见天道带领着一众人围在外围，跟看猴耍把戏一般瞧得眼睛都不带眨巴一下的。
　　白迟立马就不乐意了，“将他们全部都轰出去！外边儿的侍卫是干什么吃的？！”
　　白傲世隐晦的冲着侍卫们摆了摆手，果然不出片刻，人群便被轰的一干二净，独留下白傲世、白迟、天道和诸葛明四人。
　　“瞧你那小人得志的模样，也不嫌寒蝉。”白迟最看不上隔岸观火、别有用心的人，一边说一边朝着像发酒疯一般的诸葛明身边走去。
　　“喂，可别说我没提醒你，这可是被世界之欲控制的人，杀伤力没五颗星也不下三颗，到时候你……”天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别被打的喊娘……”
　　白傲世笑着摇了摇头，没做声。
　　白迟快步挪到诸葛明的身后，举手就是利落的一记手刀砍下，诸葛明在临晕之际，勐地睁着通红着眼眶回头看了一眼，直直的将白迟的身影印入了眼底。
　　此时将自己的本身分散，附身在世间各大权贵心底的世界之欲怒了。
　　这是哪里来的臭小子！竟然如此大胆，敢砍本主的**，真是不要命了！你们暂且等着……哼哼……
　　“坏了，白迟你不该如此冲动，这下倒好，你铁定是被世界之欲那种小肚鸡肠的家伙给铭记在心了，他肯定逮着空子就得阴你，不信你试试。”天道看着将诸葛明托在臂弯中的白迟，咋咋唿唿道。
　　白傲世见状赶忙上前接手。
　　白迟看着白傲世这种颇有眼力见儿的动作，心中尤为满意。熟不知，白傲世那是心里吃醋了……
　　他的宝贝岂是寻常小肖可以染指接触的？
　　“小肚鸡肠？”白迟疑问道：“比你还要厉害么？”
　　“那是肯定的……白迟你说什么？！”天道大白顿时面目狰狞起来。
　　白迟可不吃这一套，“看吧，你自己都已经承认了，还问我？”随即话意一转，一脸调笑道：“听说~你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交上女朋友了？”
　　“我可以说说我自己的心里话么？”天道冷漠脸。
　　“当然可以。”白迟一脸一所当然。
　　“因为你的这张利嘴，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不在。”天道受够了现在不顾及自己一点儿想法的白迟，每次的言语交谈都把自己讽刺的一无是处。
　　他咋啦？他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么？不就是不知不觉中泯灭了你点儿对孩子的期盼，没认你当爹么？至于么？！话术，他多大岁数？白迟又是多大岁数？白迟就是早出生个一千年都不配当他爹……
　　他可是与天同岁，与地共生的天道！本该备受膜拜的一位真神，到现在竟然沦落到如此田地，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他招谁惹谁了？！
　　所以……
　　天道果断暴怒了……
　　说完头也不回，步下生风的疾步离开了。妈蛋！一窝子的睚眦必报的狠人！瞧瞧，白傲世的眼珠子都快迷蒙没了，这是在想法子阴谁呢？！
　　“他真是越来越跳脱了。”白迟看着天道逃也似的背影，咧嘴道。
　　“恩，谁说不是呢？”白傲世微笑，只是看向天道背影的眼神愈发深远起来。
　　白迟回过神来，“好了啦，咱们先给诸葛明”洗澡”呗？”说着满眼放光。
　　白傲世闻言，脸色阴沉的犹如锅底，“你想……给他脱衣服？”
　　白迟探头探脑的在诸葛明的脸上寻找着什么，也没注意白傲世的语气，不甚在意道：“嘿嘿，差不多吧。”
　　下一秒，”哐当”一声，诸葛明失去了白傲世这位依仗，像个破布娃娃一般瘫倒在地。
　　“你干嘛呢？！”白迟吓了一跳，摸索了两下自己的小胸脯，“别介到最后，咱们没帮他摆脱世界之欲的控制也就罢了，末了还死了。”
　　上下满是质疑的瞧着白傲世，道：“被你给摔死的。”
　　白傲世面无表情的摊开手，反问道：“你还想亲自给他洗澡、脱衣服？”
　　“那要不然嘞？”白迟不明所以的看着白傲世，“你脸色怎么这么阴沉？生病啦？”
　　白傲世继续冷漠脸：“……”
　　时间真的是检验一切真理的灵药。
　　“这就是迟儿你说的……洗澡？”白傲世看着兀自仰面漂浮在湖面上的诸葛明，惊讶之情简直无以言表。
　　“他没摔死，恐怕也得淹死啊……”好死不死都得死，白傲世忽然有点儿同情诸葛明了呢。
　　白迟斜瞥了眼牙龈都快要笑暴的白傲世，悠悠道：“眼珠子安反了，就抠出来再掰赤掰赤安回去，你没瞧见诸葛明是仰着脸浮在水面上的么？堵住他鼻孔了么？”
　　白迟感觉白傲世说的话，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观察白迟这次恐怕是真的怒了，白傲世赶忙解释道：“错了错了，是我错了，可是只要在这湖里泡会儿，诸葛明就能清醒过来了么？”
　　白迟漫不经心的看了眼白傲世，复又扭头看向湖中的诸葛明。
　　“不能。”
　　白傲世闻言差点儿没一脑袋栽倒湖里边儿，“啥玩意儿？呵呵……”
　　
119隐晦的惊心动魄
　　“这就……完事啦？”白傲世瞧着有些费解，这么……简单？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看着很简单对不对，其实非也。”白迟说的头头是道，“不知道世儿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古话：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白傲世特别给面子的摇了摇头，“迟儿接着说。”
　　白迟点头，“世界之欲这类的神属于歪神，没有正经名头、正经功法，所以到头来也只是人人喊打、唾弃的这么一位自以为是神的邪物。”
　　白傲世肯定的点头，“说的很对，可这些和诸葛明身上的东西有什么关系呢？”
　　“别插嘴啦，听我把话说完。”
　　白迟继续道：“这里是皇宫，先后在这里生活了十几位皇帝，无数的皇子、公主，这里的龙气简直称得上的最浓、最盛，而邪物怕什么？龙气。”
　　“这湖里难道是有龙气？可是……它的位置却是在宫外。”
　　白迟闻言微笑，“不错，经过我询问了宫中老一辈的夜香倾倒者后得知，之前、乃至现在独属于皇帝、皇子皇孙的的夜香，全部都被倒在了这个湖中，由此可知，这个湖中的龙气浓郁非常，乃是邪物最是惧怕的东西。”
　　“还有这讲究？”白傲世表示，他自己对此都不甚清楚。
　　小伙伴简直都要惊呆了。
　　“装好你的下巴，这点常识就把你惊讶成这样儿，以后你需要学习、知道、了解的东西还多着呢，这种状态仅此一次，在外人看来多掉件儿。”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白傲世果断收起自己为搏白迟开心那一脸夸张的惊讶表情，事实证明，效果很不错，因为白迟果真很开心。
　　嘴巴就没想过闭上，又亦或是控制不住的上扬、咧开，露出里面那白皙饱满的颗颗玉牙。
　　“不过在我面前就不需要伪装成不惊讶的样子啦！”白迟果真激动地要死。
　　于是就这样，诸葛明在皇室特有的粪水湖里飘啊飘……飘啊飘……浮啊浮……浮啊浮……
　　突然，白迟的眉目呈现出一片凝重之色，白傲世顺着白迟的目光看去。
　　“戴上帽子！”白迟命令即下，白傲世赶忙照做不误。
　　只见，本来静止不动的湖面开始泛起波澜，且开始愈演愈烈起来。湖面以中央的昏迷不醒的诸葛明为中心，向两边掀起滔天波浪。
　　”哐当、噗啪”，一朵朵散发着屎香味儿的水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的向着两人倾泻而来。
　　“转身！”
　　水花不留情满的击打在两人穿着油布衣服的嵴背上，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当第五十九朵水花击打过来的时候，白迟怒了。
　　白迟神经高度紧张的在又一朵屎浪翻腾、移动的瞬间，果断运起轻功跃然其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双眸恍若鹰招一般锐利异常的射向湖中央的诸葛明身上，当看到其上依附的那只长条漆黑的长虫后，面上不动声色，手上却是狠辣的隔空就是一抓。
　　恰逢此时，一个更给巨大的屎花在白迟的位置之上，当头拍下，白迟丝毫没有分心，左手紧抓长虫，右手赶忙结印，顿时一朵莲花模样的金色花朵浮跃上白迟的手掌，渐渐愈长愈大，愈开愈盛。
　　“无量无边！邪物尽灭！”
　　白迟一语说罢，将左手上的长虫往地上一扔，紧接着便将右手上的莲花紧扣其上。刹那间长虫一阵爆裂、消亡，金莲也慢慢消失不见了。待到一切尘埃落定，白迟扭头四望，终于闭上了眼睛，兀自盘坐在湖边调息起来。
　　白傲世看着此刻白迟的模样，竟有一种白迟突然要离自己远去的感觉，心头突然着实一紧。
　　白迟方才那副看破生死，仿佛万事都不曾放在心上的模样，让白傲世心疼的同时，也着实担忧、害怕了一把，赶忙奔到白迟的身边等待着。
　　诸葛明觉得自己像是睡了一觉般，浑身尤其轻松的紧，可……这是啥情况？
　　“噗噗！这是怎么回事？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诸葛明在明白自己当下的现状后，果断的挣扎个不停。
　　真是太特么可怕了！谁来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一觉醒来飘在水里，还是该死的孤身一人！（你想和谁一起泡粪水？）
　　诸葛明为了避免自己被淹死，竭尽所能的抬起头，恰逢此时，诸葛明眼尖的瞧见了两个大熟人，这让他怎么能不高兴？心中怎么能不雀跃？
　　“陛下救命啊~！救救我啊！我快要被淹死了！！！……我不会游泳啊，救命！”于是诸葛明更加来劲儿，一阵鬼哭狼嚎的求救道。
　　反观白傲世对此却像是充耳未闻般镇定，但无奈，诸葛明的嗓门儿真心给力，看着由在静坐中，眉毛、眼皮还仍旧不停跳动的白迟，白傲世呆不住了。
　　轻手轻脚的走到湖边，声音不急不缓道：“越想被水淹死的人，越是死不了，越是不想死的人，越是活不下去，你转换下心境看看，换句话说，最疼你、爱你、喜欢你的公主母亲已经不在了，你还活着干吗？”
　　白傲世说罢扭头就走，继续环护在白迟的身侧寸步不离。
　　诸葛明一听白傲世说的，一下子就愣住了，这是什么逻辑？这是想让自己代替父亲给公主母亲殉情的节奏么？又亦或是……陛下打算拿自己当人祭？
　　诸葛明”想通了”这些，渐渐放弃了挣扎。有道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虽然他才清醒没几年，还没看够这个世界……
　　下辈子吧，下辈子他要走遍世间的各大高山名川，吃遍世间的所有小吃，看遍世间的所有美景……
　　白傲世弥漫在心头的恐惧久久未散，紧盯着白迟的脸蛋，不愿放过其中一丝一毫的情绪。
　　不多会儿，白迟的眼睑轻微的抖动了几下，白傲世见状大喜，“迟儿没事吧。”
　　白迟冷漠脸道：“差点儿就被那长虫给钻了空子……”随即成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真是太狡猾、太奸诈了……”
　　“什么钻了空子？钻了什么空子？”白傲世闻言更是惊惧异常，拉着白迟就要开始一波仔细检查。
　　白迟翻了个白眼，“安了安了安了，是我方才太不小心了，差点儿着了那长虫的道，不过……”白迟站起身指着自己身下的一滩黑污道：“最后还不是被我给排出来了，话说，这世界之欲可真够狠的呐。”
　　白傲世看着白迟恢复如常，心里的惊惧已经消了大半，可再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却再次悬在了半空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白傲世满脸严肃的表情，白迟心底温软，伸手轻抚上白傲世皱起的俊眉，“算了，这不是没事儿了么？”
　　谁料白傲世闻言，脸上不仅没有丝毫轻松的模样，眉头更是皱的老高，满脸的认真道：“迟儿说实话，我心里难受。”
　　白迟瞧着却是”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小样儿说什么呢？你难受什么？”
　　“你……你做法完毕后，看向我的眼神，让我很不安……”白傲世终于支吾道。
　　白迟却是闻言大笑出声，在白傲世愈发凝重的目光中无奈渐渐掩旗歇鼓，满满道出实情。
　　“让你不安就对了！是不是……很冷酷、无情，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白迟看天臆想道。
　　白傲世却是勐地睁大双眼，复又再次恢复如初的轻微点了点头，做肯定状。
　　“还真让我猜对啦？”白迟此时的惊讶之情简直无以言表。
　　白傲世面色甚为凝重的疑惑看向此时尤其激动的白迟。
　　“没什么大事，只是一时不察被世界之欲的小阴谋暗算了罢了，这不我又活蹦乱跳了么？”白迟不甚在意。
　　“暗算？”白傲世十几年的皇帝没白做，一次一个准儿，“难道……迟儿你差点儿被世界之欲的脏东西依附，对不对？差点儿被他控制了，对不对？”
　　白傲世自己如是说着，身上却是冷不丁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着白傲世额头急速泛起的汗渍，白迟心中柔软难当，却是无奈做着撒娇状道：“小声点儿嘛！让其他人听见了我多没面子啊！”
　　白傲世此刻尤其管不了那么多，一把将白迟拉入怀中，抱的死紧，很不得揉进自己的骨血一般。
　　声音轻的不能再轻，“你是迟儿对不对？你是迟儿对不对……”似是说服谁一般，白傲世如是重复着。
　　白迟瞧着心里酸酸麻麻、疼疼的，背对着白傲世的白迟再不复方才的轻松惬意，勉强勾起一丝微笑，“是是是，我是……”
　　白迟轻抚着白傲世的嵴背，眼中终于还是泛起了泪花。他真的差一点儿就见不到白傲世了呢……他真的好弱……好弱……
　　老男人你知道他有多怕么？怕失去……怕再也见不到……怕……很多东西，他终究还是太弱了，终究还是保护不了老男人……
　　白迟忍住几欲夺眶而出的眼泪，闭上眼睛。
　　顷刻，一股名为安逸的感觉徘徊在两人之间，经久不散。
　　突然。
　　“别搂了，商量商量我该怎么办吧，死不了啊……”诸葛明就这么在水里漂啊游啊游的，顺便还得装做隐形人一般的感受着岸上两人之间的浓情蜜意，他已经醉了，永远的醉了……
　　白迟立马推开白傲世，眼睛更是四处乱瞟个没完，“诶？谁……谁说话呢？”
　　“我啊，我啊……懒得动，你往远了看就瞧见我了……往湖面看……”诸葛明生无可恋。
　　白迟扭头看了眼白傲世，急忙运气轻功将诸葛明从湖里提熘出啦，“你怎么也不知道出来？”
　　“问你家那口子吧，他想让我给公主母亲当人祭，想弄死我……”
　　“你不是还活着么？再说人祭也不是这个死法儿啊，他要真想让你下去陪他皇姑，不是得把你塞帝皇陵的公主的墓殿里么？”白迟贴心的为诸葛明解疑答惑。
　　说着一把将诸葛明放到岸上，接过白傲世递过来的巾帕，对着湿手就是一顿勐擦。
　　诸葛明也被这当头一棒给打醒了，对啊，淹死我也不是个事儿啊？人祭不是应该被丢进帝皇陵的么？……
　　如此想着，诸葛明无意识的看向白傲世的方向等待解答。
　　“越想求死的人，在水里就越是淹不死，为什么？因为水自发的就有一个向上举的力量，就你那么挣扎来挣扎去的，到现在的话身子早凉了。”白傲世语不惊人死不休。
　　诸葛明顿时惊愣当场。
　　白迟更是对着白傲世竖起了大拇指，“挺厉害的嘛，不错！”
　　白傲世淡笑，“哪里哪里。”
　　
121小菜一碟的一碟
　　“宝贝，你看起来这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不舒服。”白傲世一边给白迟做全身按摩，疏松筋骨，一边识时务的道歉，“对不起……”
　　白迟闻言看着低头动作的白傲世，眯了眯眼睛，却是更为虚弱、难过道：“亏得你还能看出来……我觉得你根本不喜欢我，更哪里谈得上爱……”
　　说着蹙起秀眉做忧郁状，真可谓是，观者心碎、闻者流泪。
　　“……”白傲世看了白迟好一会儿，“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你是我的初拥。”
　　“什么？初拥是什么意思？”白迟被这名词煳弄住了。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宝贝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不过听了，真的挺让人伤心的。”白傲世的手上功夫由来高超，直捏的白迟想要张嘴喊爽，可惜现下只能无奈的装着脆弱。
　　白迟的语气轻柔的可怕，“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每一次在干那事的时候，都丝毫不曾顾忌我的感受……我才是真的伤心了，每次都好疼、好难过……”
　　白傲世闻言一把抱住白迟，脸颊靠在白迟的肩膀上，却是慢慢咧出了笑意，满语无奈道：“那怎么办呢？我控制不住……控制不住的想要……”
　　说着凑过鼻尖贴着白迟脖颈深嗅了几口，“接近你……”
　　白迟身上的鸡皮疙瘩”腾”的一下冒出了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脸颊渐渐沾染上了丝丝红晕，看着煞是诱人。
　　却是语气有些冲意的开口，道：“不是这样的！”
　　白傲世嗅着嗅着突然改鼻为唇，轻轻地在白迟的颈项出研磨、轻触，嘴角轻轻翘起，终于上钩了……
　　“那是什么样儿呢？”白傲世动用鼻腔的声音充满磁性，满满充斥着悠然与引诱的意味。
　　“你……你……”白迟激动的情绪渐渐消弭，却仍是不肯放弃道：“如果你真的爱我，难道还会计较谁上谁下么？”
　　果然。白傲世闻言心中嗟叹，我的傻宝贝。
　　随即恍若释然般的叹息道：“宝贝误会我了，那是一个体力活儿，很累，而且稍有不慎便会让对方血流不止……又或者，迟儿你很有经验……我怕自己会死在你身下啊……”
　　白傲世的夸大其词，果然收效不小，白迟的语间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了些许犹豫，却仍是不想放弃，道：“我……我可以学啊！”
　　“迟儿，我的技术难道就差到让你如此难以忍受的地步么……”白傲世离开白迟的肩膀，与白迟额头对着额头，闭着眼睛轻声道。
　　白迟终于还是没有抵得住白傲世周身弥漫的寂寥与悲伤，有些不知自己此举到底是对是错的结巴道：“也……也……也不是啦！还是……还是……还是有点儿舒服的……你不要太难过，我只是……只是……”
　　只是想堂堂正正的做次上位……而不是被投机取巧的……
　　白迟的脸颊再次飘上了两朵红云，煞是艳丽。
　　“好吧，既然你的怨念这么深，那等你这次缓过劲儿了，给我皇姑招完了魂魄，让她活过来之后，许你一夜主动权又有何妨？”白傲世强颜欢笑道。
　　白迟虽然看着白傲世如此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好受，但现在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些惊讶，“世儿……你说真的么……”
　　白傲世做打掉牙往肚里咽的悲苦模样，点了点头，示意白迟他没有听错。
　　“……好的，我知道了……”白迟现下激动地不能自已，简直有种仰面大吼三声的冲动，可惜他不能，他现在的角色是娇弱、受苦的黛玉酱。
　　于是，白迟便在满心的激动之情难以自抑的情况下，半天下床、两天完好如初，随即便开始各种隐晦的在白傲世的耳根子边上，吵吵着要给白文招魂了……
　　“咱小皇姑现在在哪儿呢？”白迟冷不丁的开问。
　　“不知道，可能就在咱们身边飘着呢吧。”白傲世假装没听懂。
　　“傲世，我不是要问咱皇姑的魂魄在哪儿，我是想知道咱皇姑的尸体现在在哪儿呢，现在天太热了，我怕……”白迟故意说一半留一半。
　　果然，白傲世一听直拍自己的脑袋瓜子，最后还是被白迟强硬拦下的，“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方面呢，我还正寻思着等迟儿你的身子好了差不多了再说，现在看来……走，问问咱母后去。”
　　白傲世说罢，拉起白迟就往慈宁宫的正殿方向走。
　　这一两天下来，什么都没变，可这改口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容易才好，什么世儿、迟儿、傲世、咱母后、咱皇姑……白迟叫的简直不要太亲才好。
　　“傲世，其实你不用这么迁就我的，我现在早就好的八九不离十了，为咱皇姑招魂这件事，还是尽早完成比较好，免得徒增顾虑。”还有，咱俩早点儿换过来体位，让我这个童子鸡也尝尝鲜才好。
　　白傲世实时的满脸感激道：“还是我家宝贝对我最好了……”
　　“必须的嘛，那可是咱皇姑，我不记挂在心怎么成？”说白迟胖，下一秒白迟便喘上了。
　　“恩。”
　　问清楚赵昭白文尸体的存放地点，白迟与白傲世两人果断进发前去。
　　这一切都很顺利，招魂与催眠完美的融为了一体，白迟尽管面无表情，可内心里的小人儿总是忍不住蹦跶的老高，我好腻害啊！~~~
　　“迟儿真厉害。”白傲世由衷的夸赞，“你的此举简直就是改变了小皇姑的命运，助她脱离了苦海，谢谢宝贝。”
　　白傲世说着上前，固定住白迟的脑袋，终于忍不住在其上印上了淡淡的一吻，白迟有些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哈？”感受着额头上的轻轻一软，有些出乎白迟的意料。
　　白傲世：“怎么了？”
　　白迟：“……没事。”我没长嘴巴么？为啥你亲额头都不带外碰下嘴巴的，难道是……嫌我口臭。
　　白迟如是想着，脸色立马就不好了，果断与白傲世分开些许距离，伸出双手在手心哈了口气，耸着鼻翼闻了闻。
　　没味道啊，那是因为啥？
　　于是白迟抬起头，幽幽的看向白傲世，却什么话也不说。笑话，这话问出来这么不矜持，他要是说出来，脸都要被丢到八爪国了。
　　“迟儿，咱们把皇姑移出暗道吧，这里有点儿阴冷，她身子骨被冻了那么久，别介留下了病根儿才好。”白傲世对于白迟满脸的幽怨视而不见，依旧神色安然的征求白迟的意见。
　　“……”妈蛋……“也对哦，那好吧。”
　　白傲世背起白文，白迟在白傲世的身后虚扶着，以防出意外白文掉下来。
　　最后两人将白文背到了一所偏僻的宫殿内，殿内很干净，打眼便能瞧出来时常有宫女过来打扫的痕迹。
　　“这是皇姑死之前一直住的地方，她的几个贴身宫女不愿离开这里，母后便准许他们一直守护着这里，直到现在。”白傲世一边将白文轻放到床榻上，一边为白迟解答疑惑。
　　“哦。”白迟心下了然，“母后肯定知道皇姑可以复活，所以才这么做的吧。”
　　白傲世想了想，“恩，有可能，迟儿你觉得，皇姑大概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白迟顺手拿起桌上的苹果，”咔嗤”咬了一口，含含煳煳道：“因人而异吧，身体素质强悍一点儿的，不会昏过去都有可能，皇姑这种……”
　　白迟说着又是一口，“我看醒过来也得好好养上些许日子才行，底子有些差啊。”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
　　“嗯哼，事实就是如此。”白迟不以为意道。
　　白文这一睡就是两天两夜，白迟面上不显，心里却是焦躁的很，他朝思夜想的转换体位，就快要到了吧……
　　是吧，是吧？
　　白迟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坚定不移、坚持修习更高法术的契机。体位问题可以说是他心里的一个结，让他心里产生不甘，以至于直到现在都不能下定决心是否修炼。
　　他很弱，他自己清楚，可他不甘心，没有原因的，就是觉得想试试，试试上位的感觉……然后，放弃与否……
　　“世儿？”白文睁开眼睛兀自呆愣了会儿，眼睛渐渐恢复焦距。
　　“我不是……我不是……”不是死了么？
　　白迟和白傲世对视了一眼，抢先问道：“你不是什么？你以为你死了啊？”
　　白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恩……”
　　“皇姑怎么可能有事，你还没有亲眼看到世儿娶媳妇、成家立业呢。”白傲世趴在床边拉住白文的手，轻声道。
　　白文听罢笑开了花，“对啊，可是皇姑也不想的……这种事怨不得人的。”反而开始开导起白傲世来。
　　说着看了身旁的白迟一眼，其中的惊艳显而易见，“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这么俊俏？”
　　“他啊，他可是世儿的宝贝呢！”天知道白傲世想说是媳妇，可惜，他不敢……起码现在还不敢。
　　白文闻言顿时笑的更开心了，语中满是深意的道了句：“哦，宝贝啊，那就是很珍贵了，你很在乎她吧。”
　　显而易见，白文瞧着白迟那艳丽的皮相，将他看作了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儿家，言语间的欣喜难以言表，不过表达的意思却是甚为明确。
　　这孩子，不错啊，天真、活泼、甚是可爱。
　　
122臆想情事
　　“怎么样？成功了？”陈倩微笑道。
　　白傲世思索了会儿，才回答：“……算是吧。”
　　“算是吧？那肯定就是成功了，那药的奇特之处就在于迷惑，将下药人在一旁言说的语境，在睡梦中变为现实，却由自不知道那是梦境，因而陷入其中不可自拔。”陈倩语不惊人死不休道：“你之前的那些妃嫔，不就是如此被你煳弄过去的么？孩子都和那不知道是谁的人生下了，不过全都如你所愿的无一遗漏的赖在了你的头上。”
　　“倩姨你怎么知道的？”白傲世问罢便觉得多余，除了他那个差不多和陈倩穿一条裤子的母妃之外，还能有谁？
　　熟料，陈倩接下来的话，才算是真正将白傲世惊得不能再惊。
　　像是会读心术一般，陈倩满脸无奈道：“别将什么样儿的帽子都扣到你母妃的头上，这事儿跟她还真没关系。”
　　瞧着白傲世满脸”不信”的模样，陈倩继续道：“也不知道是哪个人，一天好多次的在灰姑娘面前唠叨个不停，直把她吵烦了，找上了我……最后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才想出了个用药制造幻境的办法……”
　　“那药……是您制出来的？”白傲世禁不住问出口，“您……您就是灰姑娘的主人，我母妃的……我母妃的心上人？”
　　陈倩与母妃之间的情谊，白傲世想否认都难，明眼人都能一眼看穿，只是不知道，他的父皇如果泉下有知，又会作何感想。
　　陈倩与白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又何尝不是同一种人？同样的被心结牵绊，同样的止步不前……
　　陈倩有一种预感，世界之欲的此番回归，将会是一场浩劫，又或者说是，白傲世的一场重则要命的浩劫。
　　“我和你母妃从小青梅竹马，打小时候两家便秘密定了娃娃亲，如果不是西凉皇室后来的威逼，她应该是我的妻子，而你，便是我名正言顺的儿子……”陈倩遥想当年，不胜唏嘘。
　　白傲世一动不动的听着陈倩的追忆，但是请别误会，白傲世的一动不动不是因为听得认真、仔细，而是真真切切的被吓傻了……
　　怎么会是这样？自己的身世竟然如此曲折、蜿蜒，这种事情就是写到话本里，恐怕都没有人会真的相信确有此事的吧。
　　“您说的……都是真的？”白傲世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恩，如果你仍有疑虑，我们还可以滴血认亲。”陈倩说着颇为善解人意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石头，“这是验血石，有血缘关系的两者之血会融合进去，相反，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人的血，会直接从验血石上流下来。”
　　白傲世望着陈倩手里的石头，满脸苦大仇深。这么厉害……真的假的？难道他的身世之谜，就只能全部仰仗这么一块儿小小的石头么？
　　白傲世的内心是不认同的，所以……
　　现在白傲世就是心里有再大的不认同，都必须一试了。在找了十五对有血缘关系的亲属与十五对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试过验血石的准确性之后，白傲世果断咬破了右手食指指尖，将血液滴落在验血石上。
　　陈倩见状照做。
　　眼见着两人的血液渐渐融入石头，白傲世淡定了。事事自有天定，他现在一切的情绪都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半点儿无的放矢的言语。
　　“好了，你说的一切我信一半，但另一半……很抱歉，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你很不错……
　　白傲世说一半留一半，陈倩闻言也不恼，只是满眼慈爱的笑着。
　　“既然您说到了灰姑娘，那我便替白迟问问，灰姑娘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一直没有她的踪迹。”白迟与白傲世在此之前已经问过很多次有关灰姑娘的行踪，那料赵昭、陈倩每次都是搪塞过去，两人无奈。
　　陈倩沉吟片刻，才道：“灰姑娘因为之前承载我的灵魂而元气大伤，现在正在她该去的地方休养生息，但具体多久，谁都不知道。”
　　“您也不知道么？”白傲世问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复原，就全该看她自己的造化如何了。”陈倩说着，目光深远的看向外面的蔚蓝天空。“不过不必担心，灰姑娘肯定会重新回归我们的大家庭的……我相信……”
　　之后的陈倩便在赵昭担忧的眼神中，遁入虚空，正式进入修炼的状态。
　　“皇嫂，我昨天梦到了一个人，追着我喊娘子呢！”白文觉得皇嫂有些孤单，便把自己的梦境说出来让皇嫂乐呵乐呵才好。
　　谁知自己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皇嫂便紧张的要命。
　　“竟有这种事？！”赵昭吓了一跳，难道是白迟的催眠力度不够，让白文又想起来诸葛无极那混蛋了么？
　　白文看着赵昭的模样，缓缓地点了点头。
　　赵昭颇为神经质的将白文拉到了自己身边，“竟然有人想对咱们的公主图谋不轨，说出来，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多高、年级大概多大？”
　　赵昭表面假装轻松，其实心里紧张的要死。可千万别……
　　“哪有那么清楚的，只是觉得在梦里，自己身后隐约有个人一直跟着，只有一个大概的身形，脸都看不清楚的说……”白文无奈讲出实情。
　　“真的？”赵昭反问道：“那你方才为什么说，梦里有人追着你一直喊你娘子？”
　　白文如果没有公主这个名头，而赵昭也不是皇太后，白文绝对会送给赵昭一个宇宙无敌大白眼，“……”
　　“你怎么不说话？”赵昭问道。
　　“不是我不想说啊，皇嫂，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白文满脸无奈的继续道：“我可以说，那些都是我瞎编的么？皇嫂你看起来太郁闷了，我想让你开心开心……”
　　赵昭听了冷漠脸：“所以你就这么想着法儿的骗你皇嫂我？”随即作着西施捧心的模样，道：“现在我的心好难受……好难受……”
　　“皇嫂？皇嫂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呀……”白文的语气中隐约蕴含了些许抽泣的意味，“我只是想转移一下皇嫂你的注意力罢了……因为你对我婚事的关注，皇嫂你这段日子的情绪太沉寂了，我瞧着担心……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下……”
　　赵昭无语了，暗道：你这不是惊喜，是惊吓好吧……但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没事，你别担心。”赵昭安慰道。
　　“……怎么可能不担心……问你原因你又不说……”白文觉的自己有些委屈。
　　“其实……也没有多大事儿，只是有个朋友打算出去远足些时日，有些不舍罢了……”
　　白文瞬间满血复活，“那皇嫂可不可以透露一下，你的那位朋友是谁啊？”
　　赵昭闻言悠悠的看向白文，白文见状满眼发光，说吧说吧说吧……
　　“……不告诉你。”赵昭良久才道。
　　“啊？不要啊——”这个答案白文难以接受。
　　“哈哈。”
　　白迟在天道的指引下，遁入了虚空，进入了不成功、便成仁的修炼状态。
　　“白迟你咋啦？脸蛋子跟个猴屁股有一拼。”天道盘腿坐在半空，嘴里咔嗤咔嗤的啃着苹果。
　　“……”真是个记仇的家伙，现在竟然还学会返话了，返话，顾名思义，就是将白迟说过的话，重新用到白迟的身上，说予白迟。
　　“说话啊，你倒是。”天道继续各种催促。
　　白迟无奈求饶恕，“你先让我静静再说。”
　　紧追不放本也不是天道的本意，所以也没多说什么，便悠悠的去虚空的另一头儿玩耍去了，顺道儿想想自家莹儿现在正在做什么……
　　白迟现在脸上烫的厉害，不用天道知会，他都能自己猜得出来。
　　没办法，第一次在上面干那档子事儿，说心里一点儿都不激动是不可能的，但他却又忍不住的心生愧疚。
　　他终究还是伤了他……
　　那晚他等了很久，可临来临之际，他却心里止不住的有些发慌，有些惊惧。
　　那晚的夜色很暗，天上月暗星消，就像铺了一块儿大帐子一般。
　　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眼睛紧盯着自己不放的白傲世，白迟的心酥麻一片。
　　“步骤方便讲一下么？如果你不想血流成河的话……”白迟临了还想着开玩笑，白傲世会回答才怪。
　　该做的，到底还是做了，只是……
　　白迟伏下身亲吻白傲世的嘴唇，想将其内在的情欲全部激发出来，让白傲世知道，虽在身下，可享受的爽度却是不减。
　　白傲世前一秒还在静静地应和着，下一秒却事态突变，反客为主的疯狂搜刮着白迟口中的津液，到最后白迟不免有些招架不住。
　　论前戏，白迟不是白傲世的对手，是故终于还是没怎么掌握好力度，寻到了入口便勐力的冲了进去，当时从老男人口中发出的痛喝声，直到现在都还回放在白迟的耳边。
　　论起爽度，白迟暗自撇嘴，真心和安心躺着承受的感觉没得比，更何况，最后还闹了个血流成河的惨剧，再有下次，白迟反正是不干了。
　　对了，白迟脸红不是因为这场情事，而是他自己在这场情事之后的行为……
　　他这个弱攻，最后竟然忍不住落跑了，于是才有了现下身在此地的他。
　　对于这档子事儿的思想向后，白迟的脸蛋依旧是一片羞红……仔细看来更有愈演愈烈的态势。
　　看起来，他是真的很弱啊……
　　……
　　白傲世这厢对于白迟的臆想一无所知，就是知道他也不会多说半句，因为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嘛，只是真实实情却是白迟抱着个抱枕……滚了一刻不到便昏睡过去了……
　　之后床上才换上了白傲世，化妆易容过得白傲世……
　　
123虐待狂变受虐狂
　　日子照常过，苍渊边城对于行尸的防护问题做的很到位，所以行尸围城这种事，是万万发生不了的。
　　久日的饥肠辘辘，行尸对人肉的渴望逐步加深的同时，身体的各项机能也同样在消退，所以总的来说，行尸的外表固然吓人，可真正的勇勐程度却与之前相比，大大降低了很多。
　　行尸在退化，苍渊国的子民们却忘不了以往的伤痛，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大家对于提升自己身体素质的追求正呈现一种愈演愈烈的态势。
　　世界之欲狡诈的名号，三界尽知，所以天道在听了白迟对于有关诸葛两父子遭遇的叙述后，反而是同情连连。
　　“你把人家儿子救了，也算是一件善缘，只是他爹的报应可能就要来了……”天道的语气有些奇怪，白迟听不出来是到底可怜居多，还是幸灾乐祸占得比重大。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白迟有点儿听不明白。
　　天道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世界之欲是什么好玩意儿？他吃葡萄不吐皮的名声，已经仙仙相传，大家都已经把他列入黑名单了。”
　　“你的意思是，世界之欲在诸葛无极的身上也种了”炮仗”？”白迟后知后觉，“……还是”大炮仗”？”
　　天道鄙夷的瞄了眼白迟，“看来你的领悟能力，近来退了不少啊，这么点儿精神都领会不了。”
　　白迟顿时气笑了，“有什么精神是我领会不了的？明明是你自己给我瞎扣的帽子！”
　　天道上下瞧了白迟一眼，“领会我刚才传达的精神，你现在这是在干啥？”
　　“那依你说，我应该干啥？”棒子被白迟继续丢到了天道的手中。
　　谁知天道一下子急了，扯着嗓子急吼吼道：“看我干啥？还不赶紧修炼！你的敌人可是堪比周扒皮还要小气、吝啬，比你之前遇到的所有敌人都要厉害上千倍、万倍的不男不女，就你现在这样儿，秒杀懂不懂？直接被人家秒杀懂不懂？”
　　天道为了增强自己话意的实时性，一边说一边做着抹脖子的模样。
　　白迟不乐意了，“你这么时刻都不忘记埋汰我，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的我都懂，可你样会打击到我的自信心的，你知道么？再说，你不就是个反面教材么，我都懂……”
　　“你都懂个屁啊！什么叫反面教材？我这是一不小心！一不小心懂不懂？”
　　“懂懂懂……”白迟还犯不着和天道这个不懂事的小屁孩计较，顺坡卸驴的维护了天道作为大神的最后一点儿里子。
　　枯燥乏味的修习，便这样有序的进行着。
　　如果白迟现在尚与白傲世在一起，肯定又少不了讽刺天道是个乌鸦嘴，因为一切都还真让他给说中了。
　　诸葛无极在帝皇陵里找了很久很久，帝皇陵的规模很大，到后来仍然没有结果，诸葛无极不免心生失落，可他仍旧不肯放弃，就这么一直在帝皇陵里徘徊着、寻找着……
　　诸葛无极是在最愤恨自己的时候，被世界之欲钻了空子，神魂被世界之欲压制、困在了身体很小的一角，只能看、不能言，对于身体的操控权也无力干涉。
　　所以，他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将苍渊国城墙外的行尸”引渡”进城墙内……
　　“我滴个去她姥爷的！好家伙！有行尸……飞进来了！！——”一个靠在城墙边上睡大觉的抠脚老乞丐扯着嗓子狼吼，“大家快来救命啊——”
　　老乞丐喊得虽然凄厉异常，可动作却不急不缓，抄起自己的铁拐杖，敲着自己的小铁腕满大街的宣传着。
　　现在虽然已经接近午夜，可由不得老乞丐的高声朗喝，老乞丐的队伍在壮大，不一会儿，四面八方的乞丐兄弟们便纷纷汇集了过来。
　　有道是：众人拾柴火焰高，由此可见群众的力量是无穷大的，这与嗓门儿又何尝不是一回事儿，总之……声浪震天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娘嘞啊，这咋回事啊，大晚上的，明天咱们都成红血人儿了，走走走”一糙汉子唠叨个没完，“你个死老娘们儿怎么提熘儿砍刀的，看咱小子的脑子！……”
　　“老头子该起了，有情况啊。”
　　“啥情况，还想不想我活大岁数了，我要是先你一步走了，你可别哭天喊地……”
　　老婆婆闻言用胳膊肘轻怼了老公公一下，“说什么呢？行尸……进来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其中竟是没有多少惧怕的意味，倒是满满的兴奋。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老公公睁大眼睛赶紧坐起身，往身上胡乱套了件衣服，掂起墙角的大锄头就准备出去。
　　“老头子……”老婆婆忙不迭的喊了声。
　　“咱们都一把岁数了，还怕啥？杀一个也是赚了，为咱儿子儿媳报仇去。”
　　“恩！”老婆婆顺手拎了把镰刀，跟在老公公的身后出门了。
　　……
　　大家的士气高涨，是对自己这几年修习功夫的自信，更是为了保全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为自己曾经失去的亲人们报仇……
　　大战在即，一触即发。而各地的人们纷纷揭竿而起，统一拿起了手中的工具，打算与行尸们来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斗争。
　　苍渊国之前的鼓励、激励机制，在此时得到了最大层面的体现，老百姓们在面对行尸的时候，丝毫不知道惧怕为何物，因为他们的武功都练得不说太好，半吊子也足够了。
　　而也恰恰就是这半吊子……
　　一个老大爷因为儿子的不幸遇难，心中恨意难平，举着把大砍刀，跑着就把身边的行尸脑袋给齐生生的砍了下来。
　　”噗通”行尸脑袋落地的声音，在众人听起来尤其清晰。
　　人群顿时一阵沸腾。
　　“大家安静，根据行尸黑盲的特性，咱们来个突袭割脑再好不过了！”其中一个有头脑的汉子，为大家指点迷津。
　　果然，大批的行尸以正常人慢行的速度朝着方才大声说话的汉子挪去。
　　”这么慢的速度？”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海里同时浮现出这句话，脸上顿时挂上了分外轻松的笑意。
　　”天助我们也~”
　　行尸被人们犹如砍玉米杆一般利索的身手，瞬间割去了脑袋。
　　……
　　诸葛无极感受着自身的恼怒，不由自主的想要轻笑出声，吃瘪了吧，哈哈。
　　“该死！到底是怎么了？”世界之欲看着不远处严重怠工的行尸们，心中愤懑不已。
　　至此，他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最后实在别无他法，愤怒离去。
　　世界之欲的退出，给了诸葛无极再次控制身体的主权，这时的他才恍然大悟，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他和儿子恐怕早就成了世界之欲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傀儡……
　　说不上是后悔居多，还是恐惧居多，诸葛无极知道，想的再多都没用，自己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
　　他得赶紧找到儿子……
　　苍渊皇宫内。
　　“这件事皇弟你怎么看？”白炎寒端着奏折，苦哈哈的看着白傲世。
　　“没想法，只是那么高的城墙，行尸是怎么进来的？”白傲世说出自己的疑惑，“我敢肯定不是用飞的，他们只是行尸走肉。”
　　“皇弟你说的我也明白，要不……”白炎寒说着眼中渐放光彩，“要不我去边界上转悠转悠，看看是不是咱们的城墙出什么问题了？”
　　白傲世立马否决，“你就安心待在皇城做你的皇帝吧，要是皇叔知道你这么处置皇位，揍死你你信不信？”
　　白炎寒闻言犹如霜打的小白菜，“我信……”随即又不忿道：“既然父皇那么想做苍渊的王，我把皇位让他不就得了？……可关键是，他推辞着不接受啊……”
　　“我爹好像这里不得劲儿……”白炎寒说着指了指太阳穴的位置。
　　“你得了啊，有当儿子这么说自己父亲的么？过分了啊。”白傲世假装严肃的说道。“这皇位再丢给我，你是别想了，我都已经想好了，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我与迟儿就去归隐山林去。”
　　“你不说，我不说，我父皇怎么可能知道……”白炎寒老不乐意的咕哝道。
　　白傲世浅笑，“我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一言九鼎、说一不二讲的就是我……陈二公子的事当时闹得挺大，现在怎么样儿了，有信儿了不？”
　　白炎寒顿时来了兴趣，小声道：“听说真的萎了，那地方硬不起来了。”
　　“哦？”白傲世大概知道点儿，只是不是太清楚过程。
　　“陈家二夫人为了保全他儿子的命，狠心给她儿子下了致人阳痿的药，不过当时说着只是暂时的，没办法，我媳妇儿心善，怕那陈晨好了再祸害人家良家姑娘，就给一刀砍实了……”语间的骄傲饶是白傲世不想注意都难，“恐怕要软一辈子了……”
　　“陈家老二能安生？”
　　“可不么？都快做出弑母的事儿了，二夫人现在寒了心，管都不管她那宝贝儿子一下了……”
　　“假的吧？怎么可能不管？”白傲世不信。
　　“你听我说啊，现在陈家老二命不久矣了……”
　　“怎么说？”白傲世问道。
　　“你听我说啊……”
　　却原来，那陈家老二也是个二百五，瞧着自己的下边总也竖不起来，便着了急，陈二夫人只能轻言安慰，熟料那陈晨以为这一切都是他母亲故意为之，故而咽不下这口气，在两个新小妾的”好言相劝”下，怒发冲冠，拎着把刀就去找他母亲询问一二。
　　只是中间也不知道出了什么过错，陈晨一时冲动，竟将看到伸向了陈二夫人，幸得陈二夫人的贴身侍女为她挡下那刀，才得无事。只是母子间的绊子算是结上了。
　　陈晨依旧夜夜笙歌，丝毫不知礼义廉耻，陈二夫人最后也是没法，只能放弃劝解，任其作为……
　　“陈晨哪里来的命不久矣之说？”白傲世不解。
　　“他那硬不起来的身子，听说为了寻求同等的快感，喜欢上了追求高层次的痛感……”
　　“他现在变成了虐待狂，肯定又要死不少女子吧……”白傲世皱眉道。
　　“哪儿的话，是……被那两个小妾虐待……”白炎寒说着觉得男人的颜面都快让陈晨给丢光了。
　　“哦。”
　　
124禅位进行时
　　世界之欲先前计划的流产，让他认清了现在的情况，从而开始一心一意的专心归入恢复功力的大潮中去。
　　没有世界之欲的突然袭击，苍渊国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真的，是祥和。
　　早晨天还没亮，田间地头的农户们扛着锄头开始锄地，弯腰累了，做几个功夫把式耍耍，顺道儿疏松疏松筋骨。
　　看见日头在东边挂在半空，大家纷纷扛锄头回家吃饭，吃罢饭下会棋，临了拿起锅碗瓢盆、棍枪铁棒的在院子里切磋上几个回合。
　　眼看晌午快到了，回家吃罢了饭，中午小憩片刻，直到阳光卸了毒火，大家便又再次扛了锄头下地干活儿，直到日头下山，天色接近傍晚了才会回家。
　　这一天过得倒也充实。
　　白姓安居乐业，是所有上位者希望看到的，以至于白傲世的皇伯坐不住了。
　　“世儿，皇伯有一事甚为不解，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白傲世看着皇伯犹疑的神色，笑道：“皇伯但说无妨。”
　　“世儿你本可以将全部子嗣留在身边，保证他们的安全，为什么将他们全部排遣往北燕去接应与我……如果不是这样，他们就不会……”语间的悔意难以言表。
　　白傲世闻言道：“不能堪当大用的子嗣不要也罢，如果连皇伯你都不能安全护送回来的皇子，我又怎样有足够的信心，相信他可以保护现在正立于危难中的苍渊？”
　　“可……”他们都被我搞死了，你就一点儿都不伤心？他不信……
　　“皇伯无需多言，多说更是无益，是他们本身太弱，不足以堪当大用啊。”白傲世安慰其皇伯来。
　　“……皇伯还有一事不解，不知世儿可否告知一二？”
　　白傲世鼓励的看向自己的皇伯。
　　“……世儿当初所说的一切尘埃落定，究竟所为何事？现在苍渊繁荣昌盛、独霸全大陆，难道……还有什么劲敌是皇伯所不清楚的？”白炎寒他爹，白傲世名义上的皇伯，现在看着演技真是一级棒，那眼中的担忧就好像真的一样。
　　“皇伯其实我在说完之后就后悔了。”看着皇伯脸上”果然如此”的阴暗表情，白傲世暗自撇撇嘴，“因为那件事和我有直接关系，那人的直接目标也只是我罢了，所以说，如果皇伯同意的话，我随时可以将皇位禅让给炎寒。”
　　“可……”白炎寒的老父亲闻言犹豫道。
　　“皇伯您不必再言，因为我现在的所有心思，已经全然未在这苍渊的江山社稷上，有道是江山美人，各有所好，而与我来言，美人才是我这毕生的追求。”白傲世对于自家皇伯这么长久以来的狼子野心，心里怎么可能没数。
　　既然那么想要这皇位，予他又如何？“三日后，世儿会昭告天下，让天下人一起见证炎寒的荣登大宝，皇伯无需烦恼。”
　　“世儿，皇伯不是这个意思……”
　　“世儿清楚，但世儿心意已决，皇伯休要再劝！”白傲世说罢快步离开了。
　　只留下他的皇伯、白炎寒的亲爹，满眼惊喜的待在原地。
　　之后，白傲世便在白炎寒同样惊喜的眼神中，换上了龙袍，去除了脸上的所有杂质，恢复了本来的相貌，立体锋利的俊朗面容，恍若天神一般的高大摄人。
　　白炎寒最后什么也没问，脱下了龙袍乐颠颠的就离开了，打算找到陈朗后，心无旁骛的和他先共赴巫山个几天几夜都没问题，他是真的被憋得狠了。
　　有一种难过，叫看的见的美味，吃不到嘴……
　　白炎寒知道实情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了，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待两天后他的龙袍加身，君临天下。
　　对于自家父皇对皇位的执着，白炎寒可以说是冷眼旁观了三十几年，这世上恐怕没有人比他更能体会自己父皇的心情。
　　当年作为嫡皇子的父皇，本应继承苍渊国的大统，荣登大宝，可最后却被他深深尊敬的父皇排斥，随便发放到了某个不知名的地界，放任不管，甚至更是对外宣布已经不幸离世的消息，最后更是将皇位传给了父皇的亲弟弟——白傲世的父亲。
　　那时的父皇才算看清，原来他在皇祖父的眼中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
　　如白傲世想象中的那样，白炎寒带着陈朗人不知鬼不觉的落跑了。
　　于是，白炎寒的父皇最后被白傲世赶鸭子上架，”不情不愿”的穿上了皇袍，成为了之后历史上苍渊国的另一位明君。当然这只是后话罢了。
　　之后的白明君，现在白傲世的皇伯，看着手中的书信，真的不知道是该高兴多一点，还是啼笑皆非多一点，更或者是愤怒多一点……
　　我最亲爱的父皇亲启。
　　我是您的大宝贝，白炎寒，又名寒儿。跟您说真心话吧，寒儿是真的不想做什么劳什子的皇帝，也只有像您这么傻的人才会眼巴巴的盯着那位子不放。
　　父皇，其实有句话我早就想给您说了，只是怕您揍我，所以一直憋到了现在。您是不知道，您揍我揍得可狠了，都吓尿过好几回了。
　　哦，咱说正事儿吧，其实父皇，我觉着吧，皇祖父最疼的儿子真的是非父皇您莫属的，就冲着您和我皇叔两人活的岁数，就能猜个差不离，我皇叔可是比您还小七岁呢，可结果呢？年纪轻轻的就驾鹤西去、一去不复返了（返了咱们都得吓死！）
　　“呵呵。”白明君看到这里，突兀的笑出了声，却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父皇你笑了吧，我猜也是，就您那整天装深沉的模样，好像谁都猜不透一样，其实您错了，您纠结的地方我懂，您恨皇祖父的那一面我也懂……
　　说句实在话，皇祖父不喜欢您的话，需要装模作样么？他老人家的手段我也听说过，那叫个狠厉无情，就是现在的白皇弟都没有当时皇祖父手下的三成狠，换句话说，他要是不喜欢您，您能活的比皇叔年岁还大？真是笑话！他能看着您最后占山为王无动于衷？父皇，寒儿现在告诉您，这个玩笑真的不好笑。
　　孩儿现在已经被您蠢哭了，所以孩儿希望您可以活的更久一些，换句话说，皇叔怎么死的？累死的呗~！整天每日每夜的批奏折、看奏章，现在无事还得雨露均沾，避免落下话柄茬子，还有，我听皇弟说，皇叔二十几岁的时候便差不多谢了顶，所以，摸摸您那茂密如森林的乌黑头发吧，它能存活到现在真心不容易。
　　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您，您儿子落跑了！再也不回来了！起码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不会再回来，所以您别抱什么大期望我能回来继承您的百年大统，您儿子我太懒，做不到。再瞧瞧您也正是老当益壮的年纪，赶紧了纳了几位妃嫔雨露均沾一下，孩儿以我未来的性福担保，我的弟弟小豆丁的出生简直不是什么梦！
　　别问我为啥是妃嫔不是王妃，就冲着您对皇位那执着的劲儿，孩儿也就不说什么了，人各有志嘛~！您高兴了就好。
　　还有最后一件事，孩儿有老婆了，换句话说是两情相悦的媳妇儿，不过让您失望了，他是个男的。您现在看了是不是很生气？生气就对了，赶紧的制造出来几个像我一样帅气逼人的小豆丁们，你的怒气大概就可以掩旗歇鼓了。如此简单~！soeasy！~
　　额，他是谁您就先别知道了，怕您气晕过去。好了，就写这么多了，以后还会接连不断的给您写信的，勿念。您的大宝贝，寒儿书。
　　白明君看着手中厚厚的纸张，久久不曾动作一下，以至于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说是站了个假人道具没准儿都有人信……
　　“……哈哈！——好！好！！好！！！”三声长喝喊罢，白明君继续恢复了正常，只是将纸张书信拿了个精致的小盒子放进去，锁了起来。
　　三天后，白炎寒的父皇果然成为了皇帝。不得不说白傲世的准备工作做的非常充分，或许早在几年前，十几年前便开始动作了吧……
　　“啥玩意儿？这不吭不响的就准备要禅位了？这……怎么可能？假的吧？”
　　“什么假的？听说咱们的皇帝陛下现在的身体日益衰弱，要不是为了保护咱们，皇上的几个儿子就不会一个接一个的被行尸毒感染……沦落成为半死不活的怪物……”
　　“我不是那个意思，皇上对于我们的付出，大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们只是不清楚皇上要禅位的人是谁……毕竟……他现在了无子嗣……”
　　周围方才还热情高涨的讨论热情，顿时一下子恢复平静，甚至还有将气氛降至冰点的可能。
　　直到一人幽幽道：“你们应该听过吧……皇上之前在别的番地，可是还有一位亲皇伯呢，这禅位禅给谁……恐怕也只有那位王爷了……”
　　“皇伯？王爷？好像有点儿印象……只是这王爷年事恐怕已高……”
　　“你想多了，听说这位王爷不知是不是天神下凡，虽然已过不惑之年，却恍若常人壮年一般的年轻俊朗……”
　　“果真如此？那咱们这位皇上倒是用心良苦啊……”
　　白傲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在百姓之间的威望尤其之高，所以对于他的某些决策，大家在觉得无伤大雅之后，便也欣然应允了。
　　
125报仇与寻找
　　白明君的登基仪式办的颇为隆重，在大家对上一任帝王的无限崇敬与信服中，在大家翘首以待的目光中荣登王位。
　　只怨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诸葛无极看着远处人群中言笑晏晏的女子，心脏怦然心动的厉害。
　　那不是……白文么？是她吧？是她吧？她……没死！
　　诸葛无极眼中的情感简直浓的就要溢出一般，可惜主人对此却一无所知。只是心里有一个念头在不停的告诉他，是她，是白文，她真的没有死！
　　然而就在下一秒，女子便被拥挤的人群淹没了，直到消失了踪迹。
　　诸葛无极顿时慌了，说不出来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是有些发紧。
　　看来苍渊皇宫的这次”游历”势在必行，更何况他还有个记挂在心的儿子，现下正在苍渊皇宫之中。
　　诸葛无极打定了主意要找到儿子，更想要再见白文一面。真的很想，很想……
　　白傲世走完了自己身体因几个”儿子”纷纷离世，而虚弱到不行的大埂后，果断进了自家母后的慈宁宫，卸了满脸的白粉，掏出了怀里的羊囊包裹的猪血，脱下身上隐隐渗血的龙袍。坐到一旁的椅凳上大口的往嘴里灌着茶水。
　　“母后，完事儿了，感觉一身轻松啊。”说着笑的满脸惬意。
　　“你也不小了，只要你以后别后悔就成。”赵昭无奈。
　　“后悔什么？本来就不是我的，再说我也不喜欢，在那位子上勾心斗角了这么多年，孩儿是真的累了。”
　　赵昭闻言满脸怕了你了的表情，白傲世看着顿时喜不自胜。
　　“母亲最好啦~！”
　　赵昭浅笑，嗔怪一声：“贫嘴！”
　　就在两人联络母子情深的时刻，诸葛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明儿你没事吧？”诸葛明突然出现在诸葛明的面前，着实将诸葛明吓了个半死。
　　“……父亲？您怎么来啦？”诸葛明惊吓之后便是惊讶道。
　　诸葛无极脸上的喜意有些减少，“怎么？你就这么不待见为父么？”
　　“不是的父亲，只是您这勐地出现，让孩儿没有心理准备……吓了一大跳……”
　　果然，诸葛无极的脸色有些好转，“明儿，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对的地方？”诸葛明不解。“什么不对的地方？”
　　诸葛无极见状，心道一声”果然”，“我们父子现在之所以可以活下来，是因为世界之欲的搭救，可为父也是前段时间刚知道……他这么做的条件是，将我们变成了他们的**，可以间接性控制的**……”
　　诸葛明闻言脸色顿时一片刷白，诸葛无极看着有些担心，“明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煞白的……”
　　诸葛明没顾着答话，却是在下一秒急速穿过诸葛无极，跑出了殿外，在小花池里大吐特吐了一番。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想多了都是辛酸泪啊。
　　诸葛无极对于诸葛明曾经的遭遇一无所知，所以看着诸葛明的反应倒也奇怪。
　　“明儿你怎么了？”
　　诸葛明不知道吐了多久，直到一点儿东西都吐不出来，只是汁状物的东西恐怕就是传说中的胆汁了。
　　“父亲您说的，是不是好像被什么东西压制了一样，身体不受控制，好像魔怔中邪了一样？”诸葛明喝了一整壶的茶水漱口，最后徐徐道。
　　“对。”诸葛无极说罢，面色顿时焦躁起来，“为父当初真的不该那么大意，让他钻了空子……”
　　“父亲，那是世界之欲在咱们身上下了东西，我的已经去……除了……”诸葛明说着胃部再次一阵痉挛，只想再吐个够。
　　“……什么？”诸葛无极惊喜不已，“真的么？明儿？”
　　诸葛明面色苍白的点了点头，思及除去那东西的过程，满脸扭曲的厉害。
　　“父亲，那您呢？您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诸葛明询问诸葛无极道。
　　诸葛无极看了儿子好久，良久才点了点头。
　　“父亲不必担心，世界之欲猖狂不了多久的，就冲着他那阴险的做派，就万万长久不了，还要他下在咱们身上的那东西是有克星的……父亲您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去去就来。”诸葛明欲前去寻找白迟，一起想个解救自己父亲的法子。
　　诸葛无极望着诸葛明急速远去的背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白迟，白迟……”老远就听见诸葛明的叫喊声。
　　“他不在，出去办点儿事。”重新易过容的白傲世转身回道。
　　“那……你是……”诸葛明不是个笨人，转眼便想到了其中的关系，“陛下？”
　　“我已经退位，哪里还是什么陛下，继续之前的喊我名字就好。”随即话意一转道：“说说你，这么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
　　白傲世看着面前犹自大喘着粗气的诸葛明，皱了皱眉。
　　诸葛明无奈，只能将自家父亲诸葛无极现在的状况，详细的说给白傲世听。
　　白傲世听罢，一点儿收敛也无的轻笑出声，“呵呵~，这就叫做报应，怪只怪诸葛无极太狠辣、无情，草菅人命。”
　　“……”诸葛明闻言竟然无言以对，却也不死心道：“可……可他现在已经知错了，在与我们分开的几个月里，他一直都在皇陵里找寻公主母亲的陵墓，想要将她复活让她重生，他是真的知错了……”
　　“呵呵，将小皇姑复活重生用得着他？你回去告诉他，别再自作多情了，没用！马后炮谁不会？错了就是错了，他什么都不用做。”
　　白傲世说着在屋里寻找了会儿，从一个犄角旮旯里掂出来一个小瓷瓶，“他需要的解药就是这个，你回去告诉他，这是我看在小皇姑的面子上给的，希望他以后有多远，滚多远。”
　　白傲世口中的滚字说的极为清晰。
　　诸葛明惊喜万分，没有想到此行会如此顺利，接过瓷瓶，无意识的打开闻了闻味道，面色煞是就不对了。
　　“这……这是……”
　　“龙精。”
　　白傲世丝毫不关心现在诸葛明的心情，直言不讳道：“你没有听错，当初救你于危难的就是这个，只是为什么你的疗效比较慢，到最后还逼的迟儿出手，原因在于，迟儿心地好，不想让你吃什么粪啊水啊的，只让你在其中浸泡良久，发挥其中的疗效。”
　　旋即看向诸葛明手中的瓷瓶道：“但你手里的就不一样了，这可是那些粪啊水啊的所不能比的，其中最精华、不可媲美的部分，当属精纯。”
　　“这……这能有用么？”诸葛明依旧将信将疑。
　　“不要啊，拿过来，慢走不送。”白傲世才懒得多说，不要？可以。
　　诸葛明满脸欲哭无泪的表情，“不是不是，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就这味儿……父亲他怎么可能闻不出来……我这是找死的节奏啊。”
　　“你可以混在中药里，那味道重，一般狗鼻子都闻不出来。”白傲世净出馊主意。
　　哪料诸葛明仿佛突然福至心灵一般，满眼惊喜万分的一拍大腿，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真是太谢谢您了！”
　　“您可真是个活菩萨！那……您先忙着？我先走了。”
　　对于诸葛明的去也匆匆，白傲世表示理解的摆了摆手。
　　诸葛明飞也似的即出现之后，再次飞也似的消失了，只留下原地脸上露出嘲讽表情的白傲世。
　　救他？诸葛渣渣不是挺牛气的么？抵抗力、幻想能力那么强，这么点儿小挫小难就倒下了？他可不信……
　　不得不说诸葛明是个内心纯洁、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的好孩子，他还是善良的，善良到……狼羊不分的地步，至于谁是狼？谁有是羊……
　　谁知道呢？
　　诸葛明没有直接拿着”解药”回去住处，而是直接屁颠屁颠的跟在一名宫女的后面，直接杀到了太医院，找到其中的首席太医抓了一大推的清热、解毒、泻火的中药，地方都没舍得挪动半分，直接点火、架锅、开熬。
　　儿子的危机解除了，诸葛无极的心里便安生了一大半，随即召集深宫内院的所有枉死亡魂到自己的面前。
　　“诸魂听令！吾要让你们寻找一个人，找到者便可即刻进入转生门再次为人，免受这皇宫的龙气侵蚀，最后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诸葛无极的叙述太过冷酷，直把那些亡魂给吓得半死，他们只知道自己的魂体正在一天天虚弱，没想到这最后竟是魂飞魄散的结果。
　　于是，众魂纷纷心下动容，异口同声的向诸葛无极讨问他想要寻找之人的名号、特点、年龄。
　　“她是苍渊皇室的公主，名号敦荣，特点，贤良淑德，年龄，接近不惑。”诸葛无极反复思索着脑海中的白文，最后得出了这样一个回答。
　　“名字呢？那她的名字是什么？”其中一个亡魂叫嚣的尤其激烈，她有一种感觉，这位神使说的可能就是她……
　　“白文。”
　　“什么？白文？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是她，她是这皇宫里为数不多的善良之人，生前我还颇受过她的恩惠，所以更能肯定她真真的一个良善之人……只可惜最后错嫁了良人……不过现在好啦……”
　　诸葛无极的脸色随着这位阿飘的娓娓道来，而愈发难看起来，“够了！你只要告诉我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就可以了。”
　　阿飘看向诸葛无极的眼中满是认真，“您找她干啥？”
　　长久的满宫的飘荡，让这位阿飘姐总算找回了遗忘已久的乡音，那味道满面扑鼻的迎面而来。
　　诸葛无极依旧巍然站立，“我是她的一位旧友，只是多年未曾联系，现在已经失去了她的消息……”
　　阿飘闻言点了点头，“你跟我来吧。”
　　看着这位神使仪表堂堂的模样，应该不是什么坏人才对。
　　
126人在做天在看
　　白迟的修炼时间是静止的，因为虚无之境没有任何参照物，所以有时候白迟会思考一个这样的问题，我这究竟是时间对我静止了，还是我让时间静止了？
　　终于，有一天白迟没忍住问出了口。
　　“你脑子有坑吧？”
　　天道看着很惊讶，“现在大敌即将压境，你却弱的跟棵小白菜似得，风一吹就倒，你和你那口子这是活生生被秒的命运，你现在还有闲心想这个？”
　　“好吧，我知道我错了还不行嘛。”
　　白迟果断认错，事实胜于雄辩，天道这个老师真不是摆着看的，有时候出其不意的一句打岔的话，都能让白迟受益匪浅。
　　白迟这段时间是真的给跪了，受教了，可他还是不想轻易放弃知道这个问题答案的机会。
　　“可是我还是想知道，大白你就告诉我嘛~我知道了答案，也算是断了这方面的念想，更加全身心的投入到修炼中去。”
　　天道闻言白眼一翻，“别给我来这套，撒娇什么的在我面前不顶用，也就白傲世那个傻蛋才会被你吃的死死地……”
　　白迟依旧耍乖卖萌，“恩~~，你就告诉我嘛~我真的很好奇诶~”
　　天道其他的感觉没有，鸡皮疙瘩倒是蹭蹭起了一层，环住双臂搓了搓，“嘿，你别这样儿行么？怪瘆人的……”
　　“可是人家真的想知道嘛~”
　　“嘿！我说你还不依不饶了……行了行了行了，我告诉你还不成么？”天道终于没忍住浑身的鸡皮疙瘩，果断反了水。
　　白迟顿时做着乖乖仔的模样，安安稳稳的盘腿坐着侧耳倾听。
　　“我就纳了闷儿的，你的脑袋瓜子是怎么长得？竟然能问出这么低级的问题，小伙伴我都惊呆了，你知道么？”天道不管不顾，上来就对白迟一顿暗含贬义的说道。
　　白迟现在是个乖乖仔，当然不会顶嘴了，瞪着两双艳光四射的桃花眼，看的皮糙肉厚的天道都忍不住一阵脸红。
　　随即假意的咳了两声，“你往四外边儿看看、瞅瞅，有头么？”
　　白迟看着四周的茫茫无边的，摇了摇头。
　　“可不么，这里的名字叫什么？虚无之境，有尽头就怪了，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这里只是一个便于修炼的地界，和时间是没有什么直接又亦或间接的关系的，这地界分好多层呢，每个层面都只独属于某个种族，例如魔族、鬼族、神族、妖族什么的，这些修炼者要是全都放在一起，那还不斗翻了天去！要真是这样的话，一是三界肯定大乱，二是你想想，就你这样的软面条，能活到现在么？”
　　果然，白迟继续实事求是的摇了摇头。
　　“不错，有自知之明是通向成功的第一步。”可随即便话意一转，“你还有什么要问的问题么？”
　　白迟摇头，天道见状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白迟终究还是不甘，弱弱道：“大白，我有那么弱小么？我一直都在努力啊。”
　　天道闻言反问：“你说呢？上次只不过收拾世界之欲的一个小喽啰罢了，你却差点儿着了那小玩意儿的道儿，还敢说你强？……真不知道你的心是本来就大啊，还是心上全部都是窟窿眼儿。”
　　白迟这下真的彻底噤声了，只是这修炼的努力程度……简直赶超之前那些日子的五倍不止。
　　天道看着只是兀自镇着一张小脸，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努力了好啊，越努力越好，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更加快的出关，才能继续和自己的小莹儿过着神仙般的安逸生活，世界之欲那个老妖婆就乖乖等着受死吧！哼！
　　天道对于白迟的天赋看在眼里、苦在心里，难道他之前真的错了么？难道白迟才是真正的命运之子么？他对于过往的种种的简直想多不敢想。
　　对白傲世各种贴心、爱护，对白迟……各种冷眼、漠视……他后悔啊！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吧……
　　此刻的天道，简直恨死了命运那个总是作妖的老太婆。
　　而也正是此时，苍渊皇宫中。
　　“白文……文儿……我错了……”诸葛无极柔声唿唤着，其中的深情犹重，让人想忽视都难。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宫中，来……”
　　此时的白文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甚至发出一个音调都难。白文抱着自己突然失声的嗓子，无声的大喊着：来人呐！抓住这个擅闯者！来人！来人！！来人呐！！！
　　“没用的，别喊了。”这时诸葛无极才幽幽的道了句。
　　白文恍然大悟，随即看向诸葛无极，只是其中满盛着的再不是之前的深情与爱慕，而变为了陌生与恐惧。
　　诸葛无极看着这样的目光，突然觉得心口处一阵尖锐的疼痛泛起，一阵一阵的。
　　“文儿，我是你相公啊，你怎么了？”诸葛无极活了这么多年以来，也是第一次产生了恐惧的情绪。
　　白文闻言疑惑依旧，但苍白的脸色总算有些好转，张开嘴无声的说了些什么。
　　“我可以让你发出声音，但你也要保证，不会大喊大叫。”诸葛无极让步道。
　　白文兀自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你……”
　　白文对于自己果然可以再次讲话，心下一惊，果断放弃了再次喊人过来的想法，冷静的问道：“你说你是我相公，有什么证据么？为什么我对你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看着面前人眼中的神情，白文的内心渐渐平复，沉着应对。
　　“文儿……你说什么？你现在对我……一点儿印象都没了么？”诸葛无极脸上悲喜交加，悲的是白文竟然失去了关于自己的记忆，喜的是，自己可以重新以一个全新的面貌，再次和白文相遇……相识……相知……
　　白文看着面前之人脸上的狰狞喜意，忽然小心脏又再次悬在了半空，没底的很。
　　别介再是个脑袋不正常的病人……吧……
　　白文不可抑制的浑身抖了几抖，随即佯装镇定道：“那……您叫什么名字呢？”
　　现在几乎是个人，都能听出白文在两人之间拉开的距离，瞧瞧”您”这种礼貌的不能再礼貌的话都出来了……白文她可是堂堂的公主，恐怕和谁都无需用得上这么礼貌的用词。
　　诸葛无极登时就愣了，满脑子的”她在问我名字……她在问我名字……她在问我名字……”
　　白文脸上的不耐一闪而逝，这人看着真是个病情严重的，瞧瞧连人话都听不明白了。
　　心中虽然腹诽良多，但到底秉持着公主本该有的礼仪，再次询问，道：“请问一下，您叫什么名字？”
　　“我……我么？”诸葛无极瞬间二愣子附身，“我叫……我叫诸葛无极……”
　　“哦，原来是诸葛大人呐。”面对敌强我弱的形势，白文也是识时务的紧，“您看您这在来之前也没招唿一声，我也没有什么准备的，这措手不及的，我这就去让宫女给您上壶好茶去，顺便好好的梳妆打扮一下，咱们方可再次相见才好。”
　　“您且在这里等候片刻。”白文言笑晏晏，直迷得诸葛无极心脏无意识的砰砰砰砰直跳个不停。
　　“不……不……”不用，诸葛无极颇为紧张。
　　白文闻言却没多加理会，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诸葛无极看着白文逐渐消失的背影，遂站起身欣赏起了殿内的布置。
　　瞧瞧这铜镜，这么平整，肯定将文儿照的更加美艳动人，瞧瞧那床榻，大且松软，文儿晚上肯定睡得很舒服，瞧瞧……额……
　　诸葛无极前一秒还在满脸痴汉的欣赏着白文的香闺，下一秒却像换了个人一般，满脸冷漠的环视着四周，抬脚便准备离开。
　　”哐当！”
　　应白文的吩咐，宫女端着上等的龙井茶进来予客人品饮，顺道儿瞧瞧这人自己认不认识。
　　谁知这不看还好，一看简直吓得魂儿都要飞了。这不是驸马么？他怎么来了？
　　当初诸葛无极明里暗里找了白文好多的茬子，只要一有什么不顺心，便大罚不断、小罚更是没断过。
　　说来也巧了，这宫女乃是白文的贴身婢女，与白文差不多一起长大，两人之间的感情颇为深厚，对于诸葛无极这个让自家主子受尽苦难的负心人，宫女的心里每每想到便忍不住咬牙切齿，甘愿化作疯狗将他撕成一条条的吃掉！
　　此刻心中滔天的怒意，只扰的小宫女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于是本来应该稳稳端在手中的杯盏轰然落地，其中的茶水更是洒了一地。
　　宫女握拳，打算不再忍耐，这人要是敢因为自己找自家主子的麻烦，自己就是和他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宫女侧耳倾听、静静的等待着。
　　良久……
　　宫女抬眼，才发现殿中竟然已经空无一人。
　　“怎么样？怎么样？里面那人你认识么？”白文好奇的很。
　　宫女静默了会儿，缓缓地摇了摇头，“……奴婢不曾见过，不过好像听说过是个带病的，公主可要离他远点儿才好，免得沾染晦气。”
　　这前后矛盾的话语，白文也不怪罪，只是微笑的肯定道：“恩，听你的。”
　　
127白傲世之死
　　“不要！世儿！——”
　　白文简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浑身犹如筛子一般抖落个不停。
　　“世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姑姑，不要吓姑姑啊……你快点儿醒醒，醒醒啊……太医！快传太医过来！——”白文的嗓子几近失声的嘶吼道。
　　她方才看到了什么，她又做了什么……
　　白文没有将之前的诸葛无极放在心上，只是进去殿内稍微的梳妆打扮了一下，决定去找小侄儿白傲世唠唠家常去，想着他现在没事一身轻，总该有大把的时间的。
　　孰料打一照面便见到了如此心惊的一幕……
　　一把黑柄满富纹路的尖刀正狠狠的插进白傲世的胸腔，丝丝血花溅出，白文的心都快被吓的停止跳动。
　　而对白傲世发起致命一击的，赫然正是方才还在自己殿中的、脑子有些不灵光的诸葛无极……
　　赵昭听闻消息后，迅速赶来，只是瞧着倒没有多么紧张，依旧从容镇定的指挥着现场。
　　“文儿别哭了，让太医先给世儿瞧瞧。”赵昭的言谈举止与寻常无异，只是如果忽略其缩在身后颤抖不已的手掌的话……
　　白文闻言赶忙给太医留下位置，只是待在旁边一眼都不想离开白傲世。
　　“请太后和公主先行移步，容下官做进一步详查。”老太医颤颤巍巍道。
　　赵昭看着腿软的站都站不起来的白文，兀自上前将她搀起，两人向着室外挪去。
　　“皇嫂都是我的错……”其中隐约着哭意，道：“我应该早一步过来的……如果我能早一步的话，或许……或许世儿就不会……就不会……”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白文很难想象，如果白傲世没有顶过去的话……她将会内疚一辈子……如果她早到一步，或许世儿就不会被那诸葛无极伤害……
　　是她的错……是她的错啊……
　　现在的白文仿佛进入了一个怪圈一般，觉得所有的不幸都是自己造成的……
　　但是实话实说，白文真的想多了。
　　尤其是在白傲世死活这件问题上的执着性，披着诸葛无极壳子的世界之欲怎么可能放过这次机会，天时地利人和，运用诸葛无极的先天性优势，世界之欲简直无往而不利。
　　确定自己准确的将刀刃插进白傲世的心脏后，世界之欲便突然离开了。
　　诸葛无极也是个悲催的，一睁眼就看见自己手里握着刀柄，钟情的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这一刻他慌了，随即想也没想的便隐身遁逃了。
　　“父亲您去哪儿了？我给您把药拿过来了，喝了您就可以摆脱世界之欲的控制了。”诸葛明顶着一张乌漆嘛黑的脸蛋，兴冲冲的端起桌上的汤药，递于诸葛无极道。
　　诸葛无极走过去接过，瞧着里面黑乎乎的一碗，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周身渐渐弥漫起了一股淡淡的忧伤。
　　“父亲你怎么了？您倒是喝啊？”诸葛明急忙催促道。
　　他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不会出声阻止，毕竟……哎，良药苦口！
　　诸葛无极看着面前的汤药满脸苦大仇深，如果这药来的早一点儿……就是早一刻也好啊……
　　世界之欲……该死的世界之欲！
　　心里如是思索着，诸葛无极端起汤药，一口灌下，喝完狂塞了半盘的蜜饯，复又拿过诸葛明递过来的巾帕擦了擦嘴。
　　“看到你无碍，为父就放心了，这汤药……没用也罢、管用也好，为父都认了，你且在这里安心住着，为父还有些事情未办，就先行离开了，明儿保重。”诸葛无极说罢看了眼诸葛明，便消失在了原地。
　　诸葛明登时傻眼了，盯着诸葛无极方才消失的地方，看得仔细。父亲好厉害……
　　心情不开心，觉得父亲很厉害，自己武力值却低的不行的诸葛明，吩咐御膳房的大厨给自己将所有动物放出的废血留下，兀自让人抬到自己的住处，好一顿大吃特吃。
　　白迟的修炼依旧进行的很顺利，除却不知多久白迟才会冒出的好奇心外，一切都很平静。
　　”额恩！”白迟突然捧紧了胸口，面色痛苦的呻吟了声。
　　睁开眼睛，回想起方才的剧痛感，白迟的心依旧绷的紧实，有种刺痛的感觉。
　　环顾四周，天道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个旮旯里玩耍去了。
　　出什么事情了么？白迟心中暗道，但更多的却是担心。
　　修炼的进度也越发冲刺起来，奋勇的让玩耍回来兀自摸不着头脑的天道，暗自称奇不已。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白傲世的生命之钟终于还是停止了敲响，是必然，但也绝非偶然。
　　白迟的心顿时痛的无以复加。
　　“不行，我得出去，老男人肯定遇到什么事儿了！”白迟利眸勐地睁开，朝着面前不远处的天道道。
　　“成败就在此一举了，白傲世现在就是真出什么事又如何？你现在已经几近学成，现在半途而废是不要紧，可是你不要忘了，你的敌人不是凡夫俗子，而是法力高深的世界之欲。”
　　天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换句话说，以你现在的修为出去，对上世界之欲你能护的了谁？”
　　白迟闻言登时便沉默了，良久才道：“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努力修炼，但大白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我半步。”
　　天道点头肯定，心中暗道：终于肯用真功夫了……
　　白迟的天赋天道看在眼里，可也正是因为看在眼里，是故对之前自己的认错人悔不当初。自己究竟是有多瞎啊，活脱脱的珍珠，竟被自己错看成了鱼目……
　　天道几乎能感觉到，白迟身上那正在愈渐加重的修为，那是一种之于天才来说都做不到的境界。白迟，一个用天才二字都不足以概括的人。
　　白文这几天躲在自己的宫殿内，几乎日日以泪洗面。
　　世儿终究还是没熬过去，徒徒的断送了性命。
　　赵昭这段日子为了主持白傲世的葬礼，过得犹如一个不停转动的陀螺般忙碌，也没有什么时间去分散注意力安慰白文。
　　现在的苍渊国已经陷入了一片举国悲痛的氛围当中，无关其他，他们最崇敬、也是刚刚退位没有多久的陛下，竟突然因病而引发猝死，从而永远的离开了他们……
　　现在整个苍渊最高兴的莫过于白明君了，之前头上有白傲世这个”先皇”压着，他心里真是要多不踏实就有多不踏实，总觉得手中的一切，可能下一秒便会被夺过去一般，可是要真说一点儿都不伤心，那也是假的。
　　到底是自己的亲亲侄儿，平常相处的又不错，只是心中不免有些庆幸。
　　赵昭简直忙的头都要大了，要不是她自己的演技无敌，恐怕早就露出破绽来了。
　　对外做出悲痛难忍、痛苦难当的模样，要说真伤心，说没有太牵强，一点点儿吧。毕竟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凭空出现，而是早先便被预料到的……
　　陈倩闭关前几人便悄悄设下了这个局，意在引出暗地里的世界之欲，然后集结多人之力将其绞杀。
　　对于诸葛无极的被操控，看了诸葛明的情况，几人心下了然。
　　“既然世界之欲的针对对象是你，那你如果”死了”，你猜猜他会怎么做？”陈倩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假设道。
　　“什么？你想害死世儿引世界之欲现身？……这法子不行！我不同意！”赵昭的反应尤其激烈。
　　“母妃你先别激动，先听倩姨把话说完再说。”白傲世这边安慰赵昭，另一边用眼神示意陈倩继续。
　　“昭儿，你会错意了，我怎么舍得世儿真的死去，那只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陈倩继续道：“因为世界之欲在意的不是其他，而是世儿命运之子的名号，他在意正好表明了他的惧怕，所以只要世儿的生命特征消亡，世界之欲便会放心大胆的露面，到了那时候差不多已经是我的出关之日，然后集合多人之力将其绞杀，应该不在话下。”
　　“还说什么不是让世儿去死，生命特征都没有了，不是死人，那还能算是个活人么？”赵昭简直肺都要气炸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像陈倩这么狠心的当爹的，竟然想着置儿子与死地。
　　陈倩瞧着异常激动的赵昭，顿时笑开了，道：“我会搜魂术，昭儿你忘啦？换句话说，世儿就是真的死了又如何，只要有我在，将他的魂魄召回便可，不过现在看来，他媳妇儿应该做得比我好。”
　　赵昭依旧不放心，“你说的那搜魂术有那么神么？要是到最后失灵了，招不回来世儿的魂魄怎么办？”
　　“别想太多，迟儿不是已经在暗道里，将搜魂术巩固的差不多了么，明天就让他去将白文的魂魄招回来，让她复生，也让你见识见识这搜魂术的厉害，吃颗定心丸也不错。”陈倩最后决定道。
　　“恩。”
　　陈倩与白傲世知道，这个计划的成功与败，就看这次的效果了。
　　当然，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
　　世界之欲心里非常疑惑，按理说白傲世作为命运之子的命格应该尤为清晰才对，可经过自己几番卜算之后，竟然发现那独属于命运之子命格的亮光，竟然没有完全消失，较之前的亮度比起来，现在的确是黯淡了不少，却也没有到完全消失的地步。
　　这是怎么回事？不应该啊……
　　难道是……与整个苍渊的气数有关？
　　世界之欲百思不得其解。
　　
128敌人来袭
　　诸葛无极现在是以帝皇陵为家了，早先在这里徘徊了数月，对于帝皇陵的大体结构已经了然于心。
　　但让他觉得不甘的是，白文当初的风光大葬确有其事，那当初埋入皇陵的又会是谁呢？又或者……灵柩内只是白文的衣冠冢也说不定……
　　但他到底只是猜测，虽然已经可以肯定白文陵墓内出现尸首的概率几近为零，但诸葛无极到底是猜的，没有亲眼见到的事情，他不能承认，更抑或是不敢去承认。
　　诸葛无极亲手做的事，只有他自己清楚，尽管当时操控身体的权利不在自己。
　　但在白文看来，事实胜于雄辩，白傲世的死与自己脱不了干系，更甚至可以认定以及肯定，人就是自己杀的，亲手杀的。
　　诸葛无极忘不了，当时自己在第一时间掌握身体主控权后看到的那个画面。
　　白文撕心裂肺的嘶吼，以及浓浓的难以置信与惊惧的脸色……那是至亲至爱突然离去后的崩溃场面，让当时作为旁观者的诸葛无极忍不住流下眼泪。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什么了呢？是吧……是吧……
　　虽然心情着实低落，但有一件事，诸葛无极却也不得不想。
　　也不知道当初诸葛明给自己喝的什么，那股子苦草药味儿经久不散，回味起来只觉得作呕异常。
　　“小青，你瞧瞧我身体里边儿还有什么脏东西没？烧死它。”诸葛无极因为之前小青的突然休眠，两者之间失去了联系，直到前段时间不久，才忽然再次有了小青的消息。
　　诸葛无极喜不自胜，小青的本事别人可以不清楚，他可是非常了解的。
　　小青名为幽冥鬼火，乃是至阴至凉之火，较之神界的三味真火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是火性正好相反，三味真火乃是这所有火源中，至阳至刚之火，与幽冥鬼火分属世间火源中的两个极端属性，却也分属两个界面。
　　三味真火栖息于神界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之中，为众神炼制各种不可或缺的丹药，幽冥鬼火却不同，他只会与自己认可的冥界主人签订契约、融为一体，可以说诸葛无极的另一个重要的**。
　　三味真火可以化解世间的所有事物，却唯独不能左右幽冥鬼火半分，反之幽冥鬼火可以燃尽世间一切物件儿，却唯独左右不了三味真火。
　　小青的突然苏醒，让诸葛无极欣喜的同时，不免在心里责怪了半分。如果小青可以早一点儿醒来……自己怎么会像现在这样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白文当时眼中的恨意，让诸葛无极望而却步的同时，选择了逃避。他想过很多种两人相遇时的情景，只是唯独没有料到，自己对于白文眼中恨意的惧怕程度，如此之盛。
　　如果小青可以早一点儿苏醒就好了……真的是早一点儿苏醒就好了……自己也就不至于落到现在这步田地了……
　　而现在的情况却是……
　　“小青什么情况？没什么脏东西了？都让你给烧完了？”诸葛啼笑皆非，“那敢情好啊……可我这满嘴的苦草药味儿又是咋回事儿？怪难闻的，按理说这么久了应该消的啊……”
　　伸手在手掌哈了几口气，探头伸去闻了闻，“噗，味道可大了，小青你再给我瞧瞧……”
　　小青顿时隐入诸葛无极的体内，顺着诸葛无极的筋脉血肉，统统一分不少的巡视一遍后再次浮出。
　　“什么？不可能吧，那我怎么嘴里这么大的味道？”诸葛无极疑惑道。
　　小青闻言再次隐入诸葛无极的体内，再也没有出来过。
　　诸葛无极在帝皇陵里寻找墓葬的任务，仍在继续，只是之后的寻找都是诸葛无极一人，小青再没和诸葛无极说一句话、聊一句天。
　　对于这里，妖魔鬼怪都望而却步，时间久了，诸葛无极总会有些无聊。
　　“小青说句话？你怎么不说话啦？……”
　　“……我现在嘴巴已经没味道了，小青你做到了！快出来吧……”
　　“小青你闷不闷啊，出来咱俩唠会磕？……”
　　事实证明，鬼火也是有尊严的！容不得人半句奚落，主人也不行！咱就是这么任性！
　　苍渊皇宫内，白傲世声势浩大、规模空前的葬礼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
　　赵昭是白天忙着装悲伤，在封棺的前一天晚上，便吩咐暗卫头领将白傲世的尸体给偷了回来，再次悄悄的雪藏进了皇家冰窖中去，人不知鬼不觉的。
　　待到夜深人静后，赵昭担心白傲世的身体是否放的安全、舒服，又特地去看了一下。看着自家儿子完好无损的躺在角落里的冰棺中，赵昭的心抽抽的厉害。
　　别以为衣服换好了就能骗过她，世儿胸前的那个血窟窿她可是见过的……幸好，只要他们修炼好了法力，这些复原之术对于他们不过尔尔……
　　虽然道理赵昭都懂，也都明白，可她看着这个模样的儿子，心里那叫个拧巴。
　　世界之欲终于决定出动了，长时间的分散盘踞在人们的内心深处，他的修为增长的极为迅速。
　　再次幻化成人的世界之欲，依旧披着陈倩当初的壳子，摆脱了之前身披大的黑斗篷，世界之欲满心自信的以真面目示人。
　　陈倩的身体，但世界之欲也就仅仅只是面貌上与陈倩无二，气质却是不同的。
　　真正的陈倩身体周围总会弥漫着一种名为祥和、安宁的感觉，让人对她止不住的相信，心存崇敬。
　　世界之欲却不同，一身的妖娆、魅惑味道，看着有点儿烟花风尘女子的既视感，无关其他，世界之欲经年以欲望为食，欲望这种东西，十个人里面大概近一半，心里想的都不是什么和三观的事情。
　　看起来不像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倒也不稀罕。
　　世界之欲不出关则已，这一出关就打算一鸣惊人，直奔着苍渊的京都就来了。
　　此行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控制住苍渊现在的皇帝，稳坐苍渊的第一把交椅，从而完成、实现自己统一整个儿苍渊大陆的愿望。
　　世界之欲现在想想，心里不免有些庆幸，一场行尸毒散布下来，传播速度之快令人咂舌，简直到了不废一兵一卒，便完成了自己的统一大业。
　　无声无息的进入苍渊皇宫内，以在常人看来难以想象的速度到处巡视着，一边巡视，身体周围还在不停地外发着自己用于控制人类的小喽啰们。
　　瞬间，在苍渊京都的百姓们看来，苍渊皇宫的上空一片黑暗，恍若大雨即将来临前的乌云密布。
　　黑色烟雾悄无声息的侵入所到之处的所有人类的体内，几乎同时全部掌控了寄生体的主控权。
　　世界之欲现身，轻声道：“皇帝在哪儿？”
　　“主人，请随我来。”一个太监模样的人，面无表情的说罢，便在前面为世界之欲指引起了路。
　　世界之欲走在后面轻挥了一下衣袖，一团墨黑的烟雾跟着那太监边去了。
　　白明君很尽职尽责，奏折看的很仔细，唯恐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哈~”起早贪黑、夜以继日的审阅奏章，白明君的瞌睡虫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爬出来，对于打哈欠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
　　“小得子，给朕上壶热茶来。”白明君说着揉了揉眉间。
　　“嗻，奴才这就去给您泡。”
　　给世界之欲领路的小奴才站在门边上便不动了，那烟雾却是片刻未停的朝着里面冲了进去，顺着白明君的耳朵、鼻孔进入了白明君的体内。
　　世界之欲紧跟其后，悠悠然的进去走到了白明君的身边。
　　白明君单手撑着桌案闭目养神，听着声响也没睁眼。
　　“你是哪个宫里边的太监？怎的这么不懂规矩？这地方也是你能来的么？”小得子端着刚泡好的茶水站在门外道。
　　白明君勐地睁开眼睛，看向身旁，呵斥道：“你是何人？”随即抬头喊道：“来人！”
　　“你！……”那太监手下不轻，举手就是一个手刀，小得子端着茶壶倒地，昏了过去。
　　白明君听着门外的响声，也没见有侍卫进来，于是起身便想出去看看。
　　“你现在想去哪儿呢？整个皇宫此刻恐怕都是我的人了呢……”世界之欲说着，一双柔荑爬上了白明君的肩头，幽幽道。
　　白明君狠命抖肩，将世界之欲的手掌打下，道：“放肆！休得胡言！来人！”
　　白明君说着便要往殿外走去。
　　世界之欲”咯咯”的掩嘴娇笑，也不说话。
　　眼瞧着殿外的侍卫们站的笔直，白明君皱眉命令道：“你们，将里面的人给朕抓起来。”
　　殿外的侍卫毅然站的笔直。
　　白明君气急：“朕命令你们！让里面的人给朕抓起来！”
　　侍卫们依旧动都没有动弹一下。
　　“别白费力气了，他们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没用。”世界之欲走出殿外。
　　白明君这才仔细看清了世界之欲的容貌，“是你？”语间满是不可思议。
　　世界之欲闻言眼中的闪过一抹戾气，“哦？是我。”
　　
129粘上陈晨
　　“那依你看，我现在应该在哪里呢？”世界之欲走过白明君，头也不回的问道。
　　“你不在赵昭的身边，来这里做什么？”白明君皱眉道：“这里不是你们这些女人家家该来的地方。”
　　“哦？是么？”世界之欲勐地转过身。
　　“你……你……你的眼睛……”白明君看着世界之欲血红的双眼，无意识的退后。
　　“赵昭是谁……”世界之欲看着白明君的眼睛，“出来吧。”
　　白明君忽然像换了个人一般，毕恭毕敬的弯腰站在世界之欲的面前，“主人，赵昭是一个住在慈宁宫的女人。”
　　”白明君”有问必答。
　　世界之欲觉得没什么可问的，一个女人罢了，心里愈加放心。
　　“你，处理政务去吧，不要徇私枉法，这个国家从现在起由你操控，在必要的时间我会回来。”世界之欲说罢继续向外走，边走边摊开手掌。
　　顷刻，一缕缕黑烟蜂拥而至，钻进了世界之欲的手掌。
　　“恭送主人。””白明君”单膝跪地。
　　瞧着主人消失在原地，”白明君”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贪婪的意味。
　　欲望分为七种，分别为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贪食与色欲。
　　世界之欲贵为欲望之神，却远没有人们想象中的完美，正如世上没有完美的人一般，世上更没有完美的仙、完美的神。
　　缺点与一切生灵同在。
　　早在世界之欲打起了白傲世在神界神位的主意开始，他便已经坠入到了一种名为贪婪的深渊中去了。
　　贪婪即为贪心，意思是谋求不属于自己的权势、地位又亦或金钱。
　　世界之欲自己都不清楚，在漫漫无期的修炼当中，遵从着他这位主人的号召，他体内的欲望之兵也是多以贪婪为主，贪婪已经与他画上了不可逆的等号。
　　陈晨现在的风评较之前好了很多，一是因为身体原因，有心无力，二则是被他那奴才的遭遇吓得不轻，所以强抢民女这种事他是万万不敢做的。
　　现在的他倒是学会了一招，凡是自己瞧上的，便会装作一副偏偏贵公子的模样，上门询问女子乃至女子家人的想法。
　　当然，做法无可挑剔，可这陈晨阳痿的名声已经传的人人尽知，大家嘴上虽不敢多说，但到底没有哪家家长愿意将自己女儿推入如此的火坑，俱是拒绝了。
　　可是对此陈晨却不以为然，只道是人家真的是太有自知之明，怕配不上自己。
　　要说这陈晨能活到现在，不得不说挺稀罕的，几乎夜夜经受着府内两位小妾的鞭打、虐待，可这陈晨愣是犹如一棵小草般茁壮成长了。
　　可也沾了阳痿的好处，几年前他那被美色、暴虐几乎掏空了的身体，现在竟也渐渐缓过了劲儿来，之前的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也是再次容光焕发起来。
　　要说这母子还真就没有什么隔夜仇，陈晨在他娘的门前跪了五天五夜不吃不喝的认错，但到底还是个有脑子的，直将自己当初猪油蒙了心，做出的弑母的混账事说成了邪祟上身。
　　最后陈二夫人到底还是信了，无关其他，当初的儿子简直被女色将身体整个儿从内掏空，她瞧着都有点儿印堂发黑，之前她还在想，当初自己给这混账东西暗地里鼓捣什么药膳，真是早该放任他不管，让他自生自灭得了，也不至于现在将自己伤心至此。
　　陈二夫人就这一个儿子，从小到大的宠溺程度可想而知，所以当陈晨做出弑母之事后，她的心才会格外的疼痛。
　　想通了其中的弯弯道道儿，陈二夫人对于儿子被邪祟上身的事情不疑有他，看着现在生龙活虎、面带红光的儿子，陈二夫人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知道儿子现在的真实身体情况，对于儿子之前的强抢女子，变为了现在的温和相商，心里更是暗暗确定儿子真是长大了。对于女子上门做小这种事，陈二夫人之前看得开，现在更斯觉得没什么关系。
　　反正他们陈府有的是钱，养上二十几个女人还是不成问题的。结果陈二夫人问过才知道，自家儿子原来早就从了良，现在府上的侍妾才不过区区两人。心中于是更加满意。
　　世界之欲行走在苍渊京都的街道上，说是人群的风向标一点儿都不为过。真正是男子为之心动，女子为其嫉妒。
　　其中不乏大胆追求的人。
　　“这位小姐请留步，小生这厢有礼了，小姐的面容娇艳动人，有道是相由心生，小生从未见过像小姐这般美丽、善良的女子，特来求娶，请问小姐意下如何？”颜值不论在哪个时代，都是一把绝无仅有的杀器。
　　世界之欲看着说话之人，捂嘴娇笑。
　　众人见佳人但笑不语的模样，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纷纷将那位自翊”小生”的男子围在中间，半打着玩笑道：“呵！哪里来的登徒子，大庭广众之下就敢扒着人家姑娘扬言求娶，真不知道谁要是做了你的妻子，之后还要伤心几遭呢……”
　　这寓意深刻的玩笑话，只听得那位小生面红口燥，却也不甘如此打压，回击道：“休要多言，我是真心心系与她，这是爱意在驱使我不顾他人的眼光勇敢追求，哪想到到了你们这帮心地龌龊的人眼里，我竟成了这般。子非鱼，安知鱼不愿乎？
　　“还让我们休要多言，这句话应该是我们对你说才是，咱们讲究媒妁之言、门当户对，你瞧瞧你长得那磕碜样儿，人家能瞧得上你，就你这当着这么多人面求娶的戏码，和抢婚有什么区别？”那位小生的超前思想，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差评。
　　“就是就是！我看你就是想让人家姑娘下不了台，最后被逼无奈的嫁给你，就你那点儿小花花肠子，好像谁不清楚一样……”
　　“呦呵~图谋不浅呐~……诶，姑娘你听见了没，他这是心术不……”
　　众人散开后才发现，那姑娘早就已经走得没了踪影。
　　周围的女眷将世界之欲的离开看在眼里，喜在心里。瞧着男人们为她争辩不休的模样，心里怎么可能不嫉妒？个个儿俱是恨不得这狐媚子从此离开京都，再也不要回来才好呢。
　　什么？提醒这帮男人那女的走了？得了吧，她们又不傻……
　　世界之欲作为一届欲望之神，其本身更是集世间欲望为一体的存在，故而其本身便是一个移动的欲望者，只是其中相对于其他六类欲望来说，贪婪占得比重较大，但这不代表他的其他六种是没有的。
　　人类一切的欲望都在暗地里进行，默默地、暗暗地、不为其他人所知晓的，世界之欲不同，他的身份、能力，注定让他放开欲望、追逐欲望。
　　世界之欲的本体为男，故而就算是夺了陈倩的躯体之后，在逍遥宫的众位门徒面前，他依然以男声示人。
　　以他现在的能力，兀自塑造一个躯体已经不是什么难事，现在的他早已不是之前那个低微到夺人躯体的世界之欲，现在他之所以依旧依附在陈倩的躯体内，一是舍不得陈倩那一身的预言之力，二是以他现在的能力而言，塑造男根已经轻而易举，所以之于现在的他来说，女子的身体早已没有什么局限性。
　　只要他想，他便可以幻化出想要的一切。憋了千万年，也是时候让他放松一下的色欲的时候了。
　　他为此一直都没有停下寻找伴侣的脚步，只是结果不太尽如他的意。方才那个男子，长得有些鄙陋，世界之欲实在下不了口。
　　抬眸看见不远处来了一行抬轿子的人，世界之欲心下顿时有了计较。
　　一边走一边扭头四顾，世界之欲终于如愿撞到了轿前两名抬轿人其中的一个，装作被大力撞倒在地的模样，世界之欲假意抽泣不已。
　　看着这些轿夫的行头，一眼便瞧出这家主人在人界怎么也是个非富即贵的主儿，这种人家里应该不缺翩翩公子，再不济不是还有同僚么？
　　世界之欲算盘打得可劲儿的响，这轿夫乃至其主人，又哪里还有不上钩儿的可能。
　　“怎么了？前方发生了何事？”陈晨不是没有悔悟，就冲着现在这身强体壮的模样，阳痿这种见不得人的问题，他也认了！现在想想，之前的他要不是那次事故，恐怕现在早已不在人世了。
　　自清醒之后，陈晨便知错了，打算改过自新，就连着之后与两名小妾的玩乐次数都少了很多，颇有些洁身自好的意思。
　　轿夫哪里敢瞒，实话实说道：“回少爷的话，我们撞着了一位姑娘……”
　　“什么？”陈晨扬帘走出，看着世界之欲的容颜眼中划过惊艳，道：“姑娘可曾被我这莽撞的轿夫伤到哪里？”
　　自从自己那东西的功能失去了之后，陈晨之后求娶了好几家的姑娘，皆被拒绝门外，后来他也就看淡了，自家两个小妾便也够了，那两人姐妹情深，他丝毫不必担心后院起火这种事情发生。
　　陈晨这一年多来洁身自好的成果尤为显着，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再次回到了颜值的最顶峰，温柔的话语、俊朗的面容、仿佛洗尽铅华后的单纯眼神，无一不在令世界之欲心驰神往。
　　“奴家无事……”世界之欲一边娇嗲的回答道，一边将胳膊抻到身后，作势便要起身，可谁知腿还没有直起来，便又再次跌落在地。
　　陈晨瞧着人家姑娘可能是跌的狠了，竟然暗自啜泣起来，陈晨感觉心脏突的一紧，张忙上前将世界之欲扶起。
　　“姑娘要是方便的话，前面便是在下的府邸，姑娘可愿由在下府里的医生观之一二？”陈晨礼貌问道。
　　在下？可不就是在下么？好极！好极！世界之欲心中暗笑不已，面上却依旧装作一副痛不自已的模样，点了点头。
　　
130脑登的陈晨
　　世界之欲瞧上的人那是没跑儿了，自从被陈晨带到陈府，看过医生后，世界之欲便在床榻上缠绵至今。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世界之欲动用法力，将自己腿部的筋脉半封不封，制造了一个悲情故事。
　　“陈医生怎么样？这位姑娘……无大碍吧……”陈晨问这句话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陈太医的脸色有点儿不好啊。
　　陈医生思虑了会儿，才道：“回禀少爷，这位姑娘的筋脉有些阻塞，怕是伤到了腿筋啊……”
　　“陈医生，那如何医治呢？”陈晨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
　　“老夫这就去开几副药过来，喝上几天后但看姑娘的情况是否有所好转，如若不然……”陈医生欲语还休。
　　“如若不然？如若不然会怎样？……”陈晨忽的瞄见床榻上低头不语的世界之欲，只道她是害怕了，“陈医生，咱们借一步说话吧。”陈晨说着看了眼世界之欲的方向。
　　陈医生会意，跟着陈晨出了门。
　　“她的腿部情况究竟如何？如若不然会怎样？”陈晨问道。
　　“如若不然……恐怕就要永远缠绵与病榻了……哎……真是可惜了那姑娘了……”
　　“这么严重……”陈晨心中顿时怒火中烧，那几个轿夫是怎么抬轿的，竟把人撞得这么重。“陈医生你去给里面的姑娘准备药材吧，让侍女熬制好了端过来，你跟着陈医生去熬药。”
　　陈晨吩咐了个侍女跟着陈医生走了，随即抬脚进入屋内，温柔的对着床榻上的世界之欲道：“陈医生说了，你的腿没有大碍，只要你能按时吃药，用不了几天便会转好，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在你腿好之前，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陈晨随即话意一转道：“姑娘，可以告诉在下你所住何处么？我好吩咐下人去给你的父母报个平安，传个消息，让他们二老不用太过担心。”
　　谁知这不问还好，一问算是捅了马蜂窝了，世界之欲的眼泪那叫个”啪嗒”直掉，直吓得陈晨不知如何是好。美人儿就是美人儿，这就是哭起来在其他人身上难看，在她身上也是极美的。
　　“姑娘，姑娘你别哭啊……你有什么话可以说出来，凡是能帮的，在下定当全力以赴的帮你。”
　　世界之欲假意哭泣了好久，良久才停下，断断续续的啜泣道：“小女子名叫玉儿，是逃难逃到此处的，后来遇见行尸群过来，我的父母家人……父母家人……在来苍渊的路上遇难了……”
　　世界之欲说罢便又再次哭了起来，陈晨瞧着坐立不安，也不知如何是好，终于还是坐到了床榻边上，一把将世界之欲搂入怀中，道：“玉儿莫哭，玉儿莫哭，你的父母不在了，以后有我呢，以后遇到了什么事儿，你可以来找我……现在养伤要紧，莫哭，玉儿莫哭……”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人才止住了哭泣，显然是伤心的狠了，陈晨低头一看，竟是靠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
　　陈晨轻叹一声，轻手轻脚的将世界之欲从自己的怀里移出，重新安放到了床榻上，还贴心的怕其着凉，为其盖上了一层薄被，随后瞧瞧的关上房门出去了。
　　世界之欲在房门合上的一瞬间勐地睁开眼睛，满脸兴味儿的笑了笑，随即大模大样的观察了一下房内的布置，最后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兀自浅眠的睡了过去。
　　临近傍晚的时候，世界之欲才醒。陈晨得了消息后，便匆匆的赶了过来，吩咐侍女将药一并端了过来。
　　“玉儿你醒啦。”说着从侍女的端盘上将那碗药端起，递于世界之欲道，“玉儿这药可能有点儿苦，但良药苦口，这里还准备了一些蜜饯，玉儿如若感觉实在难以下咽，可以掺着一起。”
　　世界之欲看着手里的浓黑药汤，眉头皱的简直不要不要的，随即看向陈晨道：“这药汤怎的麻烦少爷您亲自来送？以后您只要吩咐人给奴家送来就好，不必亲自前来的。”
　　陈晨闻言笑道：“玉儿说笑了，你的腿是因我的人莽撞为之而受伤，为你送药端汤也在情理之中。”
　　“少爷如此说来，玉儿只能现在就离开府上。”世界之欲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陈晨见状赶忙拦下世界之欲，“玉儿这是作何？你且做好、躺下，我今后不亲自过来送药了还不成么？”
　　“少爷莫怪，奴家只是不想麻烦少爷来回奔波……现在玉儿居于府上已经多有不便，到现在还如此处处叨扰少爷，玉儿良心上过不去啊……”世界之欲说着便又要落泪，一个娇滴滴的弱美人儿，直让世界之欲演的活灵活现。
　　陈晨吓了一跳，赶忙道：“不怪你，不怪你，玉儿不要哭了，我答应你了还不成么？”
　　随即扭头看向身边的侍女道：“今后玉儿姑娘的汤药，便由你每日端来，可有记住？”
　　“奴婢遵命。”
　　看着世界之欲将汤药喝完后，便吩咐下人在床榻边上布置好饭食，供世界之欲食用。
　　陈晨本身在美色方面的自制力就比一般人弱，更何况现在的”对手”乃是美女中的美女，在勾引人方面的手段技艺更加高超、绝妙的世界之欲，陈晨在维护自己贞操上的失败，大家几乎可以预料到。
　　陈二夫人知道自家儿子的毛病，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就是过干瘾罢了，被美色掏空身体这种事，想必自家儿子就是想，自身条件也是不再允许了的。
　　于是这一来二去的，天时地利人和，陈晨便和那世界之欲打得火热。
　　只是有一点儿，就连世界之欲都没有料到，这小手也摸到了，小嘴儿也嘬到了，可这独独的临门一脚，陈晨却愣是不给他机会办了。
　　每次到了关键时刻，陈晨总是能推开自己，直言他自己还有事情要办，逃也似的就离开了。世界之欲瞧着心中不免愤恨，暗道：难道是嫌弃自己的美色不够，陈晨他还瞧不上？
　　这看着他寻常对自己殷勤的模样，也不太像啊……
　　世界之欲大概就是想破了天，都不会猜到陈晨在意的是什么事。不过真相早晚浮出水面。
　　陈晨那种欲拒还羞的模样，真是吊足了世界之欲的胃口。之前心里盘算着怎么搞掉命运之子的问题，现下好不容易有了空当，不随心所欲怎么对的起世界之欲高大上的名字。
　　于是，世界之欲果断一不做二不休，出手了。
　　吩咐侍女上了一桌的好菜，顺便也让人带了不少好酒送上来，世界之欲稳坐香闺，只等陈晨的再次来访。
　　时间过了没一会儿，陈晨便被侍女们喊了过来，见着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心里也着实高兴，遣退了侍女，旋即将世界之欲抱在腿上。
　　“玉儿今天是怎么了？准备的这么丰盛，是要接待与我么？”陈晨开玩笑道。
　　“这才算什么呢？奴家想要一直跟着少爷您，报答您的救命之恩。”世界之欲眼中满是崇拜与感恩道：“要不是您的搭救，我现在恐怕早已瘫痪在床，命不久矣了。”
　　陈晨也是个实诚的，瞧着世界之欲眼中的感情，不知如何回应，只是实话实说，“玉儿不要这样说，归根结底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家的那几个莽撞的轿夫，玉儿也就不用遭此大罪了。”
　　世界之欲伸手捂住陈晨张张合合的嘴巴，道：“公子不要这么说，有时候奴家就想，幸亏当初撞到奴家的是公子的人，要是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弃下奴家，驾轿而去了……”
　　陈晨眼瞧着腿上的玉儿说着便又想要哭，急忙安慰道：“好了好了，玉儿不要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事实上是我的人将玉儿撞得受了重伤，我怎能弃你而去？莫要再哭了，哥哥的心可是痛的厉害呢。”
　　“恩。”世界之欲说着抹了抹眼泪，倒了杯酒，两眼通红的瞧着陈晨道：“奴家谢过公子的救命之恩。”
　　陈晨笑着接过酒杯，仰头先干为敬，“只要你不哭，咱什么都好说。”
　　“恩。”世界之欲低首又倒了一杯，递给了陈晨。
　　陈晨也不多言，接过仰头再次一杯下肚，如此反复了八九次，陈晨感觉眼前的视线有些恍惚，遂出言商量道：“我的好玉儿，不要再倒了，我现在头脑晕眩的厉害，再喝怕就要走不动道儿了。”
　　“少爷说的哪里话？今天晚上您就在玉儿这里歇下可好？晚上有少爷相陪，玉儿才会有安全感，睡得肯定更加踏实。”世界之欲全凭一张嘴，死了都能让他给说活了，他也有能力将死了的人复活，两者倒也不左。
　　陈晨喝的迷迷煳煳，一听晚上的着落有了，还是在美丽的玉儿房间，顿时觉得自己世界的花，全部盛开的灿烂无比，那嘴巴咧的，合都合不拢。
　　于是，今夜格外漫长，今夜格外美丽，让人脸红心跳的节奏，终于还是由世界之欲敲响。
　　
131陷入过往
　　赵昭的境况有些不好，世儿他皇伯也不知道怎么了，之前还好生生、挺好相处的，这么久没照面了，谁料想这好容易盼来的第一面，还派人闹上了殿门了。
　　“你们大胆！竟敢擅闯慈宁宫！这里是什么地方，别告诉杂家你们不知道！还不快快退下，免得打扰到了太后娘娘歇息。”
　　慈宁宫的太监宫女也不是好惹的，瞧着一大波侍卫气势汹汹的前来，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斯毫不怯场，那叫个牙尖嘴利。
　　“公公请见谅，卑职们也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来，现在国库空虚，陛下体恤劳苦民众，所以打算让卑职们来太后这里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没什么用处，但倒还值什么钱的玩意儿。”
　　侍卫头领嘴上说的情真意切，可这行动上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一把将面前的公公挥倒在地，跨步就要进入殿内。公公怎能容忍他们如此放肆，起身便又要去挡。
　　“放他们进来吧。”
　　正在侍卫们打算对着那位公公大打出手之时，适时地从里面传来一声传话，公公闻言登时站在一边，低下了头，一动不动。
　　“谁都不容易，你们也是奉命前来，我阻挡不住，你们要找的哀家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你们点点吧。”赵昭坐在一边慢条斯理的品着茶茗道。
　　侍卫们倒也不是什么不识时务的，瞧着桌上的大包小裹，道：“谢太后体谅，请恕卑职们打扰了，卑职这就告退。”
　　头领说罢，扭头就走，身后的侍卫们见状赶忙上前掂起桌上的包裹，跟在头领的身后离开了。
　　“卸磨杀驴也就这样了吧，他怎么可以这么做？！”赵昭的贴身婢女有些气愤。
　　“住口，这种话怎么可以说，免得祸从口出，知道了么？”赵昭依旧慢条斯理，瞟了眼婢女悠悠道。
　　婢女闻言浑身勐地一激灵，跪倒在地，“奴婢该死！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是做什么？哀家又没说你什么。”
　　“是！谢太后娘娘宽恕。”婢女闻言赶忙感谢道。
　　“恩，你们下去吧，哀家也累了。”赵昭说罢起身，走向床榻的方向，决定小憩片刻。
　　婢女们纷纷不动声色的轻步离开。
　　赵昭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思索了好一会儿，心中不免庆幸。
　　幸好她早早的得了消息，否则免不了一顿硬碰硬，最后闹得两败俱伤的场面就不好了，瞧瞧自己多利索，你要什么，全部一股脑儿的打包给你，也省的再跑第二遭了。麻烦！
　　不像之前的那些贵妃们，让人打的脸红鼻子歪的，可怜呐！~
　　白明君在自己身体的一角内，观看着自己的一言一行、所作所为，只很不得甩自己几个大嘴巴子！真是……太不要脸了！
　　要说起这白明君，自打那天见到了太后赵昭宫内的那个女人之后，便被迫蜗居在了身体的一角内，动弹不得。
　　真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直到最后，白明君本尊他自己都放弃了。没用啊，喊了半天，人家该干嘛还干嘛啊，自己控制不了啊。
　　眼瞧着一个披着自己的皮，控制着自己身体的不知名的玩意儿，借着自己的地位权势在宫内抢掠不断，那连女人都没脸没皮的敢去敲打的贪财模样，白明君自己瞧着都有点儿脸红。
　　也是总算明白了，人不要脸或许真的可以天下无敌。
　　赵昭从白明君的所作所为上几乎可以断定，这家伙这是决定要反水儿的节奏啊，或许还真应了方才婢女的那句话了：这是要卸磨杀驴的节奏啊……只是这驴肉虽好吃，可你最后到底杀不杀得了，还得看你的造化了。
　　赵昭心里没底，连带着去冰窖里看白傲世的机会都甘愿放弃了，只怕这白明君脑子再抽风，干出什么更缺德的事儿来。
　　白迟现在的进步很快，已经临近巅峰，只差一个由头便可出关。只是这由头说着轻松，做起来却是极难。
　　因为有人一瞬便可领悟功法中的潜在奥秘，从此扶摇直上，那进步的势头儿是按都按不住的蹭蹭直涨。
　　但也有人，终其一生都领会不了修习功法中的潜在信息，终其一生都在寻找，都在成与败之间游移不定。明明只是一念之差便可造就天地的简单瞬间，可却对人们来说，难易相当。
　　白迟现在的情况恰好就在这个档口，说上不上，说下又恍若只需临门一脚般简单。
　　白迟盘坐着漂浮在半空，眉头皱得老高，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刻的他，再次回到了二十一世纪自己的城堡当中，变为魔鬼后，时间过得尤其缓慢的同时，却也毫不留情的夺走了他身边朋友们的生命，将他们生活的那个年代郑重的翻过，重新展开新的篇章。
　　也幸好，他也并不是太孤单，他拥有甘愿为他舍弃人身的田中、梅林、菲尼安与巴鲁托，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原因，却甘愿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的塞巴斯蒂安。
　　城堡矗立在茫茫林海之中，与世隔绝，大家生活在这里颇为安逸、宁静，瞧着田中先生端茶品饮的模样，他有时会想，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
　　田中先生他们的生命本该丰富多彩，却因为自己，陷入了无边的静止中去，岁月无情的将他们与外界的人们隔离，恍若承受恩泽一般的脱离了苍老与死亡。
　　尽管不知道做的是对是错，但他还是自私的做了。
　　当初伊丽莎白的含笑决绝，让夏尔的内心不止一次的自我谴责自己的自私自利，可在他心中又有一个另外的声音在不停的叫嚣着……
　　你没有错，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你已经询问过他们的意愿，这只是他们的选择罢了，与你无关……
　　与你无关……
　　与你无关……
　　日子依旧匆匆流过，却在他们的身上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运用着先进的电子设备，来打发自己枯燥的日子，闲来无事在森林里转悠几圈，来场野炊也是常有的。
　　但固定的仍旧是宅在城堡里，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依旧的无趣、乏味，依旧的漫长无边，依旧的让夏尔感到不安、内心动荡。
　　塞巴斯蒂安负责处理外部的公司事宜，这些都不用夏尔自己出马，田中先生不时变小，随时可能出现在城堡的任何一个角落，梅林依旧保持着自己独有的破坏力，在城堡内”丁格隆咚”的破碗碎盘，菲尼安现在的工作量倒是不小，城堡内包括外部的方圆一千平方公里内的树木，统一由他管辖、修剪，而巴鲁托呢？
　　凡是一切正常的食材，到了巴鲁托的手中，最后总也逃不过黑暗料理的命运，让几人望而却步。
　　这黑漆漆的玩意儿，也能吃？
　　大家瞧着桌上的盘点，心中不免思索。
　　“我不饿，先上楼了。”夏尔说罢，头也不回的上楼离开。
　　巴鲁托瞧着只能干瞪眼，说不出来什么，谁让人家是主人呢？自己吃人家的、用人家的、花人家的……自己没有权利拒绝……
　　“额……，我尿急，先去上趟厕所！”梅林说着，抱着肚子扭头就跑。
　　巴鲁托急忙阻止，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让梅林逃了过去。
　　“巴鲁托，你今天做的是什么饭啊？这么独特？”菲尼安瞧着满桌子的焦黑饭食，嘴角直抽抽。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很不错呢！全鱼宴，有没有很想流口水的感觉啊？”巴鲁托词不达意，活像耳朵不好使的模样，满脸笑逐颜开的，可渗人了。
　　“额……”菲尼安成功的被巴鲁托的厚脸皮再次击败，拿起筷子夹了一下。
　　谁知这不夹还多少能看出点儿鱼的模样来这一夹……
　　夹不住啊根本！妥妥的碳化物，渣渣啊……菲尼安瞧着脸色有点儿发白。
　　“哦……额……”菲尼安捂着肚子，满脸扭曲道，“完了完了，昨天吃的太多，晚上我又嘴馋吃了三个冰激凌……现在……”
　　说着肚子里”咕噜咕噜”好一顿响，“拉肚子了……你快点儿让我过去，要不就出来啦！！！”菲尼安说着一张脸皱的像只刚出锅的包子，脸上的褶子瞧着竟是比田中先生脸上的还要多上一两道。
　　巴鲁托满脸纠结的想了一下，“好吧……你去吧。”
　　菲尼安闻言光速闪离。
　　“呦？不慢呐~”梅林躲在角落里瞧着菲尼安火烧屁股的模样，挤眉弄眼道。
　　“谁像你！我真的！拉肚子了！”说着带起一阵劲风吹过。
　　“……哦……”梅林揉了揉鼻子，不甚在意道。
　　客厅内的餐桌旁，巴鲁托满脸谄媚的瞧着田中先生，道：“管家先生，您尝尝呗？这次肯定有进步，您瞧着那鱼的模样可都还保存良好呢！”说着眼中满是希冀。
　　田中先生手中抱着茶杯，“嚯嚯，你要是想让我多活几天，就不要再提品尝的事，我怕被毒死……”
　　说罢扭转身子，慢慢悠悠的离开了。
　　巴鲁托闻言满眼落寞，活像泄了气的皮球。
　　“既然是你自己做的饭菜，你自己吃了、尝了，和别人不是没差么？”还没走远的田中先生，实时的给不开心的巴鲁托提了个建议，随后便没了踪影。
　　巴鲁托瞧着自己的饭菜好久，终于还是打包收拾好了，全部丢进了垃圾桶里，因为……
　　对于这些饭菜的安全性，他自己都没信心……哎……
　　最后不用猜，塞巴斯蒂安回来了，做了一桌子的饭菜，大家终于全都安安稳稳的聚集到了一起，没有借口，没有逃避的……
　　大吃特吃~~~哦呵呵~~~~
　　夏尔面无表情，勺子却不离手。
　　“哇哇哇~！好好次！~~”梅林这个女汉子。
　　菲尼安朝着塞巴斯蒂安果断竖起了大拇指。
　　“不错。”田中先生惜字如金。
　　“哇啊啊啊啊！！！——怎么可能这么好吃……”巴鲁托哭的惊天动地。
　　
132失去与醒来
　　天道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浮在虚空中一顿抓耳挠腮。
　　要说这可真是奇了怪了，三个月前白迟的境界还是相当稳固的呈现上升趋势的，熟料这三个月刚过去，眼看在这境界即将稳固的档口，白迟却开始止步不前了，竟隐隐的开始呈现一种倒退的迹象，这让天道的心里如何能不急，如何能不焦躁？
　　围着闭目中的白迟一阵急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观察了个仔细，可惜一点儿用处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现，该不醒的人仍旧没醒，该找到的问题仍旧没找到，几乎就是脑袋里一团麻花的状态。
　　老憋屈人了！
　　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呢？按理说不应该啊？
　　到底是哪里呢？哪里出错了呢？……天道胡乱抓着脑袋，却总也摸不着头绪，兀自艰难的细细思考着。
　　白迟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过往当中，犹自难以自拔。现在的他恍若置身于梦境一般，头脑简单的恍若上一世的自己，没思没想，简简单单。
　　脑袋里竟是一点儿这一世的过往也无，仿佛魔王考核自始至终就没有开始过一般，夏尔（白迟）依旧如同往常一般没有希望的生活着。
　　作为恶魔，他永远不可能长大，永远，这是夏尔心中的一个永远不会消下痛苦的伤疤。
　　活着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就是无趣，因为拥有，所以不知珍惜、肆意挥霍，因为他们自始至终都知道，他们期盼的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消亡，又亦或长大……
　　每天玩玩、吃吃、喝喝、睡睡，再美丽的时光都会厌倦，犹如人形机器一般运作着……
　　天道没办法了，只想到了一个最原始的法子。你不是醒不过来么？有道是装睡的人叫不醒，这关键是……白迟不是在装睡，他是醒不过来啊。
　　既然醒不过来的话，我且将白迟喊醒你就得了？对！就这么办！
　　这个方法在天道的脑海中生根发芽，现在更加有股想要将其付诸实际的冲动，但事实上，天道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他还真就这么干了。
　　“白迟？白迟你醒醒，你醒醒啊，现在天都快要塌下来了，你却在这儿睡大觉，你丢不丢人啊？”天道和白迟算得上是老对手了，两者相语就没有不故意挑刺的一方与时候。
　　正所谓是，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说的应该就是天道与白迟之间的情况吧。两人一人老神神在在、故弄玄虚的厉害，另一人也不弱，牙尖嘴利毒舌的让你在不经意间，就有种拿头撞墙的冲动。
　　当然，神棍和毒舌的较量，瞧瞧现在的情况就知晓结果了。
　　“呦呵？还睡着了？你有本事睡着，你有本事睁开眼醒过来么？”
　　天道那张嘴碎碎的，“话说你有这本事，我咋不知道呢？你没有吧？有本事你睁开眼呐~你睁呐~你倒是醒过来啊？……没本事吧……哈哈哈哈哈哈”
　　那贱贱的模样，看着尤其欠扁，几乎可以预见白迟知道后的刀光剑影，但……真是可惜了，白迟不会知道了，因为他根本就没醒过来。
　　瞧着白迟满身仙气儿、闭着眼睛的高大上模样，天道看着眼热的很。
　　想他一届掌管世间天理的大真神，到头儿来混的却比狗还惨，一下凡便着了世界之欲那歪瓜裂枣的道儿，被他吸走了体内的日月精华不说，到最后还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被他囚禁了起来……
　　天道想着当初差点儿被世界之欲炼化的经过，小身板儿那叫个抖啊抖、颤啊颤。
　　妈的！差点儿就被拿去祭天了……诶？不对，他就是天，拿自己祭拜自己算个什么事儿！是送给命运那个老妖婆……差点儿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天道每每思及到此，直恨的咬牙切齿。
　　要说这世界之欲算个什么东西，哪里能斗得过自己，怪只怪自己当初太过轻敌，着了那老东西的道儿，他哪里能想到那老东西竟然身怀高阶法器，还是上古时期无量尊神的本命法器，捆神锁。
　　捆神锁，顾名思义，捆住个神啊、仙啊、妖啊、魔啊的，简直不在话下，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容易的不能再容易了，就和人吃饭喝水、上厕所、睡觉一般容易，无量尊神在之前一直是三界的最高维护乃至统治者，手里没有两把刷子怎么能行？
　　在无量尊神退位之后，他和命运才有了机会掌握实权，共同维护、管理着三界的治安与运道。
　　天道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世界之欲手中竟然握着他的顶头上司无量尊神的本命法器……真是……够了！！！
　　想想就心塞，天道现在总算有了宣泄的途径，不好好把握的不是好天神！
　　“你说说你，本大神该说你胆子大呢，还是该说你没脑子……”
　　“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可是掌管世间一切规则的天道，瞧瞧你那每天劲劲儿的模样，要不是我心地善良，是个心怀苍生的好神，这要换了其他神，把你轰灭了都是轻的。”
　　“我说你啊，现在赶紧把你那俩窟窿眼睁开吧，就你现在这模样，丢人类大街上都有人给你钱花……人家以为你瞎啊……”
　　白迟的神情多番变化，却唯独没有睁开眼。
　　于是天道这下算是彻底的打翻了话匣子，那小嘴自张开就再没停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刚开始你是想认我做儿子的吧，呵呵，笑话！就我活的年头都足够和这天地的年岁相媲美了，当你儿子的话……你不嫌折寿啊……”
　　“所以就冲着这，我都不能依你……现在想想，你那时候待我那可是真好啊，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晒了，虽然没有这么夸张，但也差不离了，总的来说对我那是多加维护啊，就现在我想起来，心里也还热乎乎的，咱是个讲情义的，忘不了啊……”
　　天道现在话唠附身，只恨不得面前能添上一碟花生、一壶好茶才好，这小嘴说着，花生吃着，小茶喝着，又何尝不是美事一桩呢？
　　“……只是我没想到啊，白迟你的脸色、性情，竟是比那翻页的书变得还快，前一秒刚知道我的来头，后一秒你就绝色转换出来，彻底化身刻薄毒舌了，你就没想过我这么单薄的小身板儿，承不承受得起？……”
　　“实话告诉你吧，刚开始那段时间，我那叫个生不如死啊，就你那两片小薄嘴唇子，当时差点儿急的我没一股脑的给你拽下来！……”
　　“真的，你那不是嘴啊，你那都和刀差不离了你知道么……”
　　“说实在的，也得亏了我当时的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做法，要不哪能有现在的我啊？这么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我觉得现在，就是让我和命运那老妖婆决一死战，我都能一鼓作气的往前冲。”
　　“好吧，我也只是说说，你也别当真，不瞒你说，我现在身上的法力啊、道行啥的，全都被那不知道世界之欲打哪儿偷来的捆神锁给栓着，想帮你们都力不从心啊，要不然哪里有那世界之欲露脸的小间隙，早让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全灭的手段，给轰的魂飞魄散了……”
　　天道唧唧歪歪个不停，白迟的眼皮子却连动都没舍得动弹一下。
　　天道瞧着没劲，继续东拉西扯。
　　“你现在舒服了是吧，在这虚空之境里边儿飘飘睡睡的，真是再没有比你更自在的人了……好了，咱变变话题，说说你那个姘头白傲世吧。”
　　“……其他的不用我多说，就你俩那亲密劲儿，白傲世那该天杀的蠢孩子，肯定已经掏心掏肺的给你讲清楚了，嘿嘿，不过我接下来要讲的事情，你肯定不知道！……”
　　二十一世纪的深夜，夏尔躺在床上进入深眠，脑海里却总也禁不住的响起一阵谁在说话的声音，胍噪的让夏尔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真是……太吵了！这还不算，讲的话没头没尾，根本就听不懂，不知所云……
　　“……没告诉你，我和白傲世偷偷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什么防范都不做，就等着某些脏东西趁人不备的时候摸上来，往他心口出刀子呢，现在算算时间，白傲世应该已经死了……”
　　“不过你也别紧张，这不还有你呢么？你出去了，给他把魂魄招回来不就结了？换你的话来说，那就是什么”搜义贼”来着？……”
　　“管他呢！我给你讲讲经过啊，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杀死白傲世的应该是你之前救得那个什么诸葛明他爹，叫什么来着……诸葛……诸葛……嘿，管他诸葛啥，反正就是那诸葛明他爹干出来的事儿……”
　　“那诸葛明不是被你救了么，可你别忘了，他爹可是受世界之欲恩惠最多的一个，诸葛明不过就是个临时起意抄的小菜罢了，这小菜尚且给你控制了，那就更别提诸葛明他爹那盘主菜了，世界之欲在他身上放的”作料”少了，我就不姓”大”！……”
　　“好吧，让你发现了，嘿嘿，人家本来就不姓”大”，别说我没姓，就是有，那也应该姓……姓天！对，我应该是姓天。”
　　“……咱说正经的吧，简单来说就是诸葛明他爹被世界之欲操控，拿刀将你那姘头给杀了，这下明白了吧……”
　　夏尔说不上来自己什么感觉，只是心脏跳动的尤其剧烈，白傲世……是谁……
　　终于还是没忍住，夏尔在梦中问道：“姘头是什么意思？白傲世又是谁？！”
　　天道吓得哆嗦了一阵儿，扭头看向白迟的方向，惊喜道：“呀！白迟你醒啦？！恩？”
　　怎么眼睛还是没睁开……难道是装的？
　　“说！”夏尔的心脏跳动已经失常。
　　天道不甚在意道：“姘头还是你教我的，你会不知道？好吧，好吧，按你的话来说，就是爱人的意思，你爱他，他爱你的意思，这白傲世……就是你爱的人啊……”
　　”爱人……爱人……白傲世……爱人……爱人……白傲世是我爱人……白傲世……白傲世……我的爱人……”夏尔的脑袋现在已经短路，只是频繁的浮现出这句话。
　　白傲世是我爱人……
　　“好了，先说好啊，白傲世现在已经命不久矣了，等着你去救呢……要是让世界之欲察觉到这方面的苗头，你就等着哭死吧，到时候可别说我没知会你啊……快醒过来吧，白傲世还等着你去救他呢！……”天道感觉有戏。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白迟的眼皮子刚才好像**了一下……
　　
133梦境迷情
　　世界之欲作为即将成为上神的伪大神，趁着陈晨醉酒，强迫其同自己行苟且之事的行为，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这种事有损他的名声！
　　所以世界之欲将陈晨扶到床上躺下，顺带还颇为细心的给他压了压被角，力求让其躺的舒服一点儿，晚上也好做个好梦。
　　吩咐下人将屋内的残羹剩饭轻手轻脚的收拾下去，世界之欲锁上了房门，脱去了外套，只穿着里面的亵衣亵裤，小心的掀开被子的一角慢慢的钻了进去。
　　世界之欲与陈晨并列躺在床上，规矩的简直不能再规矩了。
　　陈晨的这一夜过的尤其煎熬与激动，其中的快感，是自己在没得阳痿这病之前都不曾拥有过的。
　　梦中的玉儿果真如现实中的那么娇俏可人、美丽魅惑，简直称得上百变女郎的典范之选，陈晨不可否认的动心了，但他最终却不打算做什么，想着将这几杯酒喝完后就离开。
　　感受着自己身下自始至终都是一团软肉的男性象征，陈晨心中既委屈又自卑。他早就不配了……
　　兀自在玉儿的娇笑下又喝了几杯，陈晨感觉头脑一阵发胀，感觉着时候到了，陈晨勉强的起身道：“玉……玉儿……够了，不能再喝了，我……我就不打扰了，先……嗝！先走了……”
　　陈晨说罢勉强的站起身，扶着桌子踉跄的走了几步，到底是喝得多了，步履轻浮的站都站不住，脚下勐地一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却在下一秒被”机智”的世界之欲搀扶住了，这才免除了陈晨与地面大亲特亲的惨剧发生。
　　惨剧，惨剧，不惨非剧。这一摔倒可能不算什么大事，但跌哪儿肿哪儿，疼哪儿的道理，陈晨还是懂得。
　　心中庆幸不已，陈晨抬头向世界之欲道谢，道：“真是谢……谢谢玉儿了……要不然我可有的……疼了……”
　　陈晨边说边揉着自己的鬓角，旋即挣脱世界之欲的搀扶道：“玉儿你……你也别忙了，先睡吧，我……我先走了……”
　　说罢又是踉跄几步，有了之前的教训之后，陈晨将步子迈的奇大，三两步便到了房门边上，扶着门梁，陈晨傻笑了两声，到底没说出什么。
　　世界之欲站在原地欲语还休，道：“公子，今晚在奴家这里歇息一晚，可以么？”
　　陈晨眼中的火焰明明灭灭了几瞬，终于还是彻底销声匿迹，“不……不了……你也还是姑娘家家，这对玉儿你的名声……名声不好……”
　　世界之欲闻言两眼通红，金豆子瞧着也是似掉非掉的模样，陈晨看着心中一慌，条件反射的便要上前安慰一下，谁知瞬间天摇地摆。
　　陈晨摔倒在地，也不急着爬起来，只是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掌思虑良久。怎么……不疼呢？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难道……
　　陈晨半信半疑的朗声喊道：“来人呐！！”感觉自己方才的中气有些不足，“快来人呐！！！——”
　　果然，小侍、婢女什么的，连个人影儿都没瞧见，更别提有人过来了。
　　陈晨这才确定，自己现在此时或许正陷入了梦境当中，通俗来讲就是……做梦。
　　如此想着，陈晨口干舌燥的看向桌边兀自垂泪的玉儿，又转眸瞧了眼自己身下的那坨软肉，心中顿时升起一片悲凉之感。
　　看来，这就是他的命啊！坏事做尽，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这是这报应对他而言，真是有些太大了些，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这世上最悲惨的事，不是有情人终成兄妹，而是心上人就在眼前，你却口不能言、身不能行，试想，天下最苦逼之大最，也真是莫过于此了。
　　确定自己是在做梦，陈晨的心算是终于落了地了。自己的梦怕啥？左右别人都不会知道，不知是不是错觉，陈晨觉得方才还满脑子的醉意，现在竟是瞬间烟消云散了。
　　世界之欲朝着陈晨的方向轻弹了一下手指，转瞬即逝。
　　轻叹一口气，陈晨朝着世界之欲的方向伸出了手臂，道：“玉儿莫要再伤心了，我的心都快因为你的伤心而碎掉了，扶我起来吧。”
　　“公子？”
　　瞧着玉儿睫毛上尚还挂着的泪珠，陈晨心中感慨万分，竟是等不得世界之欲过来搀扶自己，便兀自起身走向了世界之欲。
　　一句话也没说，固定住世界之欲的脑袋后，低头就是重重的一阵舌吻，世界之欲久旱逢甘霖般的自发的与口中的唇舌交缠不放。
　　陈晨这个小伙伴儿登时就惊呆了，好家伙……这舌吻的技术比自己还高超的女子，今天他这也是第一次见到……
　　想停下问下原因，却被动承受着口中另一条像蛇一般灵活的唇舌纠缠，总是欲静不止，陈晨这个开始的作俑者，现在却在被动的承受着一切，分离不开。
　　此刻的世界之欲就像一条打不死的赖皮蛇一般，紧紧缠住了陈晨，丝毫没有放手的准备。
　　陈晨着实慌乱了手脚，作为一个男子，被一介女流强迫缠吻的经历，让他目瞪口呆心中惊异的同时，不免有些心生厌恶。
　　人尽可夫的女子，想必就是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都绝种了，只留下此一人，男人们都是不屑一顾的，不为其他，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春风一度，而徒徒沾染了什么脏病的话，未免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而现在，陈晨就是这么想的，此刻的他哪里还顾得上是不是身处梦境一说，感觉太过真实，真实的让他勐然心里一阵膈应，兀自激烈的挣扎起来。
　　可惜事与愿违，陈晨惊讶于自己作为男子，竟然连玉儿这种弱不禁风一介女流的臂膀都挣脱不开……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晨怎么觉得……
　　此刻禁锢自己的不是玉儿，而是一名地地道道的男子……
　　陈晨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他可没有什么龙阳断袖、分桃之癖，自己怎么就能想到这里呢……太重口味了……
　　可是……
　　“玉儿，玉儿你……你干什么……”突然被人以公主抱的方式腾空抱起，陈晨小伙伴儿再次惊呆的语无伦次道。
　　熟料想，这还不算是最让人吃惊的，陈晨说着一抬头，好么！这长着一双多情似水的桃花眼，长发飘飘、薄唇峰眉的……男子？恩？男子！
　　“你是谁！”陈晨现在恐怕就是喝了再多的酒，都能一股脑儿的给他轰清醒喽，任是谁作为男子一转眼的功夫，发现自己被一个同为男子的人抱在怀中，都不可能会无动于衷吧……
　　至少陈晨不会，此刻的他用吓尿了这句话来形容已是再好不过，陈晨旋即开始了更加大力的挣扎与叫喊起来。
　　“你是谁！你放开我！玉儿呢？你把玉儿怎么样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她怎么样，我不会放过你的！——”陈晨使着大力的蹬腿，想要借此逃脱男子的禁锢，只可惜最后收效甚微。
　　“我知道……我就知道……玉儿她那么善良纯洁，怎么会……怎么会……”拥有那么高的吻技……
　　世界之欲虽然本体可男可女，但他的身心到底是偏向男子多一点儿的，在他心里，他本应就是一位男子，美男子。
　　是故在这场亦真亦假的梦境当中，世界之欲果断恢复了自己的真身，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而不是在世间人们眼中的那个披着陈倩壳子的女人。
　　不可否认世界之欲的皮貌实属顶级，只是与白傲世的阳刚男子之气不同，可能是因为雌雄同体的缘故，总归是阴柔了一些，可尽管如此却丝毫不曾妨碍世界之欲的俊美半分，徒徒增添了些许邪魅之气，总归是女子们喜欢、偏好的类型。
　　“怎么会？怎么会怎样？”世界之欲瞧着怀中人满眼笑意的问道。
　　陈晨看在眼里，却被瞬间击的浑身一激灵。声音竟然这么好听……这么有磁性，关键是……你长成这个样子还让不让人活了！！！真是没有天理……
　　陈晨对此怨念颇深，两只眼睛眯的像刀子一般的狠狠射向了世界之欲。我动不了你，吓吓你还是可以的！哼！
　　法力加身，在这里陈晨内心的一切，都仿佛没有隔膜一般的统统透露给了世界之欲，是故世界之欲果断的……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世界之欲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吾的阿晨真是可爱透顶。”
　　陈晨放弃所有挣扎，因为挣扎完了该被抱着还被抱着，腿脚仍旧悬在半空，没用啊，挣扎不管用，陈晨果断换上了一张冷漠脸。
　　你牛，你厉害！我倒要看看你想出什么幺蛾子……
　　“幺蛾子没有，咬你一口倒是可以。”世界之欲道。
　　陈晨再次震惊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心中所想的？！还有玉儿呢！你把玉儿绑到哪里去了！”陈晨秉持着说一句也是费口水，说四句也是费口水的原则，一股脑的说了个齐全。
　　这次世界之欲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将陈晨放到床上便紧接着俯身其上，一点儿逃跑的机会都不打算留给他。
　　一言不合就开扒，大概就是这样了。
　　因为躺在床上后陈晨才发现，自己被压制的动弹不得，腿脚被其半曲的小腿横跨的压着，手臂被其伸出的一个手掌禁锢在头顶，活脱脱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悲惨模样，陈晨的心瞬间掉落谷底，压抑、恐惧的不能自己。
　　现在他要是再不懂即将发生什么，他就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果然，方才还在口中肆虐不已的唇舌瞬间转移阵地，到了脖颈处，甚至还有直至向下的趋势……果然只听”刺啦！”一声，陈晨身上的外衫和着亵衣瞬间两半，堪堪的挂在陈晨胳肢窝的地方……
　　“你放开！你这个变态！你这是要做什么！停下！……恩……呐恩……额恩……”难以自抑的呻吟出口，陈晨瞬间咬紧了嘴唇，艰难的抗议着……不要……
　　“你……你停下……男人不好……玩……我……我给你……给你找女人……”陈晨憋得满脸通红道：“放……嗯呐……放过我……”
　　世界之欲的眼中满是莫名，手下却是丝毫未停的动作着。
　　感受着身下私密处的隐隐即将要被进入的感觉，陈晨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滔天惧意，默默地流下了晶莹的眼泪，“不要啊……啊！——”
　　不是没有感觉的么？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这么痛……呜呜呜呜呜……陈晨现在更加难以分清楚现在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他忽然陷入了无边的迷惑当中，身体只是随着身下人的不断进攻而颠簸、动荡着……
　　不知过了多久，陈晨勐地睁大了眼睛，突兀的呻吟破口而出，“嗯呐……啊……”
　　世界之欲见状却是咧嘴邪笑了一下，接下来的攻势却是愈发勐烈起来。
　　渐渐地，陈晨亦是被带入了一片名为欲望的旋涡中去，不可自拔。
　　梦还漫长，谁知道呢？
　　
134”永远”的分别
　　陈晨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可是周围依旧安静怡然，陈晨扭头看向旁边，心头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玉儿还在。
　　感受着身上的汗湿感，回味着梦中的各番滋味，直让陈晨在心惊的同时不免有些惊喜。原来，男子与男子之间的情事，竟有如此浓重的个中滋味，让人回味无穷。
　　偷偷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胯下，果然湿哒哒的一片，很不舒服，似真似假的伸出指头向着自己的命根下的小花戳了戳。
　　”嚯！”陈晨顿时狠狠地倒吸了口气，竟然……竟然……竟然真的进去了……好……好神奇……
　　陈晨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对于自己的身体构造也是格外好奇起来。
　　也是幸好，作为人的羞耻心到底还在，抽出花花里的手指头，陈晨瞧着自己那半截濡湿的食指，兀自呆愣着。随即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跨过身旁的玉儿，小心的拿起一边的外衫，踮着脚尖轻轻地打开了房门，不一会儿便不见了。
　　只见方才还兀自沉睡的世界之欲勐地睁开眼睛，眼中的笑意此起彼伏。
　　虚空之境中此刻一片混乱。
　　“你说……什么？”睁开眼睛，记忆瞬间回笼，白迟再不清楚自己迷失在了幻境之中，那倒对不起这么长时间的修炼了，只是犹记得自己听到的那些关于白傲世的消息，顿时觉得有些触耳惊心。
　　谁知天道是根本就没接收到白迟的信号还是怎么了，词不达意，脸上更是笑开了花，道：“你成功啦？是不是？”
　　那他们是不是现在可以出去了？只要一出去，他就又能见到自己最最心爱的小宝贝莹儿了……天道想着，面上露出了痴汉一般的微笑。
　　白迟扼下浑身鸡皮疙瘩急速冒头的冲动，仍不放弃，厉声道：“我问你，白傲世怎么了？！”
　　“嚯！你能小声点儿么，都让你给吓死了！……白傲世他啊，好着呢！再说他现在的情况，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和你一样，咱俩不是一直都待在这虚空之境里面么……”天道又不是个没脑子的，现在自己弱的橡根小白菜，就白迟那暴脾气，让他知道自己撺掇白傲世的事，剥了自己的皮都有可能……
　　人家现在法力高强的要死，什么招魂引魄的简直小菜一碟好么！只是苦了他啊……受苦受难的，所以……坚决不能说实话！要将嘴巴密封的严严实实的！
　　白迟其实也不确信自己朦胧听到的话是真是假，只是心里着实有些发慌，现在倒还，一听天道的话，顿时出关的心像飞箭一般嗖嗖嗖的直射而出。
　　豪气冲天道：“走！咱们出去吧！”
　　天道一听，好么！这还了得！真是……太好啦！他的愿望是不是就要实现了……
　　直到离开虚空之境，真真正正的脚踏实地之后，天道才恍惚认识到，他们终于出来了。漫漫无尽头的修炼之期，让白迟功大涨的同时，天道也是倍感落寞与孤单。毕竟辅助指导与修炼相比，真的是两回事，各司其职的所在，恐怕也正是如此吧。
　　“不会吧，你现在这么牛，你不会是想着走着回去苍渊皇宫……吧……”天道看着白迟一脸疑惑神情的瞧着自己，瞬间有种撞树的冲动。
　　你这么呆萌，你家那口子肯定知道吧……天道只想说，现在看来白迟和白傲世真真的是绝配啊，一个呆萌扮猪吃老虎，一个那可是真真的地地道道的勐虎啊！真是心有勐虎、细嗅蔷薇的典范呐！
　　“那怎么走？”
　　“我天！”天道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去死一死了，说你萌你怎么还就真傻了呢？“笨啊你！你的法力是吃的呀！”
　　白迟闻言皱了皱眉，“你咋知道的？你还别说，味道还挺甜。”说着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我天！我天！！我天！！！这是哪里来的妖艳贱货！他不认识！他不认识！！他不认识！！！
　　心里虽然波浪滔天，可天道脸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唯恐白迟这枚妖艳贱货有了”开解”自己的由头之后，大加放肆，将自己向着无望的深渊中大推特推。
　　“结个传送阵出来，阵眼……给你一根儿头发，就设在他身边就成。”天道说着在怀里左掏右掏，最后掏出了根儿头发递给了白迟。
　　白迟瞧着笑言道：“呦~这是哪家姑娘的头发让我们家大白给珍藏啦？后生可畏啊！这是私定终身的节奏么？”说着放在鼻尖故作闻嗅的模样，道：“还别说，挺香的，现在我可以肯定这是哪家的小姑娘的啦，是……莹儿？”
　　天道被白迟调笑，瞬间变成了个大红脸，急忙伸手夺过白迟手中的头发。
　　“呵呵~可是我用得着你给我头发么？”白迟变脸如翻书，道“别忘了，我媳妇儿现在就在苍渊皇宫呢，那不一样么……”说着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撮头发，兀自就结出了个传送阵跳了进去，等天道反应过来想去阻止的时候，已经为时晚矣。
　　完了完了完了……世界末日即将来临，愿世界安歇，阿门……
　　“还傻愣着干什么呢？进来呀！”白迟喊着天道快点儿跳进传送阵，对于天道的心中所想丝毫不知。
　　尽管心不甘情不愿，可天道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认命的走进传送阵内，是故两人到达白傲世的身边，也只是一眨眼的时间罢了。
　　“这哪儿啊？老男人在这儿干嘛？”白迟不明所以的扭头四下观望，只见入目的满是大块大块的冰块，四周的寒气更是就连白迟这种有功法加身的人，都不禁感觉到了丝丝寒意。
　　“这么冷的地方……难道是传送阵出故障了？不可能啊，那些可是被牢刻在我脑子里的……”白迟心里直犯嘀咕，嘴上更是不含煳的将疑惑道出，随即满眼亮晶晶的看向天道。
　　天道的脸上登时有些勉强，道：“既然你的法术不可能出错，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或许白傲世……真的在这里……呢？”
　　尽管心里百分百的确定白傲世的尸体就在这里冷冻着，可天道愣是不敢表露出来半分，唯恐稍后被白迟爆发的愤怒牵连，而事实证明，天道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
　　在绝对的强悍面前，一切的小偷小摸的暗地动作都是不可取且危害重大的，天道经此一役，感慨良多啊。
　　“在这儿？你都冻成筛子了，就是我都觉得冷，更别提一介凡胎之体的白傲世了，要我看呐，要是有人在这里多待上片刻，恐怕都有冻死的可能吧，老男人……在这里……干什么……”白迟说着，脑海里忽然闪过些什么。
　　只见白迟的双眼勐地瞪大，嘴里更是不停的在呢喃着：不可能……不可能……，可尽管如此，脚下却是不停的以出现幻影的速度，在这个冷冰冰的寒窖中来回寻找着什么，奔波不断。
　　须臾间白迟已经造访完了整个寒窖，“幸好什么都没有……”白迟心中不禁暗自庆幸道。
　　如此想着，白迟无意间转眸看向身边三人高的冰块，却在下一秒心脏一下子凉了半截。
　　运起功法将面前的冰块勐地掀翻在地，只见在原地出现了一个晶莹的冰棺，其中躺着的不是白傲世又会是谁？
　　瞬间风云突变，寒窖内的冰块像四散飘零的树叶一般，洋洋洒洒的飘向了窖顶，然后勐地一冲而出……
　　天道看着当下大吃一惊，赶忙阻止道：”“白迟别这样，那些冰块砸出去要死不少人的！”
　　白迟温柔的抚摸着冰棺内白傲世冰凉僵硬的肌肤，听了天道的话后却是扭头笑道：“与我何干？”说着泪水慢慢流出眼眶，顷刻化为了血泪。
　　“你！……”天道登时僵立在原地，手指颤抖的指着冰棺内的白傲世，强颜欢笑道：“你哭什么，一个回魂术不就全部搞定了么？至于这么大动肝火……么……”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血泪的含义，血泪之于凡人来讲，实乃真正的大悲、大痛才能造就，而仙体不同，经由那些仙神功法的锻造之后，白迟的身体早已不是凡胎可比，确切的来说是已经登入仙界与神界也只有一步之遥。
　　恰恰也正是因为如此，白迟此时的血泪才更加的让人心惊，那是超乎一切的悲痛欲绝所造就的，那是一种燃烧本源的自焚性行为，通常是伤心、痛苦、无奈、无力、被压迫到了极点之后的另一种燃烧本源，却也是回归本源的一种行为。
　　回归本源，泯灭世间，了无踪迹。
　　天道被眼前简直称得上惊吓的一幕给吓哭了，泪水怎么止都止不住，只是紧盯着白迟祈求道：“白迟你别这样，你缓缓成么？你现在再有几步之遥便要成神了，可以说你现在法力无边，白傲世是可以复活的！你先别难过……”
　　白迟的眼睛呆呆的，“复活？靠我么？”
　　天道闻言狂点头。
　　“我试过了，可是他还是没醒啊？呵呵……”原来白迟早在察觉到白傲世在巨大冰块之下的时候，便果断运起了一切自己所知道的助人返生的功法，本来打算着打开后看到的就是已经活过来的白傲世，可惜最后他的希望到底还是落空了，该醒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醒过来。
　　天道登时无言以对了，因为他很清楚，在事关白傲世生死的事情上，白迟不会开哪怕半分的玩笑。
　　白迟抬脚跳入冰棺，小心的托起白傲世的身体抱在怀中，在其唇上轻吻了一下，复又抬头看向天道的方向道：“你现在身上还绑着捆神锁吧，我可以帮你解开，但作为回报，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天道。”
　　这是白迟第一次喊天道的名号，可是天道听着却没有半分欣喜，因为他明白，白迟到底还是将自己当初说的那些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
　　“帮我和白傲世，好好照顾我俩的娘亲和两个至交好友，好么？”白迟看着天道微笑道。
　　“……说清楚。”
　　“一个是现在的太后赵昭，一个是我的生身母亲前皇贵妃赵婧，还有我俩的两个朋友，一个是苍渊山庄的二当家沧海笑，一个则是他的夫人，也是我的小师弟赵天赐。”白迟说着脸上的笑意更甚。“帮我俩照顾好他们，可以么？”
　　天道沉默良久，“你其实还说漏了一个人，那就是白傲世的亲生父亲陈倩。”
　　“这个世界，女人和女人也可以生子的么？”白迟不甚在意，只是有些疑惑，“那算上她一共五个人，你答不答应照顾他们？”
　　“……陈倩拥有两套**官，还有我们都是朋友，你就是不帮我解开捆神锁，我也会帮你们照顾他们的。”天道尤其伤感道，两人是自己在人界唯二认可的朋友、兄弟，可勐地一下子，两人却全部都要离自己而去，天道着实有些接受不了。
　　天道加了一句：“白傲世的其他亲戚呢？”
　　“就知道你够意思，你这个朋友我们没白交……他们……我以为白傲世将皇位让给他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白迟的血泪仍在徐徐的流着，直看的天道心口直抽抽，可他却只能看着无能为力。
　　“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办？”天道看着白迟沉声道。
　　“报仇，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这是我想给世界之欲的一句话。”要不是血泪的无休无止，只听声音，天道万万想不到自己眼睛现在所看到的此情此景。
　　天道继续问道：“然后呢？报完仇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陪他呗，他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白迟显然主意已定。
　　天道依旧无言以对，他知道现在自己就是说破了天也罢，白迟决定的事，决定了就是决定了，谁都不可能改变一丝一毫。
　　白迟的性格自始至终都是固执可怕的……
　　
135善意的谎言
　　白傲世又亦或说是魔鬼塞巴斯蒂安是迎着二十一世纪的初阳醒来的，从空旷的地上爬起来，伸手捂着胸口的位置，总觉得这处空荡荡的。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又或者是……什么人。
　　“考核结束了么？”塞巴斯蒂安看着东边冉冉升起的新阳，喃喃道：“到底是……什么考核来着？怎么真像做梦一样，做完了就忘了，真是……没劲……”
　　塞巴斯蒂安抖落了身上的灰尘，迎着新阳的方向走去，渐渐消失在了一片清冷的初阳光芒中，不知去向。
　　地狱人员办事处内。
　　“我是第一个回来的，那是不是表示可以通过我的调离申请了？”塞巴斯蒂安坐在招待外来人员的位置上，直视着死神的眼睛，明确的表达自己的意愿。
　　在那个该死的、半路出家的魔鬼身边捆绑了近一百三十年，他真是受够了那个下等的半路魔鬼身上的劣质血统，当初两人签下契约，自己帮他复仇，而他则会将作为人类的全部献祭给自己，包括灵魂，可最后他都得到了什么？
　　他没想到，克洛德和汉娜竟然在最后都忘不了倒打一耙，让他更是恨的咬牙切齿，可他又能怎么做呢？毕竟那两人早已被自己亲手杀死，现在想来也是徒增烦恼。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在夏尔变成魔鬼之后，他却仍旧被那该死的契约束缚，离不得那人类半步，赔了夫人又折兵大概说的就是他吧。
　　“真的决定啦？肯定不会后悔么？”死神认真的看着塞巴斯蒂安的眼睛，语重心长道：“要知道如果我在这封文件上签名盖章，那么你和夏尔之间最后的一点牵绊也就烟消云散了，这真的是你希望的么？”
　　塞巴斯蒂安闻言沉思良久，才道：“这次考核之后，夏尔就会摆脱之前小孩子身体的束缚，转变成为真正男子的身躯，我也算是按照契约上所写的完成了我该完成的任务，按照上面的条例规定，我有权利申请解除契约的，不是么？”
　　最后一句悠扬的反问，直叫秉公办事的死神轻笑出声，“我的塞巴斯蒂安魔鬼大人，你现在想和谁解除契约是你自己的事，我当然无权过问，毕竟这是您自己的事情，我只求您……不要后悔才好。”
　　死神说着也不含煳，拿起纸笔在解契书上签上自己的大名，拿起办事处的公章”哐当”一声打了个暗戳，随即便自然地塞进了档案袋中，整齐的放进保险箱中锁好、用法术加固好。
　　塞巴斯蒂安看着不禁嗤笑一声，“呵~，至于么？来这里申请解契的自然都是心甘情愿的，你这么一道锁、两道暗法的，这是要防谁呢？简直就是多此一举嘛。”
　　死神听了没做声，只是别有深意的瞧了塞巴斯蒂安一眼，伸手便勾到了塞巴斯蒂安的领口处，眼看着就要伸进去了，塞巴斯蒂安连忙挡住后退了几步。
　　“你们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作风竟然这么不正，你就不怕我去地狱长那里举报你？”塞巴斯蒂安仿佛有洁癖的在衣领处一连设下好几道清洁魔法，道：“听说你们这位地狱长的手段不少，是个能人呐~”
　　一抹不自在从死神的脸上一闪而过，旋即轻笑道：“别这么无情嘛，怎么说咱们都是老相识了，我对你的那点儿意思你还不清楚么？”死神说着一连向塞巴斯蒂安抛了好几个媚眼。
　　“呵呵~”塞巴斯蒂安闻言冷笑道：“您说错了，要说您对我有什么意思，我还真不清楚。”说罢扭头就走，瞬间便没了踪影。
　　死神看着此刻空无人烟的办事处咧了下嘴，真是不经逗，这么着就恼了……可随即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咯咯”的笑了起来。
　　以后可真是有的瞧了，让你作死！让你高冷！让你不听劝！让你不识好人心！该！真该！真是活该！
　　“老男人你再睡会儿，过段日子我再来陪你，一直陪着你好不好？”白迟捧着白傲世僵冷的脸庞柔声说道。
　　随即小心的从冰棺中跳出，让白傲世重新躺好后，接过天上掉下的冰块，稳稳地重新盖在白傲世的冰棺之上。
　　天道看着如此诡异的白迟，心下难过不已。要不是他出的这馊主意，白傲世或许就不会死……
　　“不关你的事，老男人本就一介凡人，怎么斗得过世界之欲的明枪暗箭，被暗害……也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白迟似乎会读心术一般，直接将天道心里纠结的地方捋顺，“你什么都不用想，也没你什么事，你只要记得你的承诺就好。”
　　白迟说罢运用上了瞬移的功法，瞬间没了踪影。
　　白迟的第一站是自己母妃的居住地，一个不大不小但胜在温馨的小小殿宇内。
　　“谁？”赵婧有些惊讶的扭过头，当看清来人后呆愣在原地，就连手中的佛珠掉到地上都忘记了捡起。
　　“你是……”赵婧有些不确定道：“……迟儿？”
　　那与自己八分相似的面容，只扰的赵婧此刻心绪难安，这是佛祖终于显灵听到了自己的心声，让自己见到了长大后儿子的模样……
　　白迟跨着大步上前，一把将赵婧抱入怀中，颇为心酸道：“母亲别不确定了，是迟儿回来了，对不起……现在才来看您……”
　　赵婧的手臂颤抖着却不敢合拢，唯恐惊到怀中人，让其一下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她真的等着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久到失去了信心，进而对于怀中人的体温不敢多做他想。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几万个日日夜夜，白迟的枉死是赵婧心中一个永远抹不去的伤疤，她恨自己当初的妥协，更恨那些害死白迟的凶手，她的无能为力让她自己都觉得愧为人母，对于白迟，她自始至终都是亏欠着的。
　　本就不该出生的孩子，却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到了这个世界上，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最后还没长大就被人残忍的害死了……虽然这样的结局她朦胧的有些猜到，只是事情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她到底是一位母亲，做不到无动于衷。
　　可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对于白迟的爱已经浓的不能再浓，失去后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迟儿长大了，是大孩子了……”赵婧的眼睛有些酸涩道：“这些年你在那边过得可好？有没有受欺负，母后……母后给你捎去的衣物、钱银可有……可有收到……”
　　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滴接着一滴的掉落，不一会儿便将白迟肩上的布料浸湿了。她的迟儿……她的迟儿啊！——
　　白迟听着赵婧言语间的意思，哪里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不禁伸手抚摸了一下赵婧的点缀着些许银丝的发髻，沉声道：“母亲对不起，是孩儿不孝，现在才来看您……”
　　感受着发间的动静，赵婧勐地抬起头看向白迟，后知后觉的惊喜道：“迟儿？你……你没事！”
　　旋即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唯恐是一场美梦的碰了碰白迟的脸颊，一下……两下……足足来回碰了有五六下，赵婧暗淡沉静的眼睛中，才渐渐泛起了一团团名为希望的火焰。
　　“迟儿，你是我的迟儿，我的迟儿回来了……呵呵呵……迟儿啊……母后的好儿子…我的好儿子回来了……”赵婧语无伦次道。
　　白迟看着如此这般的母亲，心中有些担忧，伸手运起法力探向赵婧的后脑，果然没过多久，赵婧的情绪便渐渐趋于平静了。
　　静心而论的坐下，白迟将自己少时是如何脱险，与之后的经历细细的说予了赵婧听，当然，其中堪堪掠过了白傲世这个名字，用一个不甚起眼的女性名字代替。
　　“这么说来，我的儿媳妇还是一名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侠女喽？”赵婧向往外面的世界，对白迟的叙述总是充满无限想象。
　　白迟眼中闪过一缕伤感，微笑道：“鼎鼎大名倒不至于，不过这侠女嘛，倒是真的。”
　　“迟儿要不要决定留下，带着你媳妇儿一起。”赵婧到底是将内心的期盼说了出来。
　　白迟有些为难道：“母亲不瞒您说，我之所以现在才回来看您，就是因为参加了一个屠行小队，专门针对消灭行尸的这么一个队伍，人数挺多的，每次都是出外一起做任务的那种。”
　　“那不是很危险？”赵婧闻言登时被吓得不轻，行尸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稍有不慎便会被感染，简直称得上是会行走的人间凶器。
　　“带着你媳妇儿回来，让母妃也瞧瞧她的模样，还有你们回来了之后，也就别走了，安安稳稳的待在皇城，这样母后心里也安生不是？”世上到底没有几个母亲，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涉险却不加阻止的。
　　这样的结果白迟早就料到，所以应对起来倒也不慌不忙，“母亲您可能不清楚，她的亲人朋友几乎全部丧命于行尸口下，更甚至她的父母在被感染之后，都是死于她的刀下，为此她心里所承受的痛苦，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当时她便下定决心，要杀光全天下所有的行尸，不想再有人像她这样失去亲人、朋友，承受那种无法言说的痛苦……”
　　“可是……”赵婧的心里还是有点儿后怕，害怕儿子遇险，害怕儿媳妇受伤。
　　白迟不为所动的继续道：“母亲，对于她的这种做法，我很支持，这次过来看您，一是现在父皇已经退位，我的身份也已经不再那么敏感，二是想让母亲安心度过接下来的日子，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而深陷痛苦之中，无法自拔……母亲，请恕孩儿不孝，不能陪您安度晚年。”
　　白迟说着站起身。
　　赵静见状有些急迫，道：“迟儿现在就要走了么？……母亲要求的不多，迟儿只要每年给母亲写封信报个平安，让母亲知道你还活着……就好……”
　　旋即走向佛像，在佛像的后面摸了摸，最后摸出了一个精致的木头匣子塞到了白迟的怀中，“母亲也没什么拿得出手送给儿媳妇儿的，这里面是当年母亲出嫁的时候，你外祖母传给母亲的，现在母亲将它给你，由你送给母亲那素未谋面的儿媳妇……”
　　陈婧说着笑了，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白迟也不多说，一把将匣子拿在手里，看着赵婧却是重重的双膝跪地，磕了几个响头道：“请恕孩儿不孝，不能在您床前陪您安度晚年。”
　　说罢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扭头就走，“母亲休要再送了，且等着孩儿每年的来信吧！”言罢便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赵婧怅然若失的望着门外，心中倍感自豪。我儿真是好生厉害！
　　赵婧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善意的谎言给她的人生将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日子往复无情，岁月却是依旧静好安然。
　　
136大战在即
　　塞巴斯蒂安有种解契后无事一身轻的感觉，这种状态他已经丢失了好久，现在勐地一恢复，真心有种不适应的感觉。
　　但不可否认，这种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将自己留在城堡内的一切痕迹抹去，塞巴斯蒂安是来也匆匆，去的更是匆匆。
　　继续飘荡在世间的各个角落，寻找甘愿献祭的灵魂，完成他的愿望，最后将他的灵魂占为己有。这个过程很有趣，只是除了老马失蹄、一趔趄后的上一任主人夏尔除外。
　　二十一世纪的高强工作压力与人心不古的社会氛围，造就了塞巴斯蒂安的肚大腰圆。
　　这种氛围说不上好，但对于塞巴斯蒂安这种魔鬼来说，她造就了无数堕落的灵魂，供他们吸食、充饥。
　　他真的已经饥饿了好久，好久，久到尽管已经吸食了无数的灵魂，可心里仍然感觉不到半点满足，反而有种愈食愈饿的不正常观感。
　　塞巴斯蒂安无心关注其他，只是瞬间便投入到了”解救”另一个堕落灵魂的任务中去了。
　　白迟的第二站犹如过场一般走的干脆，丝毫不见半点拖沓。
　　于是没过一会儿，赵昭便收到了白傲世的一封”亲笔书信”，信件的外包装上还写着不大不小的几个显眼的字眼：母后亲启。
　　母后，当您打开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和白迟一同前往到了世界之欲的老巢，将其绞杀。在这之后，我们会加入到屠行的队伍中去，在苍渊的边缘绞杀一切可能给苍渊带来危害的东西：例如行尸。
　　我们的安危您不必时常挂在心上，我与白迟的能力恐怕没有人比您更清楚，当然，我们虽然不能常伴于您的膝下与您尽孝，但为了避免您的担忧，我们会每年给您捎回去一封家书，给您报个平安。
　　好了，就这样吧，咱们长话短说，您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时常与倩姨拌嘴，这样对谁都不好。勿念，您的皇儿白傲世书。
　　刚劲有力、龙飞凤舞的几张纸张，让赵昭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其实每个当娘的要求都不高，毕竟儿行千里母担忧，但作为母亲最大的期望便是孩子是否安全，过得是否安好。
　　白迟有几分能力，赵昭不知道，但白傲世的能耐，赵昭却是信得过的。是故看了这书信倒也没有什么感慨，只是突然心安的紧。
　　鸟终究有高空飞翔的一天，她的希望不高，看着就好。
　　于是赵昭依旧该吃吃、该喝喝，一点儿不舒爽都没有，反而心里痛快得很。他俩能出什么事，一个武功高强天下第一，一个法力无边天下第一，说不是绝配都有点儿让人不能信服了。
　　白迟的第三站也许根本称不上第三站，也就挪步路子的事儿。
　　白明君现在的行为，在他人看来可能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但依着天道的话来讲，这白明君用好了可是世界之欲的一大助力，所以世界之欲肯定不会放任不管。
　　白迟铭记在心，这不安抚完了他和白傲世的亲人之后，便过来了。
　　白明君近来的动作白迟差不多已经了然，对于现在此白明君已经不是之前白明君的想法，白迟犹自不敢确定，所以这抹杀一法是万万使不得的。
　　站在白明君的床前，果然看见其身体大半为空，其内更是被浓浓的黑雾填满。
　　白迟观之心下了然，隔空伸手一探，只见盘踞在白明君体内良久的黑雾，便顷刻跃然到了白迟的掌中。
　　那黑雾也是个大胆包天的，竟在白迟的掌心中钻来钻去，意图侵入白迟的体内，完成另一个程度的寄生任务。
　　白迟有些好奇的将手掌凑到了眼前细细观摩，良久，只见那黑雾仍是不气馁的在白迟的掌心钻钻刨刨，白迟也不恼怒，慢慢悠悠的从怀中掏出一个葫芦，将黑雾封了进去。
　　这葫芦还是天道升天之前送给白迟的，这葫芦拥有化去世间一切物件儿的本事，当然，法力越高者被收进来消融的时间需要的也就越长。
　　那黑雾也算是世界之欲的一个分魂，如果白迟当下将其绞杀，免不了惊动现在正藏身某地的世界之欲，是故白迟也只是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付诸实际。
　　因为出其不意的反击，到最后总会收获意想不到的结果。
　　白迟从来都不知道，天道原来还是一个痴情种子，临了升天的时候，都没忘记将自己的小爱人带在身边。白迟要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无意再想其他，白迟向着冰窖的方向走去，一步、两步、三步……
　　白迟将白傲世一起连人带棺，运用传送阵来到了世界之巅的北极冰川，小心的将冰棺置于漫漫无边的冰雪之中，在最后的一次亲吻之后，白迟慢慢的将冰棺放上了盖子，几乎瞬间棺内棺外已是不同的两个天地。
　　棺外冰天雪地、寒风怒吼，棺内一片静态安然，白傲世安静的躺在其中，没有半点儿变化。
　　白迟不打算再去找沧海笑与小师弟赵天赐告别了，他想让两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必操心其他，徒增烦恼。
　　早在白迟为天道解除捆神锁的束缚之后，天道便不声不响的回归了神位，在暗地里观摩着白迟所做的一切。
　　这是一场命定的战斗，就是作为天道的他都无权干涉半分，更不要说解除束缚的他已经受到了这个界面的强烈排斥感，天道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胆敢在这个界面再多留半分，这个界面将会被迫崩溃，界面上的一切生命都会被瞬间抹杀。
　　这种后果，他不敢尝试。
　　世界之欲简直爱极了人类之间的情感戏码，无独有偶，陈晨的身体比世界之欲想象中的还要敏感，在陈晨充满惊吓与快感的眼神中，世界之欲早在陈晨自以为是梦的幻境中，将其啃得透透的，连渣滓都不曾剩下一粒。
　　幻境中的观感和现实无异，所以世界之欲对于在现实中将陈晨吃干抹净的做法不是特别热衷，以至于直到现在，陈晨都还对在梦中时常侵犯与他的人一知半解，对于玉儿就是梦中那人的想法，更是半点儿都没有兴起过。
　　毕竟那在常人来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白迟想找到世界之欲简直易如反掌，因为此刻他的手中正握着世界之欲的法器——捆神锁。
　　适时世界之欲正在与陈晨进行又一次的灵魂交融的时候，白迟突然造访，使得世界之欲颇为措手不及，几乎瞬间便占得了上风。
　　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根据捆神锁上的气息，白迟快速的结了一个传送阵到达了世界之欲的身边。
　　床上依旧躺了两个人，分别是陈倩面容的世界之欲与将军府的二少爷陈晨。
　　白迟看着床上的陈倩，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疑惑，却在下一秒忽然下定决心，瞬间出手。
　　倩姨现在正在闭关修炼，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有就是这人虽然眉眼与倩姨很像，但感觉上却很不一样，再说倩姨与赵昭伉俪情深、情比金坚，不可能与男子共睡一榻……如果他猜得没错，这个应该就是那个盗取了倩姨身体的那个贼……
　　白迟几乎一眼便看出来现在床上两人正在做着什么勾当，梦境共通之法，真是好极！
　　思虑总在顷刻完成，白迟的想法甚为清晰，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之色，将所有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运足全力朝着床上披着陈倩壳子的世界之欲轰去，几乎瞬间陈倩的身体便在原地四分五裂、逐渐消融，了无了踪迹。
　　几乎同时，天色一下子风云突变、阴云密布，白迟看着床上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陈晨，漠视的看了眼便快步走出了屋外。
　　“你……你是谁！来人……”白迟挥手，侍从瞬间闭嘴，怎么张都张不开。
　　看着天空中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骷髅状的黑雾，白迟弹指射进一道法力，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那侍从胆战心惊的瞧了瞧天空中的骷髅，复又看了看方才白迟站立的位置，几次张嘴欲喊，却总是发不出声响，只有”喝喝”的气声。
　　不知过了多久，当骷髅散去不见了之后，那侍从才总算喊出了声：“有……有鬼啊……神神……我还见到神了……”
　　众人闻言不屑置之，纷纷心中暗道：这人不是白日做梦了，就是白日做梦了……
　　再说白迟给天空中的世界之欲本体骷髅发了一道讯息后，便赶往到了距离苍渊万里之遥的西凉皇宫，苍渊现在人口众多，实在不是决一死战的好地方，苍渊的灭亡，想必不是白傲世想看到的结果。
　　他亦然。
　　虽然不知道世界之欲为什么这么果断前来，但白迟的目的总算还是达到了。
　　世界之欲的壳子被白迟在方才全力之下轰击的渣粒不剩，那是他等待了近千年才寻找到的完美躯体，可是现在就这么没了，世界之欲的恼怒程度现在可想而知。
　　
137平静与回归前奏
　　白迟刚到西凉皇宫不久，那黑雾骷髅头便循着白迟的踪迹跟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那骷髅头竟半点儿喘息的机会都不给白迟，直接一个俯冲下来，将白迟包围进去。
　　白迟见情势与自己不利，急忙在外身设了一层保护罩，从怀里拿出那个葫芦，对着黑骷髅就是一顿勐灌，黑骷髅防不胜防，一下子被白迟收进去了很多黑雾。
　　黑骷髅恼怒异常，进而开始鼓足了劲儿的往白迟的保护罩上撞，白迟也不慌忙，巧妙地在瓶底结了个法印，里面的黑雾瞬间化为了乌有，恰逢此时，黑骷髅应景的仰面嘶吼了好几声，朝着白迟加大马力攻击。
　　白迟源源不断的给身周的保护罩补填能量，可惜总是在下一秒出现匮竭的裂缝，由此可见世界之欲是真的气疯了。
　　几个跳跃间离开黑骷髅的攻击范围，白迟时间紧迫的为身边的保护罩加能，黑骷髅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过白迟，紧跟上来，继续将白迟包裹其中。
　　只见此时黑骷髅的烟雾所到之处一片荒凉，前一秒还房屋林立的村庄，经过黑雾片刻的盘踞之后，哪里还有什么物件儿的影子，竟是全部归于了尘土，化为了尘埃。
　　白迟看着心惊的同时，便沉下心来与世界之欲周旋了起来，总之一个跑一个追。
　　世界之欲的攻势太勐，白迟渐渐地有些力不从心。忽然思及不久前自己激怒世界之欲后，其发出的那声惨叫，白迟的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现在看来硬碰硬是不行了，唯一的办法……
　　白迟果断停下脚步，蜷缩在一处抱住脑袋，做出害怕自保的模样，果然几乎同时，白迟那已达仙体、几近神体的身体，开始慢慢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痛意。
　　世界之欲仿佛自始至终等待的便是这一刻一样，将自己的魂体黑雾压缩的不能再压缩的程度，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腐蚀白迟的行动中去。
　　身上的痛意正在一点一点的加叠，恍惚间白迟感觉到自己的仙体都在颤抖，渐渐被蚕食的支离破碎，世界之欲单方面的虐杀行动还在进行着。
　　就是现在！
　　白迟严护在胳膊下的眼睛勐地张开，手中暗暗结印，将此时已经把自己的魂体，压缩到几近附着在白迟身体周围一小部分、已承浓墨色的世界之欲的主魂小心的用意识包围住，慢慢的包围着……包围着……
　　那种直击在灵魂上腐蚀的痛苦，此刻正在愈演愈烈的进行着，直让白迟的嘴唇渐渐趋于雪白，游走在了极端脆弱的边缘之上，白迟的意识却是丝毫不敢懈怠的慢慢在世界之欲魂体的外围游走着……包裹着……静静地，悄悄的……
　　”叮——”同一股意识突然撞击在一起的声响，在白迟的心底激起了万道波浪。
　　将此时浑身上下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于自己的意识之上，白迟将自己的意识一点儿点儿的团在一起，慢慢的将自己从自己的意识圈中脱离出去。
　　这是一个漫长且倍感艰辛的过程，可能知道白迟此举成功后自己将是何等的遭遇，世界之欲对于白迟仙体的蚕食攻势愈发勐烈，甚至有种不死不休、两败俱伤的意味在里面。
　　白迟此刻咬紧了牙关，决定硬挺过去，他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来消灭世界之欲这个强敌了，为今之计，只有奋力一搏。
　　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法力的逐渐流失，白迟无动于衷的继续加快自己意识的动作，在这场真正意义的遍体鳞伤中，白迟终于突出重围，将自己排除在了自己的意识之外，独独将此刻张牙舞爪、恨不得吃了白迟的肉、饮干白迟血的世界之欲留在了里面。
　　白迟看着被意识包围的世界之欲满眼仇恨的目光，满目冷静、安然的准备着自己接下来的动作。
　　盘腿坐在地上，将那个可融世间一切的葫芦放置在自己的面前，白迟默念着功法，将自己此刻可以吸收到的所有太阳的能量聚集在自己的体内，慢慢的将其同化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贪多嚼不烂的意思白迟心中了然，将此时体内稍加恢复的法力全部集于自己的意识之上，努力的压缩着……压缩着，终于将自己的意识连带着里面的世界之欲压缩到一定的大小，白迟拿起地上的葫芦，双手赶忙结印封在葫芦瓶的底部，将葫芦口对准了世界之欲，大声喝念了一声：“收！”
　　之后便再次回归到了一片风平浪静中去了。
　　盖上盖子置于面前，白迟兀自盘腿在原地坐了十天十夜，终于在第十一天的早上睁开了双眼。
　　却也没做停顿，掂起地上的葫芦瓶就是一阵的运功消融，唯恐里面的世界之欲再次寻得机会返回人间造孽。
　　只是这一融便是沧海桑田、遥遥无绝期。
　　白迟伴随着世界之欲的疼痛嘶喊与咒骂声，坐如钟稳如松的与其周旋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葫芦瓶里的刺耳声响才停了下来，此次一停便从此再也没有响起过。
　　白迟不惜耗尽自己的最后一滴仙血与法力，也要前往北极之巅，与白傲世不能同生、却要共死同寝。
　　钻入冰冷的冰棺之中，盖上冰盖，白迟侧躺在白傲世的身旁，紧搂着白傲世的胳膊，心里从来没有如此平静过，过往的一切一帧帧的在眼前闪过。
　　却原来，不是不够深爱，只是爱到深处，情难自以，更难以开口。
　　棺外的风雪依旧嘶吼、恐怖、接连不断，大雪下了一场又一场，之前过往的一切俱被这大雪覆盖、掩埋，消失了踪迹。
　　一切都过去了。
　　天道在自己的神殿内，静静地看着桌上的两封字迹不同、意思相同的信件，良久不语。命运之子对应的星座，此刻已经泯灭在了众星座之中，一丝痕迹也无。
　　这是白迟最后的选择，天道就是不愿接受又如何。
　　京城客栈的店小二近来有些神经衰弱，在梦里他竟然见到了神仙，关键是那神仙还有求于自己，说是让自己跑跑腿给皇宫侍卫们送两封信过去，还说不会亏待自己什么的……
　　真是……自己怎么就做起这种梦来了呢？想见神仙想见的都疯魔了？人家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关键是他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没想见神仙啥的呀……
　　店小二又惊又喜的从梦境中幽幽转醒，其他的也没什么，自己梦见神仙，这说明自己有仙缘，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店小二这工作说不累是假的，整天起早贪黑，就没有一刻是清闲的，所以这天照旧天还没亮，店小二便起床准备一会儿店内的开门事宜。
　　无意间瞄了眼桌上，谁知这眼睛登时就动不了了……金……金金锭子……这……这么大……
　　店小二小心翼翼的将金锭子捧在手里看了又看，良久才冷静下来。我嘞个娘诶~！俺活了这么久，可是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金锭子呢……真沉……
　　转眼便看见了金锭子下边儿的两封信，谁知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简直吓得店小二的魂都要出来了。
　　这不就是……这不就是梦里那神仙手里拿的那两封么……说是拜托自己，让他将信……诶诶诶！将信怎么着来着？……
　　店小二急的握起拳头直捶自己的脑袋，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要是让神仙知道了，自己的小命那还能跑啊……
　　事关性命，店小二哪里敢放肆半分，只是捶一下不行，就捶两下，捶两下不行那就捶三下……四下……，一连锤了十五下，店小二的脑袋依旧跟一团浆煳似得，别说是神仙说了什么，现在吓得只想尿裤子。
　　心里顿时一发狠，店小二举起桌上的大金锭子就往自己的脑袋上招唿……
　　劳烦您去办一件事，将桌上的两封信交由皇宫的守卫即可，那枚金锭就权当报酬了……
　　诶？送信！将信交给皇宫的守卫就可以了！店小二的脑袋登时一片亮堂堂的，举起金锭子放在眼前，满眼的崇敬道：“这神仙的东西就是不一样，砸下脑袋都能给人指点迷津，真是好东西啊……”
　　于是，顾不得赶去老板的门面，店小二拿起信件就朝着宫门的方向赶去，抖嗖嗖的将那两封信递给守门的侍卫。
　　“有人让我将这两封信给你们。”店小二说罢扭头就要走。
　　“诶！你先别走，在这儿待会儿，我去去就来。”几名守卫将店小二扣在宫门口，也不让走了。
　　不一会儿这两封信便到了太后赵昭的手上，看着信封外熟悉的”亲启”两字字迹，心里着实有些激动的拿出里面的纸张，只是希望落空了，里面只有一张堪堪的薄纸，上面也只有堪堪的四个字：平安、勿念。
　　赵昭一看顿时气急攻心，将那纸张团了个纸蛋丢了出去，嘴里更是大骂着：“混蛋！真特么的混蛋！老娘眼巴巴的等了一年之久，就拿这四个字儿煳弄本宫！……你最好不要再回来，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去！将这封信给婧贵妃送去。”赵昭气唿唿的将那封信派给了某个宫女，给赵倩送了过去。
　　“别生气了，起码给你报了平安了，你还生什么气啊？”陈倩从身后将赵昭抱入怀中，安慰道。
　　赵昭之前的怒意已经消下去了大半，故而解释道：“可我还是担心啊。”
　　陈倩闻言笑了笑，“这给你报平安的信都回来了，你还担心什么？”
　　赵昭想想也是，自己真心犯不着生这么大的气，不值得啊，自己生气的事，那不孝子又不知道……总之白搭。
　　赵婧看着信上的四个字，心里总算踏实了，罢了，他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只要迟儿开开心心的就好……
　　赵婧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早就想的透透的，心里着实想开了不少，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吧。
　　两宫一个皇太后，一个皇贵妃，一人给那店小二一托盘的赏赐，感谢他将信送过来，也是暗暗地鼓励他再接再厉。
　　于是，店小二回到自己的住处，看着这满桌的赏赐，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随即勐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谢恩，嘴里更是不断地呢喃着：谢神仙赏赐，以后您要是有什么事儿用得着小的，尽管托梦告诉小的，小的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138猜测
　　如果不是再一次醒来，白迟又或者说是夏尔几乎忘记自己的这场异世之旅，仅仅只是一场考核。
　　难道那真的只是一场梦么？太真实了，真实的夏尔想哭。塞巴斯蒂安在考核前曾说过，考核的地点都是真实存在的，它仅仅只是万千小世界中的一个……
　　夏尔可以相信他们是真正存在的么？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还可以回去……
　　夏尔此刻的内心被这疑惑满满的占据着，所以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返回城堡，想向塞巴斯蒂安问清楚他是否可以再次返回考核地点。
　　有了目标之后，夏尔看着四周茫茫的林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下身，果然，此刻他的身上空无一物，只见地上满是碎裂的衣服布块，夏尔瞬间了然。
　　原来是被撑破了。
　　动了动自己比之前大了不少的脚丫，看着比之前长了将近一半的大长腿，夏尔心中有些雀跃，他真的长大了。
　　随即伸手揉了揉自己同样大了不少的脸颊，夏尔笑的开心。
　　他总会回去的……如此想着，夏尔的脸上渐渐挂起了一丝落寞，他舍不得老男人独自躺在茫茫雪原，他后悔了，所以他必须回去！
　　顺手捡了地上几块大点儿的布料，遮住自己的关键部位，夏尔看了看天上的日头，果断向着反方向走去。
　　这次考核的时间究竟多久，夏尔不清楚，可进入城堡内，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没有半点儿变化。
　　顺手摸了下桌面，依旧干净的一塌煳涂，连个灰尘都没有，夏尔顿时期待的看向楼上，高声喊道：“是有谁回来了么？”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应答声，夏尔的脸色登时无精打采起来。原来只有自己回来了……
　　上楼打开衣柜翻了翻，里面的衣服全部都是之前的少年服装，现在自己的身体是想塞都别想塞进去了。最后无奈，夏尔来到了塞巴斯蒂安的房前，打开塞巴斯蒂安的衣柜后大吃一惊。
　　“难道是招贼了？怎么一件衣服都没有？”夏尔看着空无一物的衣柜呢喃道，随即才发现，塞巴斯蒂安的房间里竟然不光衣柜里什么都没有，就连书架上的书都没有了……什么茶具、杯具……只要是塞巴斯蒂安的东西，一件不剩的……没有了……
　　诶？这是怎么回事？夏尔显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转眼间便丢在了脑后，进了巴鲁多的房间大找特找起来。
　　“怎么都这么大……巴鲁多原来这么肥……衣服好大好肥……”夏尔将巴鲁多的衣柜翻的凌乱不堪，将自己不能穿的衣服全部丢到了衣柜外面。
　　一阵阵乒里乓当之后，夏尔仅仅找到了一件白色的T恤裹体，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和肥，但总比光着要强吧。上件有了，可下件还没着落呢，夏尔就这么翻啊翻的……
　　塞巴斯蒂安总会在闲来无事的时候，回来城堡看一下，或打扫、打扫卫生，或修剪修剪植物什么的，运用魔法总之一切工作都完成的很快。
　　想着这城堡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个人，塞巴斯蒂安干起来倒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可是今天好像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楼上……有声音……难道是入侵者？小偷小摸的贼？
　　塞巴斯蒂安这么想着便不打算瞬移过去，想着慢慢挪过去将那小贼当场揪住，任谁都不能抵赖半分，然后好好惩罚一下，让他改过自新也不错。
　　塞巴斯蒂安咧嘴轻笑了一声，将脚步声抹去，就这么渐渐靠近着声音的来源——巴鲁多的房间，房门没关，塞巴斯蒂安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进去了。
　　夏尔还在埋头苦找，“衣服好多……就没一件合适的么……好肥……好大……太暗了……”说着又是一堆衣服被丢出了衣柜，最后夏尔实在怒了，原因无他巴鲁多的衣柜……太深了……靠里面的衣服，夏尔根本够不到。
　　他奶奶的！他还真就不信了！今天就只能找到一件T恤穿穿……
　　夏尔顿时火冒三丈，大半个身子探进衣柜里，撅着屁股露在外面……T恤不小，站直了的话堪堪能到屁股下边，这倒好，夏尔这身子往里一探，T恤本来的长度顿时就短了一大截，露出一小块背部肌肤，白嫩白嫩的，下半身也只是被几块碎布条堪堪的围着，有心者低头一瞄便能看见破布下的香艳春光。
　　塞巴斯蒂安看着如此盛景，惊呆在原地，”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心脏跳动的频率快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似得，塞巴斯蒂安捂紧了胸口，口中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呢喃。
　　“唔……”
　　夏尔在衣柜里面隐约听见外面的动静，赶紧撅着屁股出来，破布底下的粉嫩性物在塞巴斯蒂安的眼前一闪而逝，”噗通噗通噗通……”心脏跳动的频率更快了……
　　“诶？塞巴斯蒂安！”夏尔扭头惊喜道：“你去哪里啦？我就说回来的时候怎么这么干净，原来是你在我之前回来啦……我找你正好有事，你先等会儿，让我找条裤子出来。”
　　说罢夏尔便再次投身到了找衣大业中去了。
　　塞巴斯蒂安疑惑极了，这种感觉好奇怪，心跳加速、血流加快……眼前这人究竟是谁？竟然认识自己……
　　眼尖的瞥见这人包裹身下的布头有些熟悉，塞巴斯蒂安有些震惊的犹疑道：“你是……夏尔？”
　　“是啊，塞巴斯蒂安你怎么了？不认识我啦？”夏尔从里面随便掂了条裤子出来，走到一边旁若无人的将身下的布头扯掉，旋即穿上巴鲁多的肥大裤子。
　　瞧着夏尔的笔直白嫩的大长腿，塞巴斯蒂安忽然觉得鼻子有些痒意，伸手揉了揉，一丝血色挂在指间，吓得塞巴斯蒂安赶忙制止。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流过血了……
　　毁血灭迹只在一瞬间，塞巴斯蒂安顷刻恢复了之前的沉稳，只是其中的喜意不言而喻，“夏尔，你长大了不少呢……”
　　“是吧是吧，我刚开始也大吃一惊呢！”夏尔说着找了根儿绳子拴紧了裤腰带，随即拉着塞巴斯蒂安坐下。
　　谨慎、小心的询问道：“塞巴斯蒂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次考核的地点都是真实存在的，对么？”夏尔有些期盼，但同样心里也有些害怕。期望是真的，害怕那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仅仅只是一场梦……
　　果然，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是的。”
　　“那我可以再回去么？回去考核的地点。”夏尔满眼亮晶晶的看向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被看的有些害羞，“不知道，这些你得问人事部的人，你怎么又想回去了？”
　　“恩……那里有我的一个很重要的人，我想再见他一面。”
　　不知是不是塞巴斯蒂安的错觉，夏尔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
　　“我……可以带你去地狱人事部问问，他们掌管人事，应该很清楚吧。”塞巴斯蒂安看着夏尔那双依旧干净透亮的眼睛，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太好啦~！谢谢你塞巴斯蒂安！”夏尔脸上的惊喜之情溢于言表，高兴地小脸一阵通红。他又可以见到老男人了呢！真好！
　　看着夏尔活泼、开朗的模样，塞巴斯蒂安神情有些恍惚。似乎真的改变了很多……可到底，为什么呢？他在考核里经历了什么……
　　塞巴斯蒂安有些好奇。
　　同样经历了考核，他对考核的内容此刻却一点儿印象也无。摸了摸心脏的地方，他好像真的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心脏在重新遇见夏尔的那一刻，跳的飞快，恍若早已掉入万劫不复，与之前判若两境。
　　夏尔皱着一双秀美，低头鼓捣着自己肥大的腰间，“虽然不掉了，可是真的好丑哦……”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满眼期待的朝着塞巴斯蒂安看去，“塞巴斯蒂安，麻烦你将镜子拿过来，我到现在还没见过我自己长大后的模样呢！好期待……”
　　塞巴斯蒂安看了眼手下正兀自和裤腰作斗争的夏尔，认命的走向窗台，拿起这间屋子里唯一的镜子递于夏尔，给罢也不多说，扭头就走。
　　夏尔看着镜中的自己，吓得立刻停下了一切动作，竟然……没有变化……
　　的确，镜中的夏尔和苍渊国的白迟本就是同一人，长得一模一样这种事，倒也可以理解，可……
　　老男人呢？老男人会不会和自己一样，也仅仅只是一个参加考核的恶魔呢？
　　夏尔轻柔的抚摸着自己的面颊，眼中满是深情。如果真的是那样，老男人应该也和自己一样，没有变化……
　　垂眸间遮住了眼中无限的落寞与孤寂，可如果不是呢？哎……
　　塞巴斯蒂安看着如此模样的夏尔，眼中划过一抹晦暗，只是一眨眼便消失不见。
　　你在……思念谁？
　　妒意犹如一锅烧热的沸水，直蒸的塞巴斯蒂安心焦不已，可尽管如此，他却没有表露半分，若无其事的将手中的裤子递给夏尔。
　　“菲尼安的裤子，你应该穿起来差不多。”天知道他在方才那片刻转了多少人界商场，才大海淘沙般的拎回来这么条裤子，未免太过奇怪，只能盗用菲尼安的名号了。
　　夏尔顺手接过裤子在腿上比对了一下，双眼顿时亮光四射，“好像正正好诶！塞巴斯蒂安你真是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说着也不顾及塞巴斯蒂安这个外人，顺手扯掉身上的肥大裤子，便换上了塞巴斯蒂安拿过来的这条，“正好。”
　　塞巴斯蒂安在大饱眼福之后忽然觉得有些干渴，舔了舔薄唇附和道：“那就好。”
　　别怪夏尔这人神经粗大，怪只怪他和塞巴斯蒂安相处的日子太久了，久到……一切都从在意变为了不在意。
　　
139二货的死神
　　地狱人事部。
　　“你是……”
　　死神瞧着面前人，怎么瞧怎么认不出来是谁，最后眉飞色舞的唯恐随后进来的老朋友举报自己能力不达标，那小心脏都快给吓停了。
　　“塞巴斯蒂安，你猜猜这是谁？”一股脑儿的将这糟心事儿丢给塞巴斯蒂安，这下你总不会举报我了吧。
　　“死神你怎么了？是我啊，夏尔！”
　　夏尔可等不及这一问一答的，也不在乎死神满脸的惊艳表情，道：“死神我想问问你，咱们之前考核的那地点还能回去么？我……我有东西落到那儿了，很重要！”
　　“恩……可以是可以，只是需要上边一系列的文件审批，可能会很麻烦。”死神实话实说，“你先填填这个表，然后我再给申报上去就可以了，只是具体什么时候通过，我就不知道了……”
　　“那这件事具体应该找谁呢？又或者说，谁是审批的决策者？我真的很急的……”夏尔恳求道。
　　死神眯着自己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直盯着夏尔不放，“那这样吧，我一会儿给你列个表，你看看如果你能间接联系上的，就去问问，你先把这表填了吧。”
　　夏尔点点头，表上没要求写什么，不外乎是一些身份信息什么的，夏尔不一会儿便填好交给了死神。
　　“那谢谢了。”夏尔拿到了名单，心里总算踏实了很多，冲着死神微笑道。
　　于是两人便聊起天来。
　　正在此时，塞巴斯蒂安手上与宿主相连的连接锲约忽明忽暗的闪烁起来，映衬的塞巴斯的脸色有些阴沉吓人。
　　那人到底做什么了，竟然身陷险境中去了。
　　“我有点儿事情要忙，先走一步了，夏尔回去的路你还记得么？”塞巴斯蒂安的语速极快，在夏尔的点头中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塞巴斯蒂安的离开丝毫没有打断人事部职员死神的热情，和夏尔絮絮叨叨了好久，夏尔本身也是秉着朋友多了路好走这项准则，想着和死神交个朋友也不错。
　　“夏尔你还别说，经过这次考核，我感觉应该就数你的变化最大了，瞧瞧这小模样儿长得，真是太俊、太醉人了！”死神说着一脸陶醉深陷的样子。
　　“你就别开玩笑了，这外表也就只是一副皮囊罢了，好不好看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我终于长大了有没有？”夏尔说着顽皮的冲着死神眨巴了下眼睛。
　　“哦哦哦~！我的天那！荷尔蒙你知道么？你现在全身都是那玩意儿，勾死个人啦！！！”塞巴斯蒂安那尊大神走之后，死神更加毫无顾忌的和夏尔两人说着俏皮话，双手紧捂脸颊做羞怯状。
　　“是么？”夏尔闻言瞬间面无表情，站起身由上而下的看向死神。
　　死神哪里见过这阵势，登时就呆愣在了原地，好严肃……不过……
　　“那现在呢？荷尔蒙爆棚了没有？”夏尔的一句话，瞬间打翻死神前一秒的幻想，笑的直捂肚子。
　　“你……哈哈哈哈哈，夏尔你真是……你真是……哈哈哈哈哈，你真是太逗了！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生气了……要揍我了呢！……不过好man哦~啊哈哈哈哈哈哈……”
　　夏尔微笑着撇头看着死神，“红美男你知道么？你说的这些新鲜词汇我都懂哦~”
　　“啊？……”死神止住了笑意看向夏尔，“真的假的？这么厉害？”
　　夏尔但笑不语，“嗯哼。”
　　……
　　“有句话，夏尔我不知道该不该问你。”死神神经兮兮的说。
　　“怎么了？说呗~”夏尔满不在意。
　　“你……”死神欲言又止，“你怎么和塞巴斯蒂安一起过来啦？”
　　“怎么了？和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夏尔依旧不放在心上。
　　“你先给我讲讲你俩怎么碰上的吧。”
　　“恩。”夏尔不疑有他。
　　听完夏尔讲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死神兀自皱眉不解道：“那这么看来，塞巴斯蒂安这人也没有坏到一定地步，起码他还知道给你的城堡打扫打扫卫生。”
　　“什么意思？他挺好的啊。”夏尔道。
　　谁知这不说还好，一说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似得，死神叫唤的声调老高了。
　　“什么挺好啊，我看他真是坏到骨头里了！夏尔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执行任务不能干，而偏偏在这里当这个什么地狱人事部的职员么？全都是拜塞巴斯蒂安那个大坏蛋所赐！”
　　“到底怎么了？”夏尔不禁开口询问道。
　　“你听我给你讲啊……”
　　事情不外乎是塞巴斯蒂安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跑到死神的顶头上司那儿，大肆举报了死神的种种不良作风，什么不务正业、色眯眯的瞅人、瞅魂啦……
　　总之说了一大堆的坏话，结果死神那顶头上司还就真听了塞巴斯蒂安的鬼话，将死神圈在了这个小小的人事部里面……
　　“夏尔你就说说！这要是换成是你，你气不气，你急不急？”
　　“不是，你这种情况是不是就是马后炮啊，之前他在这儿的时候你不抱怨，现在你跟我抱怨也没用，人家又不听我的……”夏尔实话实说。
　　死神闻言幽幽的瞧了眼夏尔，“好吧，你说的都对……我怕他……啊……”
　　“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他找我顶头上司告发我，是因为我不给他解契……”
　　“解契？”
　　“对啊，他死活让我给你俩解契，我不同意，关键是条例不允许啊……”
　　“哦，原来是这样……”夏尔做着恍然大悟的模样道。
　　死神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夏尔……你，不生气？”
　　夏尔笑了笑，“气啥？没必要啊……本来就是我拖累他这么多年，他想和我解契那是肯定的。”
　　“哦。”死神无意义的说了声，随即抬头笑道：“你这人……还不错……”
　　夏尔笑眯眯的随声附和，“是吧，是吧。”
　　死神立马反口，“算我没说。”
　　夏尔：“你已经说了。”依旧笑眯眯。
　　死神：“……”
　　没有什么值得夏尔不开心和烦恼的，他现在满心牵挂在异世冰棺中的白傲世身上，牵挂着他的爱人。
　　语气不外乎期待，夏尔终于将喜闻乐见的事情问了出来，“死神你说，考核里遇到的人，可不可能是和我一起参加考核的人呢？”
　　“什么玩意儿？我没听明白。”死神掏了掏耳朵，“你再说一遍，我怎么觉得有语病呢？”
　　“不是，怎么可能有语病，死神你不知道，我在考核里遇到了一个人，我俩也挺投缘的，所以……我也就是问问。”夏尔的心脏此时跳动的极快，如果这是真的……
　　“你说的这个不成立，在理论上是不可能的，至少我是没见过。”夏尔的满腔激动一下子消失，浑身冷硬的很。
　　死神瞧出了夏尔的不开心，打包票道：“不过夏尔你放心，这个回异世拿东西这件事，我会帮你的，起码你可以尽快启程。”
　　夏尔的笑有些牵强，“谢谢你了。”
　　“甭客气！不过……你这身有点儿不像话，去人类世界转转吧，衣服鞋子什么的一应俱全，但是你得有钱。”死神上下看了夏尔好几遍，最终下达结论。
　　“恩，我有钱。”夏尔名下的公司厂子很多，只是管理者却不是他，是塞巴斯蒂安当初请的高官直接管理的，夏尔只要等着分红就成。
　　“那带我一个呗~给你当参谋去！”
　　死神听了两眼直放光，他好穷……他真的很穷、很穷的，自从被调到这个小小的人事部以后，不仅降级，工资都跟着少了一大半，人类世界他现在都不敢逛了。
　　“恩，好，让我请你都可以。”夏尔大方客气的简直不是一星半点。
　　“这可是你说的！你等我一下啊！”说罢便”嗖”的一下子没了影。
　　出来时已经是一位偏偏花美男站在了夏尔的面前，“走吧。”
　　“现在就去？那这人事部不就没人啦？”夏尔有些吃惊。
　　“什么没人，我这人事部百八十年才就你和那混蛋两个上门找我的，这鬼地方我现在是一刻都不想呆了，走走走，咱赶紧走。”
　　死神活像八百年没出去过这人事部一样。
　　“……我还得返回城堡，拿上我那银行卡……”夏尔被死神这雷厉风行的模样给惊愣了。
　　“没问题，走。”死神固住夏尔的肩膀，两人就往外边走，“跟我走就出去了。”
　　等到夏尔拿了银行卡，两人到达人类世界已经天色已晚。
　　“你饿不饿？吃不吃东西……还有，你这卡里边儿大概有多少钱？够咱们吃喝玩乐么？”死神转眼便将夏尔引到了一家高级会所楼前，兴致昂扬的询问夏尔。
　　夏尔瞧着死神这激动的模样，心里直打鼓。别介他真的说错了什么话了吧……这家伙也太热情了……吧……
　　“可能……不够？”夏尔那是真的不敢说够啊，就冲着死神现在这状态，活脱脱的最后一次逛街似的，他怕啊……
　　
140被动成为假想敌
　　“什么？不知道买什么？好吧……幸好你带了我……”
　　死神无奈的冲着夏尔说完，便彻底投入到了购衣的热情当中。
　　“这件，你去试，这件，这件，还有这件……统统拿去试试，快去，快去。”
　　夏尔换上一件衣服刚出了更衣室，便被一大堆衣服给当头一闷，死神瞧了眼夏尔身上的毛呢大衣。
　　“服务员，他身上这件打包。”说罢便又再次投入到了衣服的浪潮中去，一投不可收拾。
　　夏尔呆呆的看着兀自陷入魔怔一般的死神，冷漠脸。
　　这家伙……有病吧……呵呵……
　　夏尔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可谁让自己有求与人家呢？顺了人家的意总是好的。
　　死神自从来到这里，那脸就跟开了花似的，合都合不拢，夏尔看了再三肯定，这世上的奇葩可真多，瞎碰都能让他给撞着一个，真是走了大运了……
　　夏尔认命的再次进入更衣室，就这么一直试啊试的，到最后他自己都止不住的一股恼意涌上脑袋，太烦了！真是太烦了！——
　　“嗯哼，看来差不多了，夏尔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么？”
　　死神终于从衣海中冒出头，夏尔果断心底一松，却在下一秒又被死神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给问愣了。
　　“你问的是……”夏尔忽然转化话意道：“当然算数了。”
　　死神却是笑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来来来服务员，比这个码大一号的，全部衣服再给我来一套。”说的那是相当豪气，没看服务员都呆愣住了么？
　　这一单干的真是太值了！老板得给自己加多少提成啊……服务员此刻的心情，用欣喜若狂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的了，但到底是在最后一刻绷住了贪心。
　　“请问您不试一下么？”废话！nnd，不合适了你再回来换？那岂不是更心塞。
　　死神看着人家服务员看了好一会儿，“这试我就不试了，不合适的话送人也不错啊。”死神言笑晏晏满不在意道。
　　服务员闻言眼神登时便直了，瞧着死神没命的眨巴了几下，“好……好嘞！这就去给您拿号打包！”说罢便蹬蹬蹬的跑开了。
　　之前看着两人衣着穷酸、眼神都不带往这瞟一下的其他服务员这下愣神了，心中不禁哭天喊地起来。
　　我滴个娘诶~！这是哪里来的活佛，让自己这有眼不识金镶玉给错过了……
　　暗地里的垂头顿足此起彼伏。
　　那个招待两人的服务员也只是个新手，在匆忙的给死神来回拿衣间，一个不留神便被脚下不知什么时候伸出来的脚给绊倒了，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胳膊肘都蹭青了。
　　两人看着直皱眉，互相对视了一眼。这勾心斗角的，真厉害啊……
　　那小姑娘也是个利索、不拖泥带水的，随意的瞄了一眼绊倒自己的人，捡起地上的衣袋，紧接着便从地上爬了起来，将夏尔、死神两人引到交款台办理相关事宜。
　　“很抱歉，您这张卡的余额不足。”收银员柔声道。
　　夏尔：“恩？怎么可能呢？”
　　死神：“咋回事？这么多衣服呢？再给放回去我可不干。”还真就耍起小孩脾气了。
　　小服务员：“……==……”妈蛋，那一跤白挨了，倒霉……
　　看着躲在犄角旮旯里正偷偷窃笑不已的其他服务员，小服务员的心那叫个拧巴啊。
　　不行！我忍！
　　夏尔慢条斯理的翻着自己的衣兜，“好像卡丢了一张。”
　　死神抠了抠耳朵，表示没听清，“啥玩意儿？”
　　“卡掉了。”夏尔老实巴交的重复又说了一遍。
　　小服务员闻言默默捂脸，你说你咋就这么淡定呢？这是要找你麻烦的节奏啊！……
　　果然，“你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我不管！这衣服我就要～我就要嘛～不退！不退！我死都不要退！！！”死神就差躺地上抱着夏尔的大腿求宽恕了。
　　他心里门儿清，这恐怕是夏尔对付自己的招数，谁让自己……
　　死神看了眼一旁堆的老高的包装袋，这么败家呢……
　　他其实都懂的……
　　可他就是不管！这衣服就是他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退！
　　他已经四五十年没穿过新衣服了，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一只傻傻的小嫩羊给自己报销……反正说破了天，他就是不退！
　　“诶诶诶！你拉我干嘛？”死神没有防备，被夏尔突如其来的一拉拽，勐地一趔趄差点儿摔到地上。
　　夏尔幽幽的看了眼死神，“找卡……”
　　死神睁着大眼傻傻道：“真丢啦……”
　　看着面前大跌眼镜的一幕，小服务员张大嘴巴呆愣在原地。
　　这俩人……不是主仆关系……么？那是……一对！
　　小服务员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满眼冒着狼一样的目光。女王受，撒娇攻……哦呵呵～
　　夏尔拉着死神，一路朝着试衣间的方向高歌勐进。却与半路插过来的人撞到了一起，二比一，谁摔谁站没有悬念。
　　那是个小头小脑但又着实可爱、清秀的一个男孩子，摔了一个屁股墩之后就坐到地上不起来了，一双大大的眼睛旋然欲泣瞧着身后过来的人。
　　“呜呜呜，我疼……”那模样别提多可怜啦。
　　身后过来的人看都没看他一眼，越过他却是看向他身后的夏尔与死神两人，“你俩怎么在这儿？”
　　死神看见塞巴斯蒂安朝着自己与夏尔两人走过来，果断扭头瞧起了身边的高档衣服，口中更是赞不绝口：“这衣服不错诶，看着像是羊绒的……不行，我还是陪你看件貂皮大衣穿穿吧……”
　　夏尔独当一面与塞巴斯蒂安道：“我不是没衣服穿么，这不我俩一块儿出来看几件衣服。”说着笑了笑。
　　“几件？”塞巴斯蒂安看向收银台那一堆的衣服，笑道。
　　“啊？恩，那些不是我一个人穿的，还有这位帅哥的呢，我俩一起的。”夏尔说着瞟了眼死神。
　　“恩，那你俩不去付款，这是又要去哪儿啊？”
　　夏尔笑的有些牵强，“银行卡丢了一张……我这趟把卡全带出来了，刚才用的那张里边没钱，后来一看少了一张，正准备去找呢。”
　　“我叫好像扭到脚了……”那男孩子终于还是没忍住，看着聊的正欢的两人，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熟料塞巴斯蒂安看都没看那男孩子一眼，扭头就快步的往试衣间的方向走去。
　　“给你，下次注意点儿，这东西在这里很重要，记得保管好。”塞巴斯蒂安一语双关道，顺便将手里的银行卡递给了夏尔。
　　“你现在东西太多，可以先寄存在这儿，先去买辆车让你这朋友开过来，将这些一下子全部打包带走，还有记得买部手机。”塞巴斯蒂安絮絮叨叨的，“我忙完了这阵儿就回去了，你俩去付款吧。”
　　说罢，拽起地上的男孩拎了起来，那模样别提多勇勐了。可就是这样，那小男孩看向塞巴斯蒂安的目光中竟然……满是崇拜？
　　没错过那男孩方才隐晦投来的嘲笑眼神，夏尔满心纳闷的拽了拽旁边死神的衣服。
　　“诶，我说死神，他刚才为什么用那种目光瞧我？我又没招惹他……”
　　“切~把你当竞争者了呗~”死神与夏尔依偎在一起，小声道：“我看他是相中塞巴斯那个黑心货了，你让他感觉心里没有安全感，将你看作假想敌了。”
　　“啊？”夏尔大吃一惊，“算了算了，走走走，咱先去付款吧。”
　　死神两手一摊，表示没有意见。
　　付完了款，两人将衣服暂时寄存在了商场内，打的前往4s店购车，利利索索的选好了车，办完了一切手续、付完了全款之后，两人驱车前往移动大厦选购手机。
　　车上两人也是没闲。
　　“你竟然还会开车？”夏尔老吃惊了。
　　“可不么？和你家前执事一起报的驾校考的证。”
　　“塞巴斯蒂安也会开车？”夏尔郁闷极了，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嗯哼。”
　　好吧，塞巴斯蒂安这执事真是不能共事，学开车也不知道知会自己一声，真不知道当时他眼里还有没有自己这个主人的位置。
　　“改明儿我也要学，不能落在你们后边。”夏尔老不乐意道。
　　“那敢情好啊！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教你。”死神道：“用这车。”
　　“好吧。”夏尔笑道。
　　事实胜于雄辩，死神在人类世界说的、做的，统统游刃有余，夏尔看在眼里，于是给了死神一张卡。
　　“密码六个六，你看着买吧，手机什么的我不是太懂。”
　　一是，夏尔有关生存在人类世界的理论知道的不少，虽然说不上博学古今，但到底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只是实践的太少，再一就是，夏尔现在还没适应人类世界的生活，给死神银行卡一方面是贿赂，另一方面是死神这个朋友不错，值得结交。
　　朋友多了路好走，这个朋友就先从死神开始吧。
　　“刚才那个人……是谁啊？”男孩小心询问道。
　　塞巴斯蒂安充耳不闻，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这些、这些、这些，统统包起来打包带走。”
　　服务员们看着塞巴斯蒂安出手如此阔绰，更是纷纷的被他的英姿所倾倒，长得帅、还有钱，这种绝世男人世上真的不多啊……
　　于是，抛媚眼、摸手、语气娇嗲……
　　这些统统都被无视之后，服务员们更热情了，这种万般诱惑皆不为所动的男人，跟自己最配啦~！
　　满满的粉红桃心漫天飞扬的愈发繁盛起来。
　　男孩见状付款的动作简直不要太快才好，妈的！这男人是他的！
　　
141塞巴斯蒂安的疑惑
　　“为什么你手机玩的比我熘儿，车开的更是比我好了十万八千里，可你却没有手机和车呢？”
　　夏尔就纳了闷了，这不科学嘛，换做自己没有手机怎么都不可能玩的很熘儿，没有车更不会去学开车，死神和自己预料中的背道而驰。
　　“你这么问我也不奇怪，因为想当初哥也是个传说，有手机玩、有汽车开，在人类世界混的那是响当当的好，可是有一天……我降级了……还降得特别多，高新工资从此和我无缘……”
　　夏尔听着死神的自我描述，觉得死神简直就是新世纪的苦命小白菜的翻版，这运道太衰了！不过……
　　“你之前有手机、有车，可……怎么就没有了呢？”夏尔心里那叫个好奇呦。
　　死神看了看夏尔，死命的往嘴里塞下最后一颗关东煮后，细嚼慢咽的吃了下去，喝了口水，用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心情感慨道：“因为我又想买房……所以就把什么手机、车子啦，全部都抵押出去了，结果……房子突然涨价了，我手头儿的那点儿钱根本连个房价的零头都够不上，所以我就全部拿去旅游花完了。”
　　夏尔登时愣了，“你……很不错。”
　　“嘿嘿，是吧。”死神脸皮不薄，将所有夸奖全部接下。
　　“那你现在住哪儿？”
　　死神眼皮子一翻，“我觉得你就是故意的，净问些不该问的，还能住哪儿？你以为人事部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因为我也住那儿啊，再说那里条件那么艰苦，有没有什么油水，鬼才会想干这个职位呢，所以最后就便宜我喽~”
　　“哦，那你住的那地方不大啊，你不难受么？吃喝拉撒啥的，会不会很麻烦？”
　　“那是肯定的喽~”死神撇撇嘴，“就冲着你给我的那张卡，说什么我也不会抹了你的面子，不干实事的，这点儿你放心吧。”
　　“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住，其他人都还没回来，塞巴斯蒂安再一走，整个诺大的城堡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住，怪冷清的嘿……”夏尔一脸为难道。
　　死神一听这话，两只眼睛登时睁的大的不能再大，如筛般的点头称好，“好好好好！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啊！”
　　“那小小人事部就那么巴掌大的地方，晚上睡觉在床上翻个身儿都难，我能和你作伴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起码你学车方便了，我可以随时教你，再说了，这人类世界的东西你初来乍到，不明白、不懂的地方还有很多。”
　　死神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过，你全部都可以问我哦，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恩，说定了哦。”夏尔笑的开心。
　　“说定了！”死神那叫个开心。
　　于是，两人一起驾着路虎，路上夏尔鼓捣着手里的苹果手机，就这么颠颠簸簸的回去了，称不上路途遥远，过了结界人魔结界就到了。
　　“喔噻！好气派啊！真大！”死神说罢便蹬蹬蹬的来回巡视起来，那模样活像一只好奇的红毛猫咪。
　　自立自强、丰衣足食，夏尔将自己的衣服抱上楼，一件件的挂进了自己的衣柜里，当然，之前的衣服全部被丢进了垃圾桶里。
　　等到夏尔忙完了一切，死神才悠哉悠哉的上来，右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发表意见。
　　“大是大，可是这样不利于你接触人类社会，以我来说，建议你还是买个高档点儿的别墅，小区也成，先住住，保证你再也不想回来了。”
　　“是你想住人类的那些别墅、小区吧，卡里的钱绝对绰绰有余，你就放心大胆的用吧。”夏尔一眼瞧穿了死神的花花肠子，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死神着实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撇撇嘴：“好吧，让你发现了……其实这里也挺好的，我只是心里有个结，想住住而已，找回我丢失已久的面子。”
　　“你可自己买，我实话告诉你吧死神，我现在还不想离开。”
　　“那就是可能会离开喽？”死神惊喜万分。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
　　“好吧。”死神说罢运用魔法将车里的衣服全部移到了夏尔的床上，“用魔法办事多方便，我房间哪个门？就你隔壁吧。”
　　夏尔还没来得及回答，死神便已经消失在了夏尔的面前，身后飘着大堆的衣服去了隔壁。
　　之后的十来天，夏尔陪着死神逛遍了世间的所有死神想去的地方，见识到了许多他所没见过的美景。
　　“你现在的仇已报，还有什么想要的么？”塞巴斯蒂安履行公事一般的询问。
　　“有。”男孩看着满脸冷漠的管家，眼中隐隐期待着。
　　“什么。”依旧履行公事。
　　“你！我想要你，我想要你的爱！”男孩看向塞巴斯蒂安的眼神满是渴望。“你还没有告诉过我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么？”
　　“很抱歉，你的愿望我不能帮你完成。”
　　“为什么？你说过会满足我的一切愿望的！”男孩颇为激动，“你不能这么骗我！”
　　“很抱歉，由我单方面表示，契约结束。”脱下白色手套，塞巴斯蒂安手上的黑色契约咒突显，引得印在男孩脸上的契约咒也展现了他本来的面目。
　　本来清秀、可爱的面容在黑色契约咒的映衬下，显得尤其狰狞，不久后男孩的眼睛便永远的闭上了，男孩的灵魂通过契约咒吸附到了塞巴斯蒂安的体内。
　　“肮脏的欲望灵魂，魔鬼的盛宴。”塞巴斯蒂安眼神邪肆的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贪婪的灵魂，永别。”
　　将双手脱下的手套丢到男孩的尸体上，塞巴斯蒂安缓缓离开，顷刻消失在了原地。
　　夜深人静，夏尔脸上挂着泪痕入睡。他放不下，放不下异世独自躺在冰棺里的白傲世，异世的一切他都难以忘记、记在心间。
　　塞巴斯蒂安无声的出现在夏尔的床前，看着兀自蜷缩成一团的夏尔，心中有些不舒服，说不出来什么感觉，钝钝的，痛痛的。
　　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这是第一次。
　　塞巴斯蒂安揪起胸前的衣料，看着夏尔在睡梦中还犹自挂着泪痕的美丽脸蛋，出神的厉害。
　　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将那些扰乱自己心神的晶莹刮去。
　　塞巴斯蒂安紧握住拳头，指尖的火热感觉经久不消。
　　轻手轻脚的为夏尔掩了掩被角，塞巴斯蒂安消失在了屋内，出现在了夏尔的房间门外。脚步沉重的向自己房间走去，塞巴斯蒂安的心里想了很多。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面对夏尔，他的心脏就像要爆炸似得，跳的那么激烈、快速，为什么看到那天站在他身旁的死神，一股拧巴的感觉突然涌现，让他恨不得立刻伸手将夏尔身旁的死神掐死……
　　差一点儿就做出来了……
　　就像方才，明明不想去看夏尔一眼，却总管束不住自己的腿脚，硬是往夏尔的身边凑，凑到跟前见着了夏尔脸上的泪水，心里又感觉痛痛、麻麻的，那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关键是……他不明白为什么？
　　自己是生病了……吧……
　　塞巴斯蒂安心中有了结论，也就不感觉怎么慌张了，朝着自己的房间一步步的过去。
　　”吱扭吱扭”塞巴斯蒂安身后的房门开了，闻声心脏勐地漏跳了一拍，急忙扭身看过去，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
　　死神没有起夜的习惯，只是之前吃吃喝喝的东西太乱、太杂，有些闹肚子，刚一开门就见着一个黑影在楼道的不远处飘着，着实吓了一大跳。
　　可他却没压抑着没叫出声，没办法，一是他本身就和鬼怪没什么区别，二是死神那行当他都干过，还会怕个鬼？简直……
　　笑话！
　　死神肚子闹腾的太狠，到之后腿肚子都开始抽抽了，妈的！管你个卵蛋！老子的身体最重要！
　　塞巴斯蒂安只觉得一阵风从自己的面前吹过，死神的虚影消失在了楼道尽头的厕所门口前。
　　“唿！~”感受着体内的洪荒之力倾泻而出，死神不禁长吁了口气。
　　爽！真是太特么爽了！~
　　提着裤子迷瞪着眼出去，准备继续返回被窝睡自己的美容觉去，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脑中突然灵光一现，“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难道是……做梦？”
　　死神对于这个解释心里挺接受的，再者说他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走过的路，也没什么人在，也是愈发坚信自己心中所想了。
　　“做个梦都能吓到屎崩，也是醉了……”死神喃喃了两句，开门关门进屋躺床盖被子睡觉，一气呵成的都不带停顿一下的，是故没瞧见自己房间凳椅上的那抹身影。
　　不一会儿，死神的鼻鼾声便响了起来。
　　塞巴斯蒂安闻声皱了皱眉，终于还是忍住掐死死神的欲望，前往到了他的梦境中询问个究竟。
　　“你怎么住进夏尔的城堡来了？”
　　“没房子住啊，他房子比较大……”梦中的思路总是直碾的触目惊心。
　　瞧着死神有问必答的老实模样，塞巴斯蒂安心中的愤怒总算下去了不少，可随即便又皱眉深锁起来。
　　他这又是怎么了？真是……塞巴斯蒂安蓦的看向死神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流光。
　　“如果我只要一看到一个人，心脏就砰砰砰的跳，那代表什么？我病了么？”塞巴斯蒂安诚实的说出心中所想。
　　“……不是的，还有其他症状么？关于你看到的那人的……”死神幽幽道。
　　“看见他哭，心里边就疼，我是有惧泪症么？”塞巴斯蒂安的心有点儿悬空。
　　“看见其他人哭，你惧怕不……”
　　“没什么感觉。”
　　“只针对那一个人的……么……”
　　“是的，看见他和别人在一起，就有股暴虐感……”
　　“想把他杀了么……”死神神询问。
　　“不是，是想把那个别人给掐死的感觉。”
　　死神抖了抖，“为啥是掐死……”
　　“我享受生命在我手中消失的感觉，掐死是最好的选择。”
　　死神觉得他俩不能再聊了，“要我说……你是爱上那个人了……”
　　“爱？”
　　“恩，是的……”死神和塞巴斯蒂安聊完便跑去愉快的玩耍了，塞巴斯蒂安停在原地也没再去追。
　　死神逃也似的离开了，直到再也看不见塞巴斯蒂安的身影才停下，抹了把脸上不存在的汗液，“真是个巨无霸变态！竟然每次见到我都想掐死我……卧槽……”
　　
142好消息与坏消息
　　尽管时光如飞箭一去不复返，可对于夏尔众人来说，每一天都恍若昨天。
　　由于他们本身的特殊性，无尽的时光加注于他们身上的消磨痕迹几近于无，每一天都过得乏味无比。
　　“感觉无聊啦？”
　　死神贱贱的往夏尔的边上凑个不停，直接无视掉塞巴斯蒂安飞射过来的绝杀眼刀。
　　小样儿~让你当初不听我的老人言，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死神当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好像魔怔了一般想要阻止塞巴斯蒂安与夏尔解契，虽然到底是没阻拦住，但他的心尽到了，之后他便又恢复正常了。
　　夏尔点了点头，的确，只要那篇有关前往异世的审批一天不批阅下来，他想他可能会这样一直意志消沉下去。
　　“塞巴斯蒂安，我没事的，你可以离开了。”夏儿不想强人所难。
　　“夏尔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塞巴斯蒂安从来没有尝过后悔的滋味，这是第一次，他后悔的简直恨不得掐死当初死皮赖脸的跑去申请与夏尔解契的自己了。
　　简直悔不当初啊！
　　死神瞧着此刻满脸悔意的祈求夏尔原谅的塞巴斯蒂安，心中暗爽不已。活该！
　　那小模样就像一只陀螺一般，浑身晃哒个不停。塞巴斯蒂安心里苦的要命，夏尔这是……
　　认死理的不打算原谅自己了啊……
　　”嘟嘟”，死神的工作闹钟罕见的响个不停。
　　“夏尔抱歉了，人事部有人上门办事，我得过去一趟，很快的，等我回来咱们去人类世界浪去~！木马~”一边说一边穿上自己的外套，顺便给夏尔飞过去一个狂热飞吻。
　　夏尔这人哪哪儿都好，就是固执起来要命的很，死神对此别提多满意了。
　　固执了好啊，固执的妙啊~最好把塞巴斯蒂安那老混蛋给憋疯了才好！哼~！
　　死神扭头就走，一朵云彩花都懒得带走。
　　夏尔不明白塞巴斯蒂安是怎么了，他知道塞巴斯蒂安因为那场意外，和自己绑在了一起，心里的微词恐怕不少，只是没想到……会多到那种程度。
　　多到，为了和自己解契，前去和死域之主举报死神的”劣迹斑斑”，虽然最后没有成功，但却成功的将死神拉下了马，使得其被调到了几百年都不曾有过人烟的人事部去了。
　　对于死神，夏尔总觉得有些亏欠，如果不是他……或许死神就不会被迁怒的这么严重，被调到那么偏的部门。
　　都是他的错啊……
　　变成魔鬼却总也长不大，连累的塞巴斯蒂安忍饥挨饿。
　　“塞巴斯蒂安，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我们已经解契了，没有关系了，你也可以离开了。”
　　夏尔实际上是在开解塞巴斯蒂安，在他看来，塞巴斯蒂安现在的”苦苦哀求”不过是做做样子，目的是……博个好名声？
　　谁知道呢？反正他是不在意。
　　“……夏尔这是在赶我走么？”塞巴斯蒂安不得不承认心真的好痛，闷闷的、揪揪的，好像压了一块儿石头。
　　夏尔暗道：看吧，果然上钩了吧。
　　点了点头，“恩，所以你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我又不是那种嘴碎的八婆，不会到处乱说的，你就放心的走吧。”
　　夏尔觉得自己做的不错，无可挑剔的完美，塞巴斯蒂安这下恐怕得感谢自己了吧。可惜，事与愿违。
　　“我是不会走的，谁都赶不走我。”塞巴斯蒂安脸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背过身也不看夏尔，兀自生着闷气。
　　夏尔看着这一幕倒是被气笑了，“你乐意怎么着就这么着吧。”
　　说罢扭头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头也不回的关上门，之后便再没出来过。
　　“夏尔，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死神这次罕见的正门不走，直接闪电进屋，瞧着床上的夏尔眼睛眨啊眨。
　　“恩……坏消息吧。”
　　这样难过了还能再高兴起来，不会一直难过，委屈自己。
　　“恩，好吧，坏消息就是……”死神故意吊着夏尔的胃口。
　　“你快说吧。”夏尔笑道。
　　“坏消息就是……我说了你可别难受啊，我刚才查阅了一下资料，发现你这城堡里还有四个人参加考核没回来，只恐怕……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又或者说，再也回不来了。”
　　“怎么回事？”夏尔不禁皱眉问道。
　　“你是不知道，你参加的那次哪里是什么考核，根本就是减缓魔鬼数量的集中斩杀营，当然不是真的斩杀啦……”
　　瞧着夏尔骤然紧张起来的神情，死神赶忙解释，絮絮叨叨的开始给夏尔讲述实情。
　　“你听我说嘛……”
　　原来魔鬼这个物种，在之前的几百年甚至更靠前的年代里，数量一直都有保持在特定的水平线下。
　　可能因为年代的关系，那时的人们普遍比较保守，而相应的，魔鬼更是开放不到哪里去，所以对于魔鬼这个数量少且高傲的物种来说，总体数量一直稳定在世界可接受的范围内，上边的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随他们折腾去了。
　　总之翻不了什么大浪。
　　可后来的形式却大大出乎了上位者的预料，之前的暂且不说，尤其是近五十年里，魔鬼的数量几乎翻了五倍不止，打眼看来好像没什么大不了，可是不要忘了，人满尚且为患，那魔鬼多了呢？
　　世界的规则正在承受一项莫大的考验，肆意产生的新生代魔鬼们，更是在时刻挑战着这个世界的极限。
　　时过境迁，人类世界的飞速发展，带领着魔鬼更是进入了一个世纪高潮——肆意、狂妄与超然。
　　眼看着魔鬼的数量正在以大爆炸的趋势，疯狂急剧增长着，这种情况由不得上面的人不重视，魔鬼可以随便往复于人类世界与魔鬼世界，本身又具有超脱人类的厉害本事，内心深处也是早已掩埋了规矩二字，纷纷在人类世界频频造成事故。
　　是故上面决定以这次考核为因，将魔鬼们以特殊的形式发放出去。
　　“只有在异世无故半道死亡的，才能真正回来？这是什么道理？”夏尔心中惊讶。
　　“这些没有道理，对于咱来说，上边儿的指令就是道理。就现在来说，考核结束的时间已经过去，那些被发送出去的魔鬼，换句话说，再也回不来了……”其中的残酷死神明白，但这更不失为是一条妙计。
　　既控制了魔鬼数量，又保证了那些魔鬼的安全。
　　“那他们如果遇到危险，无故死亡了呢？也不能回来么？”
　　“对，考核结束就代表着返回的大门已经关闭，他们之后便会以平常人的面貌生活，死亡之后也和常人一般，喝了孟婆汤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我们在此之前，从来就没有去过人类世界。”
　　夏尔的意思相当明确，魔鬼当中也是有守规矩的，正如他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样一竿子全部打死的做法真的好么？
　　死神非常理解夏尔此刻的心情，所以也就没再和夏尔计较那么多，直接将好消息道出。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么，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现在坏消息你已经听过了，该到我说好消息了吧，好消息就是……夏尔你想再次返回异世的申请，上边批准啦~！”
　　果然，夏尔的脸色逐渐好转过来。
　　塞巴斯蒂安自打在墙角听到考核、异世这些字眼之后，脸色就有些不正常，细看之下竟还有些……纠结？
　　摸着自己的心脏位置，塞巴斯蒂安的脸色红一阵儿、紫一阵儿的。
　　这心脏跳的真是太不规律了！
　　看见夏尔心脏急速蹦跳他理解，谁让自己喜欢他呢？在问过死神之后，塞巴斯蒂安又伪装了一下，问了不下十几个人类，最后得到的答案不尽相同。
　　“诶，兄弟，如果有天你见着一个人，心脏”砰砰砰”跳，那是咋回事？”
　　“你说的这种情况如果只针对一个人的话，那就是十成十的喜欢上人家了呗~”一扛包的大叔乐呵呵的说。
　　塞巴斯蒂安闻言果断丢下大包，理都不理后边儿叫喊个不停的包工头，扬长而去。
　　“你说，见到一个人心就跳个不停，那是怎么回事？生病了么？”
　　迎着对面女孩鄙视的目光，塞巴斯蒂安闭上了嘴。
　　“笨啊你，那怎么可能会是生病，那是见到心上人之后的怦然心动！懂不懂？”女孩随即满脸花痴的看着奶茶店另一边的美男子，道：“我现在的心脏跳的就挺快的……嘿嘿……”
　　塞巴斯蒂安兀自吸了两口奶茶，低头离开了。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这死神说的是真是假暂且不说，可是……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总不会是假的吧？自己恐怕是真的喜欢上夏尔了吧……喜欢……
　　塞巴斯蒂安握着自己的胸口发起了呆。
　　而也就是在塞巴斯蒂安愣神的片刻，夏尔接下来的行程也确定了下来。
　　朝着异世的世界之巅北极进发！
　　随行人有，掌握通向异世钥匙的死神，和死皮赖脸不像他自己作风的塞巴斯蒂安……
　　
143记忆
　　塞巴斯蒂安死活要跟着夏尔、死神一起前往异世，两人没有塞巴斯蒂安的武力值，最后只能无奈妥协。
　　跟着就跟着呗，又不会少块肉什么的，关键时刻还能作为打手独当一面，何乐而不为呢？
　　如此想着，两人也就不那么气愤了。
　　白明君不负其名号，苍渊被其经营的有声有色，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跃然眼中。
　　漂在半空看着街上熙熙攘攘、面带微笑的人们，夏尔心中大定，没有多做其他的停留，直接看向了死神。
　　“有没有一种法术，可以直接奔到北方尽头的冰雪之地的办法？”
　　死神有些犹豫，“我没有，不过……就不一定了。”
　　说着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塞巴斯蒂安。
　　夏尔瞬间会意，眼巴巴的看着塞巴斯蒂安，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眼神瞟向地面，“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反对我跟着的……”塞巴斯蒂安对此颇为怨念。
　　抬头看了眼夏尔，不在多说，一挥手便再次低了下去。
　　夏尔登时一脸的尴尬，看了看死神，在恍神间三人已经转移了位置。
　　放眼望去，入目一片洁白，北极之巅的风雪很大，是故三人的体表，都包裹着一层透明的气泡样的隔绝层。
　　夏尔早在来到极地的瞬间便忘记了一切，心中只剩下寻找白傲世尸体的目标。
　　肆意奔跑在茫茫雪原之上，夏尔却像有什么在指引着道路一般的超前跑去，死神与塞巴斯蒂安互相对视了一眼后，紧随其后。
　　夏尔的眼睛睁得老大，嘴角更是止不住的上扬，只是泪水却在此刻怎么也止不住的滑落眼眶。
　　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这次回来，我会把你一起带走，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夏尔激动地感情有些难以自抑，趴在一个大雪堆上，徒手就开始挖掘起来。
　　仿佛不知疲倦似得，两双手没过一会儿便变得红肿不堪，丝丝血痕映然其上。
　　“夏尔你别这样，你会受伤的。”死神见状，连忙上前阻拦。
　　夏尔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手下动作不停。
　　“你这样挖，什么时候能把里面的东西挖出来？过了时间限制，我们都是会被强制送回的。”死神的点找的很好，果然在下一秒夏尔停下。
　　看着死神，言语中满是小心道：“那你们小心一点儿，不要惊扰到他。”
　　死神闻言一怔，随即皱眉道：“夏尔，你是恶魔。”
　　如果你想，这些冰雪根本不足为惧，为什么要选择最笨的方法呢？死神不理解。
　　夏尔的眼睛立刻明亮起来，可是还没有等到他动手，面前的冰雪便已经分隔开了，露出了里面坚实的水晶棺，看向塞巴斯蒂安的眼神中满是感谢，旋即跑了过去。
　　塞巴斯蒂安没有注意，只是兀自盯着面前的冰棺，想要看个仔细。
　　现在的心脏紧收的幅度很大，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一般，塞巴斯蒂安慢慢的走向了冰棺。
　　夏尔推开冰棺，看着里面仍旧安然躺睡在其中，躯体没有丝毫腐坏的白傲世，竟是一下子瘫软在地，扒着冰棺的边缘痴痴的看着棺中人。
　　死神疑惑的往前凑了凑，看见冰棺中的人之后，吓了一跳。这是……
　　夏尔的心上人？
　　塞巴斯蒂安摸着自己的胸口，一步一顿的走到棺前，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般，竟是趁两人不注意的时候，飞身跃入了棺中，直挺挺的印在其内白傲世的身上。
　　夏尔吓了一跳，急忙起身就要将塞巴斯蒂安拉出来。死神瞧着眼睛瞪得像两只铜铃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
　　“塞巴斯！——”
　　夏尔几近疯狂将塞巴斯蒂安拽出冰棺，跳进里面摸着空无一物的冰壁，满眼呆愣。
　　嘴里不停的呢喃着：“白傲世……白傲世你哪儿去了……你不要吓我呀……你倒是说说话，你倒是出来啊……你怎么……你怎么丢了，你出来……你出来啊……”
　　塞巴斯蒂安早在跃入棺中的那一刻起，便发现了不同，甚至称得上是吸引力的一种未知力量，切身的感觉着自己与棺中人的融合，塞巴斯蒂安的心中犹如海浪般，掀起万丈波涛。
　　之前的记忆仿佛浪潮般，顷刻向着塞巴斯蒂安席卷而来。
　　仿佛死物一般的被夏尔丢出冰棺，塞巴斯蒂安摔在地上一动不动，满眼尽是呆滞。
　　大量的信息在一瞬间袭入脑中，塞巴斯蒂安全部身心都聚集在其上，不消片刻便将全部消化殆尽。可他仍不打算动弹，仍旧消化着脑中的种种……
　　原来，原来自己当初面对夏尔的失常都是因为……
　　自己早已爱他深彻入骨，只是对于当时的记忆，他现在才找回来。
　　可是那又如何？真正的爱意，哪里会随着记忆的改变而消退？他的心底乃至他的身体都深深的被这爱意所控，犹不自拔。
　　死神看着此刻兀自陷入疯癫的夏尔，眼神怪异的扭头看向瘫倒在地的塞巴斯蒂安，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他方才看得清楚，塞巴斯蒂安压在那尸体上面，竟是渐渐的与那尸体……融为了一体？
　　死神觉得那景象实在太过不可思议，自己从未见过、听过，是故在心底默默地告诉自己：或许是我看错了……吧……
　　只是看着塞巴斯蒂安自打被夏尔丢出冰棺之后，便一直维持着现在这个动作没有改变，死神的心里着实有些担心。
　　这怎么了？依着塞巴斯蒂安的脾气，不应该啊？难道是……被摔出问题了？
　　死神心里拿不定主意，再者看着夏尔疯癫的模样又有些不理解，便走到夏尔的身旁，拽了拽夏尔的衣袖，指了指塞巴斯蒂安的方向。
　　死神的本意是让夏尔去瞧瞧塞巴斯蒂安出了什么问题，他们这对前主仆的，到底比自己的感情深厚，如果就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想必塞巴斯蒂安对于夏尔也不会怎么样。
　　更何况，塞巴斯蒂安对于夏尔的感情那么复杂，甚至有可能还是喜欢的，这样的话两人就更好说话了。
　　谁知死神的打算倒是打的不错，可在夏尔这边却完全没有领会到他的精神。
　　夏尔一扭头便看见躺在地上的塞巴斯蒂安，随即想到冰棺中白傲世消失的原因，旋即便气势汹汹的向着塞巴斯蒂安的方向走去。
　　凶狠异常的将地上的塞巴斯蒂安拉起，夏尔恶狠狠道：“塞巴斯蒂安，说！你把白傲世藏哪儿了？！”
　　塞巴斯蒂安之前呆滞的双眼，这下才骨碌的转动了一下，看向夏尔。
　　夏尔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脑袋里就像一团浆煳一般，只知道自己要问出白傲世的消息，是故一边问，一边还大幅度的摇摆着塞巴斯蒂安的身体，嘶喊道：“说！你快说！你把人给我藏哪儿了？交出来！把他交出来！……”
　　塞巴斯蒂安的眼睛丝毫没有移开过夏尔的脸，只是看着，静静地看着，眼中情谊深埋，不仔细看真心看不出来。
　　只是在塞巴斯蒂安的眼前划过一遍，记忆还没有完全融合，他的身体现在还没有移动的可能，张嘴说话都是一个问题。
　　”迟……儿……迟儿……迟儿……”塞巴斯蒂安只是微张着嘴巴，无声的呢喃着。
　　夏尔的做法直把死神给吓了一跳，急忙上前阻止，却乃其不能，死神握了握拳头，终于还是给了夏尔的后脑一手刀。
　　夏尔应声倒下，死神赶紧上去将其抱住，请搭在塞巴斯蒂安的身上。
　　“塞巴斯蒂安你是怎么回事？跳进冰棺也就罢了，还把里面的尸体给整没了，真有你的……”
　　死神挥手，将整片冰雪连带着冰棺一起收入自己的法宝中，一手托一个，将夏尔与塞巴斯蒂安就这么给托回去了。
　　之后随夏尔怎么闹都不顶用，反正那棺材自己给他带回来了，爱咋咋地！
　　死神已经无计可施了。
　　夏尔晕了好久才醒，塞巴斯蒂安倒是在回来的途中便动作自如了。
　　看着打一醒来，便将夏尔”夺走”紧抱在怀中的塞巴斯蒂安，死神撇了撇嘴。
　　切~瞧这醋壶子长得，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是醋壶子……
　　死神不禁翻了个白眼，也没太在意。
　　回到城堡之后，死神的下巴颏才算是真正的掉在地上，再也收不回来了。
　　脱掉夏尔的外套，轻手轻脚的将夏尔放在房间的床上，将被子盖得严严实实之后，还不消停，又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夏尔的床前，坐在椅子上就这么一直看着昏迷中的夏尔……
　　死神觉得自己可能眼睛有问题了，脑袋也出现幻觉了……
　　他塞巴斯蒂安是谁？高傲、冷酷、漠然的不行不行的，那个坐在夏尔床头，一直保持着痴汉脸到现在的人，是谁？
　　死神觉得自己之前的三观，早就已经碎成了渣渣渣……
　　反观夏尔，此刻昏迷中的他仿佛陷入了一种反复的状态，之前的一幕幕在他的眼前回放，现世、异世的事情，他所遇到的人、所说过的话，无一放过。
　　尤其是，昏迷前的那一幕，夏尔的心酸疼酸疼的……
　　白傲世，我是把你弄丢了么？……
　　塞巴斯蒂安的心揪的紧紧地，看着指肚上的晶莹，只觉得一阵灼烧感涌起，看向床上人的目光中满是晦暗。
　　迟儿，你做了什么梦？难过到你都哭了……其中，有我么？
　　
144大结局
　　夏尔一睁眼便看见床前的人，塞巴斯蒂安的眼神有些怪。
　　稳定了一下情绪，夏尔仍不放弃，“……塞巴斯蒂安，你可以把那冰棺里的人还给我么？他对我很重要。”
　　塞巴斯蒂安闻言挑眉，“很重要？重要到什么程度？”
　　塞巴斯蒂安的心里有些窝火，心道：换个马甲你就不认识我了？亏得我再次见你的时候就对你一见钟情，真是……伤心啊……
　　最后决定先调一下夏尔的胃口，让其吃一堑长一智才好。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把他还给我！”
　　夏尔满眼期待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只求其能高抬贵手放自己一马，将老男人的尸体还给自己。
　　看着夏尔眼中含泪的模样，塞巴斯蒂安心中的窝火一下子被灭了大半，泛起了淡淡的心疼的感觉。
　　完了完了，他就知道，只要迟儿一掉眼泪，自己肯定吃不消，真是……算了……
　　“我没有把他藏起来，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当时冰棺里的人去哪儿了？只是突然就不见了。”
　　塞巴斯蒂安说的不错，其一，他是真的没将那尸首藏到哪儿去，其二，那是真的突然就不见了，只是与塞巴斯蒂安本身融在了一起，归为了一体。
　　可本质没变啊，那是真的突然就不见了呢！
　　“……可是如果不是你藏起来了，他怎么可能不见了呢？……”夏尔的脸上渐渐弥漫上了一层悲伤。
　　“那人是谁啊？长得挺不错的嘛。”塞巴斯蒂安状做无意的说道。
　　“他啊，是我离不开的人。”
　　“离不开？之前你不是一直没找到他么？”塞巴斯蒂安这么说完后，继续神补刀，“现在你也还没找到呢，你俩离了也有好久了吧？”
　　夏尔有些神经质，一阵大吼：“不许你说离了！不许，听到了没有？！我们没有离，我们一直都在一起，他肯定现在就在我身边看着我呢，我不会分开的……”
　　夏尔的行为举止，妥妥的安抚了塞巴斯蒂安的窝火。
　　看吧，我媳妇儿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老在意我了呢~
　　“如果……我可以将他还给你。”塞巴斯蒂安果断下了重头菜。
　　夏尔看向塞巴斯蒂安的眼神亮晶晶的，“如果什么？你可要说话算话。”
　　关注点不同，所以结果当然更是不尽相同。
　　“陪我睡一夜，我就将他原原本本的还给你。”塞巴斯蒂安微笑，笑的脸蛋子直抽抽。
　　你敢答应我立马化身为虎，你信不信？压的你三天下不来床，你信不信？守身如玉知道不？矜持知道不？……
　　“真的么？”夏尔满眼惊喜，简直晃瞎塞巴斯蒂安的眼。
　　塞巴斯蒂安：“==”
　　“只是睡一夜么？”其中松一口气的意味十足。
　　塞巴斯蒂安这才恍悟，夏尔或许领会错了……
　　果然，看着窗外的茫茫夜色，夏尔老开心、老兴奋了，掀开自己被窝的一边。
　　“你快躺进来吧，现在天才刚黑吧！你肯定困死了，赶紧睡一觉吧！明天记得把人还给我就成！”其中的喜不自胜简直跃然脸上，塞巴斯蒂安看着只想捂脸狂笑。
　　我妻好美……
　　看来我妻是真的太单纯了，太善良，太可爱啦~！可是这样……真的好么？
　　塞巴斯蒂安长出了口气，对着空气打了一个响指，房间里顿时一片黑暗。
　　夏尔看着乌漆嘛黑的四周，体贴道：“关着灯多不方便，开灯吧，这样起码不会……”撞到东西。
　　夏尔的话还没说完，前一秒还听得到的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下一秒便被一把紧搂进了怀中，夏尔有些摸不着头脑。
　　心想忍忍也就过去了，谁让老男人在人家手里呢？只是……
　　你这搂的时间是不是也太长了些？
　　夏尔果断开始挣扎起来，只是搂着自己的胳膊仿佛钢铁一般，一点儿松开的迹象也无。
　　夏尔有些恼怒，“你不是困了么？你这么一直搂着我……呜呜呜呜……”
　　在下一秒，夏尔仿佛狂躁症病发了一般挣扎个不停，起因很简单，只因自己被堵住了嘴……
　　夏尔的第一反应便是强烈的挣扎，随即心下一狠，抱着咬断塞巴斯蒂安舌头的想法，勐力的就要把牙关合紧，只可惜慢了一步，被塞巴斯蒂安掐紧了腮帮，连闭嘴都难。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你这个卑鄙、无耻、不要脸、说话不算话的坏蛋！……&%Y&*ILO￥#%￥T^
　　可渐渐地身体开始急速发热、无力，最后竟然不自控的开始隐隐迎合起身上人来，夏尔的心顿时一下子坠入了谷底。
　　怎么回事？
　　“嗯呐……哼嗯……嗯哈恩……”敏感点被精准的揉弄亲吻着，夏尔的瞳孔却是勐地一下子张得巨大。
　　“你你……你是谁？！你……你大胆！”颤抖的声线顷刻表现出夏尔此刻对于身体情动的压抑，他惊呆了。
　　他怎么能……他怎么可能……他不是老男人……怎么会……
　　塞巴斯蒂安闻言咧嘴邪笑，“迟儿宝贝，换个马甲你就不认识为夫了么？为夫的心都痛了你知道么？”说着手下却是不停，竟是渐渐地隐晦的伸向夏尔的隐秘之地。
　　夏尔被塞巴斯蒂安方才说的话惊的呆住了，他刚说什么？他刚才说的是迟儿吧？是吧？是吧？
　　他记得，关于异世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过，塞巴斯蒂安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异世的名字的，答案只有一个……
　　“恩？还没想起来为夫是谁么？真伤为夫的心呢！不过不要紧，好好感受一下为夫一如既往的火热尺寸，相信他可以帮助宝贝你早些恢复记忆。”
　　塞巴斯蒂安一边说一边握紧了拳头，在松开之后，一个小盒出现在塞巴斯蒂安的手心。
　　抠取大块，塞巴斯蒂安继续着自己的扩张大业。
　　现在宝贝的身体还是第一次，可不能马虎半分，否则心疼的还不是自己？
　　看着夏尔情难自以的模样，塞巴斯蒂安附身亲吻夏尔的唇脸，无声安慰着。
　　宝贝，别怕。
　　夏尔就着夜色终于再次看清了塞巴斯蒂安的眉眼，其中的熟悉的神情与温柔，简直让夏尔禁不住的热泪盈眶。
　　是他，真的是他，他跟着我回来了……
　　尽管身体欲潮频频，可夏尔却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就床办事，他想弄明白一切，他想解开自己心里的疙瘩，他想！现在就想！
　　“不……不要……不要……”
　　听着夏尔的连声拒绝，塞巴斯蒂安的脸色有些难看，只以为夏尔还没有将自己认出来，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也是第一次罔顾了夏尔的意见，一做到底。
　　夏尔终于还是掉落进乐汪洋欲海之中，犹如一叶扁舟般此起彼伏。
　　夜还很漫长。
　　塞巴斯蒂安在夏尔醒来的第一刻，嘘寒问暖的不亦乐乎，熟不知夏尔已经全部无感，只求一个解释。
　　“怎么回事，说清楚。”
　　塞巴斯蒂安脸上的委屈之色渐显，“迟儿你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我，你……你还摔我……”
　　夏尔的脸色有些阴沉，“你长腿是干嘛用的？谁让不跑的，你最好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否则……”
　　下面的话夏尔倒是不打算说了，只是闭口不讲。
　　“迟儿你别生气嘛~……”塞巴斯蒂安急忙安慰，“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还不行么？”
　　“不是你的错，难道还是我的？！”夏尔果断发飙，“别喊我迟儿，以后要叫我夏尔公爵，记住自己的身份！”
　　塞巴斯蒂安的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惹火惹过头儿了，这可如何是好……
　　最后塞巴斯蒂安决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将一切的来龙去脉细细的讲与了夏尔听。
　　“迟儿你听我给你细细讲来……”
　　良久，塞巴斯蒂安才讲完，只听得夏尔脸色那是青一阵儿、白一阵儿、红一阵儿、绿一阵儿的。
　　“你说，你本来就是随我一起前往异世参加考核的，只是因为不是考核针对的新恶魔，而是被我牵连进去的……”夏尔按照塞巴斯蒂安所说的，理了一下自己脑子里的思路。
　　“迟儿你说错了，怎么可能是被牵连进去的，我是心甘情愿陪着你……进去的……”
　　夏尔射过来的眼刀实在太锐利，直刺的塞巴斯蒂安渐渐噤声，不敢再吭一声。
　　“……因为针对的性质不同，所以我的记忆一直都是健在、周全的，而你却是在忘却前因之后，在那里生活的……”夏尔继续理思路。
　　“对！就是这样！”塞巴斯蒂安忙不迭的点头。
　　“按照你说的，你之所以和我解契，一是因为你回来之后没有在异世的那些记忆，二是……你在考核之前就一直处心积虑的想要与我解契，对么？”夏尔说着浅笑。
　　塞巴斯蒂安迟疑的点了点头，不敢欺瞒半句。
　　“你恢复记忆这我相信，你失忆我也相信。”夏尔悠悠道。
　　塞巴斯蒂安的嘴角翘啊翘的，这是要过关了的节奏么？是吧？是吧？
　　“……这些我都明白，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心里怎么就这么不舒爽呢？”夏尔满眼疑惑的看向塞巴斯蒂安，“看来塞巴斯蒂安你是必须得搬出去了，看见你，憋得我心口儿都疼了呢。”
　　“迟儿……”塞巴斯蒂安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立刻、马上就要被打入冷宫的节奏啊！他不要啊！——
　　夏尔一秒变脸，满脸严肃，“对不起，请喊我夏尔公爵，谢谢。”
　　塞巴斯蒂安对于夏尔的脾气那是摸了个十成十，夏尔的固执他廖记于心，现在看着这架势，心里边儿直骂着小白菜还是不够惨，自己才是最惨的嘛……
　　自此，塞巴斯蒂安便成了城堡内的常客，只是很少有居住的机会，像个见不得人的情人一般，偷着打上一炮就值得他回味个三四年了。
　　于是塞巴斯蒂安整天托着张晚娘脸，在死神的面前直晃荡。
　　“为什么当初我想和夏尔解契的时候，你不能拦着点儿我……”塞巴斯蒂安鲜有雨露的滋润，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得了人类世界的更年期了。
　　“我拦了啊？”死神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的，次数多了他也就习惯了，“可惜你不听啊，看见了没？我这身份、地位，还都是当初拜拦你的时候所赐呢，我自豪啊，我荣幸啊！”
　　塞巴斯蒂安的脸色顿时掉的更狠了，直向白纸靠齐。
　　死神不搭理他。
　　这世上又一种死，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塞巴斯蒂安自杀的实在太过频繁，这下招报应了吧？哈哈
　　自此，在魔界盛传着一个说法，说是冥界执法者的情人是只黑不熘秋的乌鸦，那乌鸦追了执法者整整一百年，才追到手呢！
　　魔界的其他小伙伴们听了顿时都惊呆了，好么？
　　于是……
　　塞巴斯蒂安的春天，终于还是来了，冬天都过去了，春天还能不来么？
　　【全书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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